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
啊,我何必给自己找事呢,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啧啧,老谭,我发现你越来越中年暖叔了啊。” 谭彦半天没点着烟,索性就往樊衍身上砸:“中年!中年你个鬼!” 说毕,他担忧地看了樊衍一眼,说:“虽然不知道那群人什么来路,但总觉得做的事挺危险的,你自己把握分寸,我这边下血本把你培养成摇钱树,你别本儿都没让我收回来就出事。” 樊衍沉默一阵,说道:“老谭,我不知道,我身边……不,应该是我自己……我说什么呢!总之就是,我好像把握不了这个分寸。” “怎么了?这么严重?” “我也不好说,但是我自己有些事要弄清楚,不弄明白之前,我什么都保证不了。” 谭彦皱眉:“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干涉不了,但是这两年我都是看着你走过来的,知道你有多不容易。所以啊,你他妈给我像点男人,对你妈,你家人,你的工作负责一点,好好保护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恩。”樊衍揉揉太阳穴,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明天安排是什么?” “明天没通告,但是要去公司,公司的意思是,你可以专攻一下美食版块,如果做得好,可以开一档美食探访类节目。不是直播,你会有专门的团队,策划录制后期都会找公司最好的人来做。” 樊衍喜道:“真的?” “本来这档节目是为庄庄准备的,但后来出了这种事……现在你的热度也上来了,做这类节目虽然没有女生效果好,但你的外形占优势,公司考虑到现在对美食节目感兴趣的受众都是女性,说不定让你上会有意外收获。” “你为我拿这个节目肯定花了不少心思,老谭,谢谢你!我会好好做的。” “别来我这儿肉麻,你不掉链子就很好了。” 樊衍没想到,联合直播真的成为了他事业的转折。 他进公司的时候,和他打招呼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他回以每一个人微笑,感觉世界美好得昨天还在经历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 谭彦在一旁再次提醒:“待会儿记得谦虚一点,尽量把你的美食功底都给我亮出来。你那张嘴,我再提醒一次啊,给我管好咯!” 樊衍掏了掏耳朵:“老谭,我说你要不要每次都这样啊,一有事比我还紧张,事儿妈!” 说话间,电梯门开了。 一个长相儒雅的男子从电梯里出来,错身的时候微微对樊衍和谭彦点头打招呼。 樊衍进入电梯,从正在关闭的电梯门缝里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走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忽然,他浑身一震……刚才那个男的,不就是他们正在找的食魂的人吗! 樊衍反应过来,连忙去按电梯。 谭彦在一旁奇怪地问:“怎么了?” 电梯已经上到三楼,樊衍只得按下了四楼,问:“老谭,刚才那男的是谁?” “你说那男的啊,听说是公司董事长的朋友,偶尔会来公司,你怎么问起他来了……哎,你要去哪儿?” 樊衍扔下身后的谭彦就冲进安全通道,一路上三步并作两步跑,恨不能直接跳楼。 可是,当他再走到大厅的时候,哪儿还有刚才那人的人影。 他急忙拨通彼岸的电话:“喂,我找到他了!” 彼岸那边似乎在忙,她走到安静的地方,才问:“谁?” “就是食魂的那个人,我刚刚在公司遇到他了,但是没追上!你赶快让疯子看一看能不能调到我们公司的监控!” 彼岸一愣:“好的。” 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身后传来谭彦气喘吁吁的声音:“什么食魂?” 樊衍心里一跳,心里懊恼道:“怎么忘了场合了我!” 他硬着头皮转身,说:“老谭,这件事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别问了。” 谭彦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于是打哈哈道:“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现在什么最重要?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管,但是你给我赶快上楼开会,一大堆人在等着你呢!” 樊衍顺杆往下爬:“是是是,是我分不清主次了,我们现在就上去,别让大家等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5号的小花花是出来了,但是今天又没了6号的小花花。 这更新真是操碎了我的心啊ORZ 下一章就能知道这一卷的主角了~祝大家享用愉快! ☆、何以解忧 会议室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正在做方案展示,那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反射着投影仪的幽幽蓝光。 此人名叫冯雪霜,是这档节目的负责人,做事干练高效,但为人却有些苛刻,把搭档逼疯了好几个,和她工作不是她脑血栓就是别人脑血栓,人送外号血栓姐。 血栓姐换了一张PPT,说道:“这次的节目形式我们主打的是突袭,目前有意向合作的国内大型视频网站已经有三家,‘食香不怕巷子深,寻找美食的脚步随时可能出现在你身边’,这就是我们的特色。我们会走访全国各地的深巷美食,一定要是那种看着不起眼,隐藏得很深,但是当地人都知道的食馆。目前我们已经出了十八期的策划方案,之后会再结合樊衍本人擅长的领域做筛选和扩充……” 樊衍坐在会议席上强忍着瞌睡,做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彼岸的电话打进来,樊衍看了看,挂断。 “樊衍,你给大家说一下你比较了解的美食或者擅长的烹饪。” 樊衍忽然被点名,吓得手机都快掉了,一群大佬看向他,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接触比较多的有德国菜、广东小吃、西北面食、日料,东南亚风味的海鲜也常吃……” 说到这里,樊衍的手机亮了起来,彼岸发来短信:“人已经追踪到了,我们下午到。” 然后他加上一道美食:“还有重庆火锅。” 血栓姐还是那副干脆利落的作风,说:“德国菜不大众,pass掉,其他的都还可以。” 会议时间不长,只半小时就散会,樊衍将进入为期半个月的审查与风格定位,顺利的话节目月底就能开拍。 公司对樊衍的要求只有一点——亲民。 毕竟他那张嘴之前坏过不少事儿。 今天唯一的安排就是会议,会议结束后,樊衍早早收工,索性就待在公司,拉着谭彦了解食魂男子的情况。 “你怎么忽然对这个人感兴趣了……这男的,叫什么不知道,但听说挺有来路的,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我们董事长的亲戚,侄子什么的,但是后来听行政部的人说董事长很给这人面子,只要他来公司,董事长不管在干什么,都会放下手里的事见他,有一次好像是把重要客户撂下专门去见他了,你想想这面子得有多大。” “他经常来公司吗?怎么我之前没遇到过?” “不常来,我在公司这么久了,统共也就见过四次。你想,这人是要优先接待的,他要是常来,董事长还做不做事了。不过,有人说他可能是公司的大股东,可以撼动董事长地位那个级别的,但董事长对外声称那人是他朋友。要说神秘,他也算挺神秘的了。” 樊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笑坐在后排抱怨:“就这一个月的时间,我走喜马拉雅入口的次数都快赶上前半生总和了,为什么你们出外勤要拉上我啊!” 彼岸在副驾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你不是说樊衍在哪儿你在哪儿吗。” 疯婆子立马就不说话了。 肖霄一脸苦逼样儿,说:“疯子你得了,我三年了,好不容易有休假,两回都休到北京来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对不起,我们身价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肖霄一个吃瘪,没接住话,樊衍说:“得了得了,你们怎么不想想我!我一普通人搁这儿跟你们义务加班呢。” 林无弃的手从后排伸出来,摸了摸樊衍的头:“人民英雄,你这是在造福百姓!” 樊衍把咸猪手打开,骂道:“你再提这茬儿我跟你急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进了一处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樊衍停好车,问:“现在还在七楼吗?” 李笑看了看监控画面:“恩,还在健身呢。” 林无弃嘲讽:“这人心态万年青啊,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还在这儿安然享受资本主义生活。” 这是北京一个高档的健身会所,占据了整座商业大厦的顶楼,樊衍听说过,消费不是一般的高。 几人刚要进会所,被保安拦了下来:“不好意思几位,麻烦报一下你们的会员号。” 肖霄说:“我们进去找个朋友。”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您如果不是本店会员,是无法进入的,您需要找谁,可以告诉我们姓名,我们帮您去通知。” 李笑问:“会费多少?” “一年十八万。” “妈的你怎么不去抢!” 樊衍在脑海里思索一番,拦住要骂人的疯子,给樊卿儿打通了电话。 “喂,老姐,你是劳柯顿的会员?” 樊卿儿一直在等小豆子的检查结果,没想到樊衍电话打过来居然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她顿了顿,说:“是啊,怎么了?” “你会员号借我用一下。” “臭小子你什么记性,我婚前健身不是约你一起了吗。” “我这不是没时间嘛,赶快借我用一下。” “不用借,你也是那里会员,你姐夫给你交了三年的会费,谁知道你一次没去过。” “暴殄天物!你给我办了会员怎么不告诉我!” “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回忆一下,那通电话你听我把话说完了吗?” “我认错!我亲姐!那我会员号是多少?” “不知道,拿身份证自己查去!”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樊衍挂断电话,对着众人一耸肩,掏出身份证给保安:“帮我查一下我的会员号。” 林无弃叫到:“樊樊你居然是隐形富豪,瞒兄弟这么久太不够意思了!” 樊衍斜眼看林无弃:“不好意思,我姐夫办的,您老查我户口的时候他们还没结婚。” 林无弃悻悻地退下。 不多时,一个女子和保安一起走过来:“不好意思樊先生,我是劳柯顿的副店长,姓方,之前不知道您是我们店的金卡会员,怠慢了。” 说着,女子双手递上一张金卡:“您的会员号是033号,鉴于您第一次到店,稍后我将给您介绍一下您的专属福利,同时麻烦您去选一下您的专属健身教练。” 樊衍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是来找人的,你给我朋友安排个地方休息一下就行。” 对方又拿出一个蓝牙耳机,说道:“好的樊先生,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几位随我这边来。” 樊衍被保安带进健身房,他支走了保安,才想起来这里这么大,自己压根不知道那男的在哪儿。 他拨通彼岸的电话,问:“刚才忘了问,那男的在哪儿啊?” 彼岸精炼地说了三个字:“跑步机。” 樊衍挂掉电话,按照指示牌的方向朝有氧跑健身区走去,果然看到食魂男子一个人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在慢跑。 男子步伐均匀,气定神闲,衬托在繁华都市的背景下,居然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资本主义的**生活!”樊衍暗骂道,没注意顺带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他走过去,点开旁边的一台跑步机,边迈步慢跑边盯着男子。 那男子戴着耳机,感觉到陌生的目光,朝他这边看过来。 “你是……早上在丰乘遇到的小伙子?好巧啊!” “不巧。”樊衍摇摇头,说:“我叫樊衍,先生怎么称呼?” 男子按停跑步机,慢慢减速停下来,然后朝樊衍伸出手:“你好,我叫杜康。”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樊衍一笑,握上杜康的手。 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感传来。 “杜先生,实不相瞒,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有几个朋友想见见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朋友?您的朋友怎么会对我有兴趣?” 樊衍早就想好了说辞:“都是丰乘的朋友,杜先生您在丰乘的传闻可是大有来头啊,我几个朋友都很有潜力,可是被人恶意打压,整天混在底层艺人里不见天日,想要请教您有没有什么门路。” 杜康摆手:“不不不,您太高看我了,我也就认识你们董事长,有过一点交情,要说插手他的公司事务,我实在不行啊。” “杜先生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您白忙活的,您可以开条件。” “樊先生真的误会了,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您看……他们来都来了,您就见一面,聊聊天认识一下也好嘛。” 杜康犹豫了片刻,为难道:“好。” 樊衍瞬间松了一口气,别看他一脸镇定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十分紧张。站在他对面的,可是能食魂的恐怖角色啊! 就在樊衍右拐杜康的时候,林无弃看着监控一脸欣慰地说:“我们樊樊进步很大啊,上次抓老巫婆的时候不是炸毛就是手抖,现在可好了。” 彼岸翻白眼:“哪有那么多形容词,炸毛和手抖统称弱鸡。” 不过……她看着监控……樊衍真的变了。 杜康刚随樊衍进入休息包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几人虽然长得不错,气场内敛,但完全不像樊衍所说是被潜规则熬过的人,他在门口定了一下,问:“樊先生,这些就是你说的朋友?” 语气里已经有些不善。 樊衍顺手把门一带,彼岸率先开口:“虚什么,心里有鬼?” 杜康愠怒道:“几位这不是想找人帮忙的,但不管几位是找我干嘛来的,我想你们都找错人了,我杜康没权没势,不偷不抢,几位犯不着这样。” 林无弃嗤笑一声:“杜康是,你这么说也不怕闪着舌头,装模作样,够厉害的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最近中国地区出现了上千名智残和先天性心脏病的婴儿,你可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杜康没想到几人会说起这事儿,瞬间一怔,问道:“你们是他的人?” 李笑默默控制大楼的内部系统,锁了包间门的电子锁,问:“他是谁?谁告诉你食魂秘法的?” 杜康眼神一凝:“不是?食魂……你们是这么称呼能量掠夺的吗?” 樊衍不可思议道:“你知道能量?” “你们到底是谁?”杜康质问,眼看就要出手。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一旁的肖霄忽然开口:“杜康你知道能量,而会称食魂为能量掠夺的只有我们组织的人,你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杜康忽然面露激动之色,说:“组织?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这回轮到几人搞不清状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到又有小伙伴点开了我的小说,好开心,希望你喜欢啦,谢谢! 其实自己这样默默更文,作为一个没有名气的小透明,有人能看我写的东西真的不容易。 我自己也是个小说痴,看过T量单位以上的小说,所以很能明白没有推荐没有名大大的文,基本是不会有人点开的。 但不管点击量好坏,我只要看到有人看到我写的东西,就会很开心! 真心地谢谢你们! ☆、千年 杜康那地下情报员找到组织的既视感让众人瞬间静了下来。 林无弃还准备骂人,硬生生把话憋回去,蒙圈道:“什么情况?” 杜康说:“之前让我掠夺能量那个人,我听他提到过组织两个字,但他说话含含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组织。” 李笑又问了一遍:“他是谁?” 杜康摇头:“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名字,也没有说来历,就这么突然出现了,说我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话,除了抢别无他法,而抢的,就是亡灵的能量。当时他说到能量,我就问那是什么,他说人的生死轮回就是能量的生死轮回,按照组织的说法,能量就是万物存在的一切。” “他也没忽悠你,然后呢?” “没有了,那也是他唯一一次提到组织两个字。” “啊?”肖霄嘟囔道:“这没头没尾的算什么嘛。” “我们也就见过三次,都是他找的我。这个人说话很小心,我问过他几次他都没有透露自己的底细,只是告诉我掠夺能量的方法,其他什么都没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彼岸脸色依旧冰冷,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大肆食魂!你既然掠夺了能量,就应该知道一份能量代表着一个生命,足够你延续数十天寿命!” 杜康歉然道:“起初我得到能够活下去的方法,真的很兴奋,你们不知道,当我感觉到生命虚弱的时候,有多惊慌失措。那个人突然就出现了,告诉我怎样掠夺能量,当我第一次得到能量时,真的很兴奋……那种重新拥有生命力,看到希望的感觉太容易让人迷失了。可是,某一次我掠夺了一个亡灵的能量,他的记忆和执念也全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掠夺的,是活生生的生命,还有他们的全部希望。” 彼岸脸色并没有缓和:“但你依然没有停手。” 杜康摇头:“不,从那之后,我就再没有掠夺过别人的能量,那种罪恶感,是我在长久岁月里从未感受过的,我承受不了。可是,我找不到当初的那个人,他留给我的只有零碎的、无法追查的线索,我只好大肆出手,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但是那些夺来的能量,我都保存起来了。” 樊衍激动道:“这么说,那些婴儿有希望恢复正常?” “是的,我的本意并不是害人。” 李笑的关注点却不同:“长久的岁月?什么意思?” 杜康沉思了一会儿,说:“既然能找到各位,我也就不多做隐瞒了。其实,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就是杜康,历史上那个造酒的杜康,我活在这个世上,已经上千年了。” 众人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杜康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看了看周围,道:“诸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是否愿意到家中一坐,我们再详谈。而且,我把夺来的残余能量都存放在家中,还要请各位帮我想想办法,我并不知该如何归还能量。” 大家都同意。 他们从健身会所出来,杜康开车在前面带路,几人还是乘坐樊衍的车,跟在后边,一直走出五环开外。 樊衍边开车边啧啧出声:“这杜康了不得啊,这一带住的,都是京城里非富即贵的主儿啊。” 肖霄问:“你怎么确定?别墅区附近有城中村的多的是啊,你可别看走眼了。” 樊衍白眼一翻,已经懒得攻击肖霄的智商了,解释说:“你看他开的车,他健身的地方,那是能住城中村的吗!再说了,别看不起城中村,很多租房大户都是那里出来的。” 林无弃补充:“这北京啊,有‘一山’、‘二河’、‘三线’、‘四高’的说法,指的都是北京价值不菲的别墅区,我们现在这个方向,应该是往北京最早的中央别墅区走。傻子你不懂别乱说话好不好,丢人现眼。” 樊衍“咦”了一声,说:“老林,看不出来,你对北京挺有研究的,富人住哪门儿清啊。” 林无弃垮下脸来:“买不起还不能解解眼馋啊,这些房子我都盯好久了,只是连人家一个庭院都买不起。” 肖霄两眼放光地说:“这么说,这杜康是个大金主?这线我先认了啊,到时候让他给我们捐点财物什么的,这功劳可算是我的啊!” 彼岸鄙夷地看了众人一眼:“肤浅。” 肖霄不敢再说话,准备好的一番美好展望全都咽了回去。 一路上,李笑都没有说话,正在众人说得起兴的时候,她忽然说:“肖霄,手给我。” 肖霄:“?!” 李笑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拉过肖霄的手就是一口。 肖霄:“啊!” 李笑这才罢手,低声烦躁道:“杜康造酒至少也是商朝之前的事了,他到底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林无弃低声说:“疯病又犯了这是。” 彼岸看着这一车不靠谱的搭档,心累地扶额。 北京的一处高档小区内,两辆车缓缓驶入其中一个私家车库。 林无弃两眼发光,嘴里啦啦说个不停:“均价7万一平,一套房子价值近亿元,物业费都是每年好几万……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家产,我明天就从组织叛出!” 彼岸提醒:“你没选择的权利。” 林无弃不在意地摆摆手:“哎,知道知道!我也就是说说!” 反正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身价。 车库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八辆车,不算多,但最便宜的起价都是三百万,越野超跑商务一应俱全。 肖霄跳下车,顺着一辆一辆抚摸过来,那样子仿佛在抚摸爱侣,只差口水流下来。 杜康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当初一时兴起买的,这位兄弟如果喜欢,随便选一辆开走,过户我明天让律师去办。” 樊衍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轻笑一声,说:“杜先生出手这么阔绰啊,难怪跟我们公司董事长来往不凡。” 杜康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摇头不语。 林无弃虽然眼馋,好歹还有点儿正形,他把肖霄拉回来,义正言辞地说:“无功不受禄。” 其实心里在滴血。 杜康也就作罢,却带着几人往地下走,边走边说:“我收来的能量都在地下三层,烦请几位和我一起去看一看,这事儿吊在我心口实在是让人不安。” 一群人来到地下三层,这里像是一个快递储物室,一层一层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正方形的玻璃盒子,每个盒子二尺见方,里头各自有一团白雾。 这个地下室空间十分大,被排排木架挤满,竟有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 一团团能量像是没有生命一样死寂无声,一动不动,樊衍却有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比当初接触到能量液时强烈数倍,这种感觉放大,他渐渐听到了无数低泣声——这些残缺的灵魂,无助而恐慌。 不多时,樊衍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无弃感叹:“嚯,这阵仗够大的啊。” 彼岸却注意到了樊衍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樊衍感觉周围的声音忽近忽远,他甩甩头,说:“大概是能量太密集了,我有些喘不过气。而且,他们的情绪波动太强烈了,他们……都很惊慌。” 李笑点开屏幕查看樊衍的皮下监测,然后拿出便携式能量扫描仪一扫,说:“可能是因为意识能量波动剧烈的原因,这里的能量在不断增强,你们最好先带他出去,他现在所有毛孔都处于开放状态,吸收这种恐慌情绪,每一个都不亚于微型能量接收器,没多久就会奔溃的。” 几人只好退出去,只留李笑和彼岸在地下仓库查看。 樊衍被林无弃搀扶上楼,杜康给他倒了杯水:“看不出来樊先生有不寻常之处啊。” 樊衍一路上努力调整呼吸控制情绪,现在已经好了一些,他说:“杜先生你可别这样叫我,你比我大……几千年,你这么叫我我容易折寿,还是叫我小樊好了。” 林无弃被杜康的豪车豪宅震惊之后,说话客气多了:“对了杜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但问无妨。” “人寿命有限,轮回的也只有被称之为灵魂的能量,那么您是怎么活了几千年呢?” “严格来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一统的秦朝,当时我躺在自己的陵墓中,费了好些功夫才出来的。一开始我也很疑惑,可是慢慢地,我发现,每一次只要有我名字的诗歌文作广泛流传之时,我身体里的力量感就会增强,感受最明显的,就是三国战乱时,曹孟德写下《短歌行》被世人传诵。”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叹息一声,接着说:“我生前未能保天下太平,生后却要靠他人的口中之言苟活,实在是有些惭愧。我这一生,流传于世的不是政业功绩,而是微醺之酿,虽然我酷爱佳酿,但不得不说略有遗憾。” 林无弃大脑飞速地旋转起来,虽然比不上李笑,和肖霄比却绰绰有余,他在脑中争辩论证了一番,开口说:“按照你的说法,每当别人提起你的名字,你就会得到一定的能量反馈,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那历史名人岂不是都能重生得到长寿?这不对……可是,如果后人提起你的名字时情绪外放,波动更加激烈,那就不一样了,我想,这和酒应该有极大的关系。” 李笑的声音冷不丁在几人身后响起,吓得林无弃一跳,她说:“就是酒!心中有事常酩酊,通常需要喝酒的,不是大喜就是大悲,按照古人那点臭毛病,会提起‘杜康’二字的,大部分都是胸中郁结的可怜虫,执念颇深,这样的人意识能量十分强烈,反馈到杜康身上,也就不是什么意外了。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续命方法!” 说完,她走过来拉起杜康的手:“杜先生,请问你意向配合我做一些试验吗?” “又来……”樊衍本来还在惊叹这世间无奇不有,表情瞬间就裂了。 在这种时候,彼岸的清醒永远为众人掌舵,她问:“你辛辛苦苦找我们,不是和我们分享故事这么简单。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么着急地找我们,肯定有什么事。” 提到这个,杜康似乎忘了还被李笑握着手,他看向彼岸,说:“不瞒这位姑娘,我活了这么久,并且不甘愿就这么消失,都是因为我在寻找一个人,这也是我重生的夙愿。”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大家想不到这一卷的主角是这样来的! 食魂是掠能,言语也是掠能,所以,这一卷叫做掠能之言。 ☆、旧事 “我是皇室遗后,母亲在逃亡的路上生下了我,那时大家都说,我是一个不该出生的意外。”杜康说道。 林无弃听到这里,插道:“夏朝君主少康,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身世。” 杜康点头:“对,其实现在的学界对我的身世有很多猜测,但我觉得,已经沉淀的事情就让他尘归尘,土归土,后世的评价是后人的自由,所以也没有过多去干涉。” 太康,袭位于启,沿袭封建王朝之道。然其荒淫无道,众人叛之,以夷族酋长后羿为首,欲诛昏君。后太康出逃,后羿难服众人之心,夏国拥立太康之弟,姒仲康。 仲康在位七年光景,虽有王者之风,但无力夺回朝野大权,抑郁而终。仲康之子姒相逃往商丘,遭夷族新首领寒浞追杀。其妻后缗正当时已怀有身孕,逃亡到有仍氏,诞下一子,取名娰少康。 杜康说:“我的母亲希望我能像爷爷一样成为国君,骁勇善战,复辟夏朝,所以给我取名少康。但是当时寒浞紧紧相逼,我无奈只得东躲西藏,最后流亡到虞国,是有虞氏首领虞思收留了我。” 虞思念夏禹之德,施恩于少康,封官庖正,掌管皇室膳食,实则留少康于身前护之。后赐方圆十里封地,并将两个女儿下嫁于少康,助其复辟夏朝。 虞思二女,大姚温柔贤淑,胸无城府,小姚聪敏机灵,活泼可爱,均是天下难得的美人。世人都说少康|生来自有艳福,将有虞氏最有才德美貌的两姐妹收于囊中,传为一段佳话。 时年虞国风调雨顺,粮仓充盈,旧粮无处安置,小姚献策开辟后山洞穴,储藏粮食。一日,外族流亡百姓逃亡至虞,少康开旧仓济民,发现洞穴之中弥漫食物香气,山洞最深处储藏的食物渗出清香水滴,小姚尝之,觉其味芳香清醇。 “就是那一次契机,让我发现了潮湿环境下的粮食可以酿出清酒,之后不断改良,便有了造酒这一说。因缘际会,小姚助我造酒,百姓以我之名代酒,这才让我得到了重生。可是,小姚答应过要和我一起酿造更多更醇的酒,但她却在我之前,离开了人世。该得到重生的,是小姚啊!” 这一次,就连彼岸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杜康讲述过去的事。 “小姚古怪机灵,常有奇异的想法,而我酷爱摆弄稀奇的新东西,我们一起捣鼓了好多小玩意儿,那段日子无忧而快乐。但是我是皇室遗后,我不能沉迷于玩物,后来,我大量招募夏人,组建军队,招揽回了众多夏朝旧部,复辟了夏氏王朝。夏朝重建,众人欢欣鼓舞,终日饮酒相庆。但是渐渐地,朝族里起了谣言,说小姚是研习巫术的妖女,她借酒蒙蔽君主,让朝臣糜烂于酒肉之中,不理国事,这是要让夏朝败落,虞国好吞并夏国!原本我以为是自己太过亲近小姚,让朝臣不安,但我临终前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心人暗中陷害。” 肖霄很是气愤:“这些大臣没脑子吗,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人当枪使!那个背地里的小人是谁?” 杜康叹了一口气:“谣言扩散时,夏朝才复辟不足一月,按照先规,还不能即位祭天,所以自然无法立后。虞思很宠爱自己的两个女儿,小姚是他的开心果,但大姚温柔懂事,才是他真正的心头肉,他希望我立大姚为后,按照纲常礼节,大姚也确实应为一国之母,我虽与小姚感情更好,却并不会做出违背祖训的事。” “但是想不到,这么些年我对大姚的冷落,让她单纯的心里生出了阴暗的种子,她断定我一定会扶小姚为后,于是利用有心之人的嘴,传出了这样诬陷之言,只是为了在即位大典到来之前,让我废小姚的妻位。我自然不肯,朝臣却紧紧相逼,我不得不大举推行朝政之事,以平众言。可是,根本没用,最终,他们还是把小姚逼死在了自己的寝宫之中。大姚本意并不是害死亲妹,背负了一生的愧疚,在我病入膏肓之时,才向我坦白。” “我这一生,都是为夏朝而生的,但老天爷却让我遇到了小姚,如果我知道复辟夏朝的代价是失去小姚,我还会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路吗?我不知道……皇室的使命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小姚也是我这一生都不愿失去的伴侣啊!” 彼岸冷冰冰地开口:“这件事,你有错。” 杜康落魄地点点头,哪还有在健身会所时的气定神闲,他说:“是啊,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那么冷落大姚,如果我尽早发现这一切,甚至如果我多些时间守在小姚身边,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有这样的遗憾和执念,小姚更有说不尽的冤苦,所以,我重生之后才一直在寻找小姚,希望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希望能弥补我的过错。” 杜康此刻看起来十分痛苦,樊衍叹息一声,问道:“既然这上千年都平安度过了,那现在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杜康说道:“民国初期开始,白话不断推进,会说起我名字的人越来越少,这样一来,我收到的能量就不断减少,我曾经不止一次感觉到虚弱,我知道,自己快要走到尽头了。我之所以掠夺能量急于续命,就是为了抓住最后的时间找到小姚。” 李笑却十分不客气,开口就放冷枪:“你别白日做梦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她真的有执念,三生轮回也足以让所有东西消散,说白了,人这点心思,什么时候能打败过时间了?” 杜康说:“不会的!我没走过奈何桥,小姚也不会忘记这一切的!之前来找我的那人说,我有机缘活到现在,难保别人不能,只要我们彼此都坚信能找到对方,能量会成为我们的指引!” “自欺欺人,我说的你听不懂吗?没有什么奈何桥!执念是可以延续,但最多三生三世,数百年时间,如果没有结果,意识能量自然也会消散!你被人利用了,还这么深信不疑,真是愚蠢。” 这次彼岸没有出言阻止李笑往别人心口上插到,甚至自己也会这样做。 因为她心里明白,杜康要寻找的小姚早在千年前就不存在了,如果结局已经注定,那么,还不如早点让他断了念想,以免自己痛苦。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没试吗?那你这上千年都干嘛了?” “人海茫茫,穷极千年也难找完,寻遍商丘没有结果,我就找到南海,找到西域,再找不到,我就去欧洲,南美洲,总会找到的。” “不死心是!你有小姚的皮肤头发,甚至生前用的东西吗?” 杜康闻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那锦囊看上去十分精美,绣着不知名的图腾,大概是因为时间久远,褪色已经很严重了,锦囊密封在一个真空袋中。杜康说:“我和小姚是结发夫妻,我们以彼此的一缕发丝作为信物,它陪伴了我上千年。” 李笑拿过锦囊,说:“走。” “去哪?” “跟我们回总部,我证明给你看!” 林无弃拦住李笑:“疯子,回总部的事情缓一缓,我看先把地下室的残魂处理一下。” “你和肖霄留下来处理就好,只要把路都敞开,把残魂放出来,他们自然会循着之前的残缺部分去,补全心智能量。不过你们要在那里待的时间久的话,必须开能量屏蔽器,否则自己先疯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是这些意识能量受到了惊吓,而且剥离时间太长,所以回到婴儿身上之后肯定会引起婴儿的惊慌和虚弱,以后这些孩子需要悉心照顾和陪伴,否则长大会出现自闭或者精神失常,这种昭告大众的事情,交给你家樊樊去做就行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樊衍和彼岸跟随李笑一起,把杜康带回了总部。 李笑还是那风格,招呼都不打就从杜康身上拔下一撮头发,放到了基因追踪仪器中。 她说:“看好了,只要基因有对应的人,就会显示这个人的大致坐标。” 那是一个水波一样的光幕玻璃桌,看上去就像是被霓虹照射的一池清水,杜康的头发放在一个小金属台上,缓缓推送入光幕中央,一连串的基因链闪烁跳出,杜康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眼花。 李笑问:“你记得找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吗?待会儿我把全组织的在档照片给你看一遍,你认一下。” 杜康说:“不行的,我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因为他……没有脸。” “什么!”樊衍惊呼出声。 李笑啐了一口,说:“你胆儿可真肥,那么吓人的玩意儿你都敢相信,就不怕让人打包喂狼啊!”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而且千百年来,我该见的几乎都见过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说话间,光幕上一个红点闪烁起来,发出轻微的“滴滴”声,不一会儿,那光幕上出现定位坐标周围的三维环境——那个红点,闪烁在一片巨大的汪洋中,旁边显示着经纬度的坐标,但是已经被加密,看不到具体数值。 李笑和彼岸对视一眼,彼岸想问什么,李笑却用眼神制止,然后对杜康说:“我们总部在海岛上,具体位置不能透露给你,但是你看清楚了,就算是上千年的人,你的坐标依旧是可以显示的,因为你活着,有能量波动和基因连接。” 她把放有杜康头发的金属台移出光幕让仪器自动消毒清理,然后又升起一个新的金属台,取出杜康锦囊中一段已经干枯发灰的发丝,说:“你看好了,现在我们追踪小姚的基因位置。” 基因链又像代码一样不停跳出来,屏幕闪烁间,杜康不停深呼吸,紧紧凝视光幕,焦点集中在那一缕发丝上,连眼花都克服了。 很久过后,光幕弹出一个鲜红的文字框,上面写到:“无结果。” 杜康睁大眼睛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仿佛不认识上边写的是什么。 三人都静静等着杜康,没有说话。杜康大概是想把这三个字给看穿,看出新的结果,他盯到眼睛发酸,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来。 没有任何变化。 小姚,真的已经离他而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实在有事磨不开,没来得及更新,所以今天来早一点点~ 给大家道歉! 不过今天的文真是不好写,杜康的身世都是我查了很多史料写的,大致没有改变,二姚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爱恨纠葛,我就真不知道了~ 但我就是这样无情的,虐了杜康一把~~~ ☆、内鬼 樊衍接到重任——陪杜康去海边走走。 这里依旧碧海蓝天,只要出了办公楼,仿佛世外桃源。 樊衍怼人还行,尬聊实在没什么水平,他在脑海里搜刮又搜刮,问:“后来大姚怎么样了?” 对方忽然说话,沉浸在自己悲伤中的杜康吓了一跳,反应了一会儿才说:“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秦朝了,可史册对于大姚没有过多记载,我在民间传说中听说她后来离开夏国回了有虞氏,没两年也走了。她这一生,背负这个心结太久了。” “你不恨她吗?” 杜康摇头道:“不怪不怨是不可能的,但我真的不恨她。毕竟她这一辈子也不容易,小姚离开后,我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也没能给她一个女人该得的疼爱和温柔。” 樊衍感叹:“感情的事,又是谁可以控制的呢。” “不是的,樊先生。有些感情,你要抓住,只要你用心,真正属于你的感情就不会溜走。但是,得到了还不行,你要有守护感情,保护爱人的本事,否则负人负己。” 樊衍忽然想起三可,他曾经对这个女孩动过心,但是当时三可的事业如日中天,自己却迟迟没有起色,男人的自尊让他无法说出喜欢二字,他努力拼命,想要让自己配得上她。后来…… 后来他红了一段时间,但却错过了两人相处的时机,三可离开公司,那份悸动渐渐淡去。樊衍有些遗憾,但不至于后悔。 和杜康比起来,他庆幸自己救回了三可,没让这一切成为一生的心结。但是和杜康比起来,他用情不深,在感情上并没有刻骨铭心的经历。 杜康看他似乎在想什么,沉默不语,便问:“樊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樊衍后知后觉地摇摇头,不知是自己不清楚,还是没有。 “我看你和那个彼岸挺般配的,而且她很关心你,你有什么不适,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樊衍一愣……彼岸吗? 刚才脑海中是出现了彼岸的影子,但是他将此归结于最近身边缺少异性的缘故——疯子不算女人! “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交集只是一时的,我没有这样的心思。” “心里是否有一个人,只有自己最清楚,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到头来徒留遗憾。” 彼岸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樊衍和杜康话题的主角,她特意支开两人,看着李笑。 李笑妥协地说:“好了,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之前是有猜测,带他过来只是证实而已。” “他会加入组织吗?” “不知道,虽然七层时空中,没有平行基因和他重合,这符合破能者的条件,也就是这世间只有一个他。但是他的情况太特殊了,他的基因同体都是自然死亡,没有熬过寿命的节点,不像组织里的人,是事出意外形成的偶然,更不像你这么……”说到这里,李笑难得的注意到自己失言了。 “对不起……” 如果是樊衍在场,他一定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因为破能者,必须合七为一,在七层时空中,只有拥有相同基因另外六个你同一时间全部死亡,你才有可能成为破能者。这样的几率,万中无一。 彼岸无所谓道:“没什么,我确实是个异类,主动成为破能者……但是如果真的确定杜康没有问题,我希望他能加入组织,现在我们的新人员越来越少了,很多案子都是因为错过了时机成为悬案。” “你怎么不去后勤?居然管起人员来了。” 彼岸佯怒,抄手要打李笑,两人难得有了点小女人的姿态。 李笑求饶:“好了好了,我的大姐,知道你是尽心尽力,找机会我让后勤给你颁最佳成员奖!” 两人闹了一阵,彼岸问:“对于那个内鬼,你有什么想法吗?” “是我们内部人员是肯定的,因为掩面,就是增强脸部能量律动从而影响视觉的技术,还真只有我们有。但是说实话,这个人是谁,我暂时猜不出来,不过我们所有人员出入都有记录,到时候让杜康确定一下对方找他的时间,我们再内部筛查,范围会缩小一些。” 彼岸皱眉:“首先不能确定是哪一层的人,如果他是按照正常的出入口通行,那肯定能查出来,但是如果他临时开启空间场,制造空间裂缝呢?就是你们上次那样。” 李笑一打响指:“一步一步来,我有自信,只要他有过动作,是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的。而只要留下了痕迹,就逃不过我的眼睛。” 彼岸提醒:“还有,这个杜康要严格看管保护,他现在是重要证人,不能有什么闪失,而且我建议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笑却摇头:“不,保护是需要的,但这件事,我们不能捂着,传得越开越好,那内鬼知道自己败露了,肯定坐不住,到时候才好露出马脚。” 彼岸手指一戳李笑额头:“这么些年什么都没学会,阴人手段倒是用得很溜嘛!” “哎,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阴人啊,这叫计谋。” 樊衍又无故失踪一天,但是整个公司上下除了谭彦,居然没有人着急上火地满世界找人,倒是给他配了专车,有专属司机那种。 樊衍上午刚刚结束了一个美食品鉴会,坐在全新保姆车上,失落道:“只给物质算什么事,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我吗?” 谭彦抽了一张纸巾捏成团砸到他身上:“贱,你就接着贱!敢说现在心里没有暗爽吗!这档节目的上一任主人庄庄都没有这个待遇。” 说到庄庄,樊衍愣了一下。庄庄死亡到现在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但对于樊衍来说,却像是去年今日那样遥远。 “对了老谭,庄庄的后事怎么办的?” “事情闹得很大,网上有很多粉丝组织了悼念活动,但是真正到葬礼现场的,却没有多少人,听说很多亲戚朋友都没到,说是庄庄死得太诡异了,他们怕沾了晦气。不过还好,公司还算有人性,给了庄家一大笔赔偿金,两个老人的后半辈子是不用愁了。” 司机把樊衍送到了医院,他明天将在直播里完成李笑交给他的任务,今天特地抽时间过来看一下小豆子的情况。 他拿出手机刚想打表姐的电话,林无弃的电话就先挤了进来。 “喂,老林,怎么了?” 林无弃那边诡异地哈哈一笑:“没事,就是想告诉你,我开门就是你家,自己进来了。” “这次我才回家一周?”他想了想,又问:“就你一个?” “没有,还有杜康,我负责这个任务,所以顺便接下了保护他的位置。” “也对,彼岸没义务跟这个案子。”他在心里想,然后问道:“对了,内鬼的事情怎么样了?” “切,我就说疯子是坑货,她筛选出来的名单里连我的名字都有,根本没用。不过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就等大鱼上钩,其他嫌疑人也都在筛查。” “你一个人保护杜康没问题吗?要不就住我家,搞不好打不过了还能开门往总部跑,反正你之前都是住的我家。呃……我家不大,杜康介意吗?” 杜康的声音响起:“没有樊先生,你这里挺好。就是我这样住下来,会打扰吗?” 樊衍被噎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无弃居然开扩音,刚才还一口一个杜康……这可是活了千年的大土豪啊! 樊衍连忙客气道:“不会不会,杜先生,只要你不嫌弃,尽管住下来,我没事都在家里,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嘛。” 林无弃又问:“小豆子怎么样了?” “还没进去呢,你电话就打进来了。我就在医院,什么情况我回来之后再说。” 樊衍刚到樊卿儿病房门外,就听到一阵婴儿响亮的哭泣声,他握在门把上的手一迟疑。 虫鸟低鸣,父母温语,林间流水,婴儿涕泣,这都是世间美好的声音。 他听了好一会儿,直到小豆子的哭声小了些,才开门进去。 樊卿儿对她弟弟的出现丝毫不吃惊:“臭小子,你来了。” 小豆子身上接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看上起触目惊心。他表姐和表姐夫都守在床前。 樊衍心头一跳,问:“小豆子这是怎么了?” 樊卿儿脸上却不见忧愁,她说:“昨天小豆子出现心律不齐,生命体征减弱,而且忽然哭得很厉害,差点吓死我了!但是后来医生一检查,说孩子的脑电波活跃了许多,以后有智力发展的可能,他们都说这是奇迹。”樊卿儿说到这里,看向樊衍:“可我不这么觉得。” 樊衍装作没听见,说:“好消息啊!小豆子真的能好起来?” 樊卿儿却不放过他:“上次和你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大姐,我和你说了啊,那是我朋友,你这什么记性!脑浆都跑小豆子那儿去了?” “别给我打马虎眼!他们才出现没多久,小豆子就有了好转……我总有一种感觉,小豆子能好起来,和他们一定有关系,我是想感谢他们。” 樊衍话里有话地说:“我姐,小豆子能好那也是我日夜牵挂的结果,他们也就陪着一起祈祷而已!你要谢啊,就谢我得了。” 樊卿儿还不肯罢休,她丈夫却扶住她的肩膀:“小衍,这样,我之前呢,打算成立一个智残儿童基金,但现在应该不用了,你看在什么地方还需要我帮助的?” “姐夫,你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陪伴小豆子,最好在她成年之前,都要给足够的关心和教导,要比一般的孩子投注的心血多得多。这个基金如果你不介意,还是照计划着手,并且我有个请求,这个基金,能不能作为儿童成长基金?这次不只小豆子,有上千个婴儿都会好起来,但是如果成长过程中一个不注意,他们会有很大的自闭和精神失常风险,所以我希望这个基金,用于康复儿童成长基金,帮助这些成长中有困难的孩子。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樊卿儿插话:“我就知道跟你有关系……算了,我了解你这性子,只要你不想说,我怎么问都没结果,基金的事我替小豆子做主了。” “老姐,姐夫,我替那些孩子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打卡领小红花了,话说今天的评论好热闹哈哈! 而且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时空诡记》上了编辑推荐榜,而且月榜名次也上升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肯定,默默写文的小透明仿佛打了鸡血!!! 希望喜欢文的朋友,多收藏评论,你们就是我的动力??ヽ(°▽°)ノ? 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我继续去写文了~虽然更想看镇魂orz 祝大家看文愉快! ☆、偷袭 小豆子的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 樊衍受不了他表姐那无言质问的目光,没待多久就脚底抹油,溜了。 他回到家,见到的却是三个人。 樊衍看着陌生男子紧实外凸的古铜色肌肉,问:“这位是?” 杜康走上前来回答:“这是欧文,我的贴身保镖,给我送点东西来。” “既然是贴身保镖,自然是要在您身边,要不住下来,也方便保护您。”樊衍说完,才想起他家只有三个房间,顿时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不太方便。” 看来这杜康有此意啊。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樊衍心里叹了一口气,说:“没事,我和老林睡一个房间,家里房间够。” “不用不用,欧文住客厅就好,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欧文尽显身为保镖的专业,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此以后,樊衍家的客厅里多了一个比利时大汉,樊衍安慰自己这保镖身强体壮,一个顶他两个,也能拉高他们的平均武力值。但让樊衍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一住下来,就住成了他一辈子的兄弟。 林无弃问:“你侄女还好?” “智力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还需要观察。” 他看杜康还是有些不精神,忽然想起他之前食魂是因为感觉到自己能量虚弱,命不久矣,于是问:“杜先生,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是说……” 杜康明了,点点头:“李小姐给我注射了增强针,现在感觉有好多了。” 这增强的,自然是能量,樊衍放心下来。 除了樊衍半夜出来喝水被惊醒的欧文吓一跳,这一夜安然无恙。 次日清晨,谭彦的骚扰电话早早就打了进来:“喂,祖宗,你赶快起来准备一下,今天的主题昨晚临时换了。” “不是还早……什么?” “公司之前买了一批汉堡材料,说是就一周保质期,再不用掉就浪费了,让你吃。” 樊衍的瞌睡全醒了,他叫道:“他们故意为难人啊!一周之前就买了怎么现在才说,之前叫我吃什么淮阳菜,让我找资料看了这么久,感情熬夜的不是他们是!” “我估计啊,这是冯雪霜的主意,故意给你出考题呢。还好这汉堡怎么说都只是两块面包夹块肉,不算为难人,你赶紧的起来准备。” “非专业!你不得说渊源发展啊,不得说各地差异啊!不说这些直播时候你想让我尬聊?‘啊今天的肉外焦里嫩’这样?” “你是大哥,你专业!赶紧准备!我中午两点来接你。” 樊衍别无他法,从床上挣扎起来,做起了苦逼的备考生。 樊衍满脑子面包和肉饼,跟着谭彦进了直播录制室。 为了符合今天的主题,直播间里的临时背景墙被换成了西式快餐常用的红色塑料墙。樊衍到镜头前坐好,等待摄影助理倒数秒数期间,他看着直播平台上已经开始认座的粉丝笑了起来。 和之前开直播冷冷清清的现场,是不同了。这群粉丝还真挺可爱的。 “三、二、一,开始!” 伴随着熟悉的开场,樊衍的脸出现在线上直播间中,为了配合今天的主题,他穿了一件随意的polo衫。 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樊衍,一个靠巨无霸胃行走江湖的吃货主播。今天我们的主题很日常,吃汉堡。” “但是在开动之前,我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个好消息——我的小侄女,出生时先天智力残缺的小豆子,奇迹般地出现了好转,医生说她的脑电波已经开始活跃,具备了有智力发展的条件!这是一个医学奇迹,对我们家更是一个奇迹!我想,这一定是大家一起祈祷的结果,真心地感谢大家!” 说到这里,樊衍站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樊衍真诚地说:“现在小豆子已经能够正常吞咽,开始吃母乳。但是我想要跟大家说的是,就算再小,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双眼和思想,这些经历了磨难的孩子,他们一定知道自己在生死之间徘徊过,现在心里不知有多少恐慌和不安,他们依然需要我们的关爱。现在看直播的朋友们,如果您有小孩,或者身边的亲友有孩子,一定让他们真诚地爱护这些来自上天的礼物,每一个生命,都来之不易。我不知道是不是会有哪一个幸运的小天使,像小豆子一样遇到了生命的奇迹,如果有,请你们记住,这些孩子需要我们用心去关爱和教导,他们是我们的希望。拜托大家!” 说完他又深深鞠下一躬。 樊衍看见留言里一片叫好的,都是送礼物的,偶尔插出几条,说自己身边也有孩子出现了康复的奇迹。 他重新坐下来,工作人员用巨大的餐盘抬上整整齐齐码好的五十个汉堡,樊衍拿起一个有双层芝士的汉堡,开始了今天工作:“汉堡在生活中很常见,热量很高,女孩子吃之前肯定要在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就是某一时刻突然想起汉堡,馋虫就会被勾起来,压都压不下去,必须吃一个汉堡才能得救。反正我是有的,现在我先替大家尝尝啊!” 樊衍一口下去,汉堡没了大半,他烫得直吹气,同时敬业地嘚啵得:“哇,太给劲儿了,这么烫!在我们的认识里,汉堡是西式快餐,但其实有一种说法,它的起源还是亚洲。古代的鞑靼人是游牧民族,很喜欢吃牛肉,最早的汉堡就是牛肉沫和面做成的面饼,是鞑靼人发明的……” 直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概是最近状态不错的缘故,樊衍每次直播完之后都是酒饱饭足的满足样儿。他的晚饭也是这个量,吃了还有工资拿,樊衍动力十足。这简直让他成为了公司最敬业员工。 吃辣鸭脖除外。 公司的突击考察算是过了,谭彦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北京的深夜同样寂静无声,从樊衍家的落地窗看出去,还能看到对面写字楼里有亮光,有人还在加班。 樊衍的卧室门被无声地打开,门的另一端却不是通向客厅的走廊,而是总部的能量场出口。 一个没有五官的男人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跨进房间。 他看了看熟睡的樊衍,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一声尖细的轻笑,看上去十分恐怖。随后,他拿出一个微型的发射器,对着樊衍就是一按。 一个细小的针管刺进樊衍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上,针管中的液体迅速流入皮下。 在深夜的黑幕下,这一切悄然无声,樊衍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男子收起发射器,准备从卧室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他一开门,忽然被吓得倒退一步。 门口,欧文冷脸堵着去路。 男子反应过来,想要关门,却被欧文用手臂生生卡住,他索性放弃,直奔樊衍而去。 欧文在后紧追不舍,对着男子一个扫腿,将对方扫倒在地,扑上去就要用双手锁住他的喉咙。 男子反应极快,他就地一个翻滚,到了床头,躲过了欧文的攻击。 这时,原本还在熟睡的樊衍忽然睁开眼睛,翻坐起来也是一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男子被身后忽如其来的动静分神,欧文一肘顶到他的腹部。 他吃痛间转头,看见樊衍双眼之中一片清明,不由震惊。 樊衍拔掉针头往地上一扔,十分清楚自己的格斗水平,开口就叫:“老林!” 林无弃自然也没睡死,他早就听到了动静,此时冲到卧室门口,加入了打斗。 无脸男二对一,见局势不利,几次想要夺门而逃,都被欧文给堵了回来。他退无可退,忽然趁两人不注意朝樊衍扑过来。 樊衍这几次的参战,什么都没学会,但学会了补刀,他刚才滚到床边的时候已经把枕头下的液能枪握在手中,不想这么快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樊衍亮出液能枪,对准无脸男的腹部扣动扳机,无脸男痛苦地叫出声,随即整个人倒地,被欧文死死按在地上。 樊衍看到一击得中,挑着眉毛吹了一声口哨。 这次和之前的怂样比起来,可是帅气多了,彼岸不在场,真是可惜了。 樊衍居高临下地说:“我今天吃的可是高热量,你那点计量的锁能针,还真是失算了。” 闻声赶来的杜康看到地上的人,松了一口气。 林无弃戴上能量手套,咬牙切齿地说:“让我们看看,你这小鬼到底是谁!欧文,麻烦把他的脸给我露出来。” 无脸男不停挣扎,欧文整个人坐在他身上,用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把脸给抬起来,林无弃戴着软金属手套的手摊开成掌,虚空对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樊衍问:“这手套还能吸收外部的能量?” “这是双向开口的,就看你需要用它做什么了。” 掩面所用的能量并不多,就在两人说话间,无脸男那张暗藏在能量后的脸显现出来。 林无弃看见那张脸就是一呆:“你是谁?” 男子看着林无弃,鼻孔里冷哼出声。 杜康听到这声音,忽然说:“不是他!他的声音没这么尖!” 林无弃揪住男子的衣领:“你他妈到底是谁?” 男子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然后樊衍就看到他的腮帮动了一下。 “老林,他嘴里有东西,小心!” 林无弃立刻探出手去掰开他的嘴,但就在这一瞬间,男子整个人迅速苍老了下去,皮肤塌陷,皱纹加深,老年斑布满全身。 男子用最后的力气,念出一段听不懂的话,随即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夜偷袭的陌生男人,在逐渐减弱的狂笑中自尽了。 林无弃看着那张苍老扭曲的脸,怔怔地问:“樊衍……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林无弃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他抬眼一看,发现樊衍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无弃站起来,抬手在樊衍眼前晃了晃:“樊樊?樊樊……” 樊衍打掉林无弃的手:“等等……你让我想想……” 林无弃只好拿出手机,拨通李笑电话:“疯子,我们遇到偷袭了,你查一查十分钟前通过出口的人是谁。” 李笑正在睡觉,听到这里猛地坐起来,惊呼:“什么?” “你赶紧去查一查!” “不用查,最近的出入记录都联通到我的个人终端了,可是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那人呢?” “死了,自尽。” “妈的!是谁?” 林无弃看着双目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