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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庄 夏日的晨光来得太早,冲撞得满室明亮。 樊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到处都是亮光,周围没有边际,仿佛天堂。他被柔和的光包围着,走了不知多久,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耳边飘荡着陌生而庄严的吟唱,起初听到时令人灵魂颤抖,然而樊衍由跑到走,在漫无边际的世界里消磨尽了意志,只恨不能躺下来,吟唱此时对他而言就像耳边让人恼火的蚊虫声。但是他没有停留,樊衍从来都不是容易放弃的人。 不知疲累,不知饥渴,不知身处何处,不知还要走多久。 忽然,樊衍的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然后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孩子,该上路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令樊衍不由地汗毛炸起。 他醒了过来。 光太刺眼,樊衍用手捂住眼睛,梦里的毛炸到了床上,四肢百骸都是酥麻的感觉。 他想,大概是因为光线太强,漏进了脑子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樊衍今天本想多睡一会儿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决定明天就换遮光窗帘。 他走到浴室,随意冲了个澡,然后找冰眼罩来敷眼睛。 作为一个靠胃走江湖,靠脸蹭热度的男人来说,金鱼眼相当于残疾。 脸残。 没错,樊衍是一个吃播的主播,颜值在同行之中堪称王者。 但事业就像黄昏之花,直逼青铜。 今天,一个平凡的工作日,可能成为他事业的转折点——公司的新人大胃美人蹿红,被封全网第一食神,经纪人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被灌了不少酒,为他这个快要过气的男主播抢来了这次联合直播的机会。 他将和女食神一起共进晚餐,比谁吃的多。 也就是说,公司觉得他还能再救一下。 眼罩依旧遮不住窗外透进来的光,樊衍摘下眼罩,冻得红彤彤的双眼对着窗沿发了一分钟的呆,他又把眼罩归位。 今天他要以最佳状态来迎接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三环堵出长龙,经纪人兼助理和司机的谭彦呼出一口气。中午一点接到过气男主播,漫漫长堵两个多小时后,他们距离目的地终于只差两个路口了。 “大哥,再提醒你一遍,今天可得收着点儿啊!” 樊衍把白眼翻到了后车窗:“老谭,从见我到现在你已经说了六遍了,爱是克制,我懂!” 谭彦啐了一口:“你懂个屁,但凡你那张嘴能争气点,我也不用像老妈子一样操心。” 樊衍郑重地:“我今天一定注意,请不要问第七遍,谢谢合作。” 樊衍要颜有颜,要胃有胃,甚至有一根极毒的舌头,无论什么东西,基本吃过之后能把用料背出来。但是,人无完人,这样一位优秀的吃播王牌,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嘴巴和舌头一样毒——怼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有时候能怼到直播间工作人员集体跟着心肝颤抖。 你说毒舌也就算了,关键樊衍怼起人来毫无原则,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就算句句真理,也太容易得罪人了。 多管闲事的总监说小樊你说话得注意一点,一线主播都没你这么嚣张的。 樊衍回:“二线三线都一样给公司赚钱,我只是提意见而已,还不让人说话了?况且我哪句没说对?倒是总监您,我好像不归你管,您这身兼重任业务繁忙的,我就不劳您操心了。” 有一次直播的时候有粉丝直接请停播,原因是你吃就吃干嘛还拽一大堆没用的来显摆自己! 真性情的樊大主播面带微笑:“停播是不太可能的,这位朋友您可能听不懂我说什么,最好还是选择自己滚蛋。” 结果,直播间真就集体滚空了。樊衍在鸦雀无声的直播间里,孤独地吃完了当天的所有份额。 不是每个毒舌的人,都能靠着一张嘴和真性情就能让人青眼有加的。樊衍恰巧是那个不被众人买单的倒霉鬼。 就算现在樊衍在过气的鞭挞下幡然醒悟,把粉丝当如来佛祖供着,也已经来不及了,毕竟过气如山倒,洗白难如上青天。 直播地点定在公司,保姆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樊衍看了眼时间,还早。 女食神艺名庄庄,口碑很好,传说从不耍大牌,也很会来事儿。 果然,樊衍他们来得算早的,才坐下没一会儿,庄庄和她的经纪人就到了,到场之后听说樊衍他们已经进去了,特地过来打招呼。 庄庄素T配牛仔裙,很寻常的打扮,进门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樊大哥,经纪人低调地跟在身后,仿佛不存在,樊衍连忙站起来招呼。 两人标配,提前到场,主动示好,确实不耍大牌,樊衍心里一松,庆幸传闻不假,然后单身狗的内心开始波动,想着这妹子能不能撩一撩。 小妮子吃得奇多,记录快要压过樊衍了,但是却柳腰长腿,有凸有翘,身材让人找不出毛病来,一张脸邻家中透着一股子灵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樊衍笑得更荡漾了:“庄庄来得真早啊,今天就要麻烦你了。” 庄庄甜甜一笑,对着樊衍伸出手来:“樊大哥待会儿动筷之后,可一定要给我接场点评啊,我的舌头没您这么厉害,好多人都要看我笑话呢。” 小妮子挺会说话,专找人爱听的说,一上来就夸樊衍的看家本领,樊衍连忙谦虚:“怎么会!我可是看过你直播的,那享受的表情都能让我多吃两人份。” 手伸出去和庄庄握上,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毫无预兆地头皮一炸。 樊衍顿了一秒,他确定,这不是遇见命定女神那种炸。 庄庄似乎没有发现樊衍的异常,她继续笑着介绍:“这是我的经纪人周行涛周哥,和谭哥应该认识的。” 谭彦上前和对方握了握手,笑道:“我和周哥共事好多年了,可惜都没有太多机会交流,这次可算遇上了,直播完了之后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好好聊聊。” 周行涛淡淡笑笑:“一定一定!” 倒像是个内向拘谨的人。 闲聊了两句,庄庄要回休息间准备化妆,便离开了。 樊衍转向谭彦:“老谭,怎么……” 谭彦一副了然的表情:“你很奇怪周行涛个闷葫芦怎么做经纪人对,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他这个人奇奇怪怪的,平时话很少,但是带的人没有不红的,而且都对他很亲近。” 樊衍本来想问有没有觉得庄庄奇怪,听老谭这么一说,想起来以前也听说过周行涛的一些事,跌入低谷的时候甚至很是羡慕周行涛手下的人。但是现在遇见,还真觉得这人有点怪怪的。 樊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奇怪二人组抛到脑后,耸耸肩道:“嗨,就当他是传说,谁还没点怪癖呢。只要今天直播顺利就行。” 谭彦点头赞同。 最后一遍检查反光板和收声器,工作人员纷纷OK,时间跳到下午六点整。 直播开始。 他们今天,吃龙虾! 每只龙虾都有樊衍脸大小,两人各一百只,还准备了八十只备用。今天有女食神坐镇,又是首次联合直播,公司为了制造噱头真是下血本了。 数百只龙虾做成了九道菜,做法从开胃的清淡鲜蒸,到传统的油泼,解腻的酸炙,甚至最后刮油的汤羹一应俱全,公司为这次直播打出的广告就是深海食材的暴力美学。 艺术的烹饪,暴力的享用。 樊衍笑道:“好,那我们准备开动了。”他侧开身子,让大家看到厨房的实施情况:“大家看一下,旁边还有厨师在现做呢,这种时候就要第一时间吃,放久了就是浪费。我们现在开始吃开胃虾。” 两人边介绍菜谱边动手,开始拆第一只龙虾,樊衍嘴里嘚嘚介绍拆龙虾的讲究,拆出来都不等留就往嘴里放,还不时和观众互动,庄庄那边却有些手足无措,可怜兮兮地请求搭档帮忙。 樊衍很大方地接手,开始帮庄庄拆虾,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完整的龙虾肉放到庄庄盘子里,虾壳全须全尾,摆在一起仿佛还能活过来。庄庄连连称赞,等称赞完,一只龙虾也下肚了。 联合直播第一要求,互动技能,达成。 屏幕下一连串的双击666,殊不知樊衍被要求在直播时炫技,私下买了一打龙虾来练习,各种型号各种做法,已经浸淫在虾腥味里很多天了。 索性之后的龙虾大多不用两人动手解剖,一个小时左右,五十几只龙虾各自下肚,庄庄大呼爽快。樊衍看虾壳都要被他们聊碎了,于是看了一眼留言,准备转换话题,聊一聊私生活。 樊衍混着麻辣油吞了一大口虾肉,口齿不清地问庄庄:“庄庄,有粉丝问你有男朋友吗?” 庄庄吃得很入神,没听清:“啊?樊大哥你说什么?” 樊衍把没有嚼细的虾肉硬吞下去,擦了擦嘴重复:“粉丝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庄庄鼓着腮帮,转头刚要回答樊衍暴露**的“闲聊”,忽然,她全身一顿,樊衍就看到虾肉从庄庄的嘴里掉了出来,她人也毫无预兆地起身,想要扑向樊衍,却被脚边的椅子绊到,侧倒在了地上。 就在樊衍开始脑补一场绝世暗杀被一把椅子毁于一旦的情节时,庄庄呕吐得更厉害了,还不停抽搐起来。 庄庄刚刚,是要向樊衍求助。 直播现场瞬间炸了锅,一群人顾不上镜头,冲向庄庄。最近的樊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去查看,只见庄庄翻着白眼,抽个不停。她拼命向樊衍伸手,嘴里边吐虾肉边不停变换嘴型,仿佛想要说什么。 “庄庄!庄庄!”樊衍想要把庄庄扶起来拍出嘴里的虾肉,但是在碰到对方手的一瞬间,樊衍一抖。 那种感觉! 那种有什么东西流通的感觉,异常强烈。 樊衍强行把庄庄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用力拍她的背。 “庄庄,吐出来,吐出来!” 有人尖叫,有人来帮忙扶人,有人把椅子移开腾出地方,有人送水杯过来却被庄庄抽搐的手打翻,场面一片混乱,拨通120的人大吼大叫报地址,电话那头还是听不清。 樊衍动作不停,转头对身边的人说:“等不了120了,周哥在哪儿?让他开车我们直接送医院!” 摄影助理应了一声,跑开去找周行涛。 庄庄一直在吐,没有停止,仿佛要把刚才吃的美食全都吐出来。 有人大叫:“不行,她再不吐干净会窒息的!” 美食经过肠胃,一点儿美感都不留,让人看得作呕。樊衍让人扶住庄庄,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己伸手到嘴里抠呕吐物。 然后他就感觉到,那些虾肉,在动! 那种酥麻的蠕动中也有那种怪异的波动感,吓得他手往回一缩。 一阵激烈的抽搐过后,庄庄不动了。双眼大睁着,瞳孔上翻得几乎看不见,嘴里还有白色带血丝的残余物。 所有人都一呆。 有人反应过来:“心肺复苏!窒息了!” 樊衍这才回魂:“我不会,谁来?” 他退出来,这才意识到,庄庄呕吐出来的余沥,远远超过了刚才吃的量,而那些不干净的乳白色粘稠物,竟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蠕动。 但诡异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做心肺复苏的人一下一下按压庄庄的胸口,樊衍却看到庄庄的胸口像是泥塑的人偶一样,按压处深深凹陷下去,皮肉没有弹回来。 他后背瞬间冷汗密布,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做心肺复苏的人按了四五下,也不敢按了。 庄庄死在了直播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挖新坑了,这次的文脑洞有点大,希望大家喜欢和支持!谢谢大家! ☆、女鬼 樊衍又红了。 半个小时后,警察连带刑侦组终于赶到现场,他的名字也刚好上了热搜,位居第三。 第一是庄庄。 第二是女主播猝死。 樊衍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庄庄的死亡已成定局,慌乱过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 樊衍自诩不是大惊小怪之人,但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死在自己怀里,且死状奇惨,他是真的没有经历过。 谭彦和他对视一眼,仿佛在无声地问对方:“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直播间里发生的一切太吓人了,没有人愿意待在里边,他们所有人退出房间等待,现场有两个姑娘缩在墙角抱作一团低泣。 有人大声说“警察来了”,然后樊衍见警察走过来叫道:“你们谁去关一下直播,现在网上所有人都看着呢!” 这次的摄影师是个老资格,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但今天估计是被吓傻了,才会忘了关摄像机。他后知后觉地忙进房间,下一刻又退出来一阵干呕。 一起陪同进去的一个老干警倒是肚子里有货,全都吐了出来。 樊衍闭了闭眼,自己刚才已经吐过了。 刑警看现场的人都这状态,估摸着确认现场是不可能了,于是把人集体带回去安抚,然后录口供。 警局的接待室里,一群人脸色煞白不言不语,等待着警察一个一个叫去询问,然后回家。 “请问樊衍先生是哪位?” 樊衍起身,谭彦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在外面等。 询问的是刑警队的队长陈峰,平常得丢进人海里连头发丝儿都找不出来,除了一双眼睛。 估计经历过很多大案,看过很多种死法,那双眼睛犀利无比,看得樊衍十分不舒服,好像自己被当做一具尸体在观察。 “樊先生你好,死者死亡之前和你有过近距离接触,请问当时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樊衍不确定道:“我也不敢肯定,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庄庄,但是她给我一种……我说不上来,就是奇怪的感觉。” 陈峰用笔飞快记录了什么,然后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樊衍皱眉:“直播之前在休息间,我和她握手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了你可能觉得我在瞎扯,但……但那种感觉有点类似触电,却又不完全一样。” 陈峰皱眉,确实觉得樊衍在瞎扯。 “哦,对了!”樊衍忽然说:“庄庄发病时我去拉她,也有这种感觉。” 陈峰冷不防开口:“你为什么觉得当事人是发病?” 樊衍忽然后背一凉。 对啊,我为什么会觉得是发病?难道不能是其他? 那些奇怪的现象,也绝不是病痛那么简单。 但若是其他,那又是什么呢? 樊衍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陈峰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多关于细节,就在樊衍觉得这段问话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忽然说:“樊先生,现场的人没几个能保持冷静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樊衍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发当时的状况视频已经记录下来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回顾一遍现场,还有鉴定科拍的现场照片,有什么细节麻烦再补充一下。” 樊衍第一反应就是拒绝,那样的场景,谁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但是想到庄庄僵死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他还是点了头。 陈峰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事发现场的照片,死者死亡时间19时21分,根据直播视频和监控记录在场的一共有八人,樊先生你看一下名单,对不对。” 照片被推到了樊衍面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闭眼。 因为,庄庄的死相真的太惨了。 蠕动的白色余沥仿佛也跟着主人一起死亡,早已消停下来,就好像所有人所见只是幻觉。庄庄被包围在余沥中,口鼻全是稠状物,双目欲裂,只有眼白不见瞳孔,抠地的指甲外翻得血肉模糊。 樊衍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转头去看名单,并没什么问题。 “对了警官,照片里庄庄周围的那些……白色物质,一开始是会动的,就像虫子一样。” 陈峰:“你确定?” “我确定,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当时庄庄快窒息了,但还是没有吐完,我就去帮她抠出来,亲手碰到过。”樊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有再说起那种奇怪的联通感,从陈峰第一次听他提到这种感觉表情看,对方应该是觉得他被吓傻了,其实连他都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病。 樊衍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是自己又无法描述,只好作罢。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提供线索,帮助破案。 陈峰又给他看了几张照片,然后打开了视频。 视频网上一找,随处可见。出了这种事,公司紧急封锁消息,进行危机公关,但流出去的视频和满天飞的留言删了还有,封了又出,根本无法制止。 为了让樊衍回忆所有细节,视频从六点整直播开始,樊衍看着屏幕里那个自己和庄庄有说有笑,不由惋惜。 庄庄这姑娘生得好看,人又努力,不像那些成名的二百五拽出天际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或许不久后,她就会朝更广的方向发展。 这个女孩儿的未来和生命都被扼杀了,就在几分钟之内。 樊衍暗暗叹息,继续和陈峰一起看视频。 期间陈峰几次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樊衍,他都是默默摇头,没有任何异常。 突然,庄庄毫无预兆地起身开始呕吐,桌子遮住了倒下的庄庄,现场一片嘈杂。过了几分钟,庄庄呕吐的余沥蔓延出来,视频拍到一个角。 樊衍眼尖地看见,连忙指给对方看:“这里能看见,庄庄吐出来的东西正在动!” 陈峰也凑过来看,然后记录下时间。 直到视频结束,再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又做了一些繁琐的记录,樊衍才离开接待室,没一会儿谭彦也出来了。 谭彦把自己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们没有任何交流,谁都不想再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樊衍回到家,上网一看,直播平台直接炸了,都在讨论今天发生的事,平台由于是公司控股,直播视频已经紧急删除。 但是没用,微博上网盘里,还有无数个他们删不掉的视频。 而娱乐版块的新闻,他们的直播事件第一时间占据头条,什么标题都有。 丰乘新娱首次联合直播命案告终。 女主播庄庄诡病突发身亡,搭档樊衍极力抢救无果。 新上位女食神庄庄猝死直播间,死相诡异。 女网红命丧直播间,死状异常疑似谋杀? 吃播主播直播间身亡,过度吃龙虾或危及生命? 他把pad丢到一边,躺在床上狠狠挫了挫脸。 今天实在是太漫长了,从直播前的期待,到庄庄暴毙时的惊恐,又被警局折腾到身心俱疲。但是樊衍实在睡不着,庄庄死亡时候的片段,一桢一桢在脑海里重复,当时她死命抠住自己的手,想要说什么。 樊衍摸了摸被抠破的手背,依旧猜不出庄庄临死前想要说的话。 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樊衍忽然想起早晨的那个梦。那个梦,就像是一个预示,梦里有人说,该上路了。 他浑身一抖。 上路! 难道说,其实今天该死的人是自己,只是庄庄恰好在他旁边,才惨遭厄运? 也不对啊!自己没有得罪谁,没人会想要害自己啊! 樊衍用被子捂住头,告诉自己不要被一个梦给吓到了。这或许只是个巧合。 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的胸口就像堵了块石头。 快一个小时过去,樊衍都没有睡意,而且被子里太闷,他露出头,想要喘口气。 然后,樊衍看见自己的床脚,有一个女人正在朝窗边走。 月光下,那女人一袭黑裙,腰细腿长,在月光的衬托下侧脸线条利落,鼻头挺立,一看就是个美人。 樊衍想,这年头女鬼都这么好看。 等等!女鬼! 樊衍:“……啊!!!!!!!!!” 床尾的女子被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了一跳,别看樊衍吓破了胆失声惊叫,一个男人狂吼时的爆发力,简直气震山河,那女子同样被吓得七荤八素。 她捂着耳朵,折返到房门边,然后开了灯。 樊衍本以为对方要食人魂魄,再不济也是个女飞贼,要掠财夺人的,没想到对方却开了灯,他没搞定对方什么路数,呆在了原地。 几秒之后,两人适应了灯光,同时开口。 “你是谁?” 樊衍经过庄庄的事,已成惊弓之鸟,原以为对方是来谋财害命的,却没想到被害人还需要自报家门。 他愣了愣,难道不是抢劫的? 樊衍脑补了一百种非法入室的剧本,最后决定先怼了再说:“你闯进我家居然还问我是谁,装得挺像!我不睡粉丝,你这样的也不睡,从我家滚出去!” 女子嗤笑:“就你这**丝居然还有粉!我问你,最近你家里,或者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吗?” 樊衍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女子目光一凝,心道果然。“说说?我能帮你。” 樊衍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不是傻子,瞬间想到对方一个弱女子,对自己这个大男人构不成威胁,随即翻了个白眼:“今天的事随便一个会上网的人都知道,姐姐你不专业啊,别浪费时间了,麻烦您打哪儿来滚哪儿去!” 女子闻言,立马拿出手机翻看。过了一会儿,她抬头:“你是樊衍?” 明明身上有手机,也不是电子白痴,樊衍觉得这女的演技可以角逐奥斯卡了,不耐烦道:“别演了,我没兴趣知道你想要干什么,赶快出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这女的被下了食蛊。”说完,女子把手机录音打开,递到了樊衍鼻子底下:“樊衍,我要你跟我仔细说一遍当时的情况,还有你觉得异常的地方。” 樊衍不耐烦地格开女子的手:“我凭什么相……” 樊衍忽然住口了,然后恐惧从心底的角落里被拉回来,不复刚才的嚣张。因为,他刚刚碰到这个陌生女人的时候,那种有什么东西联通的感觉又出现了,和握住庄庄手的时候一模一样! 樊衍条件反射地后退,慌乱地问:“你到底是谁?” 女子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你能感觉到能量?”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个女鬼就是女主!今天开更,一次性放三章!希望大家喜欢~~~撒花! ☆、破能者 能量,是万物存在的基础。 能量无处不在,永久守恒。每个细胞都蕴含着能量,所以细胞会分裂,会消亡,产生新陈代谢。在人**的承载达到顶峰之时,大部分能量开始向无形凝聚,成为人们所谓的灵魂,最终脱离**,死亡由此而生。 无生命的物体中并不含能量,但是通过能量的作用,可以改变形态、性质,是意志作用的结果。 女子说道:“所以说,意志某种意义上也是能量的延伸。能量是无形的,而你却能感觉到。” 樊衍彻底懵了:“不是,姑娘,你这邪教理论有漏洞啊,你说到处都有能量,但是我怎么只能在你和庄庄身上感觉到?” 女子耐下性子继续解释:“正常规律运转的能量如果不用特殊方法,我也感觉不到。但是某些情况下,能量会出现异常,大部分情况是能量过剩出现强波,这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也能。”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你这屋子里,就有过剩能量。” 樊衍终于知道自己和那老刑警说起奇怪的感觉时,对方是什么感受了。因为,他真的觉得对面这女的,可能是个神经病。 女子看他不信,掀起了裙子。 “哎哎哎,姑娘,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要干嘛!” 女子白了他一眼,从大腿上取出绑在上面一个掌心大小的盒子。樊衍只见她打开盒子,表面是一层极薄的玻璃状封口,封着一小盒深绿色的液体,对方把手指放上去,那竟然是指纹感应器,封口表面一闪,盒子开了,一股压抑的感觉向樊衍扑来。 女子把盒子伸到了樊衍面前:“你用手感受一下。” 樊衍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大姐你把这东西收起来!” 女子闻言收起盒子,樊衍问:“这是什么东西?” “能量浓缩液,你这屋里的能量,浓缩之后起码比这些多一倍。” “庄庄身上也是这种东西?” 女子点头。 “你的意思是,庄庄的死,可能和我有关。” 女子却不确定地摇头:“还不知道。除了从那女的身上感觉到异样,你还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樊衍还是有点不信:“你真的能找出庄庄的死因?” 女子道:“死因已经告诉你了,是被下蛊,不信你可以去看那女的尸体,她的身体已经变成蛊虫的容器,身体里五脏六腑都被没了,全是蛊虫。” 樊衍想起当时在给庄庄做心肺复苏时的情景,觉得就像是没有骨头和肌肉了一样,这么一说,倒还真说得通。 “其实下蛊也就是一种能量的转移,蛊虫算是一种能量媒介,你们所说的死蛊,就是通过侵蚀人体本身的能量,加速死亡。很多蛊师都通过这种方法提取能量,不是什么邪祟作怪。而你说的那个庄庄,她身上的被人下了食蛊,是生蛇蛊的变形,发音近蛇蛊,这种蛊循序渐进地吸收能量,然后让人产生饥饿感,蛊虫同时吸收宿主从外界摄取的和本身的能量,所以她才入了你们这么不正经的一行。” 樊衍有点不耐烦了:“大姐你又不是人民日报,你说不正经就不正经啊!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你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又没被下蛊,我是真能吃。” “大姐”用看白痴的眼神斜了他一眼,说:“找出下蛊人,还有你身上的问题。” 樊衍:“不是,关我什么事!我能吃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没问题!” 女子没有再说其他,而是起身去打电话,同时未经主人同意,在房子里四处查看起来。 “喂,我在一层。” 樊衍插嘴:“大姐,这里是28层!” 对方没理他,接着打电话:“……嗯,收到了……我发位置给你。” 没过一会儿,樊衍收到了微信:“彼岸怎么在你家?” 发信息的是林无弃。 樊衍一愣,回到:“谁是彼岸?” 林无弃是樊衍一朋友,专门做旅游的,也是个网红,不过没在任何公司旗下,完全自给自足。樊衍认识他也是偶然,他很羡慕对方那种随性的生活,两人在酒见过,一来二去成了朋友,林无弃偶尔会给他寄明信片。 他这才回过去,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问女子:“你叫彼岸?” 彼岸一愣:“你到底是谁?” 樊衍嘀咕:“还真叫彼岸啊,有这么不走寻常路的姓吗?”他拿起手机屏幕对她晃了晃:“你认识林无弃?” 林无弃的微信回过来:“算了,一会儿说。” 彼岸皱眉,然后问:“你是一组的?”然后暗暗点头:“也对,一组全都是你这种智障。” “什么?什么组不组的?”樊衍一头雾水。 彼岸干脆不再理他,只是到处翻看。 “哎我说大姐,这是我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礼貌啊!” 彼岸直接把他当空气。 樊衍没想到,林无弃说一会儿,真就是一会儿,大概二十几分钟之后,他家的门铃响了。 樊衍住的楼一层一户,电梯直达,林无弃一出电梯就问:“彼岸呢?” “哎,等等。”樊衍叫住林无弃,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林无弃下意识一躲,没躲开。 果然,林无弃身上也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老林,你跟我老实说,你和里边那个彼岸,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无弃深深地看了樊衍一眼,然后拍拍他的肩:“走,进屋说。” 彼岸靠在客厅沙发里,摩挲着手指正在思索什么,见他们进来,对林无弃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无弃问:“你也是一开门,直接进了他家?” 彼岸点点头。 林无弃没有了平时的不靠谱,拉着樊衍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抬起两根手指比了比,认真说:“两次,我开门都是樊衍家,只是刚好他不在。组里查过了,之前我也跟过他一段时间,没发现任何异常,他没问题。” 樊衍炸了:“老林你跟踪我?” 林无弃就着坐姿拍了拍樊衍的膝盖:“对不起樊衍,我们认识也不是偶然,但是就像彼岸现在一样,我当时也毫无头绪,只能从你身上找问题。” 樊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你们刚才说,开门就是我家,这是什么意思?” 林无弃和彼岸对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樊衍,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你可能难以想象,但是请你一定要听完,同时不能告诉任何人。” 樊衍印象里的林无弃就是一个**青年,从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下意识点点头。 “我和彼岸,我们同属于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人,可以在时空之间来回穿梭,我属于源时空,也就是我们这个时空,而彼岸来自第三层平行时空。” “平行时空?真的存在?” 林无弃点点头:“对,真的存在,并且不止一层。这个世界一共存在七层平行时空,每个平行时空都是一个独立的能量层,所谓能量……” 彼岸打断他:“能量我解释过了。” 林无弃一听,直接跳过:“我们分为七组,守护各个平行时空的能量,你可以称我们为破能者。每个时空层都有几个特定的能量紊乱区,我们通过能量场的连接,可以实现瞬间转移,时空层跳跃,源时空一共有八个紊乱区,都是我们的出入口。但是有一次,我的原定入口是百慕大,开门却是你家。我当时很奇怪,顺着线索查到了你,可是你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起初我们猜测你可能是通过长期过量进食的方式,囤积了大量能量,但是一个能量场所蕴含的能量,远远不是你吃的食物可以相提并论的,而其他做吃播的,已经有记录的食量大的人我们都排查过了,没有和你类似的情况。之前我有意和你保持距离,并不知道你能感觉到能量波动,所以我希望这次的直播事故解决之后,你能配合我们进行研究。” 樊衍问:“不会是要拿我去做什么人体实验?” 林无弃承诺道:“放心,只是能量检测和一些跟踪记录,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况且,因为你本身的特殊,而庄庄出事时你又在现场,难保这件事不是针对你的,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樊衍一听庄庄的死可能会和自己有关,胸口堵着的石头又往下压了一点,他当下就答应了林无弃的要求。只是林无弃所说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他脑袋有点混乱,需要时间理一下思路。 但是没由来的,他觉得对面这俩人说的是真的。 林无弃道:“好了,先说说庄庄的事情。庄庄本名庄艳香,被人下了食蛊,于昨天傍晚19点21分死亡,食蛊不是什么凶恶手段,但因为它本身是吸取能量的方式,比其他蛊性质要严重得多,所以现在一组已经向上面备案了。” 樊衍忍不住吐槽:“我去,庄庄的名字原来这么香艳啊!” 彼岸没理他,转身想掐死林无弃:“你们一组备案干嘛把我招过来啊!” 林无弃撸了撸他花了800大洋做的离子烫:“嗨,还不是七层那边不够稳定嘛,各组的人都被借去得有小半年了,我们组去的最多,有二十几个。现在缺人缺到我脑仁儿疼。” 然后,他的表情认真起来:“不过,最近一二层有点不对劲儿,庄艳香的事,已经不是第一起了,好像有人在刻意打乱能量规律。樊衍,你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 樊衍顺口就吐槽:“我就问了一句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就把人给问死了。” 话才出口,他想起庄庄死在他怀里的样子,毒舌不下去了。 彼岸:“你的白痴问题还问不死人,说说除了视频记录以外的东西,比如她有什么异常,或者身边的人有什么异常。” 樊衍难得的没有怼彼岸:“其实白天刚见面时,我就感觉到了庄……庄庄身上异常的能量,她发作的时候更明显,而且庄庄吐出来的那些东西一开始像虫子一样蠕动,也有能量波动,妈的当时都吓死我了。” 林无弃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也是第一次见庄庄,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这女的不是公司找到的,而是自己找来的。哦,对了,是她那个经纪人推荐给公司的。”樊衍捏了捏鼻梁,不确定道:“而且,我总感觉她那个经纪人给人感觉怪怪的,就一个闷葫芦,但我听人说他带出这么多流量主播,都只能火一段时间,后来就莫名其妙离开公司了。” “你说的那个经纪人昨天在场吗?” “在,不过估计当时也吓懵了,让他开车去医院他给我跟杆子一样杵在原地。” 林无弃和彼岸对视一眼,彼岸果断道:“天一亮就去会一会这个经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平行时空理论在学界一直存在争议,我某天正在洗衣服,突然抬头看天花板,心想: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一个我,她正在做什么呢? 额……所以说,这本小说的灵感,可能来自于洗衣服的怨念(尬笑脸)。 这次比较费脑子,可能会有不足的地方,如果小伙伴们有什么好的意见和想法,欢迎在留言里使劲儿砸我!先谢谢大家! ☆、食蛊 如果问题真出在周行涛身上,那么他有可能已经消失了,或者拒不承认。 樊衍三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们在警局里找到了周行涛,这家伙悍然站在庄庄家属一方,拒绝警方动刀验尸。 这倒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可见这家伙心理素质过硬。 周行涛依旧不善言辞,他和庄庄爸爸站在一起,诚恳地说:“警官,庄庄父母都信佛,你们这样在人家女儿身上动刀,实在是……” 庄爸爸扶着已经快哭得站不稳的庄妈妈,艰难道:“是啊警官,你们就……就放过我女儿。我们也想知道香儿是怎么死的,我们可以出钱请专家来看,什么病是一定要查的,但请你们给她留个全尸,千万不要在我女儿身上动刀子啊!” 警察被这一左一右的为难住了。 樊衍一看对方立场坚定得仿佛他是庄庄二爹的样子,有点儿拿不准:“哎,不会是我们弄错了?” 彼岸翻白眼:“是你,不是我们。” 樊衍:“哎你这人怎么……” 林无弃拉住要急眼的樊衍,分析道:“不,周行涛是不敢让法医动刀,那皮囊下什么都没有了。他确实有问题。” 彼岸突然高声道:“不验尸也行,那就对庄艳香的尸体做全面体检。”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周行涛:“拍X光总可以?” 周行涛一愣。 庄爸爸见有人帮腔,连忙说:“可以可以。” 对啊!既然庄庄五脏六腑骨骼肌肉全没了,就算不解剖,这X光一拍,依旧藏不住。樊衍觉得彼岸这脑子转得还挺快。 警察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了三个人,问:“你们,是什么人!警察局是你们随便能进的地方吗?” 林无弃出来搅局:“这里东南海啊不让进,不让人进你把门朝天上开啊!” 樊衍觉得头疼,按了按太阳穴:“警官,我是樊衍,昨天和庄庄一起直播的,过来找陈队有点事,这俩是我朋友,陪我一起来的。” 这警察可能缺根筋,听完之后拿着对讲机就开始找他们队长。 樊衍也没管对方,而是走到了庄庄父母面前。两个老人和庄庄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人衣着朴素,发根可以看见斑白,或许是中年丧女的打击太大,看上去苍老得仿佛庄庄的爷爷奶奶,看得樊衍心里一阵难受。 他真诚地安慰道:“叔叔阿姨,请节哀。” 三人被请到了队长办公室。 陈峰问:“樊先生,你特地过来找我,是想起什么了吗?” “好好的我干嘛说来找陈队啊,这让我怎么接?”樊衍在心里暗暗吐槽,但他到底记得林无弃让他找陈队的目的,然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警官,是这样的,我总觉得庄庄当时的死相有问题,但是有些事情还不能确定,你看我可以在去看看庄庄的尸体吗?” 陈峰盯着樊衍看了一会儿,直到把樊衍心里看得发毛了,才点头。 他们被带到了法医室,彼岸和林无弃才要跟着进门,就被陈峰给制止了。“无关人员不能进入,还请两位配合一下。” 樊衍收到林无弃递来的眼色,连忙上前:“陈警官,能通融一下让我朋友陪我进去吗?我这也是第一次遇到出人命的事,这心里……有点毛。” 陈峰还算理解,没再坚持,四人前后进入法医室。 庄庄的尸体被从冷藏格里取出来,樊衍犹犹豫豫地上前假装左看右看。其实他现在有一百个冲动想转身冲出门,昨天还站在对面巧笑嫣然的姑娘冷冰冰躺在停尸台上,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樊衍尬看了快两分钟,突然短信响了。 “不好意思啊。”他歉意地朝陈峰点了点头,退到一边拿出手机一看,是林无弃发来的消息:“支开警察。” 樊衍太阳穴差点蹦出来……支开?怎么支! 他脑内一百八十度飞转,然后硬着头皮走向陈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且严肃:“陈警官,我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 两个群众演员很配合地好奇看过来,对表情和气氛的把握可谓出神入化。樊衍简直想给他们颁最佳主演了。 陈峰将信将疑,但是看几人又没有什么可防的,就跟在樊衍身后出了门。 樊衍很入戏地深呼吸一口,对陈峰说:“警官,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你会觉得我是在瞎扯淡,但是请你认真听完。” “你知道我们圈子里,总会有些奇怪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就算我们这些外围的小主播,也见过不少。”听到这里,陈峰已经皱起了眉头,认为樊衍要不是被吓傻了,要不就是存心玩他。 樊衍也猜到了对方的想法,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做刑警的,什么都讲求证据,绝不会相信这一套。但刚刚警官你也看到了,我按压庄庄胸口的时候,那种凹陷完全不正常,我可以肯定庄庄皮肤下全都是那种会蠕动乳白色物质,甚至连全身的骨头,也都已经没有了。这一点,你们只要请法医随便一检查就清楚了。” 陈峰问:“先不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也可能是疑难杂症,你怎么肯定?” “其实,这也是陈警官你昨天提醒我的,没有什么病能融化人的骨骼,后来我才想起来,以前听人说过,西南边境有一种食蛊,就是蚀人骨髓的,蛊师通过这种手段获得力量,被下蛊的人相当于容器,今天我过来,就是来验证这件事。还有,我劝你们注意那个周行涛。” 陈峰自然是不信,但樊衍的任务已经完成,又扯了些其他,三人离开了警局。 樊衍开着车,转头问彼岸:“你们刚刚鬼鬼祟祟在法医室里干嘛?我为了给你们拖延时间说了多少废话你们知道吗?” 彼岸直接拿出一直小管子,里边是樊衍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东西——白色的食蛊蛊虫。 樊衍手一抖:“你们……你们让我支开人去拆尸体!” “没有没有,樊衍你好好开车。”林无弃忙道:“我们只是在庄艳香背上开了个洞,不会有人发现的。” 樊衍扶额,心想我为什么要跟这两个神经病一起发疯!“以后这种事别带上我!被发现了我说都说不清。不过你们要这东西干嘛?” 林无弃解释:“既然是通过食蛊获得能量,那食蛊和蛊师之间必然有能量链,就算是死的也还能追到余波。” 才回到樊衍家,彼岸就翻出冰箱里所有能吃的东西,把食蛊倒入其中,然后拿出绿色的能量液滴了一滴,樊衍眼睁睁看着那些死去的蛊虫没一会儿竟开始慢慢蠕动。 樊衍:“我……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家弄这种东西!” 这时候,门铃响了。 林无弃一看手机:“bingo,吃饭时间到了。” 林无弃才出警局就点了外卖,足足三十块披萨:“知道你吃得多,樊樊我贴心吗?” 樊衍黑着脸:“不要叫我樊樊!”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的食物要分给蛊虫一份。 樊衍看着披萨上蠕动的白色虫子,对着自己手里皮薄馅儿足的这一大块难以下咽,彼岸和林无弃却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就吃。 林无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樊樊,你也别膈应,慢慢就习惯了。” 樊衍:“我并没有习惯的打算,谢谢。等庄庄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一定不会再见面!” “没人说不让你饿着,自便。”难得的,彼岸开口了,她已经吃完走过去观察蛊虫,她的食量果然和她的身材成正比,吃下去那点儿还不够樊衍塞牙。 但是现在樊衍是真的吃不下。 林无弃:“蛊虫现在处于伪生状态,需要一直养着积蓄能量,联通蛊师那一刻,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哎,樊樊,你吃啊,不然就都便宜这些小可爱了。” 樊衍掏出身份证朝林无弃扔过去:“兄弟,麻烦认认字,这念樊衍!”他现在真的很想翻脸不认人,让这俩人带着他们的小可爱滚出去,但是无论庄庄的死,还是他家里诡异的能量场,都注定他必须捏着鼻子抱大腿。 蛊虫养成还需要时间,他们吃完之后,出门去找周行涛,他是找到蛊师的另外一条线索。 结果,周行涛失踪了。 樊衍当即拨通了陈峰的电话:“陈队,周行涛跑了,麻烦你查一下他。” 陈峰马上交代手下的人去查,然后用心良苦地劝樊衍:“樊先生,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查案是我们警队的事,你只要积极配合我们就好,你做这些不是添乱嘛!” 樊衍反问:“庄庄的尸体,你们检查了吗?” 陈峰一阵沉吟,道:“我们还在和死者家属沟通,一说通就验尸。” “我刚才跟家属沟通好了啊,不让验尸就拍X光。” 陈峰一愣,那缺根筋的小警察还真没和他说。 樊衍继续说:“只要拍了X光,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现在找周行涛的事不能拖。” 陈峰回了一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樊衍随手一丢电话,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彼岸想了想,说:“周行涛让警察去找。”然后她问樊衍:“之前跟过周行涛的艺人你都知道有哪些吗?” 樊衍点点头:“这个不难查,公司都有记录。” 彼岸:“我们去找他们,林无弃,你让一组过来个人。” 林无弃应声,转头过去打电话。 樊衍有点跟不上节奏:“去找那些人干嘛?周行涛总不会威胁到那些人?” 彼岸道:“你脑子长在胃里吗?周行涛和那个蛊师一定有利益往来,下蛊不会只下一个人。” 樊衍了然。 就听到林无弃那边朝着电话吼:“休假给我停了,离我们最近的只有你。我不管你是飞过来还是爬过来,明早必须到!哦对了,你也可以从空间场直接走,说不定多开几次门就能见到我了。” 电话那边一头雾水。 樊衍:“……” 他家是不是即将成为那什么组织的首都根据地? 周行涛当然找不到了,陈峰他们查到的,就只有他从不同账户转走了八百多万,这人出现在监控里的最后地点是家附近,之后就飞鸿冥冥了,任何出行记录和登记,一概全无。 而另一边,庄庄的尸体被移到了医院拍X光,然后警队发现这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了。 距离庄庄的死,已经过去了24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三个人接下来要干嘛! ☆、驱蛊 彼岸拿着谭彦给的一沓资料看了看:“挨个打电话。” 樊衍:“我?” 林无弃:“当然是你了,如果你连这点用都没有,那我们还不如把你留在家里喂小可爱。” 樊衍:“所以你们找个人回来还毁了人家的休假,就是为了喂你的小可爱?” 林无弃耸肩:“不然呢?” 樊衍:“你们真没有人性!”说完他认命地去一边打电话。 等电话打完,樊衍沉着脸回来:“六个人,一死一失踪,还有一个不愿意见我们。” 林无弃皱眉:“还有三个,比我想象的好点儿,但不愿意见我们那个也必须找。” 樊衍却依旧沉着脸:“失踪的会怎么样?” 彼岸:“如果是被下蛊,可能已经死无全尸了。” 樊衍几乎把资料捏碎:“能麻烦你们帮我找那个失踪的人吗?她是我朋友。” 彼岸难得地没有嘲讽:“可以,但是要先救能找到的。” 樊衍自然知道轻重。 他失踪的朋友叫三可,是和樊衍一起进公司的,全名赖依河,基础训练之后就分到了周行涛手里,和樊衍庄庄不同,三可是个游戏主播,主要打王者。那时候他们都是无名小卒,但后来三可的人气越来越高,和樊衍联系少了很多。很多次,三可都有意无意地在帮助樊衍,这才让樊衍的事业有了起色。 樊衍记得有一次,他接到了三可的电话,对方说通告太满,身体已经超负荷了。那段时间三可的身体越来越差,直到最后,三可在直播前病倒入院。 从红极一时到离开公司,还不到两年时间。 三可离开公司后,樊衍抽空去看过她一次,身体虽然有了起色,却还是病恹恹的。 彼岸问:“那三可之后还玩游戏吗?” 樊衍想了想:“后来我就没问过三可游戏的事了,但是她是个游戏迷,应该还是会玩。” 彼岸看了林无弃一眼,对方问:“不会是……” 彼岸摇摇头:“如果单独看,我也怀疑,但是周行涛不可能有那么多手段,否则他完全没必要做经纪人,所以我更倾向于下蛊。” 樊衍不解:“你们说什么呢?” 彼岸大概最初给樊衍解释能量的时候是用尽了耐心的,因为那之后,她会把所有需要解释的长篇口水话全都丢给林无弃,显然有冤大头在,她绝没有耐心伺候樊衍这个好奇宝宝。 林无弃像是习惯了,也不在意:“任何意识都是能量的延伸,这个你知道。游戏也是一种媒介,人在玩游戏的时候情绪会高涨,这时候意识的能量就会溢出,进入游戏,最后游戏里的能量会把玩家和boss联通,然后害人,我们称它们为虚拟魔魇。像当初魔兽和dota这样的全民游戏,就出过魔魇。但是虚拟魔魇是自生的,很难被人利用,而且王者荣耀我们一直在监测,并没有过剩能量。三可身上的,也不可能是食蛊,她的症状和食蛊完全不一样。” 樊衍算是长见识了:“火什么什么有毒,看来我以后要走非主流路线才安全。” “那有没有什么蛊,是可以让人打游戏很厉害的?” 林无弃回答:“这个倒还真没听说过,如果三可玩游戏厉害也是被下蛊,那这蛊师还挺与时俱进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被召唤的倒霉鬼如约来到了樊衍家。 倒霉鬼一进门就问:“老大,你把我叫过来是直播的事吗?” 林无弃一个爆栗:“你都知道还给我逼逼!” 倒霉鬼叫道:“我也是来的路上才看到的……嗨彼岸女神,你也在啊!咦……这位是几组的?” 樊衍尴尬道:“我不是你们组织的,我就是一普通人。” 倒霉鬼伸出手:“你好,我叫肖霄。” 樊衍握上那只手,已经对能量波动掀不起内心的波澜,他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樊衍。” 肖霄突然笑场:“你就是樊衍啊,我在视频上见到的时候还奇怪呢,怎么有人叫这名儿,干脆叫繁殖得了……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心直口快,不过你真人跟视频上一点儿也不像。” 樊衍握着肖霄的手,表情由笑容凝固到平心静气,然后他放开手,直接怼回去:“我是不太上镜,但这位朋友,我的名字用字不大众,有恰当的文学底蕴,还有生生不息的内涵,我自己很满意,你欣赏不了那是你的文学素养不过够,这有可能是家教问题,也可能是受教育水平低下,我能理解。” 肖霄被怼得无话可说,悄悄跟林无弃吐槽:“这人火|药味有点重啊。” 林无弃把他拍到一边:“我们樊樊怼人那是一等一的段位,谁叫你嘴欠。平时他可是个呆愣且有好奇心的小可爱。” 樊衍吼道:“别把我和你的小可爱混为一谈!” 肖霄言归正传:“老大,食蛊的事怎么样了?” 林无弃说:“正在养蛊虫找蛊师,另一个凶手是中间人,不过跑了。” “那现在怎么办?” 林无弃拍拍肖霄的肩,语重心长道:“还有人可能被下蛊,我们现在要出发去找人,至于你,乖乖在家给我喂蛊虫。” 肖霄炸了:“你剥夺我的假期,就是让我回来喂虫子!!” 林无弃:“这是很重要的线索,同志你身负重任啊!” 樊衍暗爽,他这仇算是报了,还是有队友补刀的双杀。 樊衍:“前辈,现在已经出人命了,周行涛曾经带过的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生死未卜,我们这是在帮你。” 他们面前的人,叫佟梓晟,也是吃播主播,和庄庄不同的是,佟梓晟是本身就能吃,再加上食蛊的原因,他的记录保持到现在,无人撼动。 这是他们要找的三人中唯一一个还在北京的,他们下午就到了佟梓晟家,樊衍开门见山,没想到对方却不愿多说,他们三人打着公司的名号来的,所以樊衍也只好苦口婆心地一番劝说。 佟梓晟叹一口气:“当初周行涛说要带我去找出路的时候我也很犹豫,但是我长相一般,没什么才艺,比我能吃的也大有人在,当时太想红了,才……” 他们看佟梓晟终于松了口,也没打断,佟梓晟继续说道:“当时周行涛带我去了云南,说是求助一位什么大师,我就进去睡了一觉,当天晚上就感觉到出奇的饿,我也没多想,没想到吃进去的东西比我平时的饭量多了快一倍。” 说到一半,佟梓晟突然冲进来洗手间,三人一愣,彼岸第一个反应过来,跟了进去。 佟梓晟正趴在洗手池边上呕吐,额头上青筋暴起,而池子里,乳白色的蛊虫此起彼伏,几乎快要溢出来,空气里散发着腥臭。樊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始反胃。 佟梓晟吐完,奔溃地瘫坐下来抱头痛哭,樊衍忍着恶心蹲下拍他的背,果然,现在的能量波动,比刚才强烈得多。 等佟梓晟哭得差不多了,樊衍问:“你这样多久了?” 佟梓晟张口就是恶臭:“有……有四年多了,我看了很多医生,他们说我的内脏开始衰竭。我……我也去找过周行涛,但是他不见我,我……” 樊衍问彼岸:“庄庄入行才不过半年死了,前辈怎么会这么久都没事。” 彼岸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眼珠也没掉啊,你看他这样是没事?” 樊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没事,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正是成家立业的年纪,可佟梓晟却要每天忍受这样的恐惧和痛苦,因为怪异的身体甚至和父母分开住,窝在老旧小区里这个脏乱不堪的家中,如同行尸走肉。 林无弃看向彼岸:“食蛊虽然因人而异,但他这样撑不了多久了,先驱蛊。” 彼岸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边是一只黑色的飞虫。那虫子也不飞,就安安静静待在盒子里。 樊衍对虫子有些过敏,侧身让开一点,问:“这是什么?” 彼岸伸手去拿飞虫,头也不抬:“母虫。” 樊衍开始发挥好奇宝宝的潜质:“你们不应该有什么黑科技吗,怎么驱蛊的方法那么原始啊?” 佟梓晟回过一口气来,问:“什么?你们说什么?” 林无弃把两人的问题一起回答了:“你身上被人下了食蛊,我们现在没法转嫁,要用母虫帮你把蛊虫取出来,但是不能杀死,否则蛊师会感觉到,以后想要找到他就难了。待会儿会有点难受,你忍忍。” 佟梓晟伸头来看母虫,露出一副震惊又嫌恶的表情:“食蛊?你们说的是真的?” 樊衍点点头:“周行涛现在手下的主播庄庄就是因为食蛊死的,如果不把你的取出来,会很危险。” 他说着,更加担心起三可的处境来。 彼岸眼疾手快地捏开佟梓晟的下巴,直接把母虫放了进去,佟梓晟吓得往后一缩,随后开始干呕,并不断用手指抠喉咙,想要把虫子抠出来。 樊衍阻止:“别!” 林无弃拦住他:“没事,母虫进去了可没那么容易出来。” 之后的快一个小时,佟梓晟难受得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咒骂他们,樊衍转过头去不忍心看。最后,佟梓晟又是一阵呕吐,吐出两个茧来。 彼岸问:“你记得当初周行涛带你去的是哪里吗?” 佟梓晟竭力地坐在地上,答非所问:“就是这东西一直在我身体里搞鬼?” 彼岸小心地把两个茧收起来,又问了一遍。 佟梓晟回忆了一下,说:“具体的地方我不知道,只知道那是西双版纳的一个小镇,人很少。” “还记得路吗?” 这回佟梓晟回答得很快:“不知道,我在车上一直睡觉,还是周行涛把我叫醒的。” 彼岸没有再追问,林无弃交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他们就离开了。 路上,樊衍说:“那佟梓晟明显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们怎么就走了?” 林无弃说:“他心理承受能力算好的了,普通人想他这样吐四年,早就被逼疯了。可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愿意再回去那种地方,而且蛊师长脚的,这么多年,不一定还在那儿,我们问了也只是掌握情况,找的话,不是有小可爱吗?” 樊衍看了看彼岸,对方坐在副驾上闭眼休息,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现在有活的蛊虫了,还需要你的小可爱来找人吗?” 林无弃切了一声:“蛊虫和蛊师之间有密切的联系,蛊虫一般两只一对,现在蛊虫被母虫休眠了,重新唤醒被另一只蛊虫感觉到,那才找不到人呢。” 樊衍经过这两天的折腾,智商渐渐归位:“那蛊虫不进食,能量停了蛊师感觉不到?” 彼岸闭着眼开了尊口:“能量液。”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之前看的资料里真没有用什么母虫驱蛊的方法,全是我瞎编的,毕竟我是普通市民,无能为力啊! 不过,蛊虫是成双存在这个说法倒是有的,小伙伴们身边如果有什么诡异奇怪的故事,欢迎砸向我,说不定下一个案子就是你们的故事~爱你们哦! ☆、凶杀案 他们马不停蹄,一周之后,能找到的四人都已经顺利驱蛊。 然后,他们去了三可的老家,重庆。 樊衍坐在从机场进城的车上,这一周四处辗转,樊衍每天不是受刺激就是受惊吓,让他吃不好睡不好,一个对吃无比热衷的人,居然连撸串都没胃口,食量大大下降,整个人也瘦了许多。此刻,他正闭着眼睛整理思绪。 经过十天的折腾,樊衍对蛊有了更全面的认识。所谓蛊,就是以蛊虫为媒介植入人的体内,一般的媒介多是带有毒害的爬虫,分为十三个大种,樊衍也听说过用石头做蛊的,这一类相对较少。 巫蛊术和湘西赶尸术、南洋降头术并称东南亚三大巫术,林无弃解释说,其实赶尸和降头都不是什么妖邪手段,都是利用能量进行操作的,比如赶尸,就是在死尸身上植入微量的联通能量,然后和赶尸人之间建立能量链接,从而驱使尸体,而降头术则因为因人而异,种类繁多,就更复杂一些。 巫蛊术并不如降头术难对付,但巫蛊术毒在不分你我,杀死了很多巫蛊师,因为蛊种成蛊十分困难,很容易前功尽弃,所以蛊师通常都会用自己的精血饲养蛊种,其中阴柔的精血最佳,所以有名的蛊师大多是女子,这导致被幼蛊害死的巫蛊师只多不少。 林无弃就说过,他们最后要面对的对手,可能是个厉害的女蛊师。 樊衍之前听人说过,早期有苗寨里的女子成婚时会给自己的丈夫下蛊,她们觉得丈夫,只有一丈之内才是夫,出了一丈就管不到了,所以这种蛊又叫五步蛊,丈夫出了五里就只有死,也有一些女蛊师用蛊虫迷惑男子,让对方对自己痴迷不已。很多蛊师专注于一种蛊,一生只掌握一门秘方,千变万化,精髓只有一点。但也有很多巫蛊大师,他们手下的蛊千奇百怪,还能根据需要经过各种改良,十分难对付,周行涛找到的那位大师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从之前他们救下的四人来看,除了佟梓晟和庄庄一样被下食蛊,其他三人的蛊种都不相同,比如其中一个叫做扮夏的灵异主播,完全就是行走的蛊虫,她以自己为媒介转换能量,能催生各种动植物生长,但是对自身消耗极大,彼岸用一种类似艾灸的东西在她皮肤上烧,樊衍在门外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女子痛苦的嘶嚎,听得他浑身一凉。 现在彼岸和林无弃还暂时推断不出三可被下的是什么蛊,他们推测可能是某种让人神经反射更加敏捷的蛊,可以增强人的眼耳口和手功能,但最终也没有定论。也正因为诡异难测,所以才会更难对付。 樊衍之前将三可和他说的所有细节回忆了一遍,列出所有关键的疑点,彼岸看了之后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三可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三可现在下落不明,樊衍请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