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
不懂了,这吃,不能只知其味,不懂其意。要不牛排厨师给你切好得了,讲究什么餐桌礼仪啊,这叫仪式感,也是对食物的尊重。” 彼岸回:“当初还说我宣扬邪教,我看你都快成邪教教主了。” 樊衍一本正经地:“朋友,入教吗?” 肖霄却吃了一惊:“你……你居然敢说女神宣扬邪教,樊衍你是我哥!” 彼岸一斜眼,肖霄连忙闭嘴,乖乖喝汤。 樊衍没吃过瘾,又要了五碗。肖霄在一旁手机都快玩没电了,问:“我说樊衍,你这么能吃,胃不会出问题吗?” 樊衍得意:“我可是有特异功能,从小就能吃,小时候我妈吓得带我去检查身体,可是医生说,我的胃好得很,甚至吃完之后都没有过度胀大。” “那你吃的那些东西,它去哪儿了?” 肖霄不解地问,倒还真问出了致命的关键。 樊衍一愣,说:“不知道。” “我回去特地问了专家,他们说樊衍体内可能有特殊的提纯机制,通过大量进食把能量全部吸收压缩,所以体内能量才会这么精纯,疯子猜测他对能量的摄取十分高效,甚至有可能自生能量,但是储存却不够严密,所以才会外散形成空间场。” 林无弃声音提高了两个八度:“疯子!你说疯子对樊樊感兴趣?” 彼岸从鼻子里挤出一个“恩”,说:“要不是手上有一级任务,她前几天就跟我来了。” 肖霄同情地看着樊衍:“樊大主播,恭喜你被科学怪人看中,你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樊衍被他们说得有点发毛:“什……什么疯子?谁是疯子?” 林无弃一搂樊衍的肩:“这疯子呢,是我们组织总部的科研负责人之一,她满脑子奇形怪状的想法,只要遇到感兴趣的事情,什么都做得出来,之前彼岸从三层带回去一只变异猴子,开了灵智,除了外形,思维语言行为和正常人无异,那疯子居然缠着那猴子想要和人家生小猴子,说是做基因研究……樊樊,你这回真的中奖了。” “她……她会拿我做人体试验吗?” 林无弃大义凛然地:“我会保护你的。” 樊衍的食欲瞬间没了。 第二天,几人直奔西双版纳而去。 彼岸一直在和总部联络,那边确定他们的位置离蛊师越来越近了。 链接能量需要一个封闭安静的环境,于是几人一到景洪,就随便找酒店开了个房间。 房间的空调吹着让人舒爽的冷风,和室外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肖霄把他辛苦喂养了近一个月的小可爱郑重地交到樊衍手里,林无弃却受不了了:“我说肖猪,你这又不是授勋仪式,搞什么诡异气氛。” 肖霄苦着脸:“和它们相处了这么久,忽然有点舍不得。” 樊衍嘴角直抽:“这还能有感情!” 他看了看让他整夜噩梦的蛊虫,说:“放心,这东西我不吃的,用完了您尽管带回去白头偕老。” 肖霄还是一脸苦相:“滚!” 彼岸却说:“这很正常,食蛊容易让人有依赖性,和它待久了,会对它有能量亲和。等蛊虫死了就好了。” 樊衍真心地:“老林,谢谢你没让我孤独地在家喂虫子。” 他看了大家一眼,然后深呼吸,从盒子里拿出蛊虫。 那种黏腻的蠕动感让他感觉自己手里有十几条小蛇在爬,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让它颤抖。 樊衍毕竟是个男人,不想再被彼岸说成废物。 闭眼集中精神,他感觉到蛊虫的能量被他牵引起来,然后朝着正南方而去。 这和之前联通周行涛心脏的能量不同,他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他感觉自己在黑暗的虚空中行走,只有乳白色的能量在前引路。 和上次试验一样,不多时,他感觉到能量在前方汇集成团,而蛊师心脏处那几缕锥心能量更加明显,在他眼中成了一条细细的雾状白链。 他细细一数,有五条能量链。 这时却发生突变,就在他接近蛊师身体的时候,那团白色能量雾忽然炸开,燃烧起熊熊火焰,樊衍惊得向后一退,眼前亮了起来。 他看到蛊师盘坐在一张床上,那张木然的脸盯着他,毫无表情地说:“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尤其是你,有意思。”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来,我送你个礼物。” 他顺着蛊师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一个人被固定在一面墙上,双眼紧闭,但可以看出眼珠在动。 三可! 樊衍想要叫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你们伤我神龙,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呢。”那蛊师阴测测地说,接着,她袖中的那条小蛇缓缓爬出,沿着三可的脚往上爬,停在了三可的胸口。 樊衍十分焦急,但是他无论怎么用力,依旧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毫无办法。 蛊师嘻嘻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十分阴森:“宝贝儿,留她小命。” 那条小蛇似乎不悦地摆了摆头颅,然后从胸口爬上三可的左手。三可上身只穿着一件T恤,双臂暴露在空气中,樊衍只见那蛇所过之处,三可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她双眉间出现痛苦的川字,似乎想要挣扎,但始终醒不过来! “混蛋!”樊衍在心中怒骂,想要冲过去救三可。 静坐的蛊师却忽然起身,站到他面前:“好了,看得也差不多了,捉迷藏的游戏我玩了这么多年,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樊衍浑身一痛,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房间里,几人听完樊衍的描述之后沉默不语。 “能量链断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她的位置,只有模糊的感觉,你们一定还有什么后手的,对不对?” 林无弃摇摇头:“我们有了她的基因,也只能定位到模糊的坐标,具体位置是没办法的。” 樊衍急切道:“上次她都没有发现我,怎么会这样……” 彼岸猜到了什么:“现在我们离她很近了,距离越近,能量越强,她是能量的主导,这应该是她的可控范围之内。” 肖霄插嘴:“食蛊的可控范围是方圆三百公里,还不是相当于大海捞针。” 彼岸粗略一估计,说:“没那么远,我估计蛊师应该不会靠近昆明方向,而且她那些玩意儿想要藏在闹市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只会往偏远地区走。我们现在的位置到中缅边境最多也就一百多公里,这个范围内,只要重点注意当地比较落后的小山村就行了,那种地方游客少,对她来说才安全。” 彼岸没说的是,蛇蛊的剧毒不仅仅会导致皮肤溃烂,那些毒素会不断蔓延,当蛇蛊在人体内时,毒素从最致命的内脏扩张,杀死人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而由外而内,就算不死,拖得越久溃烂导致的身体破损也就越多。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樊衍满脑子都是蛇爬过三可皮肤的情景,简直心急如焚,他听彼岸说到这个,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用。”他指了一个方向:“刚才能量链是朝这个方向去的。而且,上次试验过后,我一路过来都能感觉到能量波动在增强,这就证明能量链接只要形成过,残余的波动对我是有影响的,我相信只要靠近她,我一定会有感觉!” 彼岸眼睛一亮:“那就好办多了。” 他们消灭了所有的蛊虫,退了房间就出发,肖霄一路负责上网查西双版纳的贫困地区,沿着樊衍给的方向指路,林无弃开车前行。 彼岸难得的没有霸占副驾的位置,和樊衍一起坐到了后排,拿出一个手环给樊衍:“这是我们遇到危险时的定位手环,能放大你的能量,你戴上,路上有情况随时说话。” 樊衍接过手环:“谢谢。” 那手环一戴上,樊衍的第一感觉是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忍不住对着空气挥了挥拳。 “力量感只是能量律动的反馈,你的力量并没有真的增强。” 樊衍气馁地垂下手,然后闭眼专心感受能量,这次的能量弱到连白雾都没有凝成,但樊衍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牵引。 他们又开始了不停赶路的日常,一路上,樊衍和肖霄两个人不断给林无弃纠正着方向。 但是这一次,谁都没有闲心聊天,他们车轮的方向决定着三可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头看了粗略一遍写的东西,发现还是有几个错别字,找时间我再好好校对一遍。 抱歉了大家~ ☆、湖冢 林无弃感叹这应该是他们效率最高的一次任务了,两周之内接触蛊师这种高级别的目标,一天之内从毫无目的到找到蛊师的老巢。 不过樊衍没心思听他感叹,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明显的方向,彼岸说这说明蛊师距离他们不会超过50公里。 而那个方向,只有三个贫困乡。 他现在开着车缓慢前行,一边通过能量传递确定蛊师的位置。 车停在了一个很小的村口,其实说村有点勉强,到这里的路开车上来有些险,黑黢黢的山林间,借着月光最多只能看到十一二户人家,应该称作一个小寨子更为恰当。这寨子,小到甚至不在肖霄查到的贫困乡名单里。 几人下车,樊衍感觉却很奇怪,因为能量为他指明的方向,并不在寨子里,而是……他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是一个很小的山脚湖泊,夹在两座山的山沟中间,月光无法完全照射到湖面,一眼看去仿佛就是一潭黑水,什么都看不清。寨子则在靠东北侧的山坡上。 他们来到湖岸边,林无弃用狼眼照了照:“这不可能啊,难道那老巫婆是鱼精?可她那些小宝贝也不全属水啊。” 樊衍:“可指的就是那个方向。” 彼岸淡淡道:“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你说……下水?” “恩,而且是你。” 樊衍一指自己鼻子:“我?” “我陪你下去,你俩在岸上等。既然已经离目标很近了,最好别单独行动。”说着,彼岸开始脱外套。 三个大男人还愣在原地。 彼岸有点不耐烦:“走不走?” 樊衍回过神来:“哦……哦,好。” 两人把狼眼绑在小臂上,往湖中心走去,纵然是夏天,半夜的湖水依旧凉得刺骨。走到湖水没过胸口的地方,彼岸说:“前边带路。” 樊衍狠狠吸了一口气,首先入水,彼岸紧随其后。 他跟着能量指引的方向往前游,冰冷的湖水仿佛要涌入眼球,越往深处游,四周越黑,樊衍转头,看到彼岸就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紧跟着,安心了一些。 他们周围偶尔有鱼,一看到人便惊得逃走,湖面积并不大,可是两人快游到湖心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但是能量波动却越来越强,樊衍觉得那蛊师仿佛就在自己面前,可就是抓不住。 樊衍实在憋不住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上方,也没管彼岸看没看清,自己游了上去。 出了水面,樊衍活过来一般大口呼吸,话说得断断续续:“还在……前面,彼岸,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藏……藏哪里?” 彼岸却没什么事:“湖心,最深处。” 樊衍再次深呼吸:“呼……到这里,能量波动已经很强烈了,我判断不出距离,但是很近了。” 彼岸一沉吟:“下去看看。” 他们朝岸上的林无弃和肖霄打了个信号,再次入水,没有再往前,而是直直往下游去。 周围再次一片黑暗,樊衍估计他们大概往下游了十六七米,水压让他有点眩晕。 就在他心生退意的时候,看到了湖底。 这湖是个漏斗形,他们的位置已经很接近湖心了,樊衍把往下探的手电往前照,就着狼眼的光线往前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惊叫出声。 在他前方十多米的地方,直直地站着九个人! 他头皮发麻,转头去看彼岸,彼岸显然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彼岸示意过去看看。 靠近了,樊衍才看到九个人面朝内站成一个圈,双脚插在湖底的淤泥里,插到了小腿,就好像……这几人是从湖底长出来的一样。 这也太诡异了。 这些人都紧闭双眼,应该是已经死了。他死死地盯着几具尸体,湖底这恐怖的气氛,让他觉得这几人下一秒就会睁眼。 彼岸上前去查看尸体的情况,她掰了掰其中一人的手,发现僵硬异常,根本动不了,这种硬度就好像在湖心的是雕塑,而不是尸体。 可皮肤的触感又是柔软的。 樊衍紧紧闭住呼吸,他相信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已经因为缺氧开始由红转白了,可是一想到这水是泡尸体的,他宁愿憋死也不愿吸一滴进去。 忽然,他感觉到其中一具尸体的心脏处,有一缕和之前感觉完全不同的能量流动。 他用狼眼晃了晃彼岸,示意她让开,然后,他双手微抖地摸上了那具尸体的胸口。 果然,有能量波动! 樊衍激动起来,在水里对着彼岸比手画脚,彼岸微微皱眉,实在无法解读。 樊衍见对方理解不了他的意思,索性不管了,他专心去感受微弱的能量波动,那股能量似乎是有意识的,接触到人,十分慌乱,好像是想要逃离。 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告诉他,他应该站到这九个人的中心去。 他拍了拍彼岸,带着她上浮,游出水面。 他大口呼吸:“彼岸,我……我感觉到心脏……那尸体的心脏……有能量波动,和……锥心的……能量……很相似。” 彼岸露出惊喜的表情:“能追踪吗?” “那些能量……似乎有……有意识,很怕人,他们……好像……” 彼岸听得心急:“喘够了好好说!” 樊衍使劲呼吸,等到胸口舒服了一点,才继续说:“他们好像要让我站到中心去。” “不行!这些尸体排列太诡异了,我从没见过,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阵法。贸然进去很危险。” “可是现在我感受不到蛊师的具体位置,她这么近,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彼岸看了樊衍很久,她觉得樊衍好像有点变了,但是具体是那里,她说不清。 “好,到时候你拉紧我的手,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还能及时救你。” 樊衍的皮肤已经习惯了刺骨的湖水,他和彼岸一鼓作气游到底。 彼岸把手伸向他,他看了一看,紧紧握住。 彼岸的手和她这个人完全不同,是柔软的。 樊衍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自己划着水站进了九具尸体的中心。 每具尸体的心脏处都有一股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能量,它们汇聚在中心点,连成线。 樊衍忽然抬头,那股汇聚起来的能量,朝斜上方而去,他能感觉到这些能量并不是双向的能量链,而是单向的,它们似乎……在指方向! 樊衍动了动握着彼岸的手,彼岸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他小心翼翼从尸体的中心处挪出来,示意彼岸跟紧他,两人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他们不仅在前进,还在往上,没一会儿,樊衍胸口轻松了一些,他感觉到水压稍微减小了。 可是……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两人面前的,只剩下山岩。 两人出水,樊衍说:“能量指给我的方向就到这里,这些能量像是锥心能量的残余,但是居然有自己的意识,他们好像希望我们去那里,可是前面没路了。” “走,上岸。” 他们在湖的另一边上岸,林无弃和肖霄赶过来。 林无弃问:“怎么样?” 樊衍还在大口呼吸,彼岸说:“湖底有九具尸体,排列成很奇怪的阵型,樊衍在阵眼的位置找到了残余能量,最后能量消失的地方,就在这个位置的水下大概七米处。”她指了指刚刚上岸的地方。 肖霄感叹:“乖乖,水下居然有这么多尸体。” “我想,蛊师并不在水底,而是在山里。”彼岸边说边转头看身后的山:“这山里大概有一个洞穴,深入山心之中,所以樊衍感觉到的位置才会在水下。” 林无弃点头:“事不宜迟,直捣黄龙这种机会怎么能放过,走。” 按照林无弃和彼岸的猜测,这附近一定有洞穴入口,而湖底的那几人,大概就是蛊师之前的中间人,他们都被灌了锥心汤,但最后不知道被蛊师用什么恶毒的手段杀害,放到湖底布阵,至于布阵的目的,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肯定和她那雏龙有关系,因为他们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驻颜延寿的法子是需要这种阵法的。 离开湖岸之前,樊衍往水里看了一眼,水里似乎有一人在朝他微笑,可是一转眼,那人又没了,好像只是幻觉一般。 他疑惑地拍拍脸,连忙跟上前面几人。 果不其然,几人在山林里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 肖霄看着黑黝黝的洞口有点发毛:“这里边不会冲出什么怪物?你们不是说那蛊师有条雏龙吗?”他碰了碰身边的樊衍,问:“哥们儿,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樊衍摇摇头,他现在感觉四处都遍布着蛊师的能量,但就是感觉不到具体位置,和在水下的时候一样。 天已经微微亮起来,林无弃用手电往里照了照,说:“天快亮了,我们是等晚上还是现在就进去?” 彼岸:“白天夜晚对我们来说没区别,现在就下去。我在前边探路,樊衍跟在我后边,林无弃你断后。” 肖霄抱怨:“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站位,但是女神你好歹重视一下人家,提一下嘛。” 彼岸直接忽略肖霄,从背包里取出一条绳子递给大家:“拉好绳子,跟紧了,进去以后尽量不要出声。” 他们挨个弯腰进入洞穴,洞道一路向下,只有两人宽,微微有点矮,就算彼岸也要稍微低头才能前进。 樊衍一路观察,发现这洞壁似乎是自然形成的,因为一路上洞顶时高时低,最矮的地方他要弯腰过去,石壁还有裂痕,十分自然。 他们走了快二十米,彼岸忽然停住了,樊衍向前看,发现前面忽然宽敞起来,天然洞壁变成了水泥砌成的,洞顶甚至还有老旧的电路布线。 肖霄小声惊叹:“这是……地下工事?” 林无弃说:“恐怕是了,看这年份也久了,而且离前线这么远,可能是越战时候留给联络员隐藏的地方,甚至可能有武器库,这老巫婆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彼岸对越战的了解很少,索性没有插话,她拿出火机一打,火苗活跃地跳动着。 “空气没问题,继续前进,大家小心。” 这里已经是平地了,道路宽敞起来,他们纷纷打开了自己的手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在这里,樊衍因为感受不到蛊师的具体位置,几乎没了用处,他摸了摸彼岸之前留给他的液能枪,心里有些紧张。 几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离蛊师可能就是下个路口见的距离,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放轻动作,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今天有事忙到很晚,差点没写完! 还好····赶上了赶上了! 那什么九具尸体,是我临时加的····· 天!我脑子里到底有多少恐怖片素材啊! ☆、致命 整个地下工事很潮湿,有些地方结起了大面积的青苔,路并不好走。 他们没走出多远,就在通道的右手边出现一道门,彼岸示意大家停下,她轻轻推开门,愣了一下。 樊衍凑过去看,就看到屋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房间并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的样子,可地上的蝙蝠少说也有上千只。 这一幕让人头皮发麻。 林无弃在队伍末尾,看不到房间的情况,他刚想问什么,彼岸抬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动作极轻地关上门。 樊衍大气都不敢喘,轻声问:“房间不透气,这些蝙蝠怎么活下来的?” 彼岸指指屋顶,意思是顶上可能有洞口,只是被蝙蝠群遮住了。 她又提醒:“这地下不是密封的,大家当心脚下,有蛇也说不定。” 队伍继续向前,之后他们又遇到几道门,里边无一例外都有蝙蝠,总共加起来,已经超过上万只。 林无弃开始有点不放心:“这么多蝙蝠已经不正常了,蝙蝠吸血,恐怕这老巫婆是用这些蝙蝠害人啊。” 肖霄拍了拍包:“还好带了燃烧|弹,出去的时候把这些畜生一把火烩了!” 林无弃一巴掌招呼在肖霄脑袋上:“妈的你是想烧蝙蝠还是烧山啊!不是有毒气弹吗!” “那不是……不是不密封吗。” 这一点连樊衍都想到了:“虽然不密封,但通风口一定不大,如果毒气密度大的话,确实更好用。” 林无弃又是一巴掌:“蠢货,听到没有,我们樊樊都比你有脑子。” 樊衍:“比他聪明我并不觉得骄傲谢谢,还有,妈的我叫樊衍!” 彼岸轻喝道:“够了。” 几人立马住嘴。 彼岸对肖霄说:“先锋放出去,让它探路,前面应该已经快到了。” 肖霄闻言,从包里翻啊翻,翻出一只小盒子来。 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只蜜蜂,只见肖霄拿出蜜蜂,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头,蜜蜂的眼睛瞬间变成红色,无声地飞了起来。 这东西太仿真了,如果不看红色的双眼,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樊衍看着蜜蜂飞出去,抱怨:“你们有这玩意儿干嘛不早点拿出来。” 肖霄说:“大哥,这么小的体积带着摄像头,还要有脑电波控制器,没空间储能啊,最多只能飞十分钟。” 不过,十分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肖霄把监控终端移到彼岸手臂上,画面瞬间从她手臂弹出,投射到半空中。 夜视仪返回来的画面十分清晰,彼岸盯着画面一动不动,樊衍知道她在控制先锋,没有打扰她,而是转头问肖霄:“这东西的控制距离是多少?” “脑电波距离有限,控制范围只有五百米,电磁波先锋才牛逼,方圆十公里,没有延迟。” 这远程监控让樊衍叹为观止,最让他惊讶的不是控制距离,而是这样的距离在这么小一个东西上实现。 先锋一直往前飞,在通道尽头的一道门前停下,再往前就没路了。画面里,那道门的门缝里透出亮光,然后画面一换,变成了热成像。 一团一团红色的物体出现在屏幕上,对,是一团,而不是人像。 林无弃解释:“热成像本就是能量成像,能量异常必然会影响热成像,不过现在还看不出老巫婆是那一团。” “那两边,红色的两大块是什么?” 这次说话的是彼岸:“那应该就是墙面了,靠墙的,恐怕是成排的蛊虫。房间不是很大,待会儿进去你们收着点手脚,别把蛊虫放出来,那样很麻烦。” 林无弃检查锂子枪弹药,肖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火箭筒的攻击,长度足有三十公分,看来这次的重火力在他身上。 彼岸右手拿短刀,左手则拿出一把微型手|枪,樊衍记得那是封锁能量用的,腰上还别着一把锂子枪。樊衍也取出了自己后腰的液能枪,几人纷纷准备完毕。 先锋的探测没有移动,大家开始慢慢向前走,各自手里都举起了武器。 先锋飞了不到二十几秒的距离,几人却足足走了五分多钟,到了门口,肖霄收回先锋。 樊衍被林无弃和彼岸拉着站朝一边,肖霄则架起小型火箭筒,对着门锁就是一炮。 樊衍斜对炮口,发现这炮并不是射出炮弹的,而是经过了短暂两秒聚能,炮口有强烈的墨绿色光波闪耀,樊衍感觉到一股十分具有威胁感的能量波动。 这个一个移动式能量炮! 樊衍感觉整个地下工事都晃了一下,林无弃首先破门而入。 打门这么大动静,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给自己人作掩护。 那蛊师也是吃了一惊,她从石床上蹦起来,与此同时,那条快要成精的蛇蛊也飞射出来,直冲林无弃门面。 林无弃一让,喊道:“肖霄!” 肖霄还在门口,对着那小蛇又开一炮,小蛇悬空无法转向,直接撞上能量团,在空中炸开成一片血雾。 趁这个间隙,蛊师手脚并用爬上了屋顶,彼岸冲了过去,掏出封闭枪对准蛊师,毫不犹豫地开枪。 没想到,那蛊师移动速度极快,躲过彼岸的封闭枪朝门口逃去,彼岸一枪落空,失去了最好时机。 忽然,樊衍听到身后一声枪响,蛊师怪叫一声,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原来是门口的肖霄用封闭枪打中了蛊师,这一下几乎封闭了蛊师的大部分能量,如果先锋现在还在工作,那么樊衍便可以看到蛊师的热成像已经回归了正常的人形,而不是一个能量团。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蛊师在掉下的同时,皮肤像缩水一样耷拉下来,手指变得枯瘦如柴,那张脸,不复原本的年轻面貌,而是变成了一个有些狰狞的迟暮老人。 蛊师看着自己的手,怒叫道:“去死!”冲上去和彼岸林无弃打了起来。 打斗间,樊衍看见被固定在墙上的三可,可是林无弃和彼岸二对一,占据了去路,樊衍根本过不去。 林无弃喊道:“我没有看到雏龙!” 彼岸手上动作不停,对着门口喊:“肖霄,先锋!” 肖霄连忙放出第二只先锋,手上拿着遥控器控制着。 这应该就是电磁波先锋了。 他对应着一团一团的能量比对,可是没有任何发现,“找不到!” 忽然,他灵机一动,跑向墙边,想要挪动那一整柜的蛊虫,但是搬不动。 “樊衍,来帮忙!” 樊衍几乎贴墙过去,和肖霄一起搬柜子,两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柜子挪动了,可是几十个瓶子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两人没敢再动,可是顶上两个瓶子还是掉了下来,碎了一地。 樊衍没有时间多想,举起液能枪就是一枪。 一只蟾蜍被打中,瞬间像脱水一样干枯,被吸走了全部能量。樊衍感觉到那一股不弱的能量向自己飞来,融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肖霄愣了一下,樊衍动作却没停,打死了另外一只蜈蚣。 “卧槽,你居然能吸取能量!” “你们不是这样的?” “来不及说了,先搬。” 柜子上不停有玻璃瓶掉下来,樊衍肖霄一推一拉,还要腾出手去打要逃跑的蛊虫,十分费力。 等柜子挪开,两人也杀掉了半柜子蛊虫。 肖霄用先锋一探测,一无所获。 林无弃和彼岸依旧与蛊师斗作一团,不过明显两人占上风,那蛊师直接被卸掉了一只胳膊。 “另一边,走!” 两人如法炮制,挪开了另一边的柜子,现在加起来,他们可是杀死了这屋子里近一半的蛊虫。 蛊师在和两人打斗间看到这一幕,几乎是暴怒,几次想要冲向樊衍都被挡了下来。 肖霄忽然叫到:“有了,在墙壁里!” 他着急地在墙上找什么,边找边嘀咕:“一定有入口一定有入口。” 樊衍退开几步去看,就眼尖地看到墙壁的右下角有一块砖明显和其他的颜色不一样。 “肖霄,右边!” 突然,樊衍感觉身后很近的位置有动静,下一刻,一只干枯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樊衍!”彼岸和林无弃叫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静。 蛊师掐着樊衍脖子的手越收越紧,喉咙里发出苍老嘶哑的声音:“想要他活命就别过来!” 彼岸:“你敢!” 樊衍听到身后发出拉风箱的笑声:“呵呵……呵呵……” 他被蛊师单手掐着向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口。 蛊师再腾不出手,她稍微侧身,命令道:“开门,别耍花招!” 樊衍极其紧张,后背全是冷汗,但他现在更多的是懊恼,懊恼自己又拖累大家了。 他故意放慢了去开门的手,想要找时机挣脱束缚。 “咔哒。”门锁开了,蛊师用后背撞开门带着樊衍后退。 樊衍看到,眼前的三人均是一愣。 然后,他也愣住了。 门后边根本不是他们进来时的地下通道,而是一间敞亮的,金属质感极强的房间。 林无弃眼前一亮,首先叫道:“疯子,制住她!” 此刻,蛊师也慌了,她和樊衍一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开门不是逃跑的路,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樊衍感觉到那只掐着他的手略微松动,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从袖口抖出液能枪,对着蛊师的腿就是一枪。 蛊师一声惊叫,大腿上的血肉迅速干瘪下去,樊衍趁机往后猛地一撞,终于挣脱,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蛊师的喉咙开了第二枪。 这一枪,对于蛊师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 她的喉咙本就只是皱巴巴的皮包骨,此刻更是皮肉迅速缩水,皮肤紧贴骨头,不一会儿,脊椎支撑不住头颅,重重地垂下去,挂在胸前,似乎下一秒就会掉落。 彼岸和林无弃连忙上前,把蛊师按在地上。 樊衍大口大口呼吸,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金属房间里的人还在一愣一愣地反应不过来,有人问:“这是什么情况?” 肖霄赶过来,扶住樊衍,说:“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些蛊虫,樊衍刚刚吸收了很多蛊虫的能量!” 房间里为首的人眼睛几乎亮起来,问:“你就是樊衍?” 樊衍却来不及理她,挣脱肖霄冲回了蛊师的老窝。 三可双眼紧闭被架在墙上,整条左臂已经完全腐烂,樊衍看到皮肉下有东西在蠕动。 他双目欲裂,颤抖着隔空抚过那条手臂。 三可以后怎么办,这个死臭美死臭美的女人,能面对这样的自己吗? 金属房间里的女人也跟了过来,一看这场面,啧了一声说:“她中了剧毒,这条手臂是废了。” 樊衍一经提醒,才想起来救人要紧,连忙问:“要怎么办?要怎样救她?” “切了,否则她小命不保。” 樊衍一怔,冲到彼岸面前:“把刀给我。” 彼岸担心地看着他:“樊衍,我来。” 樊衍摇摇头:“不,我来。是我害三可没了一条手臂的。” 彼岸作罢,把短刀递给樊衍,犹豫了一下,说:“记住,你已经救了她的命。” 樊衍接过刀,一步步走回三可面前,他知道,彼岸这短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他只要一刀下去,就能断了三可这条手臂。 他告诉自己镇定,然后对三可说了声对不起,身后就要按住三可的右肩动手。 可是,就在樊衍碰到三可的一瞬间,他忽然眼前一黑。 众人看到,樊衍毫无预兆地倒在了三可脚边。 作者有话要说: 卡在这里会被打死吗?? 不过,我想说,我今天又随机发挥了,很多情节居然是写着写着想要加上去的,自己脑内的画面感太强没办法orz········ ☆、游戏 离樊衍最近的女子蹲下来去探樊衍的鼻息,而后松了一口气。 众人赶过来,彼岸问:“疯子,他怎么了?” 疯子一脸严肃,和林无弃口中那个不靠谱的科学怪人完全不同。她伸手去掀樊衍的眼皮,却感觉到一股强烈且霸道的能量波动,脸色变了一变,说:“两个都给我抬实验室。” 大家要跟上去,彼岸却首先冷静下来,拉住林无弃:“我跟着疯子去就行了,你和肖霄带着人把这里处理一下,雏龙最好活捉,蝙蝠绝对要灭掉,否则整个西南边境恐怕都太平不了。” 林无弃沉重地一点头:“好,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彼岸赶到实验室,看到疯子正在给樊衍抽血,问:“有眉目吗?” 疯子脸上难掩激动:“你根本想象不到,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座稳定的火山,他体内的能量如果爆炸,别说总部,整个岛都要跟着化成灰,可偏偏……他就是那么稳定。” 彼岸早就习惯了她那股子疯劲儿,提醒道:“现在不是让你做人体研究的时候,先救人。” 周围的研究员一脸懵逼,他们根本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因为疯子,也就是他们的头儿李笑,和彼岸一样都来自三层,他们的语言体系并不复杂,但却被列为现有语言中最难学习的一种,研究人员时间比生命还宝贵,没人愿意花时间学这种没用的东西。 但李笑不同,她那非比寻常的脑子里,不止装着全学科百解,还有一整套的语言百科全书,据说她懂得的语言,已经超过了一百种。 彼岸说:“我觉得他俩这样,可能和三可身上被下的蛊有关,你可以从这里下手。” 李笑一沉吟,开始闭眼冥想,彼岸知道她是在脑内回忆相关信息。 不一会儿,李笑睁开眼睛,说:“根据你们上报的记录,这女的身上的蛊和游戏有关,刚刚我做了能量透视,她身上确实有蛊,而且形状十分诡异,不是虚拟魔魇,那么,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种。” “又是雏龙,又是幼蛊……”李笑大脑迅速转动,然后吩咐手下的人:“你们去把那个蛊师看紧了,绝对不能死。还有,给她屏蔽脑电波,她那脑子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彼岸问:“什么幼蛊?”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蛊,要从六个**母胎中取出未成形的婴儿进行意念夺生,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种,要成蛊也是极为困难。这种蛊因为太过阴毒,一蛊十二条命,所以早就失传了,这个蛊师,拥有绝种的雏龙和失传的蛊术,不简单啊。” “蛊师我们会跟进调查,现在你给我救人!” “这么着急啊彼岸,啧啧……这可不多见啊!” 彼岸刚要反驳,李笑却抬手制止住她,自言自语道:“按照你们的消息,这女的是玩游戏的……难怪了,难怪你们一直监测王者却没有动静,你们一直监测不到的过剩能量,一定都通过这女的渡给蛊师了。” 彼岸也是眼前一亮:“你说的是……主动联通虚拟空间?” 对于彼岸和李笑的推测,樊衍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眼前一黑,再能看到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一片森林里。 要说是森林并其实不准确,因为四周的树木都是仿真的,就像他之前玩过的VR游戏一样,并没有真到哪里,而他背后,身靠一堆巨石。 只是,这场景…… 怎么这么眼熟啊。 樊衍犹豫了一会儿,开始边往前走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天空有些暗,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在很远的地方,樊衍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亮,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管他的,先去看看再说。”樊衍心想。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打斗声,樊衍悄摸摸地靠近,看到孙悟空在打……小兵。 这是王者荣耀! 他居然在游戏里? 樊衍惊得睁大了眼睛,他忽然想起三可就是玩王者的,她身上有不知名的蛊,可是不管什么蛊,既然周行涛会选择给三可下蛊,那就说明这个蛊一定和游戏有某种关联。 彼岸和林无弃之前也是这么推测的。 而且……他刚刚是碰到了三可的身体之后才进入了游戏,这么说…… 三可!她一定在这里! 樊衍忽然理清了所有的脉络,顿时头脑清醒起来。 他很少看三可直播,少有的几次,大家的评论都是三可操控敏捷,简直像是自己在战斗之类的,如果说大家看到的是三可在操控键盘,而她自己却是身处在游戏中,和现在的场景一样,这一切就有得解释了。隔屏操控确实不如亲自战斗来得迅捷,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那些评论还真就说对了。 只是不知道,这游戏是一个什么阴谋。 就在他思索间,孙悟空灭掉了一群小兵,转头直直地盯着他,樊衍一愣,看看自己的双手——这游戏要怎么玩啊!总不能凡人靠双手去K英雄! 下一秒,孙悟空给了樊衍答案,他冲上来,几个闪眼的大招,把樊衍给秒死了。 樊衍眼前又是一黑,他再睁眼,果然,回到了泉水复活区。他浑身疼痛地爬起来,看来在这游戏里自己的身体是能收到真实物理攻击的,难道三可之前身体越来越差就是因为这个? 没错了,三可之前每天都在真人VR和别人打游戏。 樊衍是个游戏菜鸟,对游戏毫无兴趣,王者更是刚认识三可的时候被她硬拉着打了几把,用的还是三可的小号。后来三可嫌他太菜,就没再和他玩游戏。 这时半空中出现一个大屏幕,上边有一堆信息。 英雄:李白 主动技能:将进酒、飞流直下、神来之笔 被动技能:青莲剑歌 之后是一堆技能介绍,樊衍眨眨眼……我的角色是李白? 毕竟玩过,技能之类的一读就能理解,可是怎么用好用?樊衍依旧觉得无从下手。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女声:“我方水晶正在被攻击。” 刚才死亡的感觉是真实的,樊衍现在都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火烧一般的疼,他不敢想象,如果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既然有人攻水晶,那么就有人救水晶,那里现在一定是人最多的地方,说不定三可也在,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樊衍回忆着地图的路线,一路小跑着过去,都没有遇到任何对手和小兵,在快要到水晶的地方,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前方一片混乱,技能放出时发出的刺眼光亮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樊衍躲在角落里不敢轻易现身,他仔细观察,发现刚才杀死他的孙悟空也在其中,他头上的血条已经快见底了。 忽然,樊衍看到有人跑过来,那是真真实实的人,不是游戏里的任何一个英雄。 “三可!” 冲过来加入混战的人猛地一怔,不可思议地喊道:“樊衍?” 她这一停顿,不远处的宫本武藏忽然出手,把残血的三可原地秒杀。 她在死去的那一瞬间,脸上还保持着震惊的表情。 樊衍一着急想要冲出去,猛然想起自己是在游戏里,三可死了,应该会在泉水处复活。 他连忙原路往回跑,远远地,看到三可向他跑来。 三可脸色灰白,有一种病态的虚弱,显然状况很不好,她看到樊衍向他跑来,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二话不说扑进了樊衍的怀里。 樊衍紧紧抱住三可:“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三可这才反应过来,挣脱出樊衍的怀抱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禾列真找上你了?” “禾列真是谁?”樊衍一顿,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个蛊师!” “就是她!她把你怎么了?” “说来话长,不过我没被下蛊,等等……”樊衍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游戏里?那如果输了,会怎么样?” 三可摇摇头:“不用管了,队友太菜,这一局我也赢不了。” 樊衍把来龙去脉给三可说了一遍,三可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头埋在臂弯里,哭了起来。 樊衍拍着三可的背安慰她:“好了,没事了,现在蛊师已经被制服,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 三可绝望道:“没用的,我被困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我想尽了办法,可是根本出不去。没用的……” “既然是人为设的局,那就一定能破,无论多久,我们都不能放弃。” 三可摇头,轻声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樊衍,这不是玩游戏,这是自杀,我这一年多来,每死一次,每输一次都好疼,真的太痛苦了!我只能不停地杀,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还有我妈妈……我……我当时还在游戏里……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当初不该鬼迷心窍听了周行涛的话!只是对不起,连累了你……”三可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樊衍抓住三可的肩膀:“三可,你记住,你妈妈的事不是你的错,是老巫婆借你的手行的凶!至于出去,我相信会有办法的,现在不止我们在解这个局,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想到办法那一天!” 樊衍话音才落,系统传来提示,对战失败。 樊衍站起来,看着远处忽然一阵亮光,大地不停颤抖,然后四周开始暗下来,直至伸手不见五指。下一秒,他的胸口忽然一阵剧痛,疼得他蹲下来,浑身颤抖。 他听到三可咬着牙忍痛叫他:“樊衍?你怎么样?” 樊衍深呼吸,用尽了全身力气把剧痛带来的颤抖压下去,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我没事,这就是战败的惩罚?” 樊衍的声音太冷静,三可潜意识中受影响,也慢慢平静下来,她在黑暗中点点头,然后她意识到现在一片黑暗,对方什么都看不到,于是抹去挂在下巴的汗珠:“是的,身体的疼痛会持续一阵,按我的计算,对战是每24小时一局,除了我,所有人物都是随机而且没有意识的,只是这一局我的队友太弱了,靠我一个人赢不了,如果赢了,就能平安无事地度过24小时。” “你忍一忍,待会儿我们抓紧时间休息,有什么你尽管问我。说不定,下一局我们运气会好一点。” 樊衍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惊慌,现在三可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所有神经都靠最后一根丝线吊着,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而且…… 他想起彼岸的冷静,林无弃的不正经,肖霄的缺心眼儿,莫名充满信心。 他相信他们。 (注:本文游戏部分内容采用王者荣耀游戏设定)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这章其实昨天就写了大半了,但是因为涉及到游戏内容,今天特地找我的编辑咨询了版权的问题,还好得到的答案是没事。 接下来真人游戏的部分全部套用王者荣耀的设定,在这里先鸣谢!!??ヽ(°▽°)ノ? 因为是虚实结合,可能会有写得不周全的地方,而且之后为了破局,会颠覆王者的游戏模式,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呃·····我好像剧透了····· ☆、破局 24小时一过,天空开始出现微芒,三可像是被上了闹钟一样醒来,她虚弱地挣扎着站起来,说:“这是仿真情景,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准备,然后就会开始新的一局游戏。” 樊衍苦笑:“倒是还挺照顾玩家的。” “祈祷,希望今天能遇到好一点的队友,昨天我给你讲的玩法你还记得吗?” 樊衍点点头:“勉强。” 五分钟后,半空中悬浮的屏幕亮起来,今天的樊衍是狄仁杰,三可是……夏侯惇。 另外三个机控玩家凭空出现在他们身边,樊衍看着他们呆呆地问:“这游戏不重视性别啊,你怎么能是个男英雄?” 三可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你这个……狄仁杰攻击还行,但是太脆了,待会儿你最好不要离我太远,我帮你挡火力控敌人,你自己找时机,如果实在不行的时候,你就只普攻,提速赶快跑,尽量少死。” 队友们木木地看了看周围,还没等他们说完,就冲了出去。 三可搓搓脸:“走,先补兵,你找准机会多磨对方血量。” 两人一前一后出发,走了队友为他们留好的下路。 漫长的推塔之路开始了,樊衍一开始四肢不和大脑玩,三可一个照顾不到他就必死,在三次复活之后,身体的疼痛鞭挞了他的应变能力,也慢慢开始上手。 三可辛苦地挡着小兵的火力前推,樊衍的作用也开始慢慢显现出来,终于他们打到了第一座防御塔,樊衍试探性地靠近防御塔攻击范围耗血。 就在第一击丢出去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喜地退回三可身后:“三可,防御塔被打之后能量被我吸收了!” 三可边打边问:“什么意思?” “它补我血!” 三可终于多分出一点精力转头看他一眼:“你确定?” 樊衍丢着普攻左右躲,眼睛不离防御塔,他稍作思考过后,说:“三可,你帮我挡住那男的,我有一个猜想,但是要先验证。” 三可吼道:“他和你一样,是狄仁杰!” 樊衍刚才只顾着看技能,根本没看清狄仁杰长什么样,他“哦”了一声,冲上去直接攻击,同时,防御塔的攻击也落在他身上,他看到自己的血条掉了大半,可是下一秒,一股精纯的能量补回他身体里,他的血量居然回升了将近四分之一。 他跑出攻击范围,顺便给对方的狄仁杰丢了一个技能,拉着三可就跑:“走,先回我们的塔,回血再说。” 樊衍跑得气喘吁吁,体力明显不如久经沙场的三可,他杵着膝盖恢复了一会儿,才说:“我刚刚试了,只要我的攻击让塔掉血,我的血量就会回升,一次攻击回差不多四分之一。” 三可不可思议地捂住嘴:“你真的确定?” “绝对的!” “你这就太逆天了,完全就是BUG啊!” “我也不清楚,那个组织的人说我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吸收能量的情况,之前就出现过。” 三可抓住樊衍的手臂:“待会儿继续攻塔,你一击结束就赶快回我身后,我们慢慢耗死它!” 两人继续出发,和对方打起了游击战,三可的战术果然有效,他们攻击的效率高了起来。 樊衍计算着丢出最后一击,忽然轰地一声,防御塔破碎! 两人信心大增,率领小兵压着对方的防线前进。 尘土飞扬间,樊衍看到有人顶着红色血条从远处跑来,对三可大吼:“小心,他们有人来了!” 前进那人忽然一个停顿。 “樊衍!” 樊衍也是一愣,这好像是……彼岸的声音! “彼岸?彼岸是你吗?” 两人继续攻打狄仁杰和小兵,彼岸跑近:“总算是找到你了。” “彼岸,等等,我先把这个碍事的解决了。” 碍事的狄仁杰吼着系统台词且战且退,最后还是没能抵住,残血被小兵终结。 樊衍刚才被这货逼得狼狈,现在报仇,大呼爽快。三可也是松了一口气。 潜伏在一旁的彼岸说:“让小兵打着,过来,草丛里说。” 三人躲进草丛,樊衍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进来的不明不白,被游戏玩得骨头都错位了。” “充能,你是因为吸收了蛊虫的能量,能量过剩才会接触到三可就进来的。疯子找到了三可身上的幼蛊输能点,给我充能之后进来的。” 樊衍后知后觉地抖起来:“你是说,之前那个女的就是疯子?” 彼岸点点头。 三可在樊衍身后问道:“这位是?” 樊衍这才想起来,介绍说:“三可,这是彼岸,也就是我跟你说的和我一起找到禾列真的人。彼岸,这是三可。” 三可犹犹豫豫,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听着樊衍和彼岸说着她完全不理解的东西,那种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感觉涌上来。 彼岸倒是坦然,她淡淡地对着三可点点头,转向樊衍:“我进来的时候还没开局,可是找不到你。” “我们上一局输了,应该和你不在一个系统界面,黑了我一晚上。”樊衍之前其实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两眼一抹黑等待救援的心态,现在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彼岸,你们有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现在的情况和疯子的猜测差不多,疯子跟我说了大概的原理,只是怎么做,还要看我们。” 三可被这囚笼一般的游戏折磨得最惨,一听可以出去,激动地问:“什么原理?” “疯子猜测这个虚拟空间是一个能量循环场,和虚拟魔魇形成的聚能场不同,能量循环是有一定规律的,如果我们要出去,必须破坏能量场,也就是打破规律!” 三可已经听樊衍说过关于能量的一切,可是设身处地去理解,感觉除了玄幻还是玄幻:“所以真的有能量,我们现在真的是人神分离?” “三可,我能理解你,听说和接触感觉真的不一样,你可能一时还不能接受,但慢慢就习惯了,其实用能量说来解释,很多问题都会变得简单。只是不知道,这个循环场的规律是什么?” 彼岸说:“我想,规律就藏在游戏规则里。” 要论规则,在场没有人比三可更清楚,她看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忙道:“这里的规则和电脑上的游戏略微有一些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就是对战,而且是人机对战。这里的场地按照游戏比例扩大了十倍,开局的初始值也比游戏高,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容纳足够的,你们所说的能量。其他的,无非就是推进己方的进攻线,最终攻下对方的水晶。不过这里的水晶自身不会攻击,只是太肉了,要顶着对方敌人的攻击打下来很困难。周期的话是24小时一局,对战时间不限,直到一方获胜……要说循环,我觉得应该是对战局循环。” 三可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些她之前已经给樊衍科普过了,只有彼岸很认真地在听。 彼岸听完后说:“如果疯子的猜测没错,我肯定破局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破输赢。” 樊衍也想到了这一点,接着说:“只有一方获胜才会结束一个周期局,那么没有获胜方,就能打破游戏规则。没有获胜方……我想到了!” 彼岸和三可同时看向樊衍,他激动地说:“刚才我感觉到防御塔和游戏角色不同,是由能量聚合而成的,因为我能吸收这些能量,当防御塔血量为零时,攻塔成功,但是我并没有吸收全部能量,那么防御塔应该是能量的载体,就像我们人一样,当塔身破碎,游离能量也就产生,而且每一局的时间间隔是二十四小时,说明破碎的水晶重聚需要时间,呃……就和人转世差不多。你们想想,如果双方的水晶同时破碎,那一瞬间的游离能量一定会达到一个峰值,这和新时空的产生道理是一样的!” 三可听得一知半解,但抓住了最后的重点,她也跟着激动起来:“如果水晶同时破碎,也就没有了赢家,肯定打破了游戏规则!” 彼岸总结道:“所以说,最后一刻双方的同步是关键。” 虽然只是猜测,但三人都觉得很靠谱,决定一试。 樊衍菜鸟这时候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怎样才能保证同步?总不能碰运气?” 游戏专家三可一阵思索,说:“游戏有队伍语音,去泉水处的控制板打开就行。只是这一年多来我都是和系统玩,没人语音所以一直没用。到时候我和樊衍各在一边,随时控制进度应该就没问题。” 这一局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彼岸和樊衍都是输出,三可又是肉盾,双方还都有人,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机会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所以为了保证成功,他们从推线破塔开始,就尽量保持一致。 他们目前的分配是三可和彼岸一组,控制己方的进度,樊衍自己一组,靠着吸收能量的回血技能控制敌方的进度,两人随时保持联系。 在虚拟空间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樊衍不停攻击,感觉自己快要杀红眼,三可几次提醒,他才没有失去控制。 他越往前走越心惊,三可在这样的环境里煎熬了数百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两边同时推进,当终于打到水晶的时候,樊衍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另外两路的队友根据系统设定赶过来帮忙,有了队友的掩护和攻击,樊衍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 三可的声音虚空传来:“樊衍,你那里怎么样了?” “还有五分之一的血,妈的这水晶怎么这么恶心!” “我们这边慢了点,我减少干扰,你也别往前冲了,休息一下,随时盯着进度就行。” 樊衍如蒙大赦,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 三可身体要差很多,她喘得更厉害,调整了好久呼吸之后,她轻声说:“樊衍,谢谢。” “嗨,说什么呢,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两人的对话彼岸并没有听到,她边打边提醒:“残血了,我们这里八个小兵。” 樊衍咬牙站起来:“我这里也是八个。来,轮到我虐你了!” 水晶每减一点血,三人的心就提起来一点,樊衍祈祷自己不要猜错,否则,三可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为了自己进来的彼岸怎么办? 三可说道:“彼岸,我给你顶一下,你来最后一击!樊衍,你先挡一下敌人!” “三、二、一!” 樊衍和彼岸同时发起最后一次攻击,两边水晶同时破碎,整个空间开始地动山摇,几乎让人站不稳。 樊衍被一块落下来的巨石砸中左脚,疼痛感冲上头顶,让他浑身一激灵,他大喊:“三可?三可你怎么样?听得见吗?” 没有回音。 就在他陷入慌乱的时候,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天空忽然黑下来,就好像漆黑的墨染进了双眼,只有左脚的疼痛提醒他这一切是真实的。 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相隔一米的地方,是另一张床,上边躺着的人,是彼岸。 她正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注:本文游戏部分内用内容王者荣耀游戏设定)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这一章差点写疯我了! 一个没有玩过王者的人,边查资料边逼自己脑内瞎编,三千多字生生写出七个小时!我当时是脑抽了要用王者的设定啊我! 在这里感谢我们家的三岁同学,他用仅存不多的王者经验回答了我数十个······智障一般的问题。 总之,这一章太不容易了,搞到现在还是晚更了TNT~ ☆、疯子 樊衍和彼岸都没有说话,刚才那一局打得太累了,大家都不想动。 樊衍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笑了起来:“终于结束了,我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可真是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精彩。” 彼岸刚想说话,忽然有人急吼吼地冲进来。 “我就知道你们也一定醒了,一分钟,樊衍你挣扎也给我挣扎起来,我们去全身体检。” 樊衍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疯子嘛。 彼岸把手搭在额头上,感到头疼:“疯子,我们不是机器,多给几分钟行吗!” 李笑耸肩:“不检查也得挣扎起来,我觉得你们起码去看看那个三可。” 樊衍这才想起来,真就挣扎着坐起来问道:“三可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医疗室。” 樊衍和彼岸赶到医疗室的时候,三可还在哭,她看到樊衍,连忙躲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樊衍坐到床边,轻轻拉拉被子:“三可,别躲,没事的。” 三可在被子里虚弱地哭着叫道:“你走!” “三可,我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待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不是的,没那么简单,樊衍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不在乎,真的。” 彼岸脸色苍白,和李笑双手抱臂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房间里一阵安静。 过了一会儿,被子窸窸窣窣动了起来,三可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樊衍,眼泪又涌出来:“樊衍,我没有退路了,而且我现在的样子……” 在来的路上,李笑已经跟他们说了三可大概的情况。 现在三可的身体简直是满目疮痍,内脏多处破损出血,整条左臂都没了,情绪十分不稳定。 身体里的幼蛊,也要等她状况好一点之后才能驱除。 李笑说,身体可以养,现在他们手里的技术让三可重新健康起来毫无问题,但她没有肉白骨的本事,那条手臂,是回不来了。 樊衍握住三可的手,把被子往下拉,让她露出整张脸,然后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能平安无事就好,其他的,我们慢慢来。” 他尝试着一点一点拉下三可的被子,三可犹豫着抵抗一阵,也放弃了。 三可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上连着至少四种仪器监测体征,而那条手臂,从肩膀处被截掉,纱布和绷带封住创口,血迹透过纱布渗出来。 站在一旁的李笑开口:“我取了她的组织样本,现在正在做假肢的排斥试验,如果状态好,明天就能嫁接,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内部中枢融合了三可的基因,用起来会比一般的假肢好很多。” 两人看向李笑,她走过来,朝樊衍伸出手,看他的眼睛都在发光。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李笑,是总部科研部的,他们叫我疯子,你随便。”她朝彼岸努努嘴,无所谓道。 “顺便说一句,你的研究项目我已经拿下来了。” 樊衍的自我介绍被堵在了嘴边,他真诚地说:“希望你的研究不需要在我身上动刀子。” “这我可不保证,不过你放心,现在你比我整个研究室那些傻逼加起来都值钱,我可舍不得让你出事。” 樊衍看疯子本人浑身不顺眼,直接怼:“非亲非故,您这舍不得容易让我折寿,敬谢不敏。” 李笑面不改色:“如果我喜欢钱,你对我来说就是一张无限黑卡,你刷卡时候还管卡开不开心?” 樊衍没想到科学工作人员这么犀利,一时忘了怎么回。 李笑甜甜一笑:“我脑子里有八十八种顶级对话技巧,和我练嘴上功夫你就省省。” 樊衍没理会李笑,对着三可比了个恶心的鬼脸,眼角还挂着泪珠的三可被逗笑。 樊衍问彼岸:“老林他们呢?” “应该还在处理雏龙的事,好像没抓到,还在追。” 李笑问:“有兴趣去会会你们的老巫婆吗?” 樊衍正色,看了三可一眼,点点头。 禾列真现在就像一个畸形的怪物,她整个人像是一具干尸,皮肤严重收缩紧贴骨头,质地则硬得像石头,她的头发干枯花白,凌乱地挂在眼前,而整个头颅塌在胸前,僵硬的皮肤固定了头颅的位置,她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