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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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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是沟壑的那张脸,说:“不认识,这个人我没见过。”    李笑刚想骂娘,樊衍忽然说:“我想起来了!刚才他念的那段话,我想起来了!”    林无弃没有跟上樊衍的节奏,不解地问:“什么?”    樊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老林,刚才这男的念的那段咒语一样的东西,我听到过!”    林无弃精神一震:“哪里?”    樊衍犹犹豫豫地开口:“我的梦里,庄庄出事那天我做的梦里!”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更新来啦!    又有新的小伙伴点开了这部……    嗯……剧情混乱人物精分的小说!    欢迎欢迎!    ☆、高层    偷运尸体这种事,樊衍毕生第一次做。    他和林无弃在凌晨五点,开着后备箱藏有尸体的车,出了北京西的收费站,利用四个轮子滚往西藏。    “我家这门怎么时灵时不灵啊,不会只能开门进来,不能开门出去……老林,你赶快让疯子解决一下,这可是关键时候拿来救命的。”    林无弃一脸高深莫测:“让疯子办事不能这样,否则你只有被讹的份儿,要懂策略!”    “什么策略?”    林无弃帅不过三秒,可怜巴巴地说:“还没想到。”    樊衍一个白眼。    走出高速一大段,樊衍忽然一拍方向盘:“我去!我明天早上有通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谭彦的电话:“老谭,醒醒!”    谭彦睡眼惺忪地:“啊?”    “明天我要请一天假,给我把通告推了。”    “不是,祖宗,又怎么了?你以为假说请就请啊?”    “入室抢劫,而且有点复杂,我要去处理一下这事。”    谭彦没由来地问:“是不是和你侄女的事有关?”    樊衍一愣,还真有关系。这老谭别的不行,直觉真是比女人还恐怖。    樊衍打蛇顺杆上,睁着眼睛说瞎话:“应该是,看他那样根本不是为财,更像是要来找我报仇的。”    谭彦心惊地问道:“报什么仇?你人怎么样?”    “我人没事,还好老林也在,那家伙看形势不利,就跑了。”    又和林无弃那群人有关!谭彦在心里感叹一声,说:“行,那你给我处理好了,你的情况我明天跟公司说一声。”    “好,那你继续睡。”    他放下电话,对林无弃说:“你这样把杜康放在北京没事?”    “杜康说他家安保系统还成,还有欧文在身边,况且我们只去一天,也有肖霄过去接手,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轮流换班,一路飙车,预收了一叠罚单,傍晚就到了拉萨。直升机等在一条不起眼的二级路边上,见林无弃下车,肖霄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接手樊衍的车。    林无弃抬手撸了把肖霄的头发:“杜康家还记得怎么走吗?”    肖霄指指自己的头:“海量信息,一秒存档,老大你就放心。”    樊衍幽幽地问:“昨晚你和老林通话时间多久?”    肖霄炸毛:“这算什么鬼问题!这种废信息不存!”    林无弃说:“好了,别吹了,赶快出发,到时候机灵点。”    “放心老大,我又不是新手。”肖霄上车,对着两人帅气地挥挥手,绝尘而去。    樊衍和林无弃,则哼哧哼哧搬着尸体爬上机舱。    死人的重量比想象中要沉得多,樊衍直接累趴,顾不上旁边睡着个死气沉沉的兄弟,呼呼喘气:“这四个轮子的,真是偷人越货的首选工具啊,每次运输违禁物品都得靠它。”    林无弃难得没有耍宝,对驾驶员说:“老甲,出发。”    无名尸躺在李笑的实验室里,紧闭双眼,只是表情依旧扭曲。    对,就是无名尸体,李笑查了他的基因,没有追踪到任何匹配的人。    刚从另一个任务赶回来的彼岸说:“基因定位不到,应该是组织的人从内部加密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也是破能者。”    实验室的门紧闭,李笑分析:“这个人我们都没有见过,这根本不合情理,而且他通过出口的时候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就是说,这个人用的是更高的权限,连我都触碰不到的权限。”    彼岸接话:“组织顶楼?”    林无弃说:“顶楼只有三个人,都是组织高层,号称金三角,这会是谁呢?”    三人皱眉思索,各有心思,樊衍插不上话,默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李笑打破沉默:“谁都有可能,没法定论。这件事只能我们几个知道,千万不能让对方知道他手底下的人在这里,否则一定会猜到我们怀疑上他了,到时候对我们会很不利。”    “你们这内部有点乱啊!”樊衍说:“破能者不是守护能量的人吗,这样的组织怎么会在高层出现政治问题?”    彼岸说:“任何利益都是诱惑,这是人的本性,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例外,更何况能量这种无所不能的宝贝!身在高位,要受到的诱惑自然更多。”    李笑问樊衍:“那个梦,你还能回忆到什么吗?”    “上次你已经问过了,那个梦莫名其妙,很长,但内容就这么多。”    “奇了怪了……林无弃,洗手去!”    林无弃无故躺枪,不平道:“你这个月已经超额了,找别人去!”    “让别人也来参观一下尸体?”李笑凉凉地说。    林无弃无话可说,蔫儿得像霜打了的茄子,乖乖去洗手。    李笑转向樊衍说:“待会儿我给你脊椎神经植入一个共情还原,下次你再做这个梦,我们就能看到。”    樊衍警惕地问:“所有梦都能看到?”    “别担心,我会加筛选设置,你那点**对我来说不值钱,浪费时间增加成本!”    樊衍抓住了报仇的机会,斜眼看着李笑:“疯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李笑低骂一声,转眼就满脸谄媚:“樊哥哥,求求你配合一下嘛!你也不希望会有下一个杜康害人,下一个婴儿像你侄女一样遭遇不测?”    彼岸站在一旁看两个幼稚的人演来演去,无声地摇摇头,轻轻扯起嘴角笑了笑。    樊衍只考虑到他家开门可以逃,没想到对方可以开门进来,直接瓮中捉鳖,几人的根据地无奈挪到了杜康的别墅。    樊衍和林无弃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十几个屏幕把四周的蚊虫都拍得无所遁形,臊得无话可说——人家这安保系统,别说敌人,就连一只野猫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感情杜康答应和他们住,完全是给他们面子啊!难怪还要拽个保镖在身边。    现在这监控里看不到的地方,不知还有多少个像欧文一样的人守在暗处。    杜康说:“所有门窗都有红外线探测,夜里所有入口处都有电击防盗,你们晚上就安心睡。”    这杜康还真是够惜命的啊……樊衍干笑一声:“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让杜先生住我家,让您陷入危险,真是惭愧。”    杜康连忙摆手:“不不不,樊先生可别这样说,你家有特殊之处,你这样做也是为我考虑,我已经很感激了。”    林无弃说:“那杜先生,客套的话我们也不说了,就麻烦你这两天一定要加强安保,同时……昨晚的事情还希望您能帮我们保密,毕竟在常人看来,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而且知道的人多了,组织也有暴露的风险。”    林无弃说得隐晦,但当晚在场的人中,也只有欧文可以称之为正常人了,杜康自然明了,很配合地表示他一定会转告欧文。    樊衍听着,在一旁心里呵呵——就李疯子那作风,连监控底下凭空消失都不在乎,这组织恐怕已经暴露千百次了。    “那我带两位去看一下你们的房间。”    杜康引他们来到二楼,最深处是一个书房兼会客室,此时这个房间大门敞开,可以看到墙上挂着一副龙飞凤舞的字画。    林无弃偶然间瞟了一眼,感兴趣地问:“杜先生,您书房那个,应该是大诗人李白的真迹?”    杜康呵呵一笑:“不错,这幅字画,是太白兄所书。”    “您和李白认识?”    “我们算得上是知己了,太白兄潇洒气魄,和我很是投缘,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杜康自从知道小姚已去之后,整日郁郁寡欢,此刻对着字画说起老友,脸上明快了许多。    “我们都是皇族,只不过和我不同,他一生追求仙道,不为天下和权贵所负累。”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樊衍念字画上的诗,然后对杜康说:“人这一生,没有顺风顺水的。万古愁……或许李白修仙,未尝不是对世俗的逃避。”    林无弃倒是看得挺开:“喜怒哀乐本就是世间的道,如果不尝哀苦,没有遗憾,这一辈子的味道你就体会不全。人生在世,活得太|安稳,那点心灵不受创伤,全须全尾的从娘胎带进坟墓,倒反而像是没活过一样。我更欣赏李白这样敢爱敢恨,敢痴敢怒,起码他这一辈子很精彩。”    樊衍调侃:“老林你被上身啦?就这境界,和小拳拳捶胸口差距有点大啊!”    林无弃双手捂脸,娇羞道:“樊樊你讨厌,我本来就是有内涵的人。”    本性暴露无遗。    杜康没有理会二人不着调的胡侃,而是看着字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同一时间,组织总部。    李笑表情严肃,却坐在实验室的桌上,翘着二郎腿。    彼岸背靠窗台,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这是李笑的专用实验室,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一堆演算纸散落在桌上,显得有些杂乱。    “三层的任务结束了?”    彼岸轻轻点头。    “昨天……你有没有去祭拜伯父?”    彼岸眼神微微动了动,抿嘴没有说话。    “我说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    这时候,李笑的个人终端忽然弹进一个对话请求,是她的手下。她不得不停下没有说完的话,接通对方。    “头儿,你最好过来看一下。”    李笑断开对话,说:“樊衍的基因同体有情况,我们过去看一看。”    两人赶到一个地下实验室,那是组织的秘密研究处,没有实验室管理者,也就是李笑的允许,这里没人能进得来,组织所有不为人知的试验,都在这里进行。    这里的仪器比李笑实验室多得多,但却要更加整洁,其中一个培养皿中,一条毫不起眼的小蛇在不明液体中游来游去,小蛇只有不到四十公分长,外表和一般的黑蛇无异。    除了李笑,没人知道这是禾列真那条雏龙的基因克隆体。    而在实验室的东南侧,一个基因跟踪仪上,五层三维地图依次分层明晰地向上排列,像一栋缩小的楼。    这和樊衍杜康看到的基因追踪不同,杜康的基因追踪只出现一个定位,说明在七层时空中,杜康这个基因只存在他一个生命体。而在正常的基因追踪中,一个基因会追踪到七个位置坐标,分布七层排列,这些三维图的红点,代表着拥有同一基因链的七个生命体的位置。    而此刻,这一份基因追踪只有五层三维图。    李笑看到这一幕,眼皮一跳,问:“刚刚死亡?”    研究员调出一个黑白成色的三维地图,说:“六层的基因同体九分钟前死亡。”他又调出一个监控画面——在画面中,樊衍通过一条马路,一辆大货车忽然冲出来,将樊衍碾压在车轮下,一个完整的人瞬间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而大货车的司机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猛打方向盘,撞上了一旁的人行道上。    研究员说:“车祸,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谋杀的迹象,应该是意外死亡。”    彼岸看着这一切,眉头却越皱越深。    李笑说:“追踪亡灵能量。”    研究员立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监控画面中那团血肉的边上,站着一个凝实的人形白雾。    “他还在尸体身边,没有离开现场。”    李笑和彼岸死死盯着屏幕,就看到这个白雾似乎迷茫地左看右看,然后像是被定格一样,站在原地。    彼岸疑惑地问:“他在干什么?”    李笑盯着那团白雾,说:“马上就会知道了。”    如果樊衍在现场,那他一定会爆发,因为李笑和彼岸居然背着他,监控他所有基因同体的一举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作者群里有小伙伴说凌晨两点手动更新会出奇迹~    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就多码一章,试试玄学哈哈哈!    还有,我好像写小拳拳捶胸口上瘾了·····    这是什么病?求破啊!    ☆、梦境    人形白雾的樊衍定定站了好一会儿,随后抬头去看漆黑的夜空。    在他的眼中,夜空无云,星光璀璨,给人无限的遐想。    残存的意识能量忽然让他思考:星空的另一边是什么?我们看到的星空,真的如我们所见?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天幕顶端贯穿而下的声音,直击他的意识:“孩子,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那是一种指引!人形白雾的樊衍看都不看地上那一滩血肉,急切地追寻这这份指引,升空而去,恍如一颗流星,自下而上划过。    这一切,看着监控画面的彼岸和李笑都不知道,她们只看到意识能量定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抬头看夜空,然后,直直冲着天空尽头而去。    能量追踪的画面闪了闪,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夜空,她们失去了意识能量的踪迹。    正在控制追踪端的研究员不停增加探测强度,然而毫无所获:“头儿,他……他消失了。”    彼岸不可思议地盯着屏幕,李笑沉默不语,陷入沉思。    “他的六层亡灵能量居然没有去找新的能量体,没有投胎……他去哪儿了?”    李笑说:“我见到樊衍的时候,他的七层基因同体已经死亡,偶尔有一个基因同体死亡,这种情况很正常,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我没法追踪这个能量,当时也没在意,暗中监测他的基因能量也只是做研究的一个常规的项。但是现在看来,七层的亡灵能量,应该也没去投胎,而是和他的六号一样。”    彼岸问:“你怎么肯定六号不是一个特例?”    李笑咬了咬自己的手,说道:“七号的死亡时间,和庄艳香是同一天。你想到了什么?”    “那个梦?”    “对!樊衍的基因同体死亡时间是在凌晨,同一天,他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庄艳香的死或许是赶巧了,但这,绝不是意外。说起非特例,你还想到什么?”    彼岸自然知道,她说:“这个我也早就想提醒你了,禾列真和无名内鬼都是自尽的,而且死之前,都说了一些和樊衍有关的奇奇怪怪的话。”    李笑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快了……”    然后她转头对研究员说:“继续严密监测他的所有基因同体,任何异常直接向我汇报。”    她拉上彼岸,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彼岸忽然想通了什么,问:“你是说,他今天还会做那个梦?你要去看共情画面?”    李笑感叹:“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知道我要干什么,我能省多少事啊!”    北京又进入了周而复始的夜。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樊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杜康依靠掠能之言长生的事,想着偷袭他们的无脸男那一段诡异的咒语,还想着……杜康跟他说,不要放任缘分错过徒留遗憾。    他想到了彼岸。    他们这群人,林无弃平时无厘头,但关键时刻总会站出来;李笑看似像个疯子,但手段很多,而且心思极深;就连肖霄,平日里愣头愣脑跟不上节奏,也都有自己的本事。而彼岸……自始至终都很可靠,很自持,她说的话没人会不听,可是樊衍总觉得这个姑娘很苦,心里压抑着莫名的包袱。    她说喜欢一层的世界的时候,这种感觉异常强烈。    樊衍脑子一团乱,心里烦躁,可睡意却在下一秒涌上来,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在耳边提醒:该睡了。    樊衍心里的一堆事还没有想明白,眼皮却怎么也撑不住,他渐渐闭眼,陷入沉睡。    庄严的吟唱由远及近,仿佛就在耳边,樊衍睁开眼,无边无际的亮光铺满视野。    他心里一惊,转头往后看,依旧没有边际。    樊衍在心里嘀咕:“不会这么巧,疯子刚给我植入了什么共情还原,就做了这个梦?是日有所思的结果吗?”    樊衍索性坐下来,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这个地方没有尽头。    这一次,樊衍再没有将那吟唱当做恼人的蚊虫杂音,他侧耳细细听着,然后嘴里跟着重复:“塔尼子仪……嗡侬……耶木途……途瓦堪……什么玩意儿!”    “塔尼子仪嗡侬,耶木途瓦,坎昙祖和侬。”    身后忽然有人念出整段吟唱,樊衍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转身。    他看见,自己的身后不远处,站着……另一个自己!    “妈的你是谁?”    樊衍看见他自己往前跨出一步,说:“我就是你。我回来了。”    樊衍刚要说什么,后脖颈忽然一痛。那是李笑植入皮下共情还原的地方。    组织总部,虚空悬浮的屏幕从李笑手臂处弹出,一片漆黑的屏幕亮起来,出现了画面——两个人樊衍面对面站着,一个面露震惊,一个波澜不惊。    满脸震惊的樊衍说:“不对,我现在是在做梦!”他定了定神,然后摇头:“你不是真的。”    冷静的樊衍又往前一步,在庄严的吟唱中轻声说:“我是不是真的,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是你的命运。”    命运?    樊衍忽然想到,之前禾列真也做了同样场景的梦,她说……    “种子?”    冷静的樊衍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看上去无欲无求,不为任何事物所动,他轻轻“恩”了一声,说:“种子,这就是你的命运。一切由你开始,也由你继续。”    “什么鬼玩意儿!什么开始?什么继续?”    冷静的樊衍再次向前迈步:“你会知道的,耐心点。”    樊衍急急地喝出声:“别过来,站在那里别动!”    冷静的樊衍没有再前进,他耸耸肩:“我说过了,我就是你,你何必怕自己。”    总部实验室中,李笑和彼岸对视一眼,李笑说:“看来,失踪的六号在这里。”    彼岸问:“他是怎么找到樊衍的?基因同体的意识能量之间,并没有任何链接,况且……六层和一层,他们之间隔着不止一层平行时空啊!”    “这个我很感兴趣,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六号想干什么。”    六号樊衍缓缓地,一步一步上前,对着樊衍说:“我们最终的归宿,都是……”    六号樊衍话音未落,天堂一般的梦境里,天空中的吟唱忽然中断,樊衍又听到了那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    “孩子,你得等等了,我们现在有观众,我得先和她打个招呼。”    樊衍抬头看天,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而李笑实验室里的两人听到这里,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李笑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共情还原的屏幕忽然爆炸。    “啊!”李笑痛叫一声,手臂上的个人终端直接被摧毁,承载终端的手臂被炸得血肉模糊。    樊衍后脖颈像是被重锤敲击,痛得他跪倒在地,缩起肩膀,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在疼痛中意识逐渐模糊,看到的最后画面,是另一个自己向他走来。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杜康家中,樊衍忽然惊坐起来。    林无弃和杜康站在床边,林无弃见人醒了,连忙躬身给他递上一块湿毛巾。    樊衍接过毛巾,擦了擦满头大汗,说:“我做梦了,老林,我做了那个梦。”    林无弃说:“我知道,疯子给我消息了,她那边看到了你的梦境。”    樊衍反应过来:“那个人说的观众,难道是指……不好!”    林无弃莫名其妙:“怎么了?”    樊衍说:“老林,赶快给疯子打电话,她那边有情况!”    林无弃闻言,拨通李笑手机,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彼岸的声音传来:“林无弃,是我。”    “彼岸?你们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对方发现我们了,刚才通过共情能量链接攻击了疯子的个人终端,我现在让人赶过来处理。”    “什么?”    李笑是总部身价最高的人之一。    她是三层基因研究唯一的成品,硕果仅存。或者说,恶果仅存。    当年的基因研究侵蚀人心,基因研究提出的构想太过诱惑,以至于让人失去了本心,一步步陷入疯狂的实验当中。    李笑的父亲是当时实验的核心人员,他用自己的妻子进行人体试验,造出了超高智商的李笑。    但是随着基因变异的扩大,三层的人终于意识到基因研究不过是妄想,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在加速自我灭亡。    除了李笑的父亲。    他瞒着所有人把李笑藏起来,直到基因研究被弃很多年,遭受实验感染的他处境窘迫无人能救,最终不治身亡,李笑才被组织发现。    出于人道主义,李笑被组织收养,一点点培养起来。这孩子无辜,大家都知道,但更多人觊觎的,是她超乎常人的智商带来的科研才能。    这样身份的李笑,现在一只手臂几乎被炸毁,组织的震动可想而知。    李笑谎称自己进行三层的终端升级试验不小心出事故,没有透露梦境半分。但这件事还是惊动了顶层的三大巨头,他们从高不可攀的顶层走下来,站在李笑病床前。    丹尼斯,刘道,牧野丞川。    彼岸站在房间的角落,像往常一样恭敬地低头不语。    刘道像个老父亲一样责备说:“笑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老师,我知道这次是自己激进了,下次会小心的。”    牧野丞川问:“那你的手?”    李笑吃力地抬抬左手,说:“牧野顶司,您放心,炸碎的骨头已经植入基因金属了,过段时间就会好转,我会把个人终端移到右手上。”    三人放下心来。    丹尼斯转身对彼岸说:“彼岸,这段时间如果你没有任务,就多陪陪李笑。你们两个做什么都这么拼命,趁机休息一段时间。”    彼岸公事公办地点头。    丹尼斯暗自摇头:“你这孩子……”    三人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彼岸坐到李笑的床前,说:“疯子,我还是看不出来是谁,他们无论是谁我都不愿意去怀疑。”    “我知道,你以为我不是吗?组织里,只有我俩从小生活在这里,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丹尼斯负责外勤,老师组织研究,牧野丞川管理行政,他们都是组织的支柱,立功无数,这些年才退到幕后……可是,你要知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之中,有人有问题。”    “我知道,我不会放松警惕,但他们都是组织的功臣,连他们都有问题,我担心这个地方,已经没那么纯粹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文敬上!    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会保持日更的,希望喜欢的小可爱们多多点击、收藏、评论哦~比心!    谢谢大家!    ☆、身死    一连串的事件过后,生活仿佛回到了该有的轨道,林无弃暗自在杜康的豪宅四周布满了能量探测仪,警戒了近半个月。但对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动静。    樊衍依然一有通告就从杜康家里哼哧哼哧往现场赶,无事的时候偶尔到总部找伤残人员李笑报道,或者疯子李自己吊着手臂突袭北京。    随着六号樊衍死亡,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这天,樊衍结束了直播,谭彦带他躲开粉丝的围堵,直接进入地下停车场,打算悄无声息地从现场溜走。    今非昔比,樊衍作为一个主播,已经有私生饭了。    两辆车同时发动,司机开着樊衍的保姆车先行出场,引开粉丝,而谭彦则发动自己的车,把他家主播送回家。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谭彦看了看来电,把手机拿到樊衍眼皮底下晃了晃。    来电人是冯雪霜。    “喂,冯姐你好……对,刚结束……什么?您说的是真的?太感谢您了……没有没有,辛苦你们了!谢谢您给樊衍这次机会!”    谭彦挂掉电话,欣喜地说:“节目拿下了!后天就可以开拍!”    “Yes!”樊衍激动地握拳在胸前一挥。    “老谭,一颗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了!怎么样,我就说不会有问题。”    谭彦乐得找不着北了:“不行,后天有一个通告,我得推了,全身心录制节目才是最重要啊!”说着,就要打电话。    樊衍拦住谭彦:“都这个时候了,电话明天打。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对对对,这么好的消息,该庆祝一下。”    “我给老林打个电话,约上他一起。”    “没问题,你还有什么朋友,都一起叫上,今天我请客!”    樊衍一挑眉:“嚯,今天这么阔气啊!”    樊衍也不跟谭彦客气,不过他还真没什么其他朋友,索性说:“宁宁,还有新来那司机小哥,其他的,好久没联系,我也想不起来了。”    宁宁是公司同事,负责他的造型。    谭彦那边给公司同事打电话,樊衍便拨通了林无弃的电话。    “老林,我这边节目定档了,老谭说出来喝一个庆祝一下,你和杜康他们一起呗。”    “哟,恭喜啊樊樊!这么多天总算等到点儿好消息了。”    樊衍臭屁地一吹刘海,说:“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赶快的啊。”    樊衍和谭彦找了家熟门熟路的KTV,没多久林无弃就到了,不过就他自己一个。    樊衍看看他身后,问:“杜康和肖霄呢?”    “杜康最近情绪不太好,本来说让他出来走走,别闷在家里,可他不肯,肖霄陪着他呢。”    樊衍叹了一口气:“自从知道小姚没了之后就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慢慢来,毕竟这是他上千年的心结了。”    今天的局人不多,但都是放得开的人,酒喝得差不多,大家开始抢话筒吼歌,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林无弃是个坐不住的人,最近陪着愁眉苦脸的杜康,身处豪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差点没憋出神经病来。    此刻,好不容易有了发疯的机会,他举着话筒站在沙发上,正在用尽全力地吼《离开地球表面》,宁宁则抢过另一个话筒,俩人比谁分贝高。    “我甩掉地球,地球甩掉……”    杂乱的音乐中,包房的门被推开,吊着手臂的李笑站在门口。    樊衍刚和谭彦碰杯,准备喝酒,举着杯子愣在了原地。    至于林无弃,蹦到半空中被突然出现的科学怪人惊吓,手脚不听使唤下被沙发一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司机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李笑,谭彦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突袭的李笑碰面了,毫不意外,举着杯子对门口笑笑。    “疯子你说话是放屁吗!”居然又私自开定位追踪!    但是音乐声太大,樊衍的咆哮成功淹没在动次打次的伴奏中。    樊衍不甘心,暂停音乐还想咆哮一遍,李笑身后的彼岸探出身来。    “……”樊衍的咆哮生生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李笑吹了个流氓哨:“哟,今天还真是热闹啊!”    她跃跃欲试,转头对彼岸说:“看我多能掐会算啊,今天来找樊衍还撞上了福利,正事缓缓,先嗨了再说。”    樊衍:“……”我的局我还能说了算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接下来的时间里,沙发二人跳变成了沙发三人跳。    樊衍坐到彼岸身边,问:“疯子这么跳你不管管吗?待会儿手臂别再废了!”    彼岸自顾自喝酒:“没事,她有分寸的。倒是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唱歌了?”    樊衍不好意思地挠头:“今天有个节目定档,后天才录,老谭就说来放松一下。”    彼岸举起酒杯:“恭喜。”    谭彦叫了一桌子火锅,打了鸡血的林无弃、李笑和宁宁继续在沙发上跳,其余几人围坐一桌,边涮菜边看现场。    樊衍抬个酒杯在桌边陪坐,谭彦点的这点儿量,根本就不够他塞牙的,他还是别掺和的好。    就在气氛正佳之时,林无弃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示意疯子女团二人组稍安勿躁,接了起来。    “杜先生,您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来电人是杜康。    杜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他说:“林先生,这段时间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我该做的事,杜先生你怎么忽然……”    “林先生,我活了千百年,为的就是找到小姚,见她一面,跟她道歉,当初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不得善终。”    林无弃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打断杜康,急切地说:“杜先生,你千万……”    “林先生,你听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传说,杜康在梦中偶遇一位白胡子老头,此人身上颇有些仙骨之气,他指引杜康去找一汪清泉,告诉他只要在九日内往泉水中滴入三滴不同人的鲜血,就可以得到这世间的美味之水。”    杜康说话似乎有些吃力,他喘了口气,又接着说:“第二天杜康循着老者的指示,果然找到了一池清冽泉水,于是去寻找三滴鲜血,第三日,杜康遇到了一位刚刚高中的秀才,得到了第一滴血,第六日,他又遇到了一名武士,得到了第二滴血,可是到了第九日,他还没有遇到第三个人。就在这时,杜康见路边树下睡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疯人,他实在无法,便向疯子讨要了第三滴血。所以……饮酒之人,起初互相客套,吟诗作对,酒到深处,便豪爽放肆起来,最终喝得不省人事,便会疯疯癫癫,胡言乱语。”    “这个故事,是我在明朝的时候讲给一个江湖先生听的,没想到流传了下来。其实,故事最初,是小姚说笑时讲的,她说,这汪清泉里有五滴血,除去秀才、武士、疯子,还有我的,和她的。有了女子的血,喝了酒的人才会想入非非,君子之风全无。而有了我的血,这造酒之人,为杜康。”杜康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林无弃越听越不对,问:“杜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同时,他拿过樊衍手机打肖霄电话……无人接听。    林无弃继续和杜康说话,稳住他,手上却飞快地打字:“杜康不对劲儿,赶快去他家。”    彼岸拉过还在点歌的李笑,几人丢下谭彦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往杜康家赶去。    杜康还在说话:“林先生,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小姚。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与这一切格格不入,如今,小姚不在了,会提到杜康二字的人也越来越少,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杜先生,我们还没有抓到误导你的人,而且你想想,你有机缘活到今天,看见千年后的世界,这本根就是上天的旨意,你浪费了千年,现在有机会了,你难道就不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助天下太平吗?”    樊衍听着,又一次加速,闯过一个红灯,他叫道:“疯子你不是能制造临时能量场吗?把我们送过去!”    李笑没想到杜康居然要寻死,也有些着急,吼了回去:“你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危险吗!而且我又不知道需要,怎么可能随时带在身边!”    杜康在电话另一头,听见几人大呼小叫,笑了笑:“天下太平……千年前我没有做到,千年后,这天下的太平没了我也无所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天下,我相信你们!林先生,你说得对,如果活得安安稳稳,没有尝过哀苦与遗憾,这一生总会缺点味道。但是现在,我体会了所有的喜怒哀乐,我这一生,也算是完满了。如今,我失去了一生追寻的目标……对不起,是我自私了,可我终于不用再苟活,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杜先生,那是……那是我瞎掰的,你……”    “最后能遇到你们,知道还有你们这样的人,阻止世间的悲剧发生,真是一件幸事!”    杜康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弱如蝇蚊:“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抓住那个内鬼。我的后事,简单就好,毕竟我认识的人也不多,至于小肖,你不要怪他,要寻死的是我,这是我最好的结局。”    “杜先生?杜先生你听我说!杜先生……”    通话时间还在一秒一秒跳动,可是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任何回音。    等几人赶到杜宅的时候,发现肖霄守在杜康卧室门外,可是他人已经睡着了,地上有一个打翻的杯子。    彼岸蹲下去一看:“是安眠药。”    林无弃还抬着电话,他撞开杜康的房门,只见杜康安静地躺在床上,身着古朴服装,嘴角是欣慰释然的微笑。    阅尽千年人事的夏朝君主、世间酒圣,最终放弃长生,服用过量安眠药自尽。此刻的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并未经历过千年的彷徨与绝望。    或许就像杜康说的,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卷二掠能之言完    作者有话要说: 卷二结束了,总结一下。    原本在我的设定中,打算让杜康这个人更有意思一点,比如会蹦迪啊什么的,我想那样可能会更好玩一些。    但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古人形象,因为他到底是一个悲情的人,他活在这世上,并不是来享乐的,他背负着歉疚与自责。    总体来说……我写着写着,又和最初的构想有了很多偏差(尬笑中),包括组织高层的阴谋,包括那个神秘的梦中人……原本都打算在这一卷交待的。但下一卷主要的重点就是内部问题,所以我思考之后,还是把这些放到了卷三来交待~    emmmmmmm``````,每次我瞎逼逼,都会剧透的说·····    这次我修改了文案,然后手贱地又加入了一卷····于是乎,我的完结时间又遥遥无期了····    这个坑的预计字数在30W左右,后来我算了算,应该,或许,大概偏差也不会太大。    增加剧情,控制字数,这样我就可以少说废话啦!    最后——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如果你喜欢这篇小说,麻烦请多多点击、收藏、评论哦!    大家晚安!    ☆、董事长    杜康活到这如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    林无弃依杜康所托,简单为他处理了后事。熊熊烈火卷起层层热浪,杜康身着古服被推入其中,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大概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死法和各种奇异古怪的顾客,对此无动于衷。    时间分秒流逝,杜康一点一点化为灰烬,得其所归。    火化进行到中途,一股微弱的能量突然升空而起,朝着东方而去。    李笑终端上出现提示,这股能量朝东南方飞掠,然后在一片茫茫海域中消失。    彼岸盯着李笑的个人终端,问:“怎么回事?杜康死亡的时候不是已经检测不到任何能量了吗?”    李笑沉吟之后说:“我之前想过,杜康既然是对方选中的目标,一定会在他身上有印记,以便控制。但是昨天我检测了三遍,还是没能找到任何线索。现在看来,这印记就在他体内,而且能逃过我们的能量检测,直到**消逝,才会离开。如果今天不是火化,我根本发现不了。”    樊衍疑惑道:“如果对方真的是组织内鬼,那这个印记不是应该回到那人身上吗?就像之前和列真留下的锥心能量那样。”    “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撤掉监测。但是按照最后能量消失的位置来看,和总部相差甚远……难道我之前猜错了?”    彼岸问:“印记消失的具体位置?”    李笑盯着那个消失的点,说:“东南近海处。”    “我们明天回去的时候顺便过去看一看情况。如果有能量波动,尽早发现才好解决。”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装扮得体的男人走进火化间,问:“请问,哪位是樊衍先生?”    谁会来殡仪馆找人?樊衍这厢忽然被点名,有点反应不过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只见那男子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文件,说:“樊先生您好,我是杜康先生的私人律师。杜先生生前委托我,把他所有在北京的名下财产全部转赠给您,所有文件都在这里,您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麻烦签个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杜康名下财产,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只要看看那个三栋连排别墅打通的豪宅,和地下车库的名车,就能知道。    樊衍更加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拿过文件粗略看了看,光是房产,就有八处,每一栋的建筑面积都在500平米以上,还有二十几辆名车和超过十个公司的股份……樊衍不可思议地问:“杜康是丰乘新娱的最大股东?”    “是的樊先生,丰乘新娱目前的董事长只是名义法人,从今天起,您将成为丰乘新娱最大的股东和法人代表,也就是说,这个公司是你的了。”    樊衍其人,昨天还在为自己拿下了一个节目而设局庆祝,今天,这家公司就变成了他的。    樊衍问:“那现在的董事长怎么办?”    律师回答:“前任董事长本就是替杜先生打工的,他将被转任公司总裁,协助您管理这家公司。同时,其余几家公司的任何事务你都有权过问,也可以放手不管,这方面的事情,我会替您处理。顺便说一下,我与杜康先生签订的是终身合同,在他离世之后,这份合同的权益人将自动转给您。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林无弃揽住樊衍的肩膀:“樊樊,你现在可是真正的土豪了,是不是考虑资助一下我们啊?我不想再做网红了。”    律师说:“想必这位就是林无弃林先生了,杜康先生委托我,将他京城之外的所有资产变现转赠给您,但是杜先生名下的资产数目庞大,目前我们还没有处理好,大概下周,我会把所有变现转赠手续完成,到时候送给您签字。”    林无弃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中,口齿不清地问:“有……有多少?”    “市值大概有三百七十四个亿,具体数据还在统计。”    肖霄大呼:“三百七十四个亿?这……这快赶上一个马云爸爸了?”    几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他们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对三百七十四个亿是什么概念完全不知,但光是这个数字,就已经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了。    就在几人惊讶之时,律师拿出一封信,递给樊衍:“对了樊先生,这是杜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樊衍打开信封,几人都凑过来看。    樊先生、林先生:    当二位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结局。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是二位出现给了我方向,没有让我酿成大错,感谢二位,以及二位的朋友们。    在这上千年的时光里,我积累了一些身外物,说来惭愧,这些发家的基础,都是我从自己墓穴里带出来的陪葬品,但是经过年复一年的积累,这个雪球越滚越大,幸好这不是另一个会损害世人的雪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看得出二位都是真诚善良的人,现在,我把这个雪球转交给二位,我相信你们能好好利用这些资源。    樊先生,我知道您热爱您的事业,同时我也相信丰乘在您手中,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其余的,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好好利用。    林先生,那些庞大的集团财产,我已经让我的律师变现,希望能通过您的手,转交给您的组织,这个地方是真正守护天下太平的战场,你们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我帮不了你们,能做的只有把这些身外之物赠予各位,希望对你们能有所帮助。    再次,我还有两个请求,还请二位不要拒绝。    这些年,我一直在做慈善,那些慈善项目还麻烦二位多多费心,我在这世间能做的不多,请二位千万不要让这些项目废弃。    另外,经过岁月变迁,小姚的陵墓已经不复存在,我在律师那里存放了她的一些遗物,还麻烦二位为她置办一份衣冠冢,和我葬在一处。如此,我也算能和自己所爱之人生同寝,死同穴了。    杜康亲笔    樊衍合起杜康的信,转头深深看了那个焚炉一眼。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自己身价飙升了多少。杜康,这个已经化为灰烬的酒圣,用千年的时间看尽了世间所有风景与人心,却还是相信人性本善。    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短短百年的时光,人们或许看不破尘世,憎恶这世间的虚伪丑恶,但是当千年过去,岁月让杜康看到的是生命不易和世界带给他的善意。    他看向彼岸:“你不是说过,人心才是真正的鬼怪吗?但是我想,这世间总算是有美好的东西,所以才值得你们去守护,所以才让人生而为人,却不至于那么绝望。”    善,其实一直都在。    一片灰烬的杜康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装进骨灰盒,樊衍抱着骨灰盒同众人一起走出来,看到欧文等在门口,后边还跟着两辆车。    欧文依旧像个哑巴,一声不吭地打开车门,等待几人上车。    樊衍反应过来,问律师:“你说的那什么终身合同,欧文不会也签了?”    “是的,欧文是杜先生的贴身保镖,已经跟在杜先生身边近十年了,现在,他是您的保镖了。”    “像你们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    “一共十一人,包括医生管家安保财务等各行各业在内。”    “那你跟着杜康多少年了?”    “我已经为杜先生服务十八年了,杜先生所有的法律事务都归我负责。”    “那个,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先生您请说,您的所有命令我们都会执行。”    “那个……不是什么命令,就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太严肃的氛围,如果我们以后真的一起相处,那就都随意点,不要搞得每天都在开新闻发布会似的。”    律师依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回道:“好的,先生。”    算了……跟没说一样。    就在这时,严肃站定的欧文把这话听了个全,他吹了一声口哨,拍拍车顶说:“樊先生,走,送你们回去。”    樊衍惊奇道:“哎欧文,你会说话啊!”    “杜先生说了,我这身板还沉默寡言的,看上去比较吓人,这样才像保镖。这么多年可憋死我了。”    律师脸色一变,埋怨说:“欧文,死者为大,你可别这样说,别人听着就跟杜先生委屈你了一样!”    “杜先生是我恩人,我怎么会埋怨他呢!但我这样一声不吭的,英语都快忘了怎么说了,更别说中文。”    樊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觉得你这中文比我的还溜。    樊衍和林无弃一辆车,听律师说明一些有关事项,彼岸、李笑、肖霄则坐上了后边那辆车。    欧文出了殡仪馆,问:“樊先生,现在去哪儿啊?”    “先回杜先生家,得把他的骨灰安放好。”然后他转头问律师:“杜先生对他的身后事有没有什么特别交待的?”    “杜先生说二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交由你们处理。”    “他没有给自己选个墓地之类的?”    律师拘谨地笑笑,开车的欧文开口:“杜先生这样,他自己都想不到死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把墓地选好。”    樊衍惊讶:“你们……你们都知道?”    律师说:“只有签订终身合同的人才知道,尤其是我和财务,因为杜先生寿命长久,很多手续都很复杂,身边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人,随便一查就会发现问题。”    樊衍恍然大悟:“也对!”    他们回到别墅,把杜康的骨灰安置好,律师说:“除了变现的资产,目前需要变更法人的只有丰乘了,还麻烦樊先生前往公司一趟,开一个股东大会。”    “今天就要去?会不会太着急了?”    “因为杜先生死亡的时候,公司的法人就已经空缺了,所以要麻烦您了。”    樊衍点点头,林无弃说:“樊樊,我也要去,公司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表情一定很精彩。”    肖霄凑热闹:“我也要去!”    林无弃摇摇手指,说:“小同志,你作为下属,需要代上司先回总部作报告,这个任务,可以了结了。”    “老大,你还是人吗!”    彼岸上前一步说:“我和疯子就不去了,我们要去东南沿海看看情况,接下来的东西,可能只能暗中进行了,万一真是组织内部有问题,我们也好争取时机。”    樊衍挺希望彼岸一起去的,但是听对方这么说,便不好再提:“好,你们要注意安全。”    几人在别墅分别,樊衍和林无弃随律师一起回公司。    樊衍一进到公司,就撞见拿着一堆材料要去找冯雪霜的谭彦,谭彦惊奇道:“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工作了?明天才开拍,你是不是记错了?”    林无弃神秘地笑笑:“老谭,想不想看点精彩的?”    “什么?”    他揽上谭彦的肩膀,勾肩搭背地往里走:“走着就知道了。我记得你说那个什么血栓姐也是小股东是?”    “是啊,传说是靠自己本事攒的家产,全部投进公司了。”    “之前她不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嘛,来,小弟我带你去出口恶气。”    “不是小林,你要干嘛?”    林无弃也不解释,只是和樊衍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嘿嘿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一卷开始啦!    这一章基本都是卷二的内容,算是两卷之间的一个过度。    不过,樊衍从小蚂蚁变成了大土豪,想想还是挺爽的~    我也想一夜暴富啊!!!!!!    ☆、委托    公司顶层是董事长办公室和股东会议室,还有一个会客接待区,樊衍平生只上去过一次。那是在两年前,他小小火了一阵的时候,董事长和几个高层研究直播的新方向,找他和另外几个主播来聊过几句,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今天,是他平生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    股东会议室大门紧闭,里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来人不少。    律师想要去给樊衍开门,林无弃先他一手把他拉过来藏在身后,自己大刺刺地推开了门。    会议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桌,围坐着二十几个人,此刻正在交头接耳,显然不清楚自己被召唤来所为何事。    冯雪霜坐在圆桌的最下侧,看到了开门的人,随即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低声怒斥:“谭先生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在楼下等我吗?这种场合,是你们那点小事能来掺和的吗!”    前任董事长脸色也很不好看,只不过碍于身份不好发作。    谭彦不明所以地被推进来,被血栓姐劈头盖脸说到直接懵逼,他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冯姐我们这是走错了,我现在就带他们……”    话还没说完,林无弃拉住谭彦,樊衍说:“冯姐,你这话像是人说的吗?无论事大事小,那都是公司的事,有话你得好好说,怎么能这么说同事呢?”    冯雪霜被憋得满脸通红,就算再想口出恶言也只能作罢。    律师终于从几人身后挤出来,坐在上座的董事长先生不明白其他人是什么情况,但和律师可是打过不少交道,很清楚他今天来的目的。    他连忙站起来:“陈律师,这是?”    樊衍终于知道,这律师原来姓陈。    陈律师正了正领带,说:“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樊衍,公司新任董事长,这家公司,目前归于樊先生名下。”    这一开口,就给他口中的诸位丢了一个炸|弹。    憋红脸的冯雪霜愣在了原地。    公司的众股东除了董事长和冯雪霜,几乎没人见过樊衍,但都在庄庄死亡的事件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陈律师引着樊衍几人走到会议圆桌的正前方,谭彦完全搞不清状况,看看董事长,又看看樊衍。    樊衍示意谭彦稍安勿躁,向大家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樊衍,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陈律师接话:“今天请大家来召开股东大会,就是要让大家和樊先生认识一下,同时,前任董事长高先生将出任公司总裁,管理公司日常事务。”    樊衍原地站定,任由陈律师安排,一脸高深莫测不吐一言。    被现任的总裁先生脸上的意外之色还没有压下去,不过让他意外的,不是自己被降职,而是接手这家公司的,居然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    而冯雪霜,此女一如既往的高效,她在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满心震惊的同时,心里已经飞快为自己设计出三种以上完蛋的方案。    从会议室出来,被降职的高总裁带大家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樊……樊先生,董事长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了,如果需要重新装修或者购置什么,您说一声就行。”    樊衍只是想在血栓姐面前替他家老谭出口恶气,同时新人上任,如果不够雷厉风行,就算是自己的公司也很难服众。却没想到,把他的前任东家家主给唬住了。    “高总,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我和杜康是朋友,他走之前把这家公司托付给我,但是我这人哪懂什么运营管理啊。杜康之前把公司交给您打理,所以我充分相信您的能力,这些年我在公司也很敬佩您。所以您看,要不这样,我呢,就放手把公司交给您了,公司的大小事务,以后还是要麻烦高总,而我,明天就老老实实去录节目。我们还和之前一样,只不过公司盈利了我有个分红而已。”    陈律师插话:“先生喜欢现在的职业,对公司管理实在没兴趣,以后公司有什么事,我也会多多协助高先生的。”    樊衍心里啧了一声,这陈律师,还挺有心眼,又让人家打工,又要干涉人家,等于给自己上了双保险。果然是学法律的。    不过樊衍乐得把事情交给他的终身顾问们。自己甩手当大爷,做自己喜欢的事,挺好。    高友领命之后离开,一直憋着疑问的谭彦终于有机会开口:“樊衍,你这突然唱的哪一出啊?怎么一夜之间就成董事长了?”    “老谭,这事,说来话长……还记得我向你打听之前来公司的神秘男人吗?他就是公司真正的拥有者,你之前去接我的那个别墅,也是他的。昨天,他……去世了,把公司委托给了我,所以实际上,我跟高友说的也不是假话。”    “好啊你小子!你住那地方多久了,居然一点儿风声都不透露给我!”    “不是,我也是今早陈律师找来,才知道公司是自己的了。对,陈律师?”    陈律师敬业地笑笑:“是的谭先生,樊先生之前对此一概不知,这些都是杜先生之前安排好的。”    樊衍忽然反应过来:“陈律师,杜康是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事?”    陈律师回答:“杜先生上个月就交待我去办了。”    “那时候他就想着寻死?我的大哥,你们不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吗,为什么不劝劝他呢!”    陈律师叹了一口气:“劝了,怎么可能不劝呢!可是杜先生一向有自己的心思,我们十一个人齐排排往他跟前一站,还是没什么分量。”    樊衍也是心里一叹,一心向死之人,确实没人能劝得回来。    随即他又为难道:“但是他现在把这些东西都留给我了,我也用不了啊,就那些房子,还有车子,以前一直都是这么放着?”    谭彦炸了:“还有房?还有车?!”    “这些房和车之前几乎都是闲置的,樊先生,现在这些都属于您了,您希望怎么处理呢?”    樊衍沉思片刻,说:“陈律师,这些东西里,有杜康|生前比较喜欢的吗?”    “杜先生生前比较喜欢旅游,有几辆车常开,还有三套房子,他经常回去住,其他的倒没什么。”    “这样,陈律师你把这几样东西留下来,然后把市中心的那两套两隔壁的跃层留给我,我有其他用处。恩……给肖霄留一辆跑车,就是红色那辆野马。其他的,都处理掉,把钱拿来开一家公司,什么公司你们自己决定,也不用给我留股份,你们十一个人平分。而且你们不是各行各业都有吗,自己的公司自己管理,这样也有事做。”    陈律师为难道:“樊先生,我们的薪资杜先生已经单独给我们结了,您不用给我们开公司,我们的主要工作,是为您服务。”    谭彦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见樊衍摆摆手:“我要不了那么多人,反正你们人多,闲着也是闲着,就这样。如果有什么事,我会随时联系你们的。”    林无弃用手肘拐了樊衍一下,调笑着说:“樊樊,你这样子够帅的啊!”    樊衍“切”了一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一麻袋一麻袋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上交啊?”    林无弃被说到痛处,捂住自己的胸口痛心道:“三百多亿啊,打着我的名头,可我一分都花不着!”    “说起来,你们如果在北京办事,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随便选一处别墅,安静隐秘,你值得拥有。”    林无弃双眼一亮:“真的?”    樊衍耸肩:“反正本来就不是我的。”    “那就那个三栋连排大别墅,那地方绝对够!”    陈律师点点头,把这些都记到心里,然后樊衍转头说:“老谭,我还是那个半火不火的小主播,你愿意继续和我一起搭档吗?”    谭彦鼻孔出气:“你是我祖宗,现在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能说不干吗!”    樊衍笑出来,说:“瞧你那样儿!你们一家现在不是还住公寓吗,房子给你留好了,就那个跃层,以后我们就是邻居。”    谭彦惶恐地问:“真……真给我送房子啊?”    “我的房子也是杜康送的啊,你就当公司分房。”    天子福泽百姓,人人有份,搞得小老百姓谭彦诚惶诚恐。惶恐完了,谭彦犹豫着说:“樊衍,我也不跟你客气,我们一家确实需要一套房子,在这里老哥我先谢谢你了。”    樊衍刚想埋汰谭彦,就听到他继续说:“但是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谭彦一路带着樊衍走来,从来没有嫌弃过他,倒是帮了不少忙。    樊衍说:“老哥你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帮忙。”    “这件事,有点诡异。”谭彦看看陈律师,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    樊衍心里明白,说:“没事,陈律师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况且他知道的怪事,估计比你都多。”    陪在千年古人身边十八年,要说不遇见点怪事,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谭彦点点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有个表弟,要说他也算是长相周正,本地户口,有车有房,就是三十多了还没结婚。”    谭彦话还没说完,樊衍立即变脸:“老谭,你这是要找我给你弟安排对象啊,我不专职干婚介,这事儿你别找我!”    谭彦摇摇头:“不是的。事情是这样,前段日子啊,小伙子终于交了个女朋友,理科男好容易对人家女孩子一见倾心,都已经带回家里了,可是上个月,女孩家里煤气中毒,人没了,从那之后,我表弟常常梦见那女孩儿,他说女孩让他去救救她。”    林无弃问:“救她?怎么救?”    谭彦知道林无弃精通鬼神,一看果然有门路,接着说:“女孩没说,我表弟说那女孩每次出现的场景都相同,而且都只出现很短的时间,然后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拖走了。我那表弟最近都已经出现精神恍惚了,但家里的人听了,都说我弟受了刺激,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根本没人相信他的话,可我听着老觉得不对劲儿。”    樊衍听完,看着林无弃,他捋了捋事情,说:“梦见亡灵的情况很正常,大家常管这叫托梦,一般只有亡灵意识中有未了心愿牵绊的时候,才会托梦给自己亲近的人。如果更强烈,那么他可能会抗争,拒绝投胎,或者出生了也带着前世的记忆。一般的亡灵很脆弱,不可能一直托梦,所以我猜测,这女孩不是一直出现,只是第一次出现过,她甚至不能维持这个状态把话说完。至于之后的梦境,应该是你表弟心中牵挂,对第一次梦境的重复。”    谭彦问:“那这该怎么办?”    林无弃想了想,说:“招魂。”    作者有话要说: 废话交待完了,终于又可以开始捉鬼了!    我们这是一部走剧情的小说~剧情!    之后会有一连串的事件,就不会这么多废话啦~    ☆、招魂    陈律师先行一步,去处理杜康遗产的事。樊衍一行人下楼,等在楼下的,依旧是欧文。    他斜靠着车门抽烟,见到樊衍他们下来,也不灭了,还抽出三支递过来。    樊衍接过烟,笑道:“欧文,你还挺入乡随俗啊,散烟都会。”    “樊先生,我来中国都十年了,压根就是半个中国人。”    樊衍上车,顺便点上烟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说:“我去,你这烟挺冲的啊!那你之前干什么的?”    欧文哈哈大笑,边发车边回答:“我从小就在战区长大,我老爹是雇佣兵,我就是雇佣兵的童工,直到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了杜先生。”    林无弃“哟”了一声,说:“和我们彼岸同行啊!”    欧文问:“樊先生,现在去哪儿?”    “跟老谭去趟他表弟家。”然后对林无弃说:“我明天得去录节目,今天就把事儿给办了。”    林无弃看看手里的烟,想了想收起来,说:“还录节目,你看明天血栓姐还敢不敢接你的大驾。”    老谭报了个地址,离公司倒也没多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那是一个五成新的小区,一般住这种小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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