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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集的戏份嘛,对演技能有多高的要求?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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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人钻进去也不安分,一只手直接从人睡袍下摆伸了进去,徐梦泽猝不及防,身子抖一下,音调都拔高了,“干嘛。”    摸也不让摸……    抗拒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周越就那么侧躺在枕头上,仰起脸瞧了徐梦泽一眼,动作上有了些许妥协,一手搂住了他的腰。    这动作,着实有点高难度了。    徐梦泽靠坐在床头,被他这么揽着腰胯也不自在,可打心眼里,又特别享受睡到自然醒之后,这种无所事事又放松的状态,便只能转移注意力,问话:“饿不饿?叫点外卖?”    周越:“……”    眼皮翻上天,回了一句,“你这人平常不活的挺精细吗?天天吃外卖?”    滚了床单到现在,两个人实在没有朝夕相处过,周越眼里的徐梦泽可一直是少爷做派,出入名车豪宅,小弟一堆,家里有佣人伺候,非高档餐厅不去才对。    被他这么怼一句,徐梦泽给笑了,“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数?”    如果说,两个人相识之初,周越是国内年轻一代演员之中的佼佼者,那么眼下这个他,便是国内年轻一代演员之中的no。1,无论实力还是人气,无人能出其右。    顾景琛什么的,先前能和他分庭抗礼,眼下早有点不够瞧了。    他们俩一起出去吃饭,画面火爆想想就够了。    这句话,周越勉强当一句夸奖了,一本正经地想了一下,要求说:“你不是在隔壁开着灶吗?过去吃。”    “现在?”    徐梦泽垂眸看他一眼,“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周越不以为然,“你们队那几个又不是没见过我。身为朋友,我这休息期间在你这躲几天清闲,不算挺正常吗?只要你自己不心虚,旁人能看得出什么?”    言之有理……    徐梦泽在心里暗叹一声,觉得自己可真是傻了一次。    也就在他胡思乱想这工夫,周越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他接了起来。    身为他经纪人,常玲从来没这么急躁郁闷过,电话一通便道:“我说你这怎么回事儿?”    “不就点个赞吗?”    周越的声音,懒洋洋的。    常玲更恼了,“我知道你和顾景琛不对付,可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他那一帮粉丝跟疯了似的,水军也不晓得请了多少,你何必凑上去给自己惹这么一身骚?”    评论点赞这自然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可对于微博粉丝大几千万的大咖来说,这又绝对不是小事了。毕竟,身为公众人物,那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相比于其他诸多明星而言,周越算得上娱乐圈一股清流了。不草人设,不买流量,不炒作,从小到大踏踏实实拍戏,学习也没落下,难得还重情重义,带了他多年,常玲别提多省心了。    先前出了顾景琛那么一件事,她实打实地心疼了许多天,勉强地应下了华娱那边和解的请求,这几年,心里也一直憋着一团气,随着周越这几年名声大噪,那点不平才算消散了许多。    背景再牛逼如何,这个圈子里,最终还得靠实力说话。    可饶是如此,她也无法接受周越主动去掺和顾景琛这一档子事,没必要嘛。    昨天早上,顾景琛被刑拘的事情在网上曝光,风向几经偏转,等到今天那个受害人的信息在网上也被曝光,顾景琛那些粉丝发了疯似的为他开脱,各种奇葩言论层出不穷,怼他那两个狐朋狗友怼顾景琛的经纪人助理,甚至怼华娱怼顾景行,顽强地强调一点:他们家爱豆最单纯最无辜最美好,锅都是别人的。    此外,好几个微博大v都发声说话,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毕竟,以顾景琛的家世背景和相貌条件,说他涉嫌故意伤害强奸,就好像说白雪公主强暴地痞流氓一样可笑。    是碰瓷的?    肯定的。    商业纠纷?    有人设计顾景琛搞华娱?    也有可能。    总归,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就是没顾景琛什么事儿。    两相映衬下,那些为受害者发声的网友大多自我怀疑起来了,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太正常,脑子转的没有其他人那么快。当然,也有一些被网上舆论激怒的路人,言语间颇为愤慨:“别说人家姑娘品性到底如何,就算真的是个妓女,也有拒绝跟你发生关系的权利?强奸妓女也是强奸,伤害已经铸成,洗不白了。顾景琛二十几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孩子!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朋友是那种德行,他自己能干净到哪里去?粉丝滤镜比城墙还厚,不清楚的以为你们眼睛被屎糊了。帮他说话的大多是女生?怎么就不能设身处地想一想?哦,我忘了,你们天天喊着给他生猴子,估计各个都巴不得被他强。”    这条言论实在犀利,打从一出现便被好些网友直接送上热门,支持的在下面狂赞,被骂的在下面狂怼。周越刚才闲来无事,看完还觉得非常有道理,便给这一条点了一个赞。    而他这一举动,一下子将事情推到了可怕的热度上,引爆了微博热搜。    几十分钟,“周越点赞”直接空降热搜第一名,后面还有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网友的回复,呈现出五花八门之态。    巴山话夜雨:“哎呀,突然被萌到是怎么回事?”    zuozuo927:“我老公和我三观一致,开心。”    颖陛下:“是不是手滑?”    墨少颜:“莫名地觉得楼上好像真相了。”    潇湘风吟:“手滑不手滑地无所谓了,我就是觉得我老公大早上起来刷微博这举动真可爱。”    灰凌岸羽:“相比于顾景琛,我还是更喜欢周越,业界良心。”    你从未入我梦:“流量明星和实力影帝,有什么可比性啊,呵呵。”    雨天使之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顾景琛活该。”    这个姑娘说她要减肥:“都在一个圈子里,肯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很多内幕。有人说顾景琛没必要这么做,殊不知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变态,锦衣玉食富贵无忧,偏偏喜欢折磨人为乐。”    魔女青晴:“不想理那么多,犯我小越越虽远必诛,顾谁谁的脑残粉也不行!”    一边打电话一边看风向,网友的评论,常玲自然心中有数。不过,他们公司跟华娱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私心里,她仍是不希望周越被这件事波及到分毫。    耳听周越不说话,常玲又道:“事已至此我也不说你了,你现在上微博,给我澄清一下。”    “好的知道了。”    周越懒洋洋地答应了。    拿手机翻个身,他趴在了枕头上。    一登微博,乐了。    关注对象里,xmz刚刚转发了一条微博说:“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这集体素质可见一斑了。我朋友帮着报个警怎么了?大清早被砸鸡蛋,真是特别想把这几个姑娘人肉一下,看看脑壳里面是不是在养鱼。”这条微博附了一个视频。画面显示里,几个女生拿着鸡蛋往一个女人身上招呼。    徐梦泽呢,身为mz前队长兼老板,人气火爆自不必说,微博粉丝也上千万。    他这条动态一经发出,底下附和的人也层出不穷。    完颜寅玖:“技术宅现在就去人肉。”    垂杨紫陌洛城东:“顾景琛这次真的是要糊地心了。”    辣不死的喵:“这些小姑娘简直可怕!”    ct若聚莫散:“比较一下,发现还是周越的粉丝比较可爱。”    乔乔不是夭夭:“哈哈,刚从那边爬墙过来,娱乐圈+电竞圈两位大佬今天为同一件事发声,真是有爱!”    心语2004:“突然就特别恶心顾景琛了。”    1211729baby:“恶心顾景琛+1,希望把他拘留到地老天荒。”    “噗——”    看见这一条,周越忍不住给笑了,手肘撞了一下身边人,问了一句:“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秦公子啊?”    徐梦泽朋友圈里关系最紧密的那几个,周越当然一清二楚了,秦远的律师事务所就在他的电竞游戏馆楼上,他瞥一眼,便晓得视频里这件事是在哪儿发生的。    徐梦泽刷着微博,随意地“嗯”了一声。    周越哼笑,“那直接说秦远不就行了,说什么朋友,我还以为是谁呢。”    他讲的,自然是先前自己打电话被听见问询,尔后回答的那一桩,徐梦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正想放下手机,却发现关注人里多了一条新动态。    演员周越v:“玲姐让我澄清一下,那我就针对先前点赞的行为澄清一下,不是手滑。[微笑]。”    ------题外话------    悄咪咪bb一声:    所有留言想要客串的小可爱,截止今天,都全部出镜了一遍哈。(^。^)    ☆、015:点烟姿势,暧昧惹人(一更)    如果说,他先前“手滑点赞”的举动在娱乐圈里投下了一颗炸弹,那眼下这澄清微博的效力不亚于一颗原子弹。徐梦泽都没来得及扭头看他呢,发现这条微博下,评论刷刷刷地飞涨了起来。    小婷砸:“哈哈哈哈哈。”    l负1:“哈哈,玲姐需要速效救心丸了。”    花开荼蘼:“@演员周越v皮这一下你很开心?”    静、待幸福:“老公你真是飘了,华娱一哥都敢怼,哈哈。”    e依文儿:“我能肿么办?当然是继续爱你啦。”    同类peipei:“老公你不会被封杀,哭唧唧,阔怕。”    xiao十五:“呵呵,封杀?我第一个不答应。”    和周越本人一样,他的粉丝也向来是娱乐圈一股清流,基本不参与撕逼,日常便是花样夸老公。眼下难得见他公开怼人,评论区竟呈现出一片欢腾之态,好像这是多么值得鼓励并且庆祝的一件事。    一路看下来,徐梦泽都有点无语,正想放下手机,又看到一条略长的微博评论。    萋萋love:“你二十七岁,我三十七岁。十八年前,九岁的你签约出道,当时我十九岁,上大二,暑假里,从家里的新彩电上看见你,觉得你秀气又可爱。不知不觉,喜欢你十八年,我走出校门踏入社会,结婚生子,一度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早已经不怎么上网,却注册了一个微博,只为支持你。看着你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踏实勤奋、不骄不躁,我想说,你对我的意义,已经不是一个偶像那么简单。心如渺渺夜空,高悬一轮明月。你是照亮我人生的存在,所以,无条件相信支持你,做最理智的月光。”    周越,粉丝统称:月光。    这条颇为煽情的告白长评一出,粉丝们立马跟起了队形。    醉恋清欢:“做最理智的月光+1。”    烟雨渺渺:“+1,爱我越。”    caseysun:“说得好,+1。”    又看了几条评论,徐梦泽唇角流泻出一个笑,用审视而意外的目光,打量了周越一眼。    网络时代,稍不留意,便是一场舆论风暴。    这现象,明星之中最为常见。    国内一线流量咖,就像周越刚才,手滑点个赞都会分分钟挤上热搜,粉丝们热热闹闹捧着的时候,免不了会招来各种各样别有用心的人,牵引事件走向。    可刚才这条长评,仿若一支强有力的定心剂,出现的突兀,却也及时,起到三点作用:其一,肯定并夸赞周越,让他生出压力和责任感,谨言慎行;其二,提醒一众粉丝,切勿骄傲欢喜过头,低调理智;第三,明明白白地凝聚人心,将月光们的向心力展现了出来,造成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莫名地,徐梦泽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只觉得,隔着键盘素不相识的这些姑娘们,顶着粉丝的名头,操着亲妈的心。    也难怪将这人惯得有恃无恐了。    “……笑什么?”    边上,周越被他盯着,撇撇嘴,有些无语地问。    徐梦泽哂一声,侧个身从床头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一边用指尖拨开烟盒一边随意地说:“也没什么,就觉得你这些粉丝还都挺可爱。”    “那还用你说。”    自家粉丝不闹事不撕逼,整天唯一的日常就是将他夸夸夸,能不可爱么?    刷了一会儿评论,他打个哈欠,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儿。    作为演员里的绩优生,烟酒这种东西,他以前也是不会主动沾染的。可最近正拍摄的那个悬疑片,他饰演的角色恰好是一名不修边幅的刑警,人物特点之一便是:烟不离身。眼下拍摄工作过去大半,他已经能熟练地用各种姿势在各种地方娴熟地装逼抽烟,日积月累的,也惯出了几分烟瘾。    收敛思绪,他撑起身子看了眼徐梦泽,抬下巴指指床头柜上的烟盒,“诶,给我一根。”    “……先前不是不抽么?”    徐梦泽微微意外,说话间,倒没拒绝,侧身给他拿了根烟。    周越用牙咬住,语调含混说:“演戏需要。”    话落,就那么咬着烟,看向他。    徐梦泽自然会意,却没去拿打火机,而是衔着烟微微低头,吸一口燃起火星,烟嘴相接,将他咬着的那一根给点着了,白透的薄烟,瞬间在他瘦削面颊上笼了一层,让周越品出几分**味儿。    侧个身靠在床头,周越深吸了一口烟,心里还觉得痒,索性两指夹下烟,问了一句:“这么给人点过?”    “……什么?”    徐梦泽一时间没明白他说什么。    周越扭头,意味不明地盯着他的眼,又问一遍,“就嘴对嘴给人点烟,有过没?”    “……有病你。”    半晌,徐梦泽低低骂了一句。    骂完了,莫名其妙地,耳尖泛了红。    他当然没给人这样点过烟,这是第一次。原本也不过是懒得去拿打火机,哪曾想,眼下被这人问出来,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再去回想,显得暧昧惹人。    大白天的,难免就让人不自在了。    周越瞧见他耳尖一点红,却显得没羞没臊了,吸一口烟,趁他不备,直接压过去。    “……操……咳咳咳……”    徐梦泽猝不及防,一句话还没骂完,被渡到口中一团烟差点呛死,一把推开他猛咳了两下,完了还觉得不可思议,扭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我看你是……”    “?”    周越嘴角也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算了。”    懒得和他计较,徐梦泽直接下床了。    他裹着睡袍,冰蚕丝料子轻薄,从后面看,勾勒出宽肩、窄腰、翘臀。    这人,看着比他还瘦,实则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身形挺拔筋骨柔韧,情动的时候一张俊脸白里透红,有那么几分勾魂蚀骨的媚态,风流浪荡,像志怪故事里雌雄莫辩的妖精。    收敛目光,周越又吸了口烟,将烟蒂摁灭在床头柜上的打火机上。    “……那就过去吃饭?”    衣帽间,传来徐梦泽问询的声音。    “行。”    下床翻行李箱,周越答了一声,扯了件黑色t恤穿上。    这几日天气越发凉了,他穿了t恤牛仔裤,又给外面搭了件短款夹克,合上行李箱起身的时候,发现走出来的徐梦泽给西服里穿了件高领的白色毛衫。    “……有这么冷?”    愣了一瞬,他嘴角抽动着问。    青年人本就火气大,眼下也就十月底而已,好吗?    闻言,徐梦泽盯了他一眼,却没多说什么话,直接抬步出了房门。    周越:“……”    影帝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自己夜里给人种了草莓,跟着徐梦泽出了家门,他连手机都没带,直接将自己这天早上惹出的所有事端抛诸脑后了。    连着拍戏两个月,这一星期的假还是他说自己要过劳死了,硬跟导演那磕出来的。常玲本不想打扰他休息,一大早却被他气得差点心肌梗塞,电话连打十几个之后,只想找跟绳子上吊。幸好,这作死的周越有十几年好口碑撑着,对别人来说相当于灭顶之灾的一件事,在他身上,生生演出几分喜剧效果。    一上午过去,他不但没有招惹无脑黑路人黑,反倒是顾景琛的粉丝,多数偃旗息鼓了。    就像一个网友说的,都是混娱乐圈的,周越要是不知道点内幕,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发声给自己惹事?顾景琛,十有**要落实罪行,蹲监狱了。    与此同时,因为徐梦泽和他几乎同步发声,莫名地招了一波粉。    影帝和梦神互相关注着!    双方粉丝的这一个发现,让技术宅们热情百倍,没一会儿,锁定了徐梦泽转发的视频里一个女生的微博id,又顺着那个微博,很快地将视频里面几个女生的微博都给锁定,进行了一番口水狂击。    律所里,秦远自然也注意着这个动向,勉强地出了一口气。    眼看着到了十二点,他随手关了几个页面,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朝秦浩道:“叫一下江宓,一起吃午饭。”    “好,这就去。”    他们这整个律所,十几个人而已。    这一天上午,秦远那两个学长都因公外出,秦浩叫了江宓以后,一行六七人,出门吃饭。    他们律所在高档写字楼上,整栋楼基本上没几家餐厅,一众人吃饭常去和写字楼相连接的商场,过去的话,需要乘电梯下楼,步行个几分钟。    中午饭点,电梯间人满为患。    江宓身形单薄,被一拨人潮推着走出电梯的时候,低头拢了拢耳畔散乱的短发。    秋季干燥,细软的头发上,静电惹人烦躁,她拧着秀气的眉收了手,突然听见几步开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男音,“江宓。”    说来,她回国好几个月,到律所也有了差不多三个月之久,可给人的印象均是冷淡内敛,交际圈小。因而这一声仅凭音调都能听出熟络劲儿的男声一响起,便惹得一众人抬眸去瞧。    视线锁定的,是一个约莫而立的年轻男人,高大俊挺,器宇轩昂。他站在那,身板分外笔直,像一支长枪,眉眼很周正,有一股子可靠而稳妥的气质。    目光落在江宓身上,温和含笑,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柔情亲热。    “昌英哥。”    江宓看见来人的时候,神色微微意外,尔后,眉眼间晕开两分明显的喜悦,开口唤了一声,侧头朝秦远等人解释说:“是我表哥。”    宋昌英,正是她养父母的独子。    她们姐妹俩被收养的时候,其实并未上宋家的户口本,也没有改名换姓,可彼此生活多年,早已经亲如一家人。偏偏因为不同姓,给外人解释的时候多了几分麻烦,为图方便,江宓一般直接说成表哥。    宋昌英走到众人近前,看着秦远,点头笑着打招呼,“你们好。”    “你好。”    秦远也笑了笑,觉得他有点眼熟。    他和江宓互加微信,几年前在国外念书时,江宓在朋友圈里发过一张她和宋昌英的合照,不过,当时只随意一瞥,因而秦远并未第一时间将人对上号。    宋昌英却知道江宓身边有他这么一个朋友,笑着聊了几句,提出要请众人一起吃饭。    都是有眼色的成年人,秦远等人自然客气推拒,之后,一拨人便分成了两路,秦远和律所一众人先离开,江宓和宋昌英则稍稍落后,单独去吃。    两个人一起走进商场,江宓开口问:“你怎么过来云京了?”    宋昌英念的警校,父亲也是警察,他毕业后便在安城那边上了班,工作忙,鲜少有空过来云京。耳听江宓问话,他展颜笑开,回答说:“局里给了名额,我过来进修三个月。”    “三个月?”    江宓有些意外,扬眉笑了,“这么久啊?”    “怎么,嫌我过来时间长?”    挑起眉,宋昌英的神色间,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反问说。    他从小便是这样一副样子,好像最贴心可靠的兄长,江宓感念养父母照顾之恩,也一直和他关系亲厚,并未察觉他这般笑容有什么不妥之处,可,落到别人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商场门外台阶下,李朝云一手拿着手机看见这一幕,表情十分意外。    因为看见了网上的视频,他太过担心,匆匆赶来,想要安慰佳人给一个意外之喜,哪曾想,江老师明明说自己这妹妹没有男朋友,她却能在其他男人面前笑得如此放松。    目送两人越来越远,李朝云也没有电话,抿起了唇,显露出两分不悦之态。    ------题外话------    今天还有二更。    但素,修修上午十点的飞机到西安,所以阿锦要去接一下,回来才能码二更,大家可以在晚饭之前看,那会儿肯定就更了,么么哒。(^。^)    ☆、016:逆来顺受,悲剧婚姻(二更)    意兴阑珊。    李朝云并未上前和江宓打招呼,也没有逗留在商场吃饭,开车直接回了学校。    一来二去的,自然浪费了不少时间,等他回到学校,一点多了。    云京四中作为首都名校,附中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师资雄厚不说,校园也修建的宽广阔气,他颇有些烦乱地将黑色大众倒入停车位上,陷入了思量之中。    要说他的条件,说不上好与坏,在云京这座城市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可因为父母都是双职工,而他又是云京本地人,从小相貌俊朗成绩优异,便颇有几分心高气傲。寻常条件的女生他看不上,在江恬那看见江宓照片的时候,便心中惊艳,一见钟情了。江宓的相貌,和他们师范大学当年的校花,不相上下。    尤其,江恬在学校里口碑很好,耐心和气,温柔可亲。    江宓身为她的妹妹,比她更年轻出色,名校毕业,气质还如出一辙,看上去便宜室宜家。这样的姑娘,带出去有面子,娶回家也赏心悦目,因而他得知江宓没有男朋友,便心心念念许久,就想要将人追到手。    也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江恬看他情真意切,同意了。    而他,见了江宓之后,更觉势在必得。    江宓工作的那个事务所,背后的人是秦远,要说这秦远,那也是一号他早有耳闻的人物。谈及原因,自然是因为甄明珠了。当年她因为《你不知道我爱你》这部影片一炮而红,复杂背景被曝光之后,惹得娱乐圈一片哗然。其中,身为安城太子爷的秦公子虽然求学海外又低调,本人的照片还是在网上传播了一阵子。    江宓是他的朋友。    交际圈的逼格,顿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而她本人呢,性子不若他想象中那么娇软腼腆,还有几分清冷疏离,可这一点儿清冷的距离感,非但不能让男人望而却步,反而更想一探究竟。男人都喜欢挑战和征服,幻想着清丽淡薄的美人儿,有一天化作他怀里柔弱的娇花。总而言之,在见过一面之后,他心里对江宓升起的渴望又翻了几番,综合种种条件,觉得娶她为妻是一桩极美的事。    眼下,这件事莫名其妙生出了阻碍。    不怪他多想,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在面对情敌的时候都有极为强烈的第六感,那个男人在江宓身边,两个人相处所散发出的气场,错不了。    胡思乱想,他又觉得就这么回来实在不合适,抑郁地抬手拍了一把,喇叭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自己给吓了一跳。就一个抬眼的工夫,他发现了不远处一个人。    神情一敛,李朝云连忙拔了车钥匙下去,开口喊:“孙老师。”    孙诚,三十七岁,江恬的丈夫,初三一班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性子老成持重,在学校里颇有威严。李朝云觉得他可靠,想要顺嘴再多打听一点儿江宓的消息。    江恬是江宓的亲姐嘛,说话自然全数向着她。说不定,也和他认识的某些亲戚一样,给自家孩子介绍朋友的时候遵循“普遍撒网重点培养”的原则,天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另一个被培养对象?所以他想要从孙诚这里旁敲侧击一下,走近了便摆出一副笑脸,客客气气地问:“孙老师这是吃完饭回来了?”    彼此不带一个年级,关系算不上热络,却也相识,孙诚点点头说:“对。”    孙诚江恬这对夫妻,算得上标准的大男人小女人,相比于那一个性子温和好亲近,这一个颇有那么多沉闷寡言的气质,李朝云很了解,因而也不因为他只回答一个字便心生不满,笑着又问:“怎么也没和江姐一起呢?”    这完全是没话找话了,孙诚淡淡笑了一下,敷衍说:“老夫老妻了。”    “嗨。”    李朝云眉头一挑,“你们这好像还没孩子呢,年龄又不算老,合该蜜里调油的阶段嘛。”    孙诚:“……”    男人的眸光,几乎是一瞬间暗了下去。    李朝云比他小十岁,资历上也远不及人家,回过神来便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和人家关系没到这一步,说着说着就跑远了。    气氛微妙地沉默凝滞了几秒,他又没事人一样地笑起来,“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和这种木头疙瘩,还是开门见山地好。    李朝云暗道。    果不其然,孙诚微微一颔首,“嗯,什么事?”    “就想问问江宓的事情。”    李朝云挠着头又笑了一下,开口问:“她是没有男朋友?”    “……江老师在撮合你们?”    微愣一下,孙诚直白地问道。    江老师?    李朝云觉得夫妻之间这称呼未免生疏,回过神,仍旧含笑着说了一句:“算是……我……”    “我不太清楚。”    不等李朝云再斟酌着说些什么,孙诚直接回了一句。尔后,他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你再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办公室里还有事。”    李朝云:“……”    眼睁睁地,他看见孙诚离开了视线。    这人,真是难打交道。    他在心里无语地吐槽了一句,这才觉得肚子饿,也没回办公室,抬步往校门外走去。    余光里瞥见他和自己背道而驰,孙诚那张刚才还流露出一个笑意的面容,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他直接上了教师楼,前往初二年级的一个老师办公室。    中午一点,办公室里显得空荡安静,也就江恬一人,伏案批改作业。    门扇响动的声音将她惊了一下,抬眸看见来人,握笔的手指顿时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孙诚的目光落在她有些失了血色的脸上,眼神顿时阴鸷了几分,沉着声音问:“你这什么反应?”话落,粗长的两笔墨眉,倏然拧了起来。    江恬一手抠着桌沿站起身,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呵~”    男人冷笑一声,“怎么,不能来?”    这人,阴晴不定冷嘲热讽,说话风格江恬早已经习惯,她讪讪地站了几秒,开口说:“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慢着。”    男人一把握住她手腕,阴恻恻问:“挺有闲情逸致啊,在办公室里说媒?”    “……”    闻言,江恬抿唇看了他一眼。    结婚七年,家里仿若地狱,也就白天在学校里,能有一线喘息的余地,她早已不堪重负,却因为放不下唯一的妹妹,想要尽早看她寻到好归宿,哪里又惹了这人不满?    忍辱负重再久,心中的情绪,也会偶尔展现在脸上。    盯着她,孙诚的目光越发阴暗,一瞬间逼近,将她欺着撞到了桌沿上,低俯着头,声音阴冷得宛若恶鬼,“怎么,看上那小白脸了?”    江恬大脑震惊空白了一瞬,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李朝云,顿时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跑操的时候,跟他说说笑笑,以为我眼瞎?”    男人扣着她手腕的大手松开,改而掐住她下巴,咬牙切齿道,“不怪我打你。瞧瞧你这张欲求不满的脸,怎么,整天跟他打情骂俏不过瘾,这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分不开了?”    一番话落在耳边,江恬只觉得五雷轰顶屈辱至极,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半晌,来了一句:“不要用你的龌龊思想衡量别人。”    “啪!”    一个极具分量的耳光,将她一下子扇趴过去。    早有所料,江恬侧身趴在桌面上,表情甚至都没变一下。    而她这副逆来顺受都不会反抗的模样一下子又将男人给激怒了,他阴鸷着眼眸,一把攥起她脑后长发,“砰”一声,将她脸砸到了桌面的电脑键盘上。    ------题外话------    重感冒的阿锦,坐在键盘上思考人生。    ☆、017:顾总找我,有何贵干?    几分钟后,办公室恢复安宁。    孙诚发泄过后,阴沉着脸,甩手离开。    江恬直起身坐在椅子上,感觉到小腹被桌角撞击的疼痛难忍。脸上挨了一耳光,火辣辣的。她自抽屉里取出一面镜子左右看了看,发现脸上有淡淡红痕,不算严重。许是顾忌着到底在学校,孙诚下手有轻重,不像前天晚上,落在她脖子上的掐痕呈现出青紫痕迹,以至于她不得不穿上了高领毛衣遮挡一二。    七年婚姻,从头到尾,便是这样一场毫无希望的悲剧。    她和孙诚便是在云京四中初中部认识的,她教语文,孙诚教物理。孙诚比她早一年来到学校,带的也是不同的年级。可学校老师统共也就这么多,尤其是年轻一些的老师,私底下时常有一些联谊聚会彼此熟识。他们俩就是在那样一个聚会上认识的。孙诚恰好坐在她边上,会在她饮料喝完的时候及时帮着添,也会在她抬眸看纸巾的时候,第一时间递到她眼前。    他大她两岁,性子比较沉默,一般女孩儿会觉得他闷,可偏偏她觉得安心,喜欢他传达给她的温和暖意,以及,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幼时的经历让她自卑局促,畏惧男人,唯有孙诚,让她卸下了心防。    她觉得他老实、稳重、不善交际,浑身优点。    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她仍旧有些忐忑,还不曾领证,便将自己家里的情况全盘托出,当时想的还很现实:如果孙诚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被强暴过的她,她会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可如果他能包容不介意,她便用尽所有精力,当一个好妻子,为他生儿育女,给他一个最温暖的家庭。    他说她不介意,万分痛心,恨不能从小认识她,保护她不受伤害。    这,大抵是自家里出事之后,她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不常讲甜言蜜语的人,偶尔说出的这样一句话,分外打动人。她预备嫁给他,养父母那边连嫁妆都没要,孙诚给她买了一个五千多块的小钻戒,她便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在娶她这件事上,孙诚坚持了自己的意愿,甚至为她顶撞了父母,没有娶那一个同样有云京户口的女医生。    两个人的婚房,是孙家父母给准备的,两居室,付了个首付。    早些年,她公婆做些小生意,不算富裕,半辈子攒下来的钱,却足够给两个儿子各自付了婚房的首付款,她因此感恩戴德,在装修的时候,拿出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私房钱。    如何能想到,结婚,便是一脚踏入了地狱般的生活。    孙诚不行……    他们两人都是保守矜持的性子,婚前最亲近的举动,不过是拥抱亲吻,统统点到即止。她不晓得孙诚是如何知道自己不行的,可能是在她之前交过女朋友,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总归,两个人新婚当晚,意外发生的这件事,让她震惊非常,也让孙诚无地自容,他抱着她道歉,说是自己太紧张了。    成婚半年的时候,她委婉建议他去看医生,第一次被甩了巴掌。    这之后,凌辱成了家常便饭。他甩过耳光,挥过拳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用烟头烫过她大腿,也在她大惊失色的时候用皮带抽过她肩背,不足半个月,家暴发生了五六次,她意识到这段婚姻走不下去,提出离婚。孙诚狂甩自己耳光,下跪忏悔,拉着她手保证,让她一时心软。    两个月后,她因为他故态复萌第二次提出离婚,被几张光碟直接砸到了脸上。    他趁着她熟睡之际,拍了不少裸照。    她震惊咒骂,他又用近在眼前的江宓威胁,说是反正自己这辈子是废人一个,活着无趣,死也要给自己拖上一个垫背的。她要是敢离婚让他损失颜面,他便将这裸照传上网,到时,她哪怕无所谓,她念着名校的妹妹呢,也无所谓吗?那一年,江宓念大三,即将满二十岁,学习优异、容颜张开,正是女孩儿一生中最绚烂而美妙的年华。    可事实上呢,她那个妹妹,因为一场恋爱元气大伤,清白差点被男朋友的弟弟毁掉的那一晚,受惊过度高烧到将近四十度,在医院里躺了三天醒过来的时候,却迎接了男朋友重重一跪。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无奈。    她的,是妹妹江宓。    那个顾景行,是弟弟景琛。    她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听见一对年轻人在病房里吵架。江宓要报警将顾景琛绳之以法,顾景行百般哀求,说是弟弟因为他遭逢大难,心理有些偏激,他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她受伤,求她放下此事。身上的伤不曾痊愈,心上又挨了重重一击,江宓冷着脸拒绝,顾景行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她床畔,让病房里陷入窒息般的安静。    再然后,江宓把桌上的一个果篮砸进了他怀里,哭喊着让他滚。    顾景行失魂落魄起身,出了病房门对上她的时候,眼眸猩红好像被逼到绝境的幼兽,而她从小护在掌心里的妹妹,在病房里大哭出声,彻底崩溃。    这么多年,除去父母离世当时,她见过妹妹哭嚎,之后,再也没有过了。    那是十几年之后第一次。    她哭的那时候,她尚未和孙诚走入婚姻,无比心疼她的同时,竟然还能理解顾景行的艰难处境、顾景琛的悲苦遭遇,是她,劝说妹妹看开一些,要不这一次就算了。    听闻她说话的那一刻,江宓抬眸,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答应了。    联想她当时眼神,江恬觉得,她大抵是通过顾景琛的遭遇,想到她这个当姐姐的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顾景琛是一类人,都被一桩意外毁了人生。    可那以后,她和顾景行,也分了手。    姐妹俩从小相依相伴,江宓和她差不多,性子内敛冷淡,虽然成绩好,在学校里却并不热衷任何集体活动,课堂之外的所有时间,她不是在看书,便是在做题,几乎没有娱乐。她天资聪颖,学习优异非常,从小学开始便显露出资质,每一学期领取最高奖学金不说,还额外有学校给的生活补助。    小学的时候,江宓跳了一级,初中的时候,又跳了一级。    她比同班学生年龄都小,因为成绩好性子乖,在学校里,倒不曾被欺负为难,活的单纯而安静。    作为姐姐,她以她为骄傲,也应该以她为骄傲。可事实上,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她都分外想念多年以前的那个小江宓,背着爸爸给买的红书包,一蹦一跳地去幼儿园,放学一回来,缠着她又要画画又要看动画片。她的妹妹,本该是天真无忧的性子,却因为家逢巨变飞快长大,童年光阴转瞬即逝。    她那么努力地学习,是为了拿到最高奖学金,减少养父母家里的负担。    在家里,她总是轻声细语,乖巧浅笑,落在她眼里,只有心疼。    那个男生,应该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了。    江宓在安城十三中度过的最后一年,应该是生命中最灿烂又快乐的日子。她记得很清楚,高三那一年的寒假,自己这妹妹,总会在做题的时候突然停下,也不晓得想起什么,偏着头傻笑起来。她觉得她可能是恋爱了,生怕她上当受骗,追问了几次,便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名字。    “风景的景,行路的行,姐姐,他叫顾景行。”    “性格很好,特别爱笑,有一点傻。”    “学习也很好的,是高三理科第一名,有希望和一中那个程砚宁竞争明年的理科状元呢。”    “不是安城人,他是云京的,先前在云京四中念书,因为奶奶是安城这边的,说是想要回家乡小住,所以他转学过来陪老人家,很孝顺呢。”    “长得也挺好的,会打篮球。”    “哈哈,比昌英哥帅,两个人是不一样的感觉。”    “没上床,你想什么呢。”    “他不是那种男生,牵我手都会脸红。”    “你别担心了。”    一句又一句,言犹在耳。    她都没想过,自己内敛文静的妹妹,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生说这么多话。彼时,她说起顾景行的时候,唇角微微翘着,眼尾稍稍弯起,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神态。    后来,甚至做出了陪他去爬太华山这样的举动。    要知道,她是特别不爱运动的那种姑娘,爬山这种事,让她这个当姐姐的,都觉得不可思议。也是在那时候,她相信自己这妹妹动了真心。明知道她临近高考,年龄还小,谈恋爱不应该也不合时宜,可偏偏,因为她脸上日渐明媚的笑容,因为打电话的时候她不自觉上扬的语调,她不忍心剥夺她这唯一的快乐。    可惜这快乐那么短,只一年而已,成了她心里最重的伤痕。    这么些年,她各种话劝了不少,不晓得有没有用,又因为自己婚姻不幸,动过由她去,不结婚就不结婚的念头。可她实在怕,不晓得哪一天,自己突然承受不住,横生意外。    到时候,自己这妹妹,又该交给谁照顾呢。    李朝云,便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的。他比江宓大了两岁,阳光爽朗十分爱笑,人也活络,性格能和她互补,最关键的是,没谈过女朋友,还仅因为一张照片便对江宓一见钟情,并且缠了她半年之久求介绍。    她渐渐地被他打动,又发现,他眉眼间,和顾景行有几分相似。    不……    应该说,和从前的顾景行,有几分相似。    她期待着,他能带着江宓,重新走出那一段阴霾。    至于她自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过一日是一日,有一天算一天。人生已经这样了,和人渣绑在一起,打骂欺辱都受惯了,那么,再多受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能冒着裸照被传播的风险去离婚,无论如何,不能让唯一的妹妹再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她的人生已经毁了,不想要江宓的人生,再出现丝毫的瑕疵和污点。    胡思乱想着,江恬映在镜子中的神情,已然变得平静冷淡。    她甚至拉开抽屉,拿出粉扑,给自己脸上扑了些粉,遮挡了淡淡的红痕。    吃完饭,有些老师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她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写教案的可亲模样。气氛使然,大家聊天的时候,都轻声细语,间或夹杂一两声浅笑揶揄。    又过了一会儿,李朝云迈步走入办公室,他的脸上已然恢复了阳光的笑意,进了办公室看见江恬,便走过去胳膊搭在她桌边,笑着说:“江姐,我中午过去看江宓了。”    早上发生在律所的事情,江恬自然知道,也给江宓打过电话。可是听见他这话的时候仍然意外了一下,扭头问:“见到人了?她怎么样?”    “什么事儿也没有,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聊的很开心。”    “……男的?同事吗?”    江恬微微一愣,有些迟疑地问。    “不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挺高大周正一个人。”    江恬略一沉吟,自然晓得了,笑着说了一句:“那我知道了,应该是我表弟。”    试探完毕,结果还算满意,李朝云脸上的笑容越发感染人,又和她闲扯了几句,转身回到了自己位子上去。拿出手机,给江宓发了一条微信:“才看到网上的视频,你没事?”他是早上便知道江宓受了欺负的事情,可一直没打电话发短信,就是想要中午亲自过去给一个惊喜,眼下无功而返之后误会解除,自然要补上必要的问候。    看到微信的时候,江宓刚走到律所门外,很简短地回了一条:“没事,谢谢关心。”    六个字蹦入对话框,她蓦地想到江恬,心情微微有些复杂沉闷,叹口气刚走了两步,前台等候良久的姑娘已然凑到近前,小心担忧地提醒说:“江律师,会客室有人找你。”    “……现在?”    下意识地,江宓驻足反问。    观察着前台姑娘的表情,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并不好的猜测。    顾景琛的事情在网上闹开,她作为报案的人,早有被刁难的心理准备。不光顾景琛,大抵还可能有黎绍和冯默的家人,都是一丘之貉。    “对。”    前台的姑娘小声提醒,“是华娱总裁,带了好几个人。”    华娱总裁顾景行,是顾景琛的亲生兄长。眼下这弟弟进了局子,是因为江律师报警导致,随便一想也知道来者不善。前台姑娘顿时又纠结起来,迟疑着问她,“要不我打电话通知一下秦总?”    这律所是秦远与人合办,可论起背景雄厚,也就他名声在外。按着网上的说法,他等于是顾总裁堂妹甄明珠的好朋友,那,有他在场,这事情应该不至于闹得太难看。前台的姑娘越想越觉得可行,正要折回去打电话,听见江宓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了。我过去看一下。”    话落,她已经往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    虽是在自己的地盘,江宓仍旧略作停顿,抬手敲了两下门。    “请进。”    应答的男声,清冽沉稳,嗓音有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冷冷的,几乎不含感情。    江宓垂下的一只手,微微握紧,尔后松开,推门进去。    顾景行腿脚不便,没有挪去沙发,端坐在轮椅上。他的轮椅倒是停在茶几一角,安静稳妥的样子。茶几上,一次性纸杯边沿,茶包的细线垂落,里面的热水已经没有再冒热气,呈浅褐色,没被喝过。    在她推开门走进的时候,顾景行苍白瘦削的那张脸正对门口,因为坐着相对低一些,他抬起眼眸看她,神情寡淡,只浅淡的唇角吊着一丝笑,显得礼貌客套。    偏偏,无法让人感觉到舒服自在。    不晓得从何时起,这人笑起来,再也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收敛思绪,江宓和他目光相接,声音冷淡:“顾总找我,有何贵干?”    “景琛的事情。”    顾景行说完,看一眼立在不远处的岑明。    岑明自然会意,将门边守着的四个保镖带了出去,并未关门,仍旧留出一条缝,他就守在外面,方便随时听从顾景行的召唤或者吩咐。    江宓没将余光投向门外,听闻他回答,没有再开口,唇角却没忍住浮起一个冷笑。    顾景行端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身形也比一般男人瘦削许多,脊背却显得挺直如竹,双手微微交叠搁在腿面上,对上她笑容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用一副微微抱歉的嗓音继续陈述:“早上他几个粉丝过来为难你,是因为受了黎家和冯家的唆使收买,那两家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黎绍和冯默都是独子,出了这种事,父母那边自然接受不了,后面免不了再给你找麻烦。”    “呵~”    江宓定定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给你送了两个保镖过来。”    “不需要。”    她回绝的果断直接,顾景行却缓缓微笑了一下,说:“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稍作提醒而已。这件事目前由警方调查,他们两家若是捅出乱子难免累及顾家,派保镖看护你,只是为了控制事态不再产生其他的恶劣后果,给顾家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    有条有理,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入耳,江宓一时间,怔了好几秒。    待再回过神,已经听顾景行在唤:“岑明。”    “我不管你为什么。”    江宓也没去顾及走进来的岑明,尖锐的目光盯住顾景行,冷冷地说:“少让人跟着我。”    “恐怕你拒绝不了。”    顾景行笑笑,嗓音轻缓,“走。”    岑明扶住他轮椅,目光瞥过江宓的时候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尔后,推着顾景行出了会客室。眼见他们出去,四个保镖一起跟了出去,可,走到律所门口的时候,其中两个停了下来。    秦远一行人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这一场景,目光落在顾景行身上,他扯出一个笑容问:“顾总这是何意?”    “江律师最近可能有些麻烦,事关顾家,我带了两个保镖过来,看护她一段时间。”    这其中前因后果,秦远自然想想便知,点点头,算作了解。    简短寒暄完,顾景行四人离去。    秦远路过两个保镖的时候,散漫的目光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尔后,抬步走进律所,瞧见江宓神情不悦的样子叹口气,劝说:“人也是好心,来了就来了,不想理就当他们不存在。”    任谁莫名其妙多了两个人盯着也不会太高兴,不过,秦远倒觉得非常时期,适宜非常手段。    江宓并不想因为他的关系连累律所再遭无妄之灾,可,顾景行送来的人,怎么想都让她心情无法平静,更烦乱,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宋昌英的电话。    她接听,听见那边说:“下午几点下班,陪我先买点生活用品。”    宋昌英过来进修,住处要自己安排,他中午过来找江宓,一来是看望并且吃饭,二来提出了在她租住的两居室里借次卧住上几个月,彼此照应房租共担。    江宓有些许存款,不差他那点儿房租,对于他借住的事情,倒是直接应下了。    闻言想了想,说:“我下去有点事要去办,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题外话------    听说明天开始月票翻倍,泥萌有木有给我攒票呀?星星眼。    另:    推荐好友雨凉的新文哈,喜欢古言的妹纸,可以去看一看。(^。^)    贴上简介:    穿越成一个小孤女,古依儿认了,吃百家饭长大,她也认了,可四方邻里七姑八婆也太好心了,连婚事都替她操办完了。    虽然这个夫君是捡来的,但七姑八姨说,“三儿啊,你甭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拜了堂、成了亲、入了洞房,他就得对你负责。不管好歹,他成了你的相公,就得负责养家糊口,你跟着他,怎么都不会再挨饿受冻的。”    古依儿,“……”    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个夫君还没靠上一天,人就跑了。    再见面时,他是权倾朝野的昭陵王。    ☆、018: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一更)    018:电话那头,宋昌英爽朗应下。    江宓这几天手头没case,心里记挂着的,无非是被顾景琛等人伤害的那个女孩儿。上午搜集了不少信息,得知那女生还是一名大学生,在首都戏剧学院读大三,她便预备下午过去看一看。    挂断电话后,她在办公室换了身衣服。    十七岁读大学,上完本科又读研究生,尔后还在国外工作了两年,专业知识她掌握的自不必说,工作经验也有,可因为年龄小脸嫩,平素和委托人会面的时候,没少受质疑。因而她回国入职律所后,大多时间都穿正装,黑色西服配高跟鞋,无形中能增添许多沉稳冷静的气质。    不过,用这种形象去学校找人,显然不合适。    开门出了办公室,她穿了件米色风衣,配着修身牛仔裤和小白鞋,背了一个棕色的单肩斜挎包,蓬松短发拢在耳后,清秀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大学生。    下电梯的时候,两个保镖跟了进去。    顾景行给她派的这两个保镖,高大沉默,个子都有一米八,身形健硕却不雄壮,气质沉着却不彪悍,没有那种让人看见便觉得畏惧的感觉,反而,有些踏实。    江宓没和两人交谈,到了一楼后,直接打车离开。    两个保镖有没有跟上,跟多远,她完全不在意,就当这两人不存在。    法治社会,她相信一切罪恶皆有惩治。黎、冯两家纵然有些权势,也只敢在背后搞一些煽动小女生给她扔鸡蛋的动作,当真还能一手遮天了?    这个词,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曾经,她因为那人一跪揭过了顾景琛的事情,这一次,不会。    心念坚定无比,到学校之后,却有些挫败。因为被侵害的事情,那女生已经两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了。她找了好几个她的同学,最终,得到了一个联系方式。    女生没有和她见面,却在电话里让她放心,说是自己不会选择轻生。    原来那女生从小父亲亡故,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几年前,她母亲再嫁,有了新的家庭。她继父品行不端,瞧见她容貌美丽,做出了偷看她洗澡并且趁她睡着意图猥亵的事情。女生不愿让母亲失望,百般躲避了一段时间升入大学,选择住校的同时,和高中同学一起,在会所里兼职陪酒,赚一点外快。    她长得漂亮,也知道自己的优势,迫切地想要攒钱变强,所以选择了这样一份可能要忍受委屈的兼职,但同时有自己的底线,从未拿清白和身体去筹谋。那一天会单独留在会所中,是因为本身有些喜欢顾景琛,却不曾想,她喜欢的偶像,让她备受折磨并且遭遇了宛若地狱的一小时。    她不甘心,所以在被侵害后,趁着那几人松懈惫懒,跑出了包间。    “这个世界对女生总是不够宽容,可是没关系,我知道我自己是清白的,就行了。哪怕我的身体已经不清白了,可是我的心很干净。舍友落井下石污蔑我,暴露的只是她自己的丑陋,她越是嫉妒我想看我笑话,我越是要比她活得更好。至于我继父,我妈已经准备和他离婚了。”    电话里女孩这一段话,让江宓着实意外,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在会所一楼哭得颤抖不止的女孩。她担心她承受不住压力自杀,却收到了一碗来自她的心灵鸡汤。    握着手机的时候,她甚至忍不住笑着松了一口气。    女孩听到了她的叹息,还说:“今天才知道您是律师,谢谢你那一天帮我报警,也很抱歉连累您。”    “应该的。”    江宓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想了想,劝说,“这几天还是别上网了。”    “没关系,他们的嘲笑能让我内心更强大。”    “我不是因为胆怯所以没去学校,只是我妈病了,我要照顾她。”    “就算为了她,我也不会轻生。”    最后,女孩这样说。    她这样几句话,不知怎的,让她想到了江恬。    人常说长姐如母,长兄如父。江恬在她生命中扮演的,何尝不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她比自己大十岁,从小到大为她操心费神,受了不少委屈,亦给了她不少温暖。走出戏剧学院的时候,下午四点多,江宓没回律所,在剧里学校不远处的市图书馆待了一会儿,等到六点钟的时候,给江恬打了一个电话。    宋昌英过来,她提议姐妹俩给人接风,晚上吃火锅。    江恬自然同意了。    最终,三个人约了七点,去一家海底捞。    孙诚和江恬的两居室,买的早,地段也不错,就在三环之内。江宓上班的写字楼也在中心区,所以当时租房的时候也没找太远,距离公司和姐姐家都挺近。晚高峰路况不好,姐妹俩都坐地铁,到的略微早了一些,点菜之后宋昌英才到。江宓接了电话便一直注视着二楼入口,看见他的时候,抬起手挥了挥,并喊了一句:“这儿。”    宋昌英一手握着手机,大跨步走到近前的时候,拉开江宓边上的椅子坐下,有些郁闷地说:“首都这交通也太差了,路又不远,出租车走了一个小时,差点堵死我。”    “坐地铁会快些。”    江恬将倒好茶水的玻璃杯递到他跟前,抬手又唤:“服务员。”    “您好。”    江宓朝宋昌英道:“我们俩点了一些菜,你再看看。”    闻言,服务员连忙将平板递到男人跟前。    彼此间熟识多年,宋昌英也没客气,拿过平板又要了一盘毛肚和一份虾滑,笑着征询两位女士的意见:“反正都没开车,要不喝点啤酒?”    江家姐妹俩饮食和生活习惯都挺好,平常基本不喝酒,听他提议却也捧场,一起同意了。    服务员接了平板离开,在三个人闲聊的工夫里,很快将菜品端了上来。    十月底,云京已经要步入深秋,火锅店人很多,远远地,还有服务员给过生日的顾客唱歌说祝福话的声音,嘈杂喧嚣好不热闹。鸳鸯锅两边都煮沸,热气滚滚,让人看着便觉胃口大开,江宓用长筷夹了些菜放进去煮,一抬眸对上江恬白皙柔和的面容,突然给愣了一下。    热气熏得人脸红,她隔着桌面,瞧见几道隐隐红痕。    好像,巴掌印……    这念头让她惊了一下,没忍住,低头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边上,宋昌英放下罐装啤酒,关心地问,“溅到眼睛了?”    他坐在江宓边上,临近过道的那个位置,本身对江恬也没有太多关注,因而并没有发现她脸上的轻微痕迹,只以为江宓吃饭不小心,伤了眼睛。    “没,热气熏得有点胀。”    江宓笑了一下,轻声地回答说。    接下来吃饭的过程中,却忍不住多看了江恬好几眼。    她这个姐姐,忍性很大。她们俩当年被养父母接到宋家的时候,她年龄尚小,姐姐却已经十多岁了。先前遭遇不幸,勉强走出来以后,便十分勤快懂事,帮着养母做饭、看见哪里不干净都会主动擦洗打扫,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这个妹妹。她年龄越大,越是能体会到她当时那种忐忑心态。    因为怕养父母照顾她们有负担心生怨言,所以她竭尽全力表现到最好,就和自己要保持第一拿奖学金,一样。    眼下她成婚七年没有孩子,平素里,生活也不见得幸福,却善于在她跟前粉饰太平。    脸上的巴掌印,是谁打的呢?    她第一时间想到孙诚,尔后又否定,觉得以姐夫沉默敦厚的性子,不太可能。之后又猜测是她学校里的同事,毕竟,姐姐交际面窄,白天能接触到的,也就校园环境里一些人。可,再多想想,又觉得不至于,姐姐是与人为善、温和柔情的性子,对学生说话都不会大声,怎么可能与人争执甚至动手?    胡思乱想,却没什么结果,她也没有开口问江恬,因为深知问不出什么来。    “……那行,我等着你。”    三个人吃完饭,江恬接了一个电话。    等她挂断,江宓抬眸问:“姐夫要来接你?”    “嗯,说是马上到了。”    江恬点头,回答说。    边上,宋昌英听着姐妹俩对话,笑了一下,打趣江恬说:“人家说七年之痒,我看你们这痒是没痒,反而还好的蜜里调油了,出来吃个饭姐夫都要亲自来接,羡煞旁人了。”    “……你也该谈一个了。”    江恬看着他,轻声转移话题。    这副模样落在江宓眼中,又让她若有所思。    三个人嫌店里闷,结完账后便去了店外楼下等,趁着宋昌英去花坛边抽烟的时候,江宓开口,状若随意地对江恬说:“上一次见到姐夫的爸妈,老两口急着抱孙子,拐弯抹角地让我催你。”    “……”    好几秒,江恬都没有说话,笑容很淡。    “难不成你们要丁克?”    “也不是。”    江恬目光偏转,嗓音有些无奈,“工作都太忙了。”    “你都三十五了,姐夫也三十七了。”    江宓并没有放下这个话题,继续劝说,“再忙这个年龄也该要孩子了。整天只想着催我,自己的事情就一点儿也不上心,年龄再大一些,身体都不好恢复了。”    “说我呢,你和小李感觉怎么样?”    不经意间,江恬将话题踢给了她。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了半晌,江宓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江恬脸上,正想挑明了问,余光瞧见一人。    江恬却没瞧见,被她接连一堆问题堵的有些心慌,还觉得肚子不舒服,蹙着眉说:“我进去上个洗手间,他要来了你给我震一下,应该还得一会儿。”    “行。”    江宓没告诉她,人已经来了。    孙诚远远走来,便瞧见江恬转身回店里的背影,到了江宓跟前,笑着问:“你姐怎么了?”    “进去补妆了。”    江宓抬眸看向他,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淡淡地说:“吃完饭出来,我才发现她脸上有个巴掌印……”    话说到这,她略微顿住,瞧见孙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便又蹙着眉说:“问她还不说,要去洗手间,估计是要补妆。姐夫,今天学校里没发生什么事?”    “这……我还不清楚,也没听她说,等会儿问问。”    闻言,江宓的脸色越发有些冷,“你们好歹在一个学校,她被打了你怎么都不知道呢?”    “办公室不在一起。”    江宓还要再说话,耳畔传来一声爽朗问候:“姐夫。”    宋昌英和姐妹俩的关系,孙诚自然清楚,脸色因为他的笑容和问候缓和些许,彼此寒暄完,又听见他打趣,“云京这交通可够折磨人的,你这下班了不好好歇着亲自过来接恬姐,真够甜蜜的哈。”    “嘿——”    孙诚一个笑容还没展开,看见了正出门的江恬。    有些细微的表情,未能有效收敛。    边上站着的江宓抿起唇角,便瞧见他揽住了江恬的肩膀,侧个身笑着朝他们两人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昌英,你可得把小宓安全送到。”    “放心。”    宋昌英笑着接话道。    两个人站在路边,目送夫妻俩上车。    孙诚的轿车就停在辅道上,他先给江恬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尔后自己绕过车头,走去驾驶室那边。也就在他拉开驾驶室车门的时候,江宓也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笑着对江恬说:“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知道了。”    江恬露出一个笑容。    江宓点点头,眼见孙诚插上了车钥匙,便再一次给关了车门。    发动车子,孙诚落下了副驾驶的三分之二的车窗,夫妻俩最后和她打了招呼,这才离开。江宓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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