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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都抬不起头来了。 她的四肢被束缚着,感觉到有人走近,艰难地掀起眼皮看着前方。 彼岸皱眉:“你不是说屏蔽她脑电波吗?” 李笑得意道:“放心,这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巨型屏蔽器,考虑到她的脆皮脖子已经架不住一个大家伙了,我们只得动用特级设备。” 樊衍不可思议地转着圈看整个房间,他发现整个金属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纹路,既有现代的科技感,又有古老图腾的神秘感,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是一个四不像。 他刚想问什么,李笑说:“你不会是想要让我给你来个总部科技解析,还邀请个畸形听众。” 樊衍张了张嘴,觉得他和疯子同志可能天生八字不合。 就在樊衍和李笑一来一回间,禾列真胸腔里发出呼呼的声音,看向他们的眼神中透着阴冷。 李笑在房间边上的一块触控板上滴滴按了几下,十几道光同时落在和列真身上,一堆和她有关的数据跳了出来。李笑啧了一声,对她说:“见到我们情绪波动这么激烈啊,真给面子。我有几个好消息,你要听吗?” 和列真死死盯着她。 “赖依河我们已经捞出来了,虽然没有全须全尾,但是比你可好多了,而且你那点幼蛊的把戏,我也给你破了。还有啊,你那一窝蝙蝠已经都烤熟了,只可惜不能吃,三百四十七岁的品味还真独特,宠物都这么有特色。” 禾列真看李笑完全是来炫耀的,却没有激动,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幸灾乐祸。 “哦,你说你的小宝贝啊?别得意,抓到只是时间问题,它现在在蜕皮,虚弱成那样你说你哪儿来的信心?不过雏龙我倒还真有点兴趣,你是怎么弄来的啊?” 樊衍看李笑一个人自言自语,疑惑地看向彼岸,彼岸轻声说:“脑电波交流,蛊师能把意念传达给疯子,她自己唠叨完全就是说出来心里爽。” 樊衍只能扶额,安静地继续听。 “禾列真是,这么和你说,你告不告诉我其实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你说了最多就是省我时间而已,而且你骨头血液等等各种所有的样本我全都有了,留着你纯粹是对你这个奇葩的脑电波控制有点兴趣而已。” 禾列真的眼神怨毒起来。 “啧,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的蛊我全收了,老窝我也捣得差不多了,雏龙又是个半死不活的,你已经没有傲娇的资本了,清醒点。” 这时候,李笑手上的手环滴滴响了两声,是远程通讯,她接起来静静听了一会儿,回“知道了”。 “哎老巫婆,给你看点东西。” 李笑手臂上凭空弹出画面,和彼岸的一模一样。画面上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对方往后退之后,樊衍才看清那是林无弃,他额头擦破了正在流血,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显得有点狼狈。他对着屏幕吹了声口哨,把镜头往边上转移。 雏龙正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挣扎着,头上的角比樊衍上次看见时大了一圈。 林无弃一脸欠揍地说:“搞定。” 禾列真看着雏龙被活捉,第一次有点慌了。她挣了挣困在手上的铁链,可是和雏龙的挣扎一样,毫无作用。 李笑关掉画面,问:“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兴趣说说龙种哪来的?” 李笑停了一会儿,显然是在等禾列真说完,然后她失笑:“这位怪阿姨,神是瞎了才选的这幅臭皮囊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神选中的人。” 樊衍虽然看不惯李笑,但看着她越是不着调,禾列真越急,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 “没点干货吗?浪费时间……那你自己慢慢享受,反正你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多久了,我自己解剖雏龙找答案。”说着,李笑就招呼樊衍和彼岸往外走,也不管激烈挣扎的禾列真。 出了房间门,李笑的表情才严肃起来,她皱着眉思考什么,但显然没有结果。 彼岸问:“怎么说?” “老不死的说什么雏龙是梦里有人指引她找到的,她是神选中的人,完全就是瞎扯,但是看她那激动劲儿,又不像是在说谎。” 彼岸听完也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樊衍一听,忽然灵机一动,叫道:“等等。” 两人停下动作看着他,他舔了舔嘴唇,说:“说到梦的话,我之前也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当即,他把庄庄出事那天早上做的怪梦和两人说了一遍,然后说:“做怪梦不稀奇,但是我总感觉那个梦不寻常,而且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了自己能感觉到能量,遇到这一堆诡异的事情。” 李笑说:“不男不女的声音?” 樊衍忘记了自己和这疯子的不愉快,回答道:“对,而且那种感觉很奇怪,梦境也很扯,但是心理的感受太真实了。” 李笑想了想,直接把樊衍把旁边的一个房间推。 “哎……干嘛……干嘛啊你!” 李笑也不解释,直接把一个巨大的头盔往他头上戴。 彼岸仁慈地替李笑解释:“你试着回忆当时的梦境,疯子捕捉你脑电波,重现梦境的画面。” 李笑一打响指:“还是你懂我!” 戴上电磁波头盔没一会儿,樊衍觉得自己有点困,他努力让自己清醒,回忆当时梦里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他的肩膀,他睁开眼,彼岸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樊衍下意识地往后一靠,彼岸嫌弃地说:“好了,起来,这你都能睡着,真是本性属猪。” 樊衍取下头盔,问:“那疯子呢?” 彼岸刚要说话,李笑又忽然冲进来打断,她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激动道:“我就知道不是偶然,你们梦里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才写完,我······困到想不到说什么了 ☆、种子 樊衍和林无弃站在总部的楼顶抽烟。 在樊衍之前的想象中,这个神秘组织的总部应该是在彼岸说的什么平行时空之间的无尽虚空里,或者大隐隐于市,就藏在城市里。可他看着远处的海浪拍打沙滩…… 没想到,这组织把自己搬到了大西洋一个无人的荒岛,岛很小,估计卫星都拍不到,就只有五栋楼,有办公区,实验区,员工暂住的宿舍楼。 林无弃的解释是,无尽虚空是时空层之间的连接,十分不稳定,人通过都会有危险,要承载房屋这种大型实物是不可能的,而他们的总部一道门通往一层八个能量场,人造能量场造成的紊乱更严重,不可能建在人群聚集区。 樊衍惬意地闭上眼,感受海风。 如果没有这么个神秘的组织,这小岛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林无弃可没那么好的兴致,他猛吸一口,丢掉烟蒂:“这都什么事啊,总感觉事情结束了,可又没有结束。哎你身体还受得了吗?” 他刚刚把雏龙交接给上头,听说樊衍他们醒了马上赶回总部,连衣服都没换,现在还是一身狼狈。 “还行,不过你还真说对了,事情还没完。” “我天!”林无弃长啸一声,撸了撸头发问:“说,我有心理准备了。” “其实也没什么,你还记得我之前在禾列真身上感受到几股锥心的能量吗?疯子扫描出能量了,还做了能量分析,现在还有37个人等着驱蛊呢。说是要抓紧,禾列真这样拿能量液吊着,撑不了多久。” 林无弃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些交给下面的人就好,我假期申请的事黄不了。” 樊衍又点燃一支烟:“你休假?” “这么大的案子,我可是立功了的,还不能休个假啊,我交接的时候顺手就把休假申请交上去了。” “不是,我也有功,为什么你都能休假,我一个外部人员还要被义务征用!” 林无弃说:“驱蛊是用不着你的,我估计啊,不让你走的是疯子。” 樊衍绝望地点点头。 “不过我是真佩服你,你知道吗,疯子好久没遇到能让她头疼的问题了,居然栽你手里,我刚才看她把自己手都咬出血了,看着真是爽。” 樊衍学着李笑刚才咬拳头的动作比了比:“她平时都这样吗?” “不不不,她平时咬我们,一组全员轮流,被她叫到名字就去自己洗手消毒,组织下过公文规定,这是义务。今天看来离被逼疯只差一步了,否则她不会对自己这么狠的。” 就在林无弃一脸暗爽的时候,天台电梯的门开了,李笑走出来:“樊衍,仪器准备好了,去做扫描。” 樊衍“哦”了一声,灭了烟往回走,林无弃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两人快走到电梯的时候,李笑忽然头也不回地说:“林无弃,洗手去。” 林无弃的表情垮了下来。 关押禾列真的房间里,屋顶上一束能量扫描光直接从樊衍的头顶倾泻下来,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李笑说:“集中精神,待会儿只要找到其中一股能量,跟着走就行。” 樊衍点点头,努力忽略禾列真实质一般的怨目,伸手摸上她的心口处。 樊衍没摸过干尸,只知道吃的,这触感对他来说就像是被烤过了火候肉铺,十分倒胃口。 他闭上眼睛感受,就在能量出现波动的一瞬间,他身上绿色的光芒变成红色,监测数据一个一个弹出来,李笑越看脸上越惊喜,连林无弃准备在一旁的手都忘了。 跟在她旁边的研究助理员也惊得张大了嘴巴,要说什么,被李笑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生怕打扰到樊衍。 樊衍找了其中最强的一股能量,视线跟着能量路线漂洋过海,差点没晕菜,他进了一个海滨小镇,渐渐放慢速度,在港口的仓库里找到了那个中间人。 那是一个外表凶悍的外国大胡子,他正在对着一块桌子搭的案板上杀鱼,对樊衍的注视一无所知。 樊衍尝试着用能量接触他的身体,大胡子忽然浑身一抖,惊恐地看向四周,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想起:“定位到了,回来。” 樊衍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强忍虚弱感控制着能量原路返回,等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多分钟。 这次追踪能量的时间比上次要长的多,樊衍嘴唇发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禾列真的面部表情忽然纠结在一起,樊衍听到她用嘶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语无伦次地说:“原来是你,你就是那颗种子,哈哈哈哈哈……他说的是真的!原来就是你!” 樊衍刚想开口,李笑连忙问:“什么种子?你说的什么意思!” 禾列真一阵大笑:“平凡的人类,我们天生就是被奴役的,你们想翻身?真是幼稚!哈哈哈哈!” 禾列真整个脸部已经完全扭曲,她用诡异的表情看着樊衍,嘴角流出血来。 李笑叫到:“赶快!静脉注射X1号,她自尽了!” 樊衍睁大眼睛:“什么!” 研究助理员拿着注射器冲过来,针头戳不进那干枯的皮肤,直接变形。 不停有仪器出现警报声,李笑取出能量液掀开禾列真的眼皮从眼珠灌进去,还是没用。 禾列真留下一堆奇怪的话,死在了世界最顶尖的研究员手下。 谁都没有想到,折腾了这么久的蛊师案,居然以这样一种结局告终。 林无弃洗好的双手没有逃过一劫,被情绪激动的李笑咬出两排深深的牙印,但是没有办法,脱离人体的游离能量是不能重新回归的。 也就是说,这世上没人能拯救一个死人,包括组织总部。 禾列真的尸体和蛊虫样本、雏龙、各种各样的证据一起随一堆任务报告上交,李笑想发狂,因为她要研究禾列真的尸体,还要向上层打报告,最好的结果是她能得到禾列真的所有基因序列和组织样本,包括三百多年里所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录。 李笑咬完林无弃之后看着虚弱无力的樊衍,忽然又冷静下来,仿佛在他身上有看到了希望——有东西研究,有难题攻克,这是李笑最大的乐趣。 第二天,樊衍不怕死地敲开了李笑研究室的门,要一个交待。 “大姐,我很积极地配合你的研究了,所有数据和结论都在你脑子里,你是不是可以和我这个当事人分享一下?” 李笑神叨叨地抓住樊衍的手一阵抚摸,樊衍惊得想要挣开,发现自己力量竟然不如一个女人。 “你这具人类的皮囊里到底藏着什么?你知道吗,你牵引锥心能量的时候,效率比我们用仪器快了十八倍!没错,是牵引,你居然能控制它们!真是太神奇了!” 樊衍清了清嗓子:“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能说点有用的东西吗?顺便,烦请你的咸猪手放开我,我怕脏。” 李笑放开樊衍的手,一脸谄媚的笑:“只要你配合我的研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樊衍满脸黑线……您的原则呢! “我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禾列真说的种子,是什么鬼?” 李笑又开始下意识地把手握拳咬指关节:“我现在还不知道种子是什么东西,但是关于你的身体……亲眼看到你我才知道,我原来的猜测太简单了,你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斗,不只你身体摄取的能量,只要你周身有能量,都会朝你汇聚,然后通过漏斗浓缩。提纯的猜测没问题,一般身体的能量控制着身体的运转,哪个器官出问题,能量就会减弱,相应的,如果哪一部分十分强大,那个地方就会聚集较多能量,但是你身体的能量分布十分均匀,正常得有点不正常,甚至连胃都没有能量差值,所以我找不到你的能量启动点,通俗点说,就是我还没有找到你这个漏斗的开关。” “如果找到了呢?” “如果能找到,我就能看清你身体运作的全部机理,你身体的运转机制对我们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你牵引锥心能量的运转轴和排列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去复制研究了,之后我们对能量的追踪效率至少将提高十倍。但是研究的最终目标,是控制能量速率,因为这样的能量积累是反常的,而且没有先例,我不知道你一直这样,是会没事,还是最后积蓄到一个峰值,然后爆炸,轰!就像火山爆炸。” 林无弃有一点说的是对的,所有事情好像都完了,但好像又没有结束。 樊衍的身体暂时没有结果,但是谭彦给他的结果是——如果再不回来,准备好巨额违约金等着跟公司解约。公司高层临近爆发点,他已经拖不了了。 一周后,三可的身体好了起来,彼岸和林无弃带着她和樊衍离开总部,开门走近中国国土,喜马拉雅山脉。 三可对于母亲的死和自己残缺的身体还是无法释怀,她最终要求李笑取下了那个吓人的金属假肢,决定回重庆,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说,灵魂的负担太重了,高墙之内或许是她能够获得宁静的地方。 她是喜欢樊衍的,可是她无法拖着残缺的身体留在他身边,她做不到。 离开总部前夜,樊衍在屋顶抽烟,又遇到了刚结束一段任务回程汇报的彼岸。 彼岸没有遇到紧急状况时,还是一脸无欲无求的样子。 樊衍看着漆黑如墨的大海,问:“救了几个?” “加拿大的,就是你追踪到的那几个,已经全部驱蛊了。” “这禾列真还真的满世界撒网啊,国外都有,还好你们之前都已经追踪备份了,否则她这一死,又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你还先天下之忧而忧了啊,之前你不是只救朋友,只救自己,其他的跟你没有屁关系吗。” “我看到周行涛尸体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死亡这么残酷,之前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下一秒就换着死法变成尸体,出现在你面前,任你看任你剖,毫无尊严。虽然我不会以命换命去救人,但也希望少死点人。” 海风抚动彼岸的头发,她说:“人总有一死,迟早而已。” 樊衍看着黑暗,眼神没有聚焦,他问:“彼岸,你们三层也有巫蛊术吗?” “有类似形式,养畜生害人,但不叫巫蛊术,不是一个体系,但根本上都是改变了不该改变的能量。” 樊衍感叹:“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改变能量规律,用阴狠恶毒的手段杀人,能量这种东西,还是少点人知道的好。” “能量是绝密,但是知道与不知道,人们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不断自我毁灭,那些恶鬼、邪术,在我们看来是能量,没那么恐怖,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有邪心,就有邪物,人们该恐惧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那些用能量作恶的人,才是真正的鬼怪。” 卷一 万蛊之心完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一终于结束了,比我原计划超出快一万字,我原本的计划里,只有十三四章啊! 很多情节都是临时决定写的,之前我也说过,很多剧情,都是我写完了才发现和之前想的不一样,感觉有一种········有人在我脑内瞎逼逼,借我的手写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剧情设置比之前的构想丰满了许多,这么看来······我之后还是要继续爆字数~ 谢谢大家点开我的文看下去,我会继续让自己脑内那家伙控制剧情的,争取写得更精彩一点嘿嘿。 明天开卷二,古耐啊大家! ☆、残缺 傍晚,北京的老胡同上空,一群鸽子来回盘旋,发出“翁翁”的回响声,努力在喧嚣的城市中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胡同的一处四合院里,樊衍被灯光360度包围,夹起一束酱色浓郁的炸酱面塞进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 谭彦在一旁查看他家主播的行程安排,明天要飞武汉做一个辣王挑战,吃鸭脖。他放下行程表去打电话让公司订机票,笑得见牙不见眼。 樊衍回北京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陈峰,把组织整理好的证物和材料交给他,陈峰看完之后抬起头,盯着樊衍看了好久,眼神复杂。 他当天什么都没说就拿着东西走了,第二天,一面来自丰台区警局的锦旗送到了丰乘新娱,上面写着人民英雄几个大字。尴尬得樊衍愣是没敢告诉陈峰,他那份证物只是组织捡剩的边角料,材料更是组织后勤花半小时搞定的。 谭彦拿着锦旗激动到手抖,飞奔出休息室联系媒体,不仅把樊衍炒成了英勇破案的男神,还卖了一手资料,小赚了一笔。 现在的樊衍从过气男主播的深坑里跳了出来,靠着公司第一食量的底子被重新划为潜力发展人员,拿到的通告一个比一个有质量。 今天的主题是,老北京味道。直播特地走出了直播间,租用老北京四合院,吃最传统的炸酱面。 跟来凑热闹的林无弃吐槽吃播不好好比食量,跑来找情怀,简直浪费资源。 樊衍倒是很满意,他平时什么都不讲究,却是一个对吃很严肃的人,吃饭那点儿仪式感是他对生活的尊重,公司这么一折腾,正好正中他的下怀。 直播结束,谭彦边给他递果汁边说:“今天回去早点睡,明早九点的飞机飞武汉,公司的化妆师和摄影师也要跟着去,你可别迟到了。” 然后他拍拍林无弃的肩膀:“你的票我也安排了,多给公司报了一个人,就当是去公费旅游。” 林无弃小拳拳锤谭彦胸口:“老谭你好够意思哦!” 樊衍把擦完手的湿巾往他脸上扔:“正常点!” “樊樊,你变了!” “我还没弯,等弯了那才是真变了。” 就在这时,樊衍的电话响了,他看到号码,眼皮一跳。 林无弃看樊衍拿着电话发呆,凑过来问:“怎么了?跟见鬼似的……” 屏幕上跳着疯婆子三个字。 林无弃叫道:“别接!大哥,千万别接!” 身后的摄像头默默对准他们,胡同边上乘凉大爷的收音机里忽然刺啦一声,李笑的声音从里边传来:“趁我黑进广播电台之前,接电话。” 吓得大爷一个激灵。 樊衍认命地接起电话:“大姐,你饶了我!” 李笑似乎忘记了她还求着樊衍配合试验,用她习惯的命令口吻说道:“明天我来找你取皮下监测数据,顺便给你做个实验。随时接我电话。” “我明天要出差,不在北京。” “地址发给我,反正我都是从拉萨过来,你在哪里对我来说没差,顺便让林无弃带上净手液。” 林无弃在旁边拼命摆手,樊衍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不用打招呼了,我没瞎。” 林无弃如遭雷击,抱着谭彦求安慰,樊衍四处张望,在一家汽水店门口上方发现了摄像头。 “妈的,你还监视我我给你玩消失!” 李笑赶紧狗腿:“大哥,我亲大哥,你不要生气,我保证以后不这样找你了,你看我要拜访你之前不是先打电话了嘛。” 谭彦自从听了樊衍的瞎扯掰,再加上自己的脑补,早就把林无弃想象成身怀绝技的巫术大师,还是救了他家主播小命那种,此刻林无弃鸵鸟依人的模样,实在让他出戏。 他边竖着耳朵听樊衍打电话,边把林无弃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林兄弟,我要被你勒死了!” 樊衍挂断电话,林无弃像只被训的大狗一样耷拉着耳朵问:“我是不是要休假期间义务加班啊?” 樊衍同情林无弃,更同情自己:“她说……明天要带着荧光棒来给我捧场。” 第二天李笑如约赶来捧场,她直接杀到了樊衍一行人下榻的酒店,手里不仅拿着荧光棒,还拿着一个巨型的扩音喇叭。 樊衍开门就被巨型喇叭撞到鼻子,他把李笑举着喇叭的手拨开,愣了一下。 彼岸顶着那张风轻云淡的脸,站在李笑身后。 她看到樊衍看着她愣住,解释说:“我刚结束二段任务,来给疯子做保镖。” 樊衍咳了一声缓解尴尬,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笑吹了个流氓哨:“你的皮下监测有定位功能,我们顺着就找过来了。” 樊衍当即就炸了:“你说过不监视我的!” 李笑连忙顺毛:“冷静冷静,平时都不开的,现在这不是要来找你嘛,我只是顺便看了一下,这和我们微信开个位置共享一个意思。” 樊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过分计较这个有点太小家子气,没再继续抓着不放,侧身让两人进屋。 “我们也是刚到酒店,一个小时后要出发去万科广场,你们来得还算及时。” 李笑说:“不同的食物能量值是不同的,虽然辣的东西能量值并不高,但是在所有食物中最能激发人的能量应激阈值,我很期待你吃一盆鸭脖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彼岸惊奇道:“你一个只会吃营养膏的人居然知道鸭脖是辣的?” 李笑“切”了一声,说:“辣鸭脖……这是常识,大姐你是不是质疑我的基础常识啊!” 樊衍指着李笑手里的巨型喇叭:“你要去可以,给我把这东西扔了!” 武汉人爱吃辣,但是他们的辣和彼岸钟爱的重庆火锅不同,火锅辣嘴,辣卤是辣心。 万科广场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挑战者的亲友团,樊衍到场的粉丝并不多,只有五十几人,但他们却是最抢眼的。 这五十几人拉着横幅,像是排练过一样喊着口号,分贝居然快要赛过官方准备的音响。 主持人在开场的时候把樊衍拉上台,介绍特邀嘉宾,看直播的人压根听不见樊衍的声音,只听到五十几个人形喇叭的吼叫。 樊衍看着台下大屏电视上的直播留言,笑道:“大家都夸今天到场的粉丝们很给力,太得劲儿了,谢谢你们!”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彼岸他们被安排在台下的工作区,站在谭彦旁边,彼岸被吵得眉头直皱。 她唯一一次看到樊衍的直播还是和庄庄一起吃龙虾,压根没有注意樊衍,全程盯着女食神,现在现场感受,发现樊衍直播的时候笑得挺阳光的,只是……那几个疯女人真是太吵了! 开场介绍过后,台上十几张桌子准备就绪,樊衍的桌子最好认,因为只有他的桌子最大,上边堆满了成山的鸭脖。 这场挑战赛的挑战内容是谁最能吃辣,鸭脖辣度分七个等级,只有樊衍多了一项挑战,那就是能吃多少最辣的鸭脖。 十几个挑战者落座,樊衍对准镜头比了个恶俗的剪刀手,然后开吃。 他试吃了一根长长的鸭脖,然后开始嘚啵得:“这个鸭脖很入味,比一般店里买的味道要浓,说明煮的时间很长,不过最主要还是在料,其实辣的东西都要过油炒过才够味儿,辣鸭脖的做法和火锅底料差不多,只不过炒料的场面没那么火爆。” 他又拿起一根鸭脖往嘴里塞,口齿不清地说:“嗯,这个鸭脖的辣椒还好,就是一般的红辣椒,主持人刚刚给我透露,最辣的鸭脖是用美国最出名的死神辣椒炒的料,传说舌尖沾到就能让人泪流满面,我很期待。” 鸭脖确实煮了很久,但是口感依旧十分筋道,樊衍吃到五级辣的时候,开始忍不住嘶嘶吸嘴,他擦了擦泛红的嘴唇,想要给自己缓一缓,然后看了看直播留言,回答粉丝的问题:“我本人吃辣还行,只是不怎么执着,平时吃的不多,不过我自己在家也做过鸭脖,是给我妈做的,她超能吃辣,其实我觉得今天这挑战应该让她上,我在台下做个迷弟就好。” 现场的粉丝被逗笑了,直播留言里一排“哈哈哈哈哈”掺杂着“男神真是大孝子”疯狂往上刷,樊衍又收割了一撮路转粉的妹子。 七级辣鸭脖端上来的时候,台上只剩下五个人,还有两个是流着眼泪坚持的。 樊衍喝了一大口冰水,估摸着明天得请假停一天行程用来拉肚子。然后他隔着塑料手套拿起一根鸭脖,嘚啵得半天,有点不想下口的意思。 台下的谭彦使劲比往嘴里塞的手势,林无弃噔噔噔跑回来,手里拿着个小盘子,兴致勃勃地说:“我跟后台要了点七级辣,我们也试试呗。” 彼岸直接推开,李笑抱着科学实验必躬亲的精神咬了一口,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然后她学着现场粉丝的狂热劲儿喊:“男神,太爽了,吃一口!” 彼岸戴上扫描眼镜看了看,把眼镜递给李笑。 透过镜片,樊衍现在全身都是墨绿色,自身能量形成一个循环圈围绕着他,还有几股能量,是周围的挑战者向他汇集而来的。 李笑看了眼监测数据,激动地小声说:“他现在的能量波动很活跃,居然自己汇成一个循环,没有过分扩散,但这样的能量也已经很惊人了。如果我们的能量场循着这个路线走,说不定可以加能两倍,而且还会更稳定!” 樊衍连吃了整整十根七级辣的鸭脖,都没有李笑这么狼狈,不过已经可以看得出他现在整张脸都被辣得通红,双眼尤其明显。 他边吃边和直播平台的粉丝互动,留言飞快地网上刷,看得人眼花,但他还是在众多送出的礼物中捕捉到了一条留言。 “男神,今天我的宝宝满月,但是小宝一出生就被确诊智力残缺,注定终身不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成长,我会坚持下去,给他最好的人生,希望男神给我的宝宝加油!” 樊衍辣得直吸气,他用纸擦了擦嘴,吸着气说:“刚才有位粉丝说她的宝宝满月,祝福你和宝宝!其实三天前,我刚刚升级为舅舅,我表姐生了个小美女,只不过她也有智力残缺,生下来就不能正常啼哭,我表姐说并不是所有天使都是完美的,但他们都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我的表姐和这位妈妈一样,决定用一生来守护这个并不完美的小天使,让我们一起给两位伟大的妈妈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开卷二啦!!! 卷二的案子······我要先买个关子,可能到三章或者四章的时候就能揭晓,大家等我! 大半夜赶稿子莫名高效~ PS:今天的提要……emmmmmm……有点像新闻标题是怎么回事(笑cry)~ ☆、异常 台上只剩下樊衍一个人还在吃,周围凑着一大堆吃瓜群众,没有人离场,大家都想看看樊衍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尤其是那些从台上流着眼泪下去的人。 樊衍被辣得直咧嘴,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但还要坚持着嘚啵得,他又擦鼻涕又吸嘴,半天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看着仿佛要断气。 直播平台上没人喊停,都在给樊大主播加油,典型看戏不嫌事多的好事心态。 此刻的樊衍就像一个被起哄的小丑,真是应了尼尔·波兹曼那句“娱乐至死”的嘲讽。 场面着实有些不好看。 谭彦开始急了,大家看大胃王拼食量,通常也都是叫嚷着给主播加油刷新食量记录,这很正常。但现在樊衍拿着死神级别的辣鸭脖不要命地吞,他真怕把人给吃出什么事来。 对,是吞。樊大主播双手颤抖,现在已经嚼不动包着鸭嗓管的那点肉,就差两眼一翻当场休克。 桌上最后一根鸭脖被双眼发红的樊衍吞下,他对着镜头做出一个车祸现场般的微笑,林无弃和谭彦赶紧冲上去把人架下来。 四十几根七级辣鸭脖,没把樊衍的胃填满,倒是差点先烧坏了他的脑子。 樊衍被架到临时被征用的商场员工休息室,趁跟在身后的彼岸和李笑看见之前,用最后一点力气撩起衣服抹了一把挂着鼻涕眼泪的脸,好在女士面前保留自己几乎荡然无存的形象。 李笑完全不在意她的小白鼠是玉树临风还是四涕横流,拉过樊衍的手臂就是一针扎下去,取皮下监测器。 谭彦以为对方要谋财害命,急得去阻止:“你给他注射的什么玩意儿,他现在这样你随便下针会出人命的!” 彼岸也看不下去了,她责怪道:“疯子你也消停一下,这人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稍微等一等吗。” 李姓疯子不管不顾,继续下针,取出了三个皮下监测之后才说:“他这辈子能有几次这种状态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我不珍惜时间拿到一手数据,难道等他缓过来了我再塞他一顿印度辣椒?” 她嘴上说着,手上却不停,拿出收缩式的能量监测立架围着樊衍摆了个圈,樊衍的身体瞬间被包裹在扫描光线里。 这时候,浑身瘫痪的樊衍稍微缓过劲儿来,对着大家摆摆手:“让她折腾,我确实不能再吃一顿辣了。” 然后他转向老谭:“我的好哥哥,晚上我想吃骨汤拉面,又鲜又甜那种。” 林无弃叫道:“还吃啊!” 樊衍用手抵着太阳穴,咬着发肿的舌头口齿不清地说:“辣够了,没吃饱。” 李笑对着收到的数据直咂嘴,不时凑过来咬一下林无弃的拳头。还好她算得上神志清醒,知道能量是绝密,没有当着谭彦的面给大家讲解分享。 三人都看惯了李笑这疯癫样,只有谭彦一脸懵逼,对着这不寻常的场景犹豫半天,还是没有问什么。 在任由李笑捏扁搓圆快半小时后,樊衍终于获得了自由身,他为了解辣一口气喝完一大扎杯酸奶,死尸一样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直播时那个新妈妈的话,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觉得自己应该打个电话给表姐。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表姐的声音:“喂,怎么了臭小子?” 樊衍大着舌头说:“老姐,我侄女怎么样了?” “小豆子今天能吞咽了,不过营养针还不能停。你这声音怎么了?” “没事儿,刚才吃了点辣,还没缓过劲儿来……”樊衍犹豫了一会儿,说:“樊卿儿,我今天直播时候遇到了一个粉丝,她孩子刚满月,也……和小豆子一样,我把你给我灌那碗毒鸡汤灌给她了,她说让我谢谢你。” 樊卿儿低低地笑了声:“你姐夫昨天还寻思着要成立一个智残儿童基金,孩子们有我们,会好起来的。” “嗯。”樊衍顶着大男人的脸皮犹豫了一下,还是矫情了一把,他口齿不清地说:“小豆子一辈子都会无忧无虑,不会像我们一样有烦心事,挺好……我是想告诉你,你是对的。” 樊卿儿傲娇道:“我什么时候错过!”可是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好了不说了,我这舌头现在不利索,待会儿你录音坑我怎么办。我后天休息,过来看小豆子。” 樊卿儿说了声好,挂断电话。 谭彦叹一口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啊,这么大一点孩子,一出生就被判了无期徒刑。” “是啊,可是能怎么办呢,这就是命。” 敲门声响起,活动主办方过来让樊衍去领挑战奖金,刚才因为樊衍是被架着离场的,这个环节被推后,现在群众都散了,但外边还有媒体等着拍照采访。 谭彦把化妆师叫进来给樊衍补妆,尽量让他看起来不要像离场时候那样狼狈。 樊衍补好妆,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眼,强打着精神起身,去补救这场挑战丢脸的结尾。 当晚,大家应樊衍要求去吃了拉面,之后彼岸陪着李笑这尊大佛回了总部。 林无弃和樊衍在江边散步,夏天的武汉就算是夜晚也是闷热的,两人没走多久就打算回酒店。 林无弃问:“明天几点走?” “都到武汉了,怎么不得去趟黄鹤楼啊。反正老谭给我要了三天假期,索性休息一下。” “我一个做旅游的,你居然要约我去这么常规的地方,还美名其曰是旅游?” “只有一天,也没时间陪你去什么偏僻的地方瞎折腾,你去过黄鹤楼?” 林无弃打了个响指,得意地说:“这中国我没走过的地方几乎没有,你说有没有去过?” 樊衍突然问:“老林,你说实话,你到底多大了?”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31,比你大四岁。叫声哥来听听。” 樊衍深情款款地:“哥,你可不要爱上我。” “滚你丫的,哥可是直男,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妹子。” “哎,别急眼啊,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说真的,你们组织就没点什么特权?你看禾列真那老巫婆都活了三百多岁了,你们组织的人就没点法子让你们延个寿,或者变聪明之类的?” 林无弃一听便了然,说:“你是想问有没有办法可以救你的侄女。如果是一般的疾病,疯子都有办法,但是智残是先天的灵魂残缺,也就是初始能量缺少了一部分,这个是无法改变的。我们本就是能量的守护者,怎么能监守自盗呢。” 樊衍被说破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你别误会啊,我这……” 林无弃再次小拳拳锤樊衍胸口:“你是我哥们儿嘛,这么问一句没什么的,而且我很能理解呢。” 樊衍解释的心思被恶心回去,丢下间歇性癫痫的林无弃快步往回走。 第二天一大早,谭彦一行人先回了北京,樊衍硬拉着林无弃去了黄鹤楼。 他们到景区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室外热得让人想自尽,樊衍顶着大太阳站在观景台边上,一阵风吹来,丝毫觉不出凉爽,而是仿佛汽车尾气般让人窒息。 樊衍汗湿了背夹,嘟囔道:“这古人是开了多大的脑洞才感受到白云千载的意境的,我小命都要交待在这儿了。” “樊樊,我又不是没劝过你,这个月份你居然想要来武汉的室外感受人文气息,汗都流进脑子里了。” 失败的旅行占用了樊衍难得的一天假期,他十分暴躁,于是找了个阴凉地儿打开直播平台,想要找点儿安慰。 但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他怼了怼林无弃的胳膊:“老林,有问题。” 林无弃第一百八十次擦汗,用仅剩的半条命问:“什么问题?” “昨天直播结束后,有好多人留言说他们身边也有很多智残的新生儿,光我现在看到的就绝对超过200条了。” 林无弃一惊:“这么多?”他来不及多想,马上打电话给李笑。 “疯子,帮我看一下这个月新生儿被确诊智力残缺的数量,要一层全部。” 李笑莫名其妙,查了之后说:“这个月确诊的有1094例,我去,这个月才过了五天。” 樊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疯子,你缩小范围,只查中国的。” 疯子那边静了一会儿,然后她说:“741。” 林无弃说:“这不正常,绝对有问题。”下一秒他立马变脸,惨兮兮靠在樊衍肩头装林黛玉:“樊樊,我的假期是不是要泡汤了?” 电话那头李笑冷酷无情地说:“事情是你发现的,自己线上汇报,申请调查。” 樊衍想到了他那个不会啼哭的小侄女,对着戏精林无弃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回酒店收东西,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北京。” “樊樊你打我干嘛!” “把你脑子里淹的汗抖出来。” 林无弃:“……” 樊衍拿过他的手机率先走出景点,问李笑:“疯子,你能来北京一趟吗?我这里有个样本,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你说你侄女?” “对,我们现在就赶回去。”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回忆一下我之前怎么做的!” 樊衍为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感到后悔,他咬着牙说:“我的女神,麻烦你来帮我查一下小豆子的情况。” “我没听见求字。” 樊衍青筋暴跳:“求你了。” 这边话音才落,李笑立马就回:“好,但是你要配合我保持正常人的食量,只吃营养膏,一周!” “大姐你别胡闹了,我工作怎么可能不吃呢?” “哦,我手上现在有个研究很紧,估计这两个月都没时间。” 樊衍明知道这是敲诈,但他毫无办法,只能认命:“好好好,答应你!不过得找我休假的时候。” “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了一下,这个月3号居然没有打卡小红花,然后我算啊算······似乎,更新时间推着推着推丢了一天!OMG! 大概是我深夜赶稿脑子不好使导致的。 对不起了米娜桑,没让大家看上一日一更,那我今天更新两章给大家补回来,凌晨四点和现在的~ 请大家享用! ☆、食魂 小小的保温箱里,小婴儿嘴里含着肉嘟嘟的小手,睁着大眼睛不知在看哪儿。 樊衍看了会儿,笑了:“我这侄女一点都不淑女,你看都流口水了。” 林无弃盯着整个育儿室的小孩来回看,眼睛比里边躺着的孩子还亮,根本没时间理他。 樊卿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岔了,那是别人的侄女,你侄女在这儿呢。” 樊衍转身,看到身着宽大病号服的表姐被他表姐夫搀扶着。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樊卿儿:“丢人!” “孩子长得又不像我,我怎么分得清谁是谁。” 樊卿儿拿出手机,把樊衍老妈发来的主播婴儿照怼到樊衍鼻孔下,又指指第三个保温箱里的小肉球,说:“都说侄女像舅,你自己看,怎么不像了!” 小肉球好像知道妈妈隔着层层玻璃站在她面前,裂开嘴哭了起来。 林无弃好事地拿过手机看:“妈耶,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手机里是一张泛黄的相片,颇具明星相的樊妈妈抱着个咧嘴哭的小婴儿,满眼温柔。而那个小婴儿,和保温箱里的小肉球十成十的像,连哭相都一模一样,尤其鼻子和眼睛。 樊衍看着照片,有点发怔。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看自己孩子一样,让人内心柔软。 “小东西,前几天没吃好还长这么胖,小心以后不漂亮了。” 樊衍姐夫说:“那是因为卿儿怀孕的时候吃得太好了,小豆子才会这么结实。” 樊卿儿问:“大忙人,你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我还听说你出差,怎么现在就跑过来了?” 表姐一提,樊衍想起了正事:“樊卿儿,待会儿小豆子借我用一下。” 樊卿儿一脚踩在樊衍鞋上:“我女儿又不是东西,借什么借!” “嘶……说错了说错了,是我请了朋友来,帮小豆子检查一下身体,待会儿烦请小公主移驾出一下保温箱。” “检查什么身体?” 樊衍正色道:“是这样的,就这个月,和小豆子一批出生的婴儿超过700个都是这种情况,我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请她来看一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治好小豆子,估计有点……” 樊卿儿惊讶得张大嘴巴:“700?” 樊衍沉重地点点头。 李笑晚樊衍一小时到达医院。 樊衍伸头往后看,没有发现彼岸的身影,跟在李笑身后的,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 李笑进了病房,二话不说把一张纸拍到了樊衍胸口上:“签了。” “啊?”樊衍摊开白纸一看,是一份实验保证书,内容是樊衍以最高额银行卡做担保,绝对配合节食一周。 “我都答应你了,有必要这样吗?” “在我们三层,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白纸黑字才是真的。” 樊衍一怔:“你也是三层的?” “签不签?” “签,给你签!”樊衍在保证人处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李笑立马眉开眼笑。 樊卿儿躺在床上问:“你们签什么呢?” 樊衍没好气地:“不平等条约!” 樊卿儿习惯他表弟的这张嘴脸,笑着对李笑说:“你们就是樊衍的朋友?樊衍刚刚和我说了,谢谢你们。” “客气了表姐,你叫我李笑就行,樊衍是我很好的朋友,帮点忙不算什么的。” 樊衍:“谁是你表姐!” 李笑直接把樊衍当空气:“表姐,您女儿呢?” 樊衍的姐夫看了看手表:“也该到喂奶的时间了,我去把孩子带过来。” 小豆子被推过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樊卿儿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移动婴儿床上抱起来,放到了垫着婴儿垫的床上。 李笑蹲下来靠近小豆子,用针轻轻扎破她的手指,取了一滴血液,身后的斯文男子接过把血液和三滴透明液体混合滴入准备好的试管里。 李笑看了看,又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一支灯管一样的棒子,樊衍知道那是便携能量监测仪。 检测仪放在了床头,绿色的光从灯管里发出,小肉球全身被染成绿色,樊卿儿担心不明来路的光线对孩子有什么伤害,看了樊衍一眼,对方示意她放心。 李笑又对孩子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她那一丝不苟的样子让整个病房悄然无声,没有人说话打扰。 “表姐,你在怀孕的时候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吗?或者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樊卿儿想了想,摇头说:“没什么异常,而且产检的时候医生也没说什么。” 樊卿儿的老公却在这时候插话:“卿儿,有一天你不是和我说你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吗?” “我也不确定,说不定是我太期待小豆子的出生产生的幻觉呢。” 李笑问道:“啼哭声?” “哦,就是我女儿出生前四天,我正在客厅吃水果,忽然听到一声孩子的啼哭,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笑喃喃道:“四天……” “我女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您女儿就算是睡着了,情绪波动依然十分明显,但其他的一切正常。我取了她的血液做样本,之后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就让樊衍随时通知你们。” 樊卿儿夫妇脸上难掩失望。 出了医院,林无弃说:“疯子,我知道你刚才没说完,小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亡灵一般是在孩子出生前一周左右进入母体的,孕妇根本感觉不到,樊卿儿在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听见啼哭很不正常,而且这孩子情绪波动十分激烈,潜意识里好像在害怕什么,我推测她在进入母体之前应该受到过什么惊吓,而且她极力想要传达给她的母亲。” 樊衍问:“我听老林说,失智婴儿一般是因为初始能量值残缺造成的,那会不会和残缺的部分有关。” “不确定,人死之后脱离出的能量,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灵魂,这些灵魂脱离**之后是没有思维的,只会被动收到预产期接近的孕妇吸引而靠近,进入胎儿身体之后才会重建思维,在这段路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怀有智残胎儿的孕妇,并且是在灵魂出事的十二小时内,那时候胎儿灵魂保有模糊的记忆,我们能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林无弃翻白眼:“说了等于没说,谁知道自己怀了智残儿啊。” 三人皱眉思索,隐形人一般的斯文男子手机忽然响起,吓了几人一跳。 那男子对着电话恩了几声,然后说:“你们现在最好回总部看一看,他们抓到了脱轨能量。” “什么是脱轨能量?” 李笑解释:“就是新死亡的灵魂没有按照轨迹的牵引进入母体。” 说完,她拿出一把亮银色的小枪对着樊衍就是一枪,樊衍像是被触电般一抖,大叫道:“妈的你干嘛!” “给你打的能量酵素,激活你身上的能量,赶紧给我集中精神调动能量,我要直接制造临时空间场,大概需要半小时时间。”然后她转头对林无弃说:“开车去机场,樊衍的空间场能不能造出来我也不确定,只是理论,实在不行就坐飞机去拉萨。” 樊衍炸了:“大姐你沟通系统迟滞吗?不会先说了再打啊!” 机场高速上,樊衍满头是汗,李笑盯着能量阈值,忽然说:“停车!” 林无弃忽然一脚刹车急停在高速正中间,懵道:“怎么了?” 李笑心思全在樊衍身上,她抑制着激动说:“樊衍,你开门。” 樊衍试探着打开车门,站在门口的,是彼岸。 彼岸脸上也透露出惊喜,她侧身让开通道,说:“下来。” 樊衍刚要迈开脚步,忽然想到什么:“我们就这么走了,车怎么办?” 林无弃低头摆弄手机:“我网上正在预约拖车。” “拖个鬼!高速上到处是摄像头,明天我车里的人高速凭空消失的新闻绝逼占头条你信不信!” 李笑催促:“空间场不稳定,你们麻溜点儿,头条有什么好怕的!” “我的车,灵异事件,你当然不怕!就不能找个偏僻的地方下车吗?” 彼岸说:“来不及了,空间场要塌了,樊衍你给陈峰打电话,让他处理。” 陈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睡觉,好不容易不加班,却不想有不识相的电话扰人清梦。他咒骂一句就要挂掉电话,忽然眯着眼瞟到樊衍名字。 “喂,樊衍,这么晚什么事?” “陈队,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一下。我的车在机场高速上坏了,停在路中间很容易出事,我赶航班等不了,但是现在太晚找不到拖车的,能请你帮个忙吗?” “不是,保险公司不是可以24小时紧急拖车吗?喂……樊衍你听得到吗……喂?” 陈峰一脸懵逼。 李笑根本没管他们怎么善后,拉着彼岸就往实验室走,脚下生风:“你在哪里遇到的这东西?” “秦皇岛。” “抓到多久了?” “从遇上到现在六小时零十一分。” “脱离身体到进去母体,一般需要一到两个小时,但是现在这个是个意外……希望还来得及。” 五人进入李笑的实验室,就看到一个玻璃罩里有一团很淡的白雾缩在角落。 感觉到有人进来,那团白雾动了动。 李笑去启动仪式,命令斯文男:“关门放狗,直接拉进真空箱。” 彼岸制止住斯文男:“等等,疯子你不会要直接提取记忆?” “不然呢?” “你想过没有,记忆能量一经剥夺,他自己剩的那点儿能量五分钟都撑不了,你这样他会没命的!” 李笑耸肩:“你抽小白鼠的血还要问它意见吗?” 斯文男火上浇油:“彼岸,你让开。平时帮你没问题,但现在我临时分配给她,她就是我上司。” 彼岸看了一眼樊衍,忽然说:“你不想看看樊衍怎么和游离能量沟通的吗?” 李笑一愣,看向樊衍。 樊衍被看得发毛,一指自己鼻子:“我?” “上次找到和禾真就是游离能量主动给他指的方向,他能的。”彼岸对樊衍做了个威胁的表情,樊衍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祈求。 “我可以试试。” “怎么不早说!”李笑拉过樊衍,把脑电波头盔给他带上。“待会你试着跟他说话,让他尽量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樊衍把双手贴在玻璃罩上,脑海里想象着自己是在跟一个被人虐待的孩子交流,尽量温柔地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是来帮你的,别害怕。” 对方毫无反应。 樊衍看了看大家,彼岸说:“再试试,记得怎么跟禾列真沟通的吗?” 樊衍再度集中精神安抚对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嘴里说的话,忽然玻璃罩里的白雾动了动,樊衍看到他站起来,居然是人形的。 “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我会带你去找新的家!” 人形的白雾伸出手,隔着玻璃和樊衍掌心相对,他惊恐地说:“他不让我回家,我没有家……” “他?他是谁?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他拦着我,不让我回来……他……” 和樊衍头盔相连的屏幕上,滋滋响着信号不稳的声音,有画面跳出来,不到半秒又消失,模糊不清。 樊衍又问:“他是谁?别急,慢慢想。” “他……”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脸,对方长相儒雅,脸上却满是愧疚,他对着旁边的一团白雾说:“对不起。” 然后剧烈抖动的白雾被男子从鼻子吸入,转眼只剩下一半,他放掉那一半白雾,转过头,仿佛透过屏幕看着众人。 林无弃惊道:“食魂!” 樊衍听到玻璃罩中的白雾忽然痛苦地惊叫一声,疯狂地喊:“别过来……别过来!” 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妈耶,我七月五号明明更新了啊,还更新了两章! 可是……我的小红花呢?小红花呢?!!! ☆、偶遇 李笑看着漆黑的屏幕,语无伦次道:“食魂,居然是食魂……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食人生魂就可以掠夺能量,灵魂并没有攻击能力,多容易实现啊!” 樊衍也看出了个大概,问林无弃:“你说的食魂是不是就是吞噬魂魄,就像那些神棍说的,人有三魂七魄,他吸走了一部分,人就会失魂落魄,导致控制某一部分的功能异常?” 林无弃说:“新生儿身体机能是通过母体孕育的,生产后会虚弱,本身就是能量从母体脱离的表现。而人的灵魂,进入胎儿体内补全的是心智的能量,让新生儿有心智发展的条件,从而成为一个人格完整的人。古人之所以说轮回转世,喝孟婆汤投胎,都是这个过程衍生的想象,而且因为意识有能量,当你的某一部分意念过于强烈,就会和脱离的灵魂一起带到新的生命中,出现前世记忆的说法。食魂食的就是这一部分的能量,所以,严格来说,食魂会导致的只有心缺和智缺两种,一般造成的结果就是智残和心脏病。” “这么说,我们不仅要看智残的数量,还要看这段时间先天性心脏病婴儿的数量。” 彼岸沉声道:“看来,我们之后得到的数据会更糟糕。” 气氛有些凝重,樊衍转头看在地上不停颤抖的那团白雾,问:“现在他怎么办?” “我送他回去,只要让他走出这个空间场,他就会受到周围预产孕妇的吸引,重新投胎。” 开口的是彼岸。 樊衍说:“我和你一起去。” 彼岸没理他,走过去就要搬玻璃罩,樊衍连忙跟上去,说:“这种事让男的来,你说你一个女人怎么什么都往上冲啊。” 身后的三人瞬间停了动作,林无弃和斯文男一脸看到鬼的表情,只有李笑满脸戏谑,怪异地笑着。 林无弃在心里感叹:“樊樊真他妈是孤胆英雄!” 和几人一样,彼岸也是意外地一愣,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樊衍,说:“那你赶紧的。” 说完有些狼狈地转身就走。 林无弃凑近斯文男:“你掐我一下!我有点不相信彼岸居然没爆发。” 斯文男狠狠下了阴手,林无弃“啊”了一声,差点没跳起来。 斯文男:“嗯,是真的。” 樊衍全然不知自己打破了组织那个“不要把彼岸当女人”的戒律,他抱起玻璃罩,发现这个大家伙居然很轻,差不多也就一台笔记本电脑的重量。 玻璃罩里的白雾惊吓得使劲撞玻璃,想要逃离。樊衍连忙在脑海里安抚:“没事,不要怕,我们现在送你回家。” 那团白雾真就静了下来。 彼岸等在空间场入口,两人开门,是那片万年不变的皑皑白雪。 直升机已经等在雪山之巅的停机坪上,把两人送到最近的小镇。 彼岸看了看玻璃罩里战战兢兢的那个灵魂,说:“就在这里,他没有被吞噬灵魂,会找到回家的路的。” 樊衍打开玻璃罩,白雾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迫不及待地飘走。 两人看着那团白雾越走越远,直到在黑暗里消失不见,樊衍说:“山里人都很淳朴,他会找到好人家的。” “嗯。” 吞噬灵魂的男子不知名不知姓,没有基因做跟踪,李笑只有动用了笨办法——监控人脸识别。 她黑进全球各大监控系统,用每秒出现的上亿张脸和男子五官进行系统比对。等做好了所有编程,她一摊手:“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林无弃叹气:“就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又要多出多少受害人。” 说起受害人,樊衍忽然想到之前被禾列真下蛊的三十几人,他问彼岸:“对了,那些被下蛊的人都救下来了吗?” 彼岸点点头,说:“有两个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亡,不过还好发现得及时,大部分都已经救下来了,现在只剩最后一支线,交给下面去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总算有了点好消息。 就在大家在总部焦灼等待的时候,陈峰盯着高速监控画面,脸色很不好看。 他知道樊衍不寻常,拖车不找公路急救找他,绝对没那么简单。但是…… 整个监控室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一整车的人凭空消失是个什么鬼? 陈峰凝神思索了片刻,说:“监控记录删除,千万不能流出去。” 一个小警察说:“可是陈队,这私自删除监控,是违规的啊!” “有事我担着,你信不信这东西被媒体拿到添油加醋地一番炒作,保准你们得加班一个月。不想加班就给我利索地删了!” “好……好的……” 樊衍这头,几人折腾了一整个凌晨,天刚大亮的时候,他打算离开总部回北京,毕竟身为公司重点拯救的主播,他只有三天假期。 林无弃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说老林,不就是加班嘛,你看我什么时候不加班,而且任务是你自己上报的,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吗!” “樊樊,你知道我们一年只能休息多少天吗?我们本来人手就不够,不仅要出生入死地去完成任务,还要出卖灵魂去给组织赚钱!现在假期没了,你让我怎么甘心啊!” “我去!你们组织不给经费吗?那你做网红,彼岸靠什么赚外快啊?” 林无弃神秘地小声说:“据小道消息说啊,彼岸在三层的时候,会跟着雇佣兵接活,那才叫真的酷!” 樊衍眼皮直跳,想起第一次见彼岸的时候自己那鼻孔朝天的样儿,感情自己是在拿生命试刀啊!得亏彼岸没一刀了结了自己。 “也太拼了!这样,你们不如转行,给我们中华民族做伟大的公务员,让纳税人养你们。” “你怎么能拿金钱侮辱我神圣的使命!” “那不就结了,这就叫周瑜打黄盖,再说了,你之前不也剥夺了肖霄的假期嘛。哎对了,肖霄呢?好久没见到他了。” “那家伙完了任务继续休假去了……”说到这里,林无弃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樊樊,我都没假期了,你说那家伙怎么好意思自己逍遥对!” 樊衍为肖霄默哀三分钟,内心毫无愧疚。 樊衍一路辗转,下午回到家刚想补个觉,门铃响了起来。 “啊……谁这么不长眼啊!” 樊衍挣扎起来一看,楼下监控里是谭彦放大的脸。 樊衍没开门,而是按下通话键,哀嚎道:“老谭,你有点人性好不好!我现在修病假啊!” “你才有点人性好不好!我的祖宗,你姐说你跟着一堆奇怪的人走了,之后再也打不通电话,找人找到我这儿来,就差报人口失踪案了。” “啊?” 樊衍开门让谭彦上来,自己去翻手机,这一看不要紧,手机被他开了静音,上边有八十多通未接,全是樊卿儿和老谭的夺命连环扣。 老谭开门进来就骂:“妈的你信不信我扣你工资,你工作要求24小时能联系到人你知不知道!好好的你给我玩什么失踪!” “手机静音了,你扣它工资去。” “你不是一直和林无弃在一起吗?怎么就失踪了,还跟一堆奇怪的人一起?” 樊衍打了个哈欠:“就是跟老林他们在一起啊,就昨天去看了一下我侄女,后来有事忘了看手机了。” “他们?算了……你没事就好。” “老谭,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啊。” 谭彦自顾自点烟,眼皮都没朝樊衍掀地说:“我知道林无弃和那两个女的都不寻常,但是我问了又能怎么样?你能告诉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