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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跳坑的雷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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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震东比沈青早半个小时到家。    江阿姨备了火盆在门口, 烧的旺旺的, 一定要他跨过去进门。先前他穿在身上衣服也不能进门, 直接烧了,防止把晦气带回家。    他被迫缩在车上换衣服时, 简直要委屈了。他的大好**居然就这么白白的浪费在空气中。要是青青在的话, 他一定要求亲亲抱抱揉揉。他可委屈了, 他要青青安慰他。    “洗手!”消息传过来的时间太紧,江阿姨柚子叶水都才刚煮好不久, 直接杵在迫不及待想进门的主家跟前, 简直恨铁不成钢, “家里现在还有人带着身子呢, 您好歹讲究点儿啊。这又不是孤家寡人的,没个忌讳。”    雷震东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也不生气。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怕烫, 就着热水, 赶紧洗干净了手,然后进去泡澡。    按照讲究的做法, 他应该在外头澡堂子里狠狠地搓掉三层皮,然后剃个头才能回家。可是他实在憋不住了,他真恨不得能长出两个大翅膀来,胳膊一挥, 就直接飞回家。    院子里头的葡萄架都挂了果, 墙角的金银花也该摘了泡水,就连后院的那两只快成精的老母鸡,咯咯哒的声音都出奇的好听了。更别提, 家里头还有个香喷喷的青青在等着他了。    雷总一秒钟都不能等,他立刻回家。    洗澡水里头也加了柚子叶,江阿姨真是恨不得能给他重新换层皮。雷震东泡的浑身泛红,跟只煮熟了的大虾一样,这才从浴缸里头出来,刮干净了胡子又吹干头发,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半天,自觉很能拿得出手了,才推门而出。    房里头已经多了个人,俏生生地端坐在书桌前,正垂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只露出了一截雪□□嫩的脖颈。    雷震东心猿意马,轻手蹑脚地靠过去,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搂住人不放:“我的小乖乖,爷回来了,不用千里鸿雁寄相思。来,让爷好好看看爷的小宝贝。我家青青吃苦咯,都瘦了。爷好好检查检查,看哪儿要好好补补。”    沈青身子悬了空,被他一把抱上床。手里头的笔掉在了地上,他也说不管,一会儿再说。    雷震东憋了这好几天,已经快口舌生疮了。他拽着妻子的手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摸:“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啊。我老觉着我弟弟都瘦了一圈,你摸摸看啊。我可得多补补,不然以后你妹妹肯定得嫌弃了。”    礼尚往来的,他也要检查她瘦了没有。可怜天见的宝贝儿,他脱下来的睡衣她都不让阿姨洗了,肯定是夜夜搂在怀里头睡。    雷震东没头没脑地在她身上亲着,嘴里头心肝宝贝肉的叫着,不能真枪实弹,也恨不得把人一口吞进肚子去。    待他脑袋往上蹭,要跟沈主任来个法式热吻时,沈主任突然间捂住了嘴巴,歪过头去,对着纸篓吐了起来。    雷震东吓坏了,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刷牙没刷干净,口气熏到了人。他赶紧翻身过去,小心伺候孕妇:“怎么了,这是?”    沈青伸手推他,雷震东赶紧往后退,低头嗅着自己身上的味儿,不太确信:“是柚子叶水熏到你了?你等等啊,我马上再去洗洗,这回保准没有一点儿味儿。”    “没事,你坐着。”沈青漱了口,靠在床上坐好,“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雷总不得不佩服沈主任的敏锐。果然是因为他,所以她才能这样敏感。    雷震东试探着靠过去,见妻子没有再作呕的反应。他胆儿肥了,索性爬上床,又把人搂到怀里:“先跟我保证,不准着急也不许生气,让我把事情说完。”    原本雷总的打算是先在床上伺候妥帖了沈主任,然后趁着浓情蜜意,再开口好不伤感情。可现在看沈主任的状况,似乎不太适合水乳.交融,他斟酌着,小心翼翼开了口:“青青,你知道转移财产不?”    沈青闭上了眼睛,似乎对他的话题毫无兴趣。    雷震东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现在情况可能有点儿复杂,我怕专案组不搞出点儿名堂来,是不会轻易收场的。我发誓啊我保证,我大大的良民,我对得起天地良心。可有些事儿说不清楚。”    怀里头的人还是静悄悄的,一声不吭。    不知道为什么,雷震东心里头一阵接着一阵打鼓。他不怕青青跟他吵也不怕青青发火拧他,他就怕她不说话。雷震东缩下脑袋,小心翼翼觑着老婆的神色,支支吾吾:“那个,阎王打架小鬼遭殃。我总觉得还是悠着点儿比较放心。那个,咱们先离婚,是假离婚!”    雷震东“嗖”的一下将脑袋硬塞到了沈青的手边,闭上了眼睛大义凛然:“你打,你不生气就行。房子、存款、基金还有股票什么的,全都归你。别生气啊,青青,你千万别生气。”    沈青轻轻地吁了口气,疲惫地问了一句:“就这些?还有吗?”    “嗐,我公司里头其实没什么钱。我又不搞上市什么的,连楼什么都是租的。”雷震东看她没动怒,立刻胆儿肥了,在人嘴巴上唧一口,“我的全部身家都归你。”    沈青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全部家当,直接翻脸了?”    “不怕!”雷震东恬不知耻,显摆了一下他美好的**,“我打定主意了,以后就当小白脸,专门伺候沈主任一个人。”    沈青伸手捏了捏眉心,声音轻轻的:“可我看不上了。”    “你敢始乱终弃的话,我就天天上你们医院大门口堵着去。让全体人民群众唾弃你,让强大舆论督促你,我找妇联给我做主去。反正我打滚求包养,不包养也不行。”    沈青放下了手,平静地看着他:“那我们去办手续。”    雷震东一愣,没想到妻子竟然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一瞬间,雷总危机感爆棚,他该不会是被绿了?没可能,他又不傻,青青身上的味儿都没变。    “夜长梦多,拖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变故呢。”沈青起床换衣服。    雷震东跟着当人形挂衣钩,下意识地附和了妻子的话:“还真是,现在水越来越浑了。也不知道究竟要闹出个什么动静。”    队长的事,他虽然没跟自己说清楚,可雷震东却隐隐觉察出了里头文章不小。这么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搅和在一起,得让青青避开了,好好养胎才是正经。    要不干脆出国避避风头?等他这块儿的事情处理清爽了,再把老婆孩子一块儿接回来。    雷震东脑袋瓜子纠结得厉害,连中午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快吃,吃完了过去,刚好赶上人家下午上班。”沈青主动给雷震东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    江阿姨招呼大家喝汤,闻声惊讶地抬眼看外头火烧火燎的太阳:“这么快又有事了,大热的天。”    “离婚。”    小蒋手上捏着的田螺飞了,他呛得面红脖子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江阿姨嘴里头没包着饭,还能顺顺当当地替小蒋问出了话:“怎么了这是,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雷震东没想到老婆居然会这样有一说一,赶紧解释:“这是公司经营策略调整。”    江阿姨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小蒋倒是约摸着能猜出点儿不对劲,赶紧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脚阿姨,然后主动请缨:“我开车。”    “不用,我们自己开车过去。你的车留给你,我不要。”    雷震东万分佩服妻子入戏之快。小蒋跟江阿姨虽然是自己人,可也保不准有个万一啊。他立刻皱起了眉头:“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好好吃饭成不?肚里头还揣着个娃呢。”    吃过饭,她去厨房洗手时,江阿姨憋了半天,追上来:“沈主任啊,照理说我一个干保姆的,不该插手主家的事情。但婚姻大事,真的不能儿戏。你俩走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雷总虽然在外头瞎胡闹了点儿,但对你,实在不差啊。”    “没事,阿姨,我们好聚好散,是商量好才签的字。”沈青微微地笑,“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如及时止损。”    江阿姨被她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可她一个做保姆的,能说的已经全说完了。她只能摇摇头,果然是傻人才有傻福。像沈主任这样聪明的人,活得就要比旁人累。    往民政局去的一路上,雷震东都在煞有介事地候场:“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装的凶神恶煞一点,这样才比较符合感情破裂的架势。”    沈青没吭声,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看了眼后视镜。    雷震东立刻软了,交出了话语权:“那还是你家暴我,对我冷暴力,伤害了我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心灵。”    沈主任没搭理戏精上身的雷总。    雷震东又给自己加戏:“可这样的话,他们会不会认定了我们还有感情,坚决不肯让我们离婚啊。主要是恩爱的气质太浓郁,人家大老远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两口子。”    雷总完全忽略了外界对他跟妻子是痞子和大小姐组合的评价。    “你想太多了。”沈青闭上了眼睛。    雷震东赶紧招呼妻子拿小毯子盖上:“那你眯会儿,等到了我喊你。”    事实证明,雷总想的一点儿也不多。不知道是现在人口出生率太低还是离婚率太高,反正民政局恨不得将一对对要离婚的夫妻重新绑到一张床上去恩爱。    江州地区的民政局学习了先进经验,要求每对过来离婚的夫妻都填写考卷。分数不过关的,一律不许离婚。    雷震东多少年没考过试了,盯着考卷直发愣。他抬眼看工作人员:“这年头,离个婚还需要门槛。”    “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办手续的人不多,工作人员很有耐心解释,“现在提倡的是结婚门槛越来越低,离婚门槛越来越高。”    沈青拿起了笔,刷刷刷开始填写考卷。    雷震东见领导都没异议,赶紧同样抓起了笔。好在这些题目都是夫妻日常生活,他对青青的事情了如指掌。    卷子交上去之后,还有专人给判分。雷震东跟沈青的得分都相当高,近乎于满分了。    雷震东乐了,他一个标准的学渣,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拿过这样的高分。    “那我们现在可以签字办离婚了吗?”    剪着齐耳短发的办事员摇头:“不行,你们夫妻感情明显非常融洽,而且对彼此的了解度也很高。这段婚姻应该继续走下去。”    “不是,我们有难言之隐,这婚真的必须得离。您看,我们在财产分割问题上没有任何分歧,我们是平心静气地来办手续的。”雷震东苦苦哀求,“我们必须得离婚。”    办事员还是不为所动:“不行,按照规定,你们得有三个月的冷静期。”    “请立刻给我们办理离婚手续。”一直在边上闷声不吭的沈青突然间开了口。    办事员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可是你们明明对彼此非常了解……”    “因为无知所以结婚,因为了解所以分开。”沈青平静地看着对方,“即使我们的分数非常低,你们也可以说我们需要冷静,加强对彼此的了解。既然结婚没有任何门槛,凭什么离婚要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办事员有点儿绷不住:“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儿……”    “抱歉,我非常冷静。要么离婚,要么我现在立刻去医院。”    雷震东一把抓住了妻子的手,瞬间入戏:“别,祖宗我求你,什么都好说,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养着。”    办事员闻声更加不同意他们离婚了:“我明白您怀孕了情绪会比较激动,但是您要为宝宝多考虑。如果离婚了,以后您一个人带着孩子,会非常辛苦。”    “不会比现在更辛苦。”沈青平静地看着对方,“我有工作能力,我可以挣钱养活自己跟孩子。我不是靠人豢养才能活着。比起跟谎话连天还有无事生非的婆婆一辈子捆绑在一起,我自己带着孩子更自在。”    “婆媳之间矛盾难免,不能因为这个就离婚啊。矛盾是可以调节的。”    沈青摇摇头,持相反的意见:“您错了,婚姻就像个人加盟一家单位。婆婆就是那个你永远也不能更换的VIP客户。除非你抬脚走人,不干了。既然这家单位谎话成性,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我时间。雷震东我告诉你,今天这婚必须得离,不然我现在就去医院。”    雷震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抓着妻子的手央求:“求你了,祖宗,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生气行不?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快点儿,赶紧让我们签字。”    办事员彻底傻了,没想到挺大块头的大老爷儿们居然来这一手!她兀自坚持:“你们必须要冷静。”    “等我孩子被冷静没了,谁承担这个责任?谁承担得起这个责任?”雷震东瞪完了眼睛,又压低声音哀求,“领导,您没看到我老婆肚子里头揣着娃吗?她现在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说的我不讲理一样。”沈青突然间拔高了声音,“你怎么不说,你从结婚一开始就骗我,三年里我始终生活在谎言中。”    雷震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青青,我爱你。”    “基于谎言而存在的东西本身就是空中楼阁。”沈青转过了脸,再一次要求办事员,“请让我们签字。”    雷震东脑袋里头有什么飞过,不过更重要的事情还在眼前。如果这一次办不下手续来,下一回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了。他现在拖不起,青青还怀着身子呢。    他本能地附和着妻子的话:“求求你,让我们办手续。回头我再想办法把她追回来,还在你们这儿办结婚证。回头请你们吃喜糖。”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承担不起孩子流产的责任,还是办事员也认同了谎言对婚姻的伤害,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那本离婚证。从一本紫红色转变为另一本紫红色,如果不仔细看上面的印迹,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雷震东还对着办事员笑,再三道谢。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们刚拿到手的是结婚证。    出门的时候他要扶着妻子的腰,被沈青轻轻巧巧地避开了:“雷先生,我们离婚了。”    雷总硬生生收回了手,笑嘻嘻的:“对,咱们上车去再说。”    “你搞错了,雷先生,这车是我的。”沈青平静地看着对方,“财产分割上已经写得很清楚。”    雷震东有点儿懵,伸手去摸妻子的脸:“怎么了,青青,哪儿不高兴了?是不是累到了啊,你睡觉,我开车。”    “雷震东,你干妈在新市中心医院的消化科住院那么久,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旁边有人喊:“起锅了!”    一声爆.炸声响,雷震东本能地一抖,赶紧抱住妻子往边上,然后才回头张望。见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人摇着老式爆米花机子,他这才放下心来,拍着妻子的背安慰:“不怕,青青不怕。”    沈青也被唬了一惊,却轻轻挣开了雷震东的怀抱:“你为什么非要瞒着我呢?好像我很不孝顺啊。连小蒋都不知道的事,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冷汗浸透了雷震东的后背,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捉妻子的胳膊:“青青,你听我解释,这其实是……”    “是少阳托你照顾我的吗?”    雷震东的心头着了火,仿佛置身于干涸炎热的沙漠,明明他已经猜到了递过来的是一杯毒酒,却被本能驱使着饮鸩止渴:“对,我怕你误会,所以才一直都没说。”    沈青笑了,笑着笑着掉下了眼泪,她仰起脸看着这个曾经跟她亲密无间的男人:“雷震东,在你眼里头,我到底有多蠢?但凡你有丁点儿了解少阳的话,就会清楚一件事。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的生活。你放心,你的房子你的钱,你什么时候要都可以,我绝不沾半分半毫。”    车门开了又合上,雷震东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到他反应过来,要跟着上车时,车子已经绝尘而去,只留给他一头一脸的尾气。    回来!他不要房子也不要钱,他就要她!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雷总挺凄凉的,可我要说一句,这么欢天喜地给自己挖坑跳,也真是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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