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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想要把这里当做进入总部的入口,但是鉴于它处在无人区,离最近的城市都有很远的距离,不方便安排剧情,所以······ 其实藏区雪山也挺好的,对~ ☆、四层 樊衍才背着一堆东西从出口穿出来,能量场就响起了警报声。 他被吓了一跳,问:“什么情况?” 彼岸看了看周围,说:“对于不同平行时空之间的穿越,组织限制得非常严格,非破能者穿过必定会有警报,你和欧文都是这样,之前你能安然穿梭紊乱区,是李笑给了你权限。但现在不同,这里你们是没有权限的,而且我们不是从组织的正规能量场过来的,系统现在的警报,是高危警报。” 说话间,所有人都穿过了能量场,李笑也没管警报,而是转头去关闭樊衍家里的激活装置。 欧文四处张望,疑惑道:“这个罗布泊,和我们的不一样吗?” 肖霄惊讶:“欧文你还去过罗布泊?” “我只有我爸腿高的时候,他们接到活儿进罗布泊找人,只不过没有走到核心区域。我记得罗布泊大部分都是戈壁和盐盖,这里看上去,更像是沙漠中心的样子。” 彼岸点头:“之前樊衍也问过,不同平行时空分离的时间不同,地形地貌的变化会有区别,在四层,罗布泊是有水的,那片湖泊没有消失。” 就说话这一会儿的功夫,三支小队十五人就驾驶装着巨大车轮的沙漠装甲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车尾拖着一串串沙尘。 车上的扩音器发出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违规穿越能量场,我们随时有权击毙你们!” 彼岸按下自己手环上的红色按钮,无形的信号发散出去,传送到了对方的车载接收器上。 这时,车上下来三个人,他们架着枪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挪动。 李笑泰然抱臂,站在原地不动,嘴里却吐槽:“真有东西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反应这么快!” 三人靠近,一看到彼岸和李笑就放下枪来,其中一人恭敬道:“彼岸总长,李笑组长,你们好。” 这人说的话樊衍基本能听懂,但是不知是不是地方特色,他的发音带有很浓重的音调,有点像偏僻的地方口音,樊衍听起来很是吃力。 林无弃笑得人畜无害:“彼岸和疯子果然是名人,到了哪层都这么吃香。” 那人问:“不好意思几位,你们触发了高危警报,由于程序原因,我必须对你们进行审核。” 李笑拿出一枚任务卡,递过去说:“这是紧急任务,有人从一层逃到了四层,我们开启了临时能量场过来的,所以触动了警报。而且……” 李笑话锋一转:“那人应该是从你们这里出来的,你们居然毫无知觉,亏我还指望你们能拦他一下。” 那人接过任务卡扫描,屏幕上出现“红级,机密”几个字,他连忙把任务卡还给李笑,说:“李笑组长,这是我们的失职,十分抱歉!” “你们的事之后再说,先送我们去夷黄,我们的任务不能耽误。” “是,组长稍等。” 这三支小队只是在附近搭了帐篷执勤的,那人用对讲机让手下的人把两辆车腾出来,载着樊衍他们朝能量场的基地走去。 在沙漠中,到处都是流沙床,并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施工建房的,基地离能量场的出口有一段距离,大约半小时的路程。 樊衍他们两辆车外加一辆领路护送的,三辆车翻腾着黄沙朝基地行进。 几人安全上了直升机,说是直升机,樊衍是靠螺旋翼认出的,因为这东西的机身更像是流线型的小型潜艇,他猜测这东西是水陆两用的。 一路上,彼岸、林无弃和肖霄都没有放松警惕,一直注意着驾驶员。 果然,不一会儿,驾驶员像是接到了什么指示,飞机居然开始往回飞。 林无弃把手搭在枪托上问:“兄弟,怎么往回走了?” 那驾驶员愣了一下,说:“刚才队长说有个人也要出沙漠,让我回去接一下。” 他和彼岸对视了一眼,电射般出手,用枪托砸在驾驶员的后颈上,那驾驶员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昏倒了,彼岸连忙接手驾驶位。 林无弃嫌弃道:“这兄弟演技也太差了,也不知道编个好点的借口。” 这一动静,机舱内晃荡了一下,樊衍稳住自己的身体,问:“怎么了?” 林无弃解释:“组织反应过来了,接下来的时间没有特殊情况,所有人都不要开手环,组织的基因追踪没有具体位置。” 李笑叹了一声:“这更像我们才是组织的叛徒啊。” 彼岸边驾驶边问:“你说的另一个人,有眉目了吗?” 李笑摇了摇头,这才发现彼岸看不到,出声说:“还没有。” 一路无话,直升机无法长途飞行,到了最近的城市,他们弃了飞机,李笑用当地的通行货币租了一辆七座车,几人继续赶路。 路上,李笑说:“樊衍,你再追踪一次,看看吴智子在哪里。” 樊衍闭眼看了好半天,睁开眼怪异地说:“他……在一个类似武馆的地方,和人打拳击。” “能确定位置吗?” “方位我能感觉到,离我们还很远。” 李笑点头:“穿过平行时空的无尽虚空不是容易的事,吴智子之前多次在一层活动,不到不得已也不会回来,我猜他应该一时间不会离开。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加快速度。” 话音才落,开车的欧文打开车窗扔掉烟头,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夜幕中飞驰。 第二天中午,他们四周的景象已经变得丰富起来,不再是荒凉一片,路线也复杂起来。 欧文和肖霄换了驾驶位,李笑坐在副驾上指路,樊衍偶尔追踪吴智子的位置给他们修正大方向。 四层也有自己独立的语言体系,路标的文字樊衍等人完全看不懂,只能靠科学怪人李笑。 就这样,他们一直到第三天凌晨,樊衍根据周围的景象和路程判断,他们所在位置应该和一层的沿海地区对应了,此时车子除了加油,已经在路上行进超过24小时了。 樊衍再次跟着怨能的指引追踪吴智子的位置,按照李笑的说法,吴智子作为能量体,是不需要睡眠的,可是樊衍却看到吴智子轻飘飘地躺在一棵树的顶端,闭眼像是入睡,而他周围,有很异常的能量波动。 樊衍跟着能量轨迹退回来,说:“吴智子的位置离我们不远了,我感觉大概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他现在像是在睡觉,但是周围有很奇怪的能量波动。” 李笑一拍大腿:“记得梦境吗?能量体根本不需要睡眠,他现在这样,只能说明一点,他在和梦里那个人交流,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这是个机会。彼岸,加速!” 樊衍问:“你说是,我梦里那个人?” 李笑看着前车窗外的夜色,心里有些亢奋。每次一和这个人接触,李笑就会因为触碰到未知而感到激动,因为在她已知的所有技术和现象中,没有一个人能通过梦境和人交流,甚至发出攻击。除了强大的灵魂能量,而且需要一定的条件。这种强大达到了什么程度,李笑也没有把握,但一定比吴智子蛟龙还要恐怖,否则这些人早就通过梦境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们了。 “对,就是他!我想如果我们在总部露出破绽的话,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当时谭彦说那个人不会再通过梦境联系丹尼斯了,或许之后那个人通过梦境再次找上了丹尼斯,但还是不能排除其他人的嫌疑。” 进了城市,李笑不再指路,一路上靠樊衍的追踪前进,在城市里穿梭。 樊衍发现,这里的楼房彼此之间的间隔比一层大很多,空地上被建成大片的花园,看上去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样子。白天的时候,他看到在地上行驶的都是公共交通,能载很多人那种,半空中有体型不大的箱子一样的东西在移动。 彼岸告诉他四层的城市十分集中,他们的跨城交通工具大部分是海陆两用的小客机,载客量只有二十人,但速度十分快。很少有他们现在这种传统的靠轮子走的油能车,一开始租用这样的车也是考虑到大家的使用习惯,其实这东西比小客机要贵多了,但是我们都没有四层的合法证件,所以没办法。 而城市内的交通系统十分发达便捷,樊衍看到的那些箱子一样的东西,是富人才拥有的私人交通工具,相当于一个小型房间,在里边可以正常做自己的事,驾驶完全是自动的。 樊衍在夜色中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感受着吴智子的位置。 林无弃感叹:“我们樊樊真是天生的卫星追踪啊,不对!比卫星牛多了。” 李笑翻白眼:“你们没有发现这家伙真正的价值,一直拿来给你们指路真是浪费。” 就在这时,樊衍说:“我们已经很近了,再过一条街就能到,那边很安静,我们还是不要开车过去的好。” 彼岸停车,除了林无弃和彼岸,其他人尽可能往自己身上挂武器,显然在上次的交手中被好好上了一课——拳头硬才有话语权。 武器就是他们的拳头。 林无弃提醒:“樊樊,待会儿你和肖霄待在一起,靠近了我们没办法顾及你们,重火力就交给你们了。” 樊衍憋气,但他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追踪,打架这种事,还是让专业人士上比较好,于是点点头。 林无弃拍拍他肩膀:“不可以淘气哦,等这次结束了回去,我和欧文一起陪你训练,下次也让你出出风头。” 樊衍拍开他的手:“去你的,别老来我这里发病!” 彼岸指指前边的那个公园,问:“就在那里吗?” 樊衍点头:“恩,还在树上呢。” 几人启动能量虹膜,彼岸和林无弃开始往前边摸去。 肖霄、樊衍、欧文、李笑四人并没有前进,欧文朝他们一点头,和李笑一起摸进了一栋大楼找高点的狙击位。而肖霄带着樊衍从另一侧穿过一片小树林,寻找适合的攻击点。 靠近两百米之后,樊衍已经不需要靠能量指引找方向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四处都是黑暗的,但吴智子所在的地方,那能量的涌动十分明显,四周都散发着白色的气流一样的能量。 耳朵里传来彼岸的声音,她经验最丰富,显然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肖霄,重武器距离。” “三百一十六米,就位。” “欧文,狙击点方位。” “十三层,目标头顶十点方向。” “好,各就各位,大家自己判断,抓住时机。”过了一会儿,彼岸忽然说:“樊衍,待会儿如果吴智子发出怨能,你试试看能不能往你那边引,所有人中只有你不会被怨能感染。” “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伙伴,换榜时间到,我们的文又双叒叕挪窝了。 接下来的一周,大家可以在PC-未来游戏悬疑频道的重磅推荐中找到我。 欢迎大家多多点击收藏评论,我和我的小可爱们在这里等待新伙伴! 再次谢谢奈奈和阿邪的支持,你们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动力!!! ☆、克敌 四处寂静无声,只有白色雾气的流动昭示着这一切的真实,而不是一幅静谧的深夜画卷。 黑夜中,彼岸悄无声息地攀上吴智子旁边的一棵树,尽量躬下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即将敏捷出击的黑豹,林无弃在另一棵树上就位,弹了一下自己耳后的芯片,示意准备就绪。 下一瞬间,彼岸手中的匕首稳稳朝着吴智子掷出去,那亮银色的刀身已经被李笑镀上了黑铬,与夜色融为一体,刀锋划过树顶的叶子,发出嗤的一声,在大家看不见的角度,吴智子的耳朵动了动,也不睁眼,只保持平躺的姿势一抬手,接住了匕首,只见那匕首忽然伸长一截,戳在了他的脖颈上,刺出一个小小的血洞。 吴智子英明一世,居然在同一个地方吃了两次亏。 他这才睁开眼睛,把接住的匕首反向扔出去,只是那里早就没有了彼岸的身影。 他用手捂住脖子,也不用眼睛看,扬起铁链就朝右后方的一棵树上抽去。那棵树上瞬间动静大作,一个人从树干上跳开,急急地避过了铁链的攻击。 那是林无弃。 李笑在频道里说:“他靠能量辨别对手,开启能量屏蔽器。” 所有人按了下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盖,在吴智子的眼中,瞬间所有目标都消失了。 彼岸接着在频道里轻声说:“狙击、重武器更换位置。” 吴智子悬空站在树顶,大声说:“囡囡,笑笑,你们来了就出来打个招呼。” 彼岸真就打了招呼,她举起能量封闭枪对准吴智子就是一枪,吴智子在空中一个迈步让开,朝着彼岸的方向冲过去,同时伸出手虚空一按,刚才彼岸落脚的那棵树上方瞬间形成一张怨能黑网,对准树冠罩下去。 彼岸早在开枪的瞬间换了位置,惊险地和怨能的攻击擦肩而过。那团怨能一击不中,再次凝聚成一团,朝彼岸的方向飞掠,眼看就要躲不过。 电光石火间,林无弃扔出发出一枚能量核,与怨能相撞,在空中形成了十分聚集的爆破,但是怨能太过霸道,下一瞬间爆炸的气流以碰撞点为中心,呈圆形冲开,距离最近的彼岸被掀翻。 “肖霄!” 在他们打斗的时间里,肖霄带着樊衍往前移动了近百米,此时听到命令,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吴智子的方向发出能量散射弹,那枚炮弹几乎是以破空之势射到了吴智子的上方,在空中爆炸开来,零零散散的能量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有三颗击中了他的身体。 被击中的地方瞬间就出现了空洞,黑色的血从吴智子的手臂、肩头和小腿处冒出来。 被气流掀翻的彼岸捂着胸口从灌木丛边上站起来,不远处的林无弃朝她一点头,双手戴上手套就朝着树冠上的吴智子冲上去。 林无弃毕竟不是吴智子,只能像猴子一样攀上树干,一步步接近,吴智子像是抬枪点射一样,从手指处弹出点点怨能,林无弃只能边往上走边躲。 彼岸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背后说:“他发动大范围的怨能攻击应该需要时间积蓄,我们抓住机会。肖霄!” 欧文已经上了顶楼,他在天台上架好枪对准了吴智子,等待一击毙命的机会,肖霄和樊衍则配合着林无弃打出液能弹干扰敌人。 吴智子一手弹出怨能,一手挥动铁链挡开液能弹,一时有点应对不及。 彼岸的声音传到了樊衍的耳朵里:“樊衍,能控制怨能吗?” 樊衍刚才就试了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距离太远了。” 然后他小声对肖霄说:“待会儿找准时机,你重火力给我掩护,我上前去试试,我感觉可以。” 肖霄比了个OK的手势。 这片小公园夹在居民区和办公楼的中央,刚才的一番动静,周围已经有居民楼的灯光亮起,显然引起了周围群众的注意。 林无弃爬到树顶,再往上枝丫太细,已经不能够支撑他的重量,正巧吴智子向下移动躲避液能弹,于是他纵身一跃,抓住了吴智子没入树叶中的脚,吴智子重心不稳一下子被拉下来,林无弃顺势把手套按在他小腿的伤口上,那里的黑血混合着能量被吸附在手套上。 吴智子“哼”了一声,在下落的过程中一脚踢在林无弃的下巴上,林无弃闷哼一声,死抓住对方双腿不放,两个人一起重重落地。 才落地,林无弃就用腿做钳,要去夹住吴智子的腰,不想吴智子抽动铁链,打在林无弃的小腿上。林无弃痛叫一声,那条腿上像是被抽干了血肉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这下,变成了两个瘸子在地上翻滚搏斗。 忽然一枚子弹擦着吴智子的耳朵飞过去,他一躲,林无弃有了空档,彼岸又补了一枪,打中吴智子腹部,连忙上前扶起林无弃隐没进树林之中。 与此同时,看准时机的肖霄架起能量炮,对着这个方向开炮。 吴智子挣扎起来,一看有重火力,只能往反方向一扑。 爆炸溅起了一堆泥土。 “怎么样?”彼岸把林无弃放在一堆灌木背后,检查他的伤口。 林无弃摘下手套扔掉,手心里全是黑色的怨能,他说:“没事,不要错过时机。” 彼岸说道:“疯子和樊衍会治好你的,你再坚持一会儿。” 吴智子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囡囡,你们逃过了我,还有很多人会要你们的命,不要挣扎了。” 李笑问:“欧文,能开枪吗?” “那家伙太狡猾了,躲在树后,刚好是我这边的盲区。” 彼岸抽出短刀,站在吴智子对面:“吴叔叔,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都是命运选中的人,除了我吗。” “当初你执意要成为破能者,小小年纪手上就沾了鲜血,我没来得及阻止,是我的错,我愧对你爸。” “可是你也说过,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既然不能回头,那我就要正确地走下去,而不是像你一样。” 说罢,彼岸抄起短刀冲了上去。 吴智子脚上受伤,见状才腾空走出两步就被彼岸拦了下来,他出手就是一击怨能,彼岸也不躲开,任由吴智子击中肩头,自己一刀化出去,割下了吴智子的左耳,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彼岸!你疯了吗!”李笑惊叫道。 “彼岸!”樊衍也急得出声,他不管不顾地朝两人打斗的方向跑去。 肖霄伸手却没有抓住他:“樊衍!” 吴智子没想到彼岸居然不闪不躲,他痛得大吼,随即右手出鞭,抽在了彼岸的腰侧。 这一抽彼岸疼得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侧腰的肌肉瞬间收缩干瘪,几乎有种魂魄离体的错觉,她咬牙又是一刀,在吴智子的左臂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划痕。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林无弃在一旁看得惊心,他挣扎了一下又重重坐回去,双腿完全无法使劲儿:“这种打法吴智子就算死了彼岸也差不多了,欧文!” 欧文对着瞄准镜看了一下,说:“他们移动速度太快了,而且彼岸挡住了我的路线。” 李笑在通讯器里说:“彼岸,给欧文找机会!” 彼岸听着,手里却不停,这一番打斗之后,吴智子身上伤痕累累,彼岸也已经被铁链抽中三次。 她感觉眼前出现虚影,恍惚间灵魂能量就要离体,她一咬舌尖,强行稳住身形,见吴智子向后转头不知在看什么,一刀划在吴智子的脖子的动脉上,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吴智子捂住脖子后退,和彼岸拉开距离,脸上居然有笑意,同时他左手又是虚空一按,这动作让彼岸双目圆瞪,果然,下一瞬间怨能如同一张网一样向彼岸飞来。 彼岸无处可躲,吴智子脖颈喷血的狞笑模样仿佛定格,她想——结束了,我输了。 忽然,彼岸眼前一道黑影扑来,那黑影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彼岸看到樊衍放大的焦急双眼。 怨能尽数打在樊衍后背,这一击让他嘴角溢出血,他的出现也让吴智子惊讶不已。 “果然是种子。” 感叹过后,吴智子站定,扬起铁链抽在樊衍的后背。 李笑大叫:“就是现在!” 欧文扣下了扳机。 樊衍浑身一抖,紧紧抱住彼岸不放。 忽然,吴智子被能量核击中心脏,能量核瞬间在他体内爆炸,死而复生的躯体顷刻间荡然无存。 樊衍呕出一口鲜血,全都落在了彼岸的肩上,他抬手去擦,却发现彼岸毫无知觉。 彼岸已经昏迷,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彼岸!彼岸!” 彼岸的后背、侧腰和左臂血肉已经全部干瘪陷落,触感十分坚硬,看上去奄奄一息。 樊衍面前动了动自己的双腿,想要把彼岸抱起来,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牵引,不自觉转头去看。 居民楼四层,有两个人站在窗口往这边看,在灯光的映照下,樊衍看到自己!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皮肤白皙,挺着大大的肚子,里边孕育这一个小生命,而他,则用手臂扶住女子的肩,朝这边惊疑不定地查看。 那一瞬间,樊衍和自己远远对视。 四楼的樊衍忽然间睁大眼睛,看着花园里这个狼狈的自己,那女子也看清了樊衍的花园里樊衍的长相,不由地捂住了嘴巴,转头去看自己的丈夫。 两个樊衍在惊讶中像是被定格了,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就在这时,耳朵里传出林无弃的声音:“樊樊,樊樊你怎么了。” 樊衍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心脏处竟然有点点亮光溢出,浓厚的能量带着金光形成一股线,朝着楼上的樊衍而去。 樊衍感觉找不回自己的舌头,结巴着说:“我,我看到……自己了。” 李笑出声:“樊衍,控制住你的能量!你现在的能量波动太强烈了!” 樊衍控制不住。 仿佛星光泼洒而出的能量链完全不受控制,直直朝着四楼而去,穿过玻璃,连在了另一个樊衍的心脏处。 李笑心里出现不详的预感:“这是阴谋,吴智子是故意在这里等我们的,他知道这里有四号!” 四号,樊衍在心里想,原来疯子还给不同的我编号了啊。 屋内的四号不可思议地看着心脏处的链接,下一秒忽然倒地,他身边的女子急切地呼喊丈夫的名字。 樊衍。 那人也叫樊衍。 一瞬间,樊衍的脑子里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看到那个人顶着自己的脸,第一次跟小朋友打架,第一次上小学,第一次和朋友们外出旅游,第一次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第一次升职。 直到此时,他在知道彼岸说的四层城市集中是什么意思。 四层的地下深入百米,是和地上完全对称的建筑,仿佛地下城堡。他看见自己刚刚做完报告,疲惫地坐在地下轻轨中,然后那个人回到家,新婚的妻子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 一个陌生人一生当中所有重要的时刻,都映射在樊衍的脑中,那些记忆熟悉又陌生,仿佛那就是他自己,但又不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打了两千字,打得我骨头都疼了~ 谢谢阿邪和奈奈的地雷,欢欣鼓舞!!! 放鞭炮答谢! 嘣~嘣嘣~biu~嘣嘣嘣! ☆、无尽虚空 樊衍闭上双眼,另一个自己的一生一桢一桢挤满他的脑海,忽然,他摸到了彼岸后背干硬的皮肤,心中一惊。 彼岸,她现在很危险! 樊衍睁开眼。 满眼都是无尽的灰色,其中闪烁着点点红光,十分刺目。 这是哪里? 那些红光似乎能蛊惑人心,它们闪烁不停,一生二,二生四,又瞬间合为一体,樊衍觉得眼花。 再然后,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一群孩子围着他,对他扔石头、树枝以及烧给死人的圆纸:“小怪物,大胃口,吃完爸爸吃小朋友!小怪物,真恐怖,长大变成大狼狗!” 小小的樊衍躲在墙角,抱头躲避横空飞来的硬物,白色的圆纸被风掀起,四散飘飞。他穿着短袖,细如枯枝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夹杂着一道一道的划痕,已经开始渗出血来。 那些伤痕都是小朋友扔来的硬物造成的。 樊衍小时候个头很瘦小,但吃得奇多,经常被小朋友当做异物,时不时就欺负他。 那天是他爸爸头七,他看见妈妈和亲戚们围作一圈烧纸,自己偷了一大包出来,要烧给自己的爸爸。 他怕自己烧的纸和其他人的混在一起,爸爸认不出来。 孩子太小,那一大包圆纸只到他的膝盖,但他没什么力气,提着巨大的袋子摇摇晃晃,找个了没人的角落哭着鼻子烧纸,没想到小区里的小恶霸带着一群小孩来砸灭了他好不容易点燃的纸堆,火星子扑到他身上,烫破了他的衣服,胳膊上黑色的袖套,就连手上都有好几处烫伤的红斑,眼看就要起水泡。 孩子们看火灭了,就开始捡东西往他身上砸。 等孩子们扔得差不多了,远处有女人大喊:“小风,小风回来吃饭了!” 小恶霸把手里最后一块石头砸在樊衍头上,对小朋友们说:“走,我们去吃饭了,晚了可就都被小怪物吃掉啦!” 孩子们跟着小恶霸拥作一群跑开。 樊衍抱头不动,蹲在一堆圆纸里,被石头砸中的地方红艳艳的血留下来。他也不哭,只是觉得这天越来越暗了。 怕是黑了就再也不会亮起来。 那时候他只有五岁,刚刚知道死亡是什么东西。 四周很安静,孩子们跑开后,连虫鸣都没有,樊衍感觉自己的脸颊上有凉意,他的意识忽然被拽回身体,看到怀里的彼岸虚弱地半睁着眼,在给他擦掉下来的一滴泪。 樊衍哭了,只有一滴眼泪。 彼岸吃力地说:“不要看红色的光,它们会让人出现幻觉。” “我……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樊衍这才想起来,彼岸受了很重的伤,他捉住彼岸的手,问道:“彼岸你怎么样?” 彼岸疲惫地闭上眼,没有说话。 “彼岸,彼岸你撑住,我们去找疯子,她一定有办法!我不怕怨能,我帮你吸出来。” 彼岸没睁眼,任由樊衍握着手轻轻地说:“我们在无尽虚空里,没有激活设备无法制造能量场,出不去的。” 樊衍对于无尽虚空的认识,少到只知道林无弃和李笑说过,这里是平行时空的分界,而且很危险。 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既然是链接两个时空的分界,总会有连接点,否则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游离能量又怎么到达新时空? 樊衍想着,忍住后背的疼痛把彼岸扶起来背在背上,就要去找那个渺茫得只存在于他推测里的连接点。 不动还好,这一动,彼岸疼得冷汗都落下来了,她动了动嘴唇,声弱如蝇地问:“你要干什么?” 樊衍艰难地站起来:“我这个人,不信命,只要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彼岸摇了摇头,没有力气说话。 樊衍就这样背着彼岸,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努力不让红色的光点进入自己的视线。 好一会儿,背上的彼岸都没有反应,樊衍说:“彼岸,你别睡,你和我说说话啊!” 身后没有回音,只有微弱的气息喷吐到樊衍的后脖颈,让他知道她还活着。 樊衍每走一步都要咬住后槽牙,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来,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疼的。无尽的灰色中,只有樊衍的喘息声,那声音在樊衍的耳朵中无限放大,眼皮不受控制地要塌下来。 “我不能倒下,我倒下彼岸就真的没救了。”樊衍背着彼岸,左手的指甲抠进右手掌心,努力让自己清醒。 忽然,他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背上的彼岸从他背上滚下来,无知无觉地倒在一边。 樊衍眼前昏花,挣扎着爬过去,被血染湿的右手紧紧抓住了彼岸的胳膊,那个地方丑陋地塌陷下去,皮肤干硬,樊衍看着都觉得疼。 樊衍紧紧抓住那只手臂不放,就在他意识恍惚的时候,头顶上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樊衍心里一惊,清醒了大半——是那个人! 只听那声音幽幽地在虚空中带着回声响起:“我的孩子,亲手杀死自己的感觉怎么样?救不了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很痛苦?” 樊衍左手握拳:“你到底是谁!” “这很重要吗?” 樊衍喘着粗气不说话。 “我还给你准备了很多小惊喜,你可不能就这么死掉。”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不要着急,这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呢。孩子,睡一觉,睡一觉起来你就可以继续体验精彩的人生了。” 樊衍听着这话,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塌,他的意识挣扎着告诉自己不要睡去,可是眼前却开始朦胧起来。 那个声音还在回荡:“睡,孩子。睡,好好睡一觉。” 直到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樊衍听到耳边很嘈杂,似乎是打斗声。 他睁开眼睛,感觉自己靠在一棵树干上,彼岸就在他身边,他连忙抬手去探彼岸的鼻息,随后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欧文、肖霄和五个人打作一团,节节败退。 这时,身边忽然有人说话,吓了樊衍一跳。 “樊樊,你醒了!” 原来是旁边一棵树干靠着的同样荣登伤残宝座的林无弃同志,刚才打斗的声音吸引了樊衍的注意力,伤残同志自然而然被他忽略了。 林无弃看樊衍不解,说道:“你的能量波动太强烈了,引来了这些人,可是看这样子不像组织的。” 樊衍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还有别人掺和,我刚才怎么晕倒的?” “疯子说你可能是受不了能量波动的冲击,精神力溃散晕厥的,你现在脸色很不好。” 樊衍没时间管脸色,疑惑道:“可是刚才……” 他们明明在无尽虚空里啊!难道是那个人救了他们? “怎么了?” “一会儿说不清楚,回去再说,现在怎么办?” “疯子正在想办法开启能量场对接你家里的口,现在你醒了就好办了。”然后他朝着黑暗处大叫:“疯子!疯子,樊衍醒了!” 背后的矮灌木窸窸窣窣地一阵响声,疯子钻出来,头上还插着叶子和枯树枝:“樊衍亲妈,你终于醒了!” 樊衍不耐烦地:“我是亲爸!快来看看彼岸怎么样了!” “爱是什么是什么,彼岸我已经看过了,只能回去治疗。”然后他举枪对着樊衍的心脏扣动扳机,樊衍又是触电一抖。 “疯婆子,你打声招呼啊!” 说话间,那边的打斗却出了状况。肖霄被对方一个敏捷的小个子铲倒在地,对方鞋上带着刺针一脚踩在肖霄的左腿上,疼得他就地蜷缩颤抖,小个子表情凶悍,正要说什么,忽然他抬腿踢在对方的膝关节里侧,那人关节一震不受控制地向侧边倒去,陷在肖霄肉里的刺针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肖霄浑身又是一抖。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举枪对准肖霄。 一柄匕首忽然飞出去,正中举枪那人的心脏,他砰地一声应声倒地,肖霄转头看见林无弃刚刚放下手,喘着粗气对他比了比大拇指。 樊衍就在这个空档站起来,摇晃着拿出液能枪一枪打在小个子的头顶,那小个子的头瞬间干瘪,头发脱落,牙龈都露出来了。 他顾不上恶心,对着正在攻击欧文的一个男子屁股上开了一枪,那男的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夹着腿倒下,欧文二对一,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樊衍才几个动作,背部却一阵阵刺痛,他强忍着跑过去拉起肖霄,看到地上是之前吴智子用的铁链,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来,冲着欧文喊:“再坚持一会儿,马上空间场就好了。” 欧文应付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紧紧拖着他们不放,对樊衍等人说:“老大,你们快点!他们叫人了!” 说话间,他又放倒了一个人。 情况紧急,樊衍内心焦灼,李笑忽然说:“你的能量波动比之前强多了,你怎么控制的?再试试看。” 樊衍愣了一下,然后试着放大自己心里的焦灼,并努力去感受自己身上的能量。 “对,就是这样!” 樊衍更是不敢耽误,心里不断催促自己,渐渐地,他仿佛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能量循环流动,这个循环中,能量以自己的五脏六腑为路线围绕心脏不断摩擦沸腾,再朝四肢散去。 这种感觉很神奇,只要一专注,就像是在身体里打开了一个摄像头,把自己的内在看得清清楚楚。 他按照这个感觉去催动,在专注中闭上了眼睛。 忽然,李笑说:“可以了!欧文!” 欧文身上有好几处伤口,一听到李笑声音便脚下发力踢在那人腰上,朝他们说:“你们先走,我会追上来!” 樊衍背起彼岸,李笑左一个林无弃有一个肖霄搀扶着往前走,那速度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 可是没有办法,他们折损过半,只能接受这个跑法。 他们跑到最近的楼下,樊衍开门,对面是熟悉的客厅。 “欧文!” 欧文朝他们跑来,大叫:“快跑!炸|弹!!” 几人一惊,李笑赶快让肖霄进门,肖霄进去后靠着玄关的鞋柜接过林无弃,樊衍紧随其后,欧文临门一脚扑进来,把樊衍和彼岸扑倒。 “轰!” 敌人化身人肉炸|弹,在奔向他们的途中爆炸,冲击力通过两个时空连接的这道门冲进来,樊衍家里靠近门的花瓶和顶灯瞬间破碎。 大家只来得及用手掩住头部,任由碎片到处飞溅。余波一过,欧文吃力地说:“李笑,关门!” 李笑翻起来赶紧关门上锁,四周终于陷入了暂时的安静中。 几人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脸色都不太好,这一趟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 樊衍扶起昏迷的彼岸说:“疯子,彼岸她……” 李笑示意他把彼岸放平,去掉她的手环,那手环地下有一个细小的血孔,林无弃和肖霄一看到,脸色瞬间就变了。 “手环……认为彼岸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个内鬼下一卷揭晓,这一卷马上就要结束了,十分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爱你萌! 我会尽全力去写有意思的故事的! ☆、血液 “没救是……是什么……意思?” 李笑咬着手指没有理人,林无弃解释说:“组织的每个人成为破能者之后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手环,手环是全智能的,除了可以释放能量形成护罩、放大能量方便搜索、录入拥有者毕生信息之外,还是生命保护仪,可以在拥有者生命垂危之时主动触发急救功能,也就是说,在手环检测到主人生存希望渺茫之时,主动打进一针强心针,为拥有者争取时间。彼岸手腕上的血孔,表明手环已经进行了急救,但现在她……” 彼岸一动不动地躺在樊衍怀里,她平时就很安静,此刻除了面色过于苍白之外,仿佛只是闭眼休息,下一秒就能睁眼,催促大家赶紧做事。 彼岸还有呼吸,他不会放弃! 也不可能放弃! 樊衍脑袋里一团乱麻,他取下彼岸给他的手环,上边也有一个小小的血孔,他之前毫无知觉。 他忽然想到自己被幻觉魇住的时候,是彼岸把他唤醒的,于是犹豫着问:“那……意识进入无尽虚空,算不算是生存希望渺茫?” 李笑惊呼:“进入无尽虚空是什么意思?” 樊衍把无尽虚空中的经历简短的和大家说了一遍。 林无弃自言自语:“这个人,他想要干什么?” “不管他想要干什么,是不是代表彼岸有救?” 李笑说:“把她抬到床上去,我得看一看。” 樊衍抱着彼岸站起来,摇摇晃晃要走,欧文扶住他的肩:“老大,我来。” 樊衍也没逞强,微微点点头,欧文接过彼岸走进房间,大家都跟了进去。 房间里灯光大亮,李笑仔细检查了彼岸的身体后问道:“樊衍,你家有银针吗?” “只有扎牛肉用的针板,那个可以吗?” “要两个,洗干净消毒拿给我。” 樊衍立马依言去办。 针板拿来,李笑拿在手里试了试说:“扶住彼岸的胳膊。” 樊衍把那只几乎变形的胳膊捧在手里,李笑二话不说撕开彼岸的衣服,掩藏在衣服里的伤口全都露了出来,她拿着针板,看了看林无弃,把另一个丢给肖霄说:“想要保住他的腿,我怎么做你怎么做。” 李笑拿着针板,信手按在了彼岸干瘪的皮肤上。 “老大,你忍着点。”肖霄连忙有样学样,把针板按在了林无弃的腿肚子上。 意外的,不疼。 “现在你感觉不到疼,是因为这部分的能量结构被打破,组织和神经已经坏死了,那铁链比液能弹还毒,液能弹只是吸收能量,不破坏能量结构的。” 樊衍问:“那现在这是干什么?” “开口,重建能量结构。” 皮肤干瘪坏死的部分怎么扎都不会疼,但扎到伤口外围完好的皮肤时,林无弃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肖霄的手也跟着不停颤抖。 和他比起来,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彼岸安静多了。 等针孔扎完的时候,林无弃已经全身汗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也算条汉子,整个过程中没有叫喊过一声。而彼岸的三处伤口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针眼。 然后李笑站起来,拉过樊衍的手,对着小臂就是一刀,在动脉上划出一道不短的划痕,拿起床脚的纱布盖在伤口上,就开始从肩头到伤口重复挤压。 樊衍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点痛和被铁链抽中比起来,就跟蚂蚁咬似的。他没问也没反抗,李笑这人一向不会提前解释,但他知道她这样做一定是为了救彼岸。 李笑边按压边问:“你在无尽虚空的幻觉里看到了些什么?” “看到了我爸死那天的情景,那时候小打不过别人,被院子里的那帮小屁孩围起来打。听你们说那地方这么恐怖,我还以为全都是黑色的,没想到周围全都是灰色的。” 李笑换了一块纱布,解释道“在心理学上,黑色代表着死亡,而灰色代表着绝望,那个地方看起来无边无尽,再加上环境的心理暗示,确实容易让人感到绝望。而且你也不用那么轻描淡写,腥红幻象的原理有点像催眠,本来就容易直击人最脆弱的回忆,让人在那种环境下被揭开伤疤,最终崩溃。” 樊衍被戳破有些尴尬,他问:“那如果没崩溃呢?” “无尽虚空是人类禁地,如果你在里边意志足够坚定没被击垮,那么里边的时空乱流就会搅碎你。总之,进去的人十死无生。好了。” 樊衍这才低头去看,四块纱布被他的鲜血浸湿,红彤彤的。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流了那么多血,最少得有200cc!李笑刚才跟他聊天完全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啊。 这一认识让樊衍觉得眼前昏花,有种失血的虚弱感,李笑把他丢给欧文:“学过急救和外伤处理?把他的伤口缝合起来,然后找点补血的让他吃了。” 说罢,李笑拿着纱布走过去递给肖霄一块,自己拿着其余的来到彼岸身边,一块一块把纱布严严实实地敷在扎满孔的伤口上。 都处理完了,她直起身擦擦手:“现在没有设备,这种铁链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愿有效。” 樊衍急了:“疯子你没把握还折腾,这不是在耽误彼岸的时间嘛!” “别急,我的所有理论和推测的正确率是百分之九十二点三三,这个概率可比把他们送急诊要高多了。这办法应该有效,你不也被铁链抽了吗,还不是一样没事,所以你身体里有某种物质对这种东西是免疫的,就像能克制怨能一样,我要的就是这种物质。而且你的血液中含有十分精纯的能量,还是O型血,大大减小了排斥反应,有助于他们重塑能量结构,等明天看效果。” 北京,凌晨四点。 欧文驾车飞快行驶在路上,李笑坐在副驾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像是睡着了。 他们在去别墅的路上,彼岸现在不方便移动,他们要带一些设备、仪器和药品过来。 欧文转头,看疲惫的李笑,看到她的头发里夹这一块碎玻璃,是刚才的爆炸存在过的痕迹。 同样提醒着他们刚才命悬一线的,还有樊衍家里那个被爆炸气流卷乱的客厅。 欧文一手扶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去给李笑拿那片碎玻璃。他的手才碰到李笑的头发丝,对方就睁开了眼睛。 “别动。”欧文在李笑的头发上一模,把手在她面前摊开:“爆炸留下的。” 李笑笑了:“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一惊一乍的,我现在看谁都像坏人,你别给我脑补的空间了。” “你放心,就你们这能耐,一般坏人奈何不了你们。” “有烟吗?” 欧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想不到你还会抽烟啊,这我自己抽的,有点呛。” 李笑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长期抽烟会降低肺部的敏感度,对记忆力也有影响,但是数据表明,尼古丁对大脑有刺激作用,可以舒缓人的神经,有益于放松。” 她又吸了一口:“这东西少碰为妙。” “老大的血真的有用吗?” “八|九不离十,我之前给他做过血检。对了欧文,”李笑忽然转了话题:“你是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这么折腾?” “我说有意思你信吗?我这人,从小炮火里来刀血里去的,什么都见过,觉得没意思,但你们这样的,我没见过,我喜欢新的东西。” “我信。”李笑也是这样的人,喜欢新的、未知的、刺激的东西,这些东西让她感觉到激情。 而激情,是这类人活着的动力。 第二天日上三竿,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除了樊衍。 昨晚樊衍的私人医生被李笑半路捉来,给所有人清理了伤口,打了消炎针,樊衍被按在沙发上输了一个多小时的葡萄糖。 之前因为要追踪吴智子,他几乎没有时间闭眼休息,现在因为彼岸命悬一线,他实在没有心思休息。 彼岸身上的纱布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黄色,一点腥红都没有,她脖颈处插管输着能量混合剂,呼吸机罩在脸上,是把谭彦的临时搬来用了。 樊衍呆呆地看着她,出神地想着什么。 靠在床尾凳上的李笑转醒,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去揭开彼岸伤口上的纱布查看。 樊衍小声问:“怎么样?” “所有红细胞都被吸收了,能量破损的地方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六十,保命没问题,不过要彻底好起来,起码需要两个月时间。” 这时,门铃响了。 樊衍站起来去开门。 按下解锁,外卖小哥用运货的四轮平板车推着一堆东西进了电梯,这东西刚才在摄像头的盲区,樊衍没看见。 这么多东西是什么啊?不会是运炸|弹的?难道哪路人又盯上他们了? 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樊衍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份清净,立马又警惕起来,他跑进去把所有人都叫醒:“你们别睡了,有可疑的人。” 几人神经都紧绷着,一听这话马上醒过来。 李笑正在揭林无弃的纱布,他惊醒之后没敢动,问:“什么情况?” “有人推着一车什么东西上来了,我看不清。” 敲门声响了起来。 欧文抬手往下按,示意大家安静,他拿过一条毛巾在手上绕了两圈去开门。 在欧文手上,一条毛巾都是杀人凶器。 大门打开,小哥打过招呼后推着车进来,把一堆东西挨个放到桌上,欧文拿着毛巾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有东西堆满了桌子,小哥说了声:“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走了…… “老大,你出来看看,不对啊!” 樊衍扶着林无弃,肖霄单脚前行,大家都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送外卖的?”樊衍上前打开,盒子装的袋子装的,全都是吃的,其中还有五十个以上的红糖鸡蛋和名贵阿胶。 樊衍还在疑惑,陈律师的电话打进来:“樊先生,我看外卖送到了,你们赶快吃,听刘医生说,你们都需要补身体,尤其是你。” 樊衍又是老脸一红:“……” 林无弃不给面子地大笑出声。 李笑转头回去,边走边说:“我给彼岸换营养针去,肠胃习惯了饭点,这个时候吸收会更有效。” 大家坐下来拆东西分,那两大盆的红糖鸡蛋被大家亲情赠送给樊衍和肖霄。 等大家拆得差不多了,李笑拿着一张纸走出来,找空地盘腿坐下,给所有人扔了一枚炸|弹:“谭彦有问题。” 樊衍用大勺舀起来的鸡蛋“嗒”一声滚回汤里:“什么?” 李笑把那张纸丢给他,边吃边说:“他的血液成分里有神经干扰剂,组织称其为真实水,能让人放松警惕和戒备,说出的话起码有百分之六十是心内真实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没想把彼岸写成重伤的,但是写着写着,觉得不这样凸显不出坏人穷凶极恶的手段啊····· 于是乎·····我又随意发挥了~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会结束卷三。 卷四预警:您的灾难片即将入库,大家敬请期待! ☆、告白 樊衍有一段时间状态很差,心理医生的诊断是,中度抑郁。 那不是他第一次患上抑郁症。 樊衍从小十分不自信,因为能吃,他被很多人嘲笑讥讽,可是谭彦出现了,他告诉他这是一种能力,帮助他用这种能力找到了自信。 这事本来家里是反对的,樊衍家里条件不差,他的母亲靠着外公的支持打拼下了一点小产业,本希望他可以继承,但没想到这么大个儿子居然不着调地要去掺和什么娱乐事业,那在老一辈的人看来就是出去卖弄献丑,和古时候毫无尊严的戏子一个道理。 但樊衍顶着家里的压力坚持下来了,樊妈妈看儿子一天天开朗起来,也就不再多做阻拦,还是少不得受了家族中的许多闲言碎语。 没想到,他从小面对外人的敌意却成了他事业上的绊脚石,毕竟没人愿意出钱找骂。 樊衍本以为自己会像很多半火不火的小主播那样被战略性遗弃,可那段时间谭彦一直陪在樊衍身边,像个大哥哥,于是他也努力改变自己,觉得起码不能对不起自己这个兄弟。 现在李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樊衍本能地拒绝相信。 “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 李笑放下筷子,说:“在总部的时候,谭彦面对丹尼斯的威胁毫无破绽,十分镇定,那才是他真实的状态。真实水应该是刘道泡茶的时候掺进去的,就算谭彦没喝,但这东西是分子结构分散的,只要微量吸摄,也能直接作用,效果丝毫不减,当时他提到了禾列真,提到了梦境攻击,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他却能在那种情况下真假混淆,移花接木,让我找不到一点破绽,说明他十分不简单,受过很专业的心理训练。要不是他在追杀中受了重伤,我为了检查他的身体取血液样本做分析,或许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李笑停了停,说:“谭彦当时对刘道说,他是那个人留在你身边的人,虽然当时他没有接触到真实水,但我看未必是假的。” 樊衍还是不愿意接受:“那照你这么说,那个刘道也有问题了!” 李笑手指点着桌子:“刘道手段多我之前就说过,就算他给谭彦用了真实水,但无法直接证明他就是内鬼,只能说,现在我们在他和牧野丞川的权衡间,他占了劣势。不过细细想来,现在组织这潭水太深了,我们都要小心行事。” 李笑完全用事实说话,樊衍找不到一个词去反驳。 林无弃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怎么说?” “昨天在四层对我们下手的人,身上携带的能量都不寻常,每一个都拥有破能者的浓郁能量,但是破能者简直就是珍稀动物,怎么可能用这种死士的气势去出任务?所以……我猜测,组织里有我们不知道的一群破能者,他们悍不畏死执行任务,甚至有可能是某个人手下的死士,就像之前偷袭你们不成自杀的那个无脸男人。我们居然摊上了这种级别的对手,真是荣幸。” 肖霄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做事要主动,现在谭彦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最好的办法是跟他演,这是我们接触那个人,接触谜团的一个重要线索。组织那边,我还有人安插在其中,我会继续留心的。” 一顿饭吃得气氛压抑,欧文干脆只是听着没有说话,顺便积极执行李笑留给他的任务,盯着樊衍吃完了所有的糖水鸡蛋。 明天就是新一期的拍摄,但是樊衍就算再敬业,也没拼到需要带着一身伤去录节目,况且现在他心烦意乱,彼岸和谭彦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一个是他喜欢却无法保护的女孩,一个是他当做亲人却有可能利用他的兄弟。 樊衍拿出手机给血栓姐打了电话,让节目组带薪休假一个月,大家都好好休息。不管怎么样,谭彦需要时间养伤,他更需要时间。 第三天,刘医生打电话来说,谭彦醒了。 樊衍和李笑赶到别墅区看情况,欧文留在家里保护三个伤员。 算起来,谭彦在床上也躺了整整一周,而且有医生在旁边随时观察诊治,这伤要造假是不可能的,因为一直输营养液,他整个人都瘦下来一圈,看上去十分憔悴。 看见樊衍来,谭彦扒拉掉呼吸机虚弱地说:“刚才我问了日期,录节目的时间已经过了,你去录节目了没?有没有耽误工作?” “我打电话给血栓姐推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谭彦急了:“你不能仗着自己是董事长就这样啊,当初我为了给你拿下节目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仿佛还是那个谭彦。 但是樊衍自从知道真相之后,总觉得谭彦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都透着一股怪异。 有些话说出来是收不回的,有些事知道了之后,真没法当做无知无觉。 樊衍咳嗽一声,说:“我工作习惯你在旁边打点了,你不在……我没发工作。” 谭彦放松了躺在床上:“现在知道你老哥的重要性了。” 李笑抱着胳膊说:“老谭,看不出来啊,你命还挺大,我当时还担心你抓不住我给你制造的机会呢。” 谭彦一愣:“那雪崩是你搞出来的?你是要救我还是杀我啊!” 话说得急了,谭彦咳嗽起来。 樊衍习惯性地想要上去给他拍胸口,动作忽然在半空中止住了,那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谭彦边咳嗽边说:“咳咳……你……咳咳,怎么了?” 樊衍只好把手抬起来挠头:“想给你拍拍,忽然想起来你肋骨断了,这不是怕把你拍坏了嘛。” 谭彦忽然说:“李笑啊,你能不能,让我和樊衍单独说两句?” 整个卧室忽然陷入了沉默中,只有点滴无声地从吊瓶中落到输液管里。 李笑看了看谭彦,又看了看樊衍,耸耸肩,出去了。 门关起来,谭彦轻轻拍了拍床沿,樊衍犹豫着坐下来。 “怎么了老谭?你要说什么?” 谭彦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你嫂子,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吗?” “没敢告诉,怕她难过,说你去出差了。” 谭彦点点头,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这样你也看到了,我早就说过跟着这群人很危险,我怕有一天你比我还惨。樊衍,我跟你说过离他们远点,我也以身试法了,你好好考虑。” 这话谭彦倒真的说了不止一遍,难道……他想让我远离组织? 樊衍在心里盘算着,也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老谭,这次的事情把你卷进来,是我对不起你,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又聊了几句,樊衍和李笑离开,只让谭彦好好养病,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 车开出了地下车库,李笑问:“谭彦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离你们远点。” “他一醒来就说这个,是为什么?” 樊衍摇头:“不知道,这话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了,而且我觉得他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疯子,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李笑忽然把一瓶拧开的水递到了樊衍鼻子地下,樊衍挡开,说:“不想喝水,我跟你说正经的。” 然后李笑问:“你是不是喜欢彼岸?” 樊衍一愣,不自觉地踩了一下刹车,他本能地想要掩饰,但话到嘴边,却犹豫了,他心里想:“我喜欢就喜欢,堂堂正正的像个男人一样喜欢,我要掩饰什么!” “是,我喜欢她。” 李笑问:“一开始就喜欢?” “哪儿能啊,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个跟踪狂,后来觉得她冷冰冰的有些不好接近,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她很细心,遇到事情很镇定,但其实心里有很多情绪,特别压抑,让人觉得心疼。” 真话全部从肚子里倒出来,樊衍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和李笑这个疯子讨论自己的感情啊!这话要说,也是和林无弃说啊! 然后他反应过来:“你刚才给我的水是……” 李笑把水瓶往后坐一扔:“真实水。” “妈的疯子你阴我!” 李笑嫌弃地看着他:“你说这些没什么价值,我要说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信吗?就你那点心思,还做奇怪的梦,是男人就该干脆一点,犹犹豫豫婆婆妈妈,我是彼岸我也不会喜欢你。” 樊衍几乎抓狂:“你们?彼岸知道了?” “好好开车!我的命很金贵的!彼岸见过你的梦境,你说她知不知道?” “她……” “我跟你说臭小子,你是第一个让彼岸犹豫的人,自己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但是你要是敢辜负彼岸,我第一个把你做成**标本!” 谭彦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尽,樊衍此刻只想飞奔到彼岸身边,哪怕她昏睡不醒。 他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蠢的男人,畏畏缩缩,喜欢两个字在嘴里冰起来含化了,含化了又冰起来,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他没有给彼岸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 这实在是不爷们儿! 回到家,樊衍二话没说直接冲进房间里,坐在沙发的林无弃叫都没叫住。 “这怎么回事啊?着急忙慌的。” 好一会儿李笑才慢悠悠地进门,手里甩着樊衍家大门上卸下来的指纹锁。 “谭彦那边怎么样了?” 李笑把电子锁一丢,答非所问地说:“这个家里我全换了基因锁,还加了能量屏蔽和能量警报,现在这里可比铜墙铁壁安全多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养伤。” “这里不够睡啊,我们不能回别墅吗?我想住大房子。” “挤挤你们,这里积累了樊衍的能量,对你们恢复很有帮助。” 樊衍关上房门,轻轻走在床边,在这个安全的堡垒中,握住了彼岸因为输液显得冰冷的手。 彼岸睡着的样子看上去终于露出一丝属于女子的柔弱,樊衍探出一只手理了理她乌黑的发丝。他现在看彼岸怎么都好看,睡着了也好看。 “对不起,没能早点跟你说。彼岸,我喜欢你,你可要赶快醒过来啊。” 这是一个迟到的,对方暂时听不到的表白。 但是樊衍不着急,他还有很多时间,一直守在这个女人身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李笑根据樊衍的回忆,帮助他调整了调息方法,按照她的说法,这和佛门所说的宁息静气,延年益寿同源,都是通过呼吸和对自己身体内在的控制来理顺自己身体里的能量,从而提高能量的活跃性,可以减少对身体的损耗,在樊衍这里,就变成了增加能量的活性,产生更多更纯的能量。 樊衍每天都坐在彼岸身边,边调息边守着她,偶尔和彼岸说说话。只有李笑帮她擦身体的时候才会回避。 自从知道彼岸没有性命大碍之后,他开始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光,在他眼中,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最宝贵的时间。 等彼岸醒来,可能就不会这么任由他牵着拉着,听他絮叨了。 从四层回来的第九天,晨光准时洒进樊衍的房间,自从第一次做奇怪的梦开始,他的生活完全被颠覆,他始终没有时间去换遮光窗帘,此刻,暖融融的太阳铺在彼岸身上,仿佛把她整个人都晒暖了。 床上的女子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卷三凶灵之妄完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三结束了,我感觉自己可能这辈子要写不来感情戏份了怎么办?!! 在这一卷中,出了很多……意外剧情。 和我想象的一样,毫无意外地爆字数了~~~ 看看卷三,觉得卷二太瘦弱了怎么办~~~ emmmmmmmmm·······这也没法改啊 在头疼中即将开启卷四·倾覆之地! 谢谢大家的支持,再次谢谢奈奈和阿邪的陪伴!今天的剧情有一半是阿邪贡献的哈哈哈!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爱你们! ☆、合七为一 彼岸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樊衍用身体挡住了恶魔伸向她的手,焦急地呼唤她的名字。 彼岸! 梦里,樊衍把她护在怀里,流下一滴孤零零的眼泪。 他路都走不稳,但一定要带她出去。 从哪儿出去?彼岸忘记了。 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停说话,说喜欢她,说要带她吃遍所有好吃的东西,不再过冷冰冰的毫无色彩的生活,说要不要正式公开他们的关系,让他的那帮小粉丝哭天抢地。 每一句话都满含感情,但听得多了,难免有些厌烦。 这家伙太吵了! 彼岸不得不睁开眼睛。 光线太强,刺得彼岸睁不开眼,她微微眯着眼适应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睁开。 就在这时,樊衍发现了彼岸浓密的睫毛抖了抖。 “彼岸?彼岸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对方没有反应,樊衍泄气地坐下来,然后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其实你睡着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太久没有说话,彼岸闭着眼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形容词实在不适合我。” 樊衍整个人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樊衍……你能不能拉上窗帘?” 彼岸声音微弱,樊衍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他只有一个认知不停旋转,仿佛要冲破天,那就是——“彼岸!彼岸你醒了?!” 彼岸想要抬手遮住眼睛,发现手臂实在疼得厉害,只好作罢:“是。” 彼岸昏迷不醒的时候,樊衍有能力朝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