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1)
上一天不嫌累。能说大概是职业带来的习惯,这些话他更多是说给自己听,是一种让自己心安的自言自语。 但是现在彼岸醒了,可以回应他了,他反而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樊衍语无伦次起来:“彼岸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伤每天都会好一点,时间长了连疤痕都不会留,你不要担心。肌肉有没有僵硬?虽然每天都给你轻微地活动,但躺久了肯定会不舒服……对了,彼岸你口渴吗?疯子说你这么久没好好喝水,醒了一定会口干,我去给你倒杯水。” 慌慌张张就要去倒水,踢到床脚把自己绊了一下。 彼岸闭着眼睛被樊衍逗笑了,她始终没有睁眼,但她能想象樊衍现在这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这个男人的那些絮絮叨叨有一段没一段,盘旋在彼岸的脑海里,让她内心有些些微不可查的柔软,连带着觉得这个男人有趣起来。 樊衍看到彼岸展颜一笑,一下子愣住了,两个人都没有动,房间里静得听得到银针落地的声音。 好一会儿,彼岸打破沉默说:“帮我拉一下窗帘,刺眼。” “哦,拉窗帘!”樊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刚才真是太怂了,怎么就会不知所措了呢?仿佛手脚舌头都不听使唤。 窗帘“唰”的一声被拉起来,房间并没有暗下去多少,但好歹遮住了大部分强光。 彼岸感觉眼皮外边不那么亮堂了,试着睁开眼睛。 樊衍正在一步步向她走来,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还需要什么吗?” 彼岸张嘴说:“水。” 樊衍放下她的手,说:“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樊衍又一步步走出房门。 刚离开彼岸的视线范围,樊衍三步飞奔到客厅,左右张望,但是脑子不够用,不记得水杯放在哪儿了。 林无弃见状说:“樊樊,你找什么呢?” “水杯。”还在满世界东张西望 林无弃伤患单脚跳到饮水机旁,打开柜门,拿出一个杯子放在桌上:“喏!”然后看着樊衍担忧地嘀咕:“这孩子该不会是急火攻心傻了?” 樊衍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他告诉大家:“彼岸醒了!” 林无弃:“什么?” 李笑腾地站起来,跑进了房间,樊衍抬水紧随其后,还顺手拿了软细管插进杯子里。 大家都跟上来,拥进房间。 李笑蹲在床边:“大姐你可终于舍得醒了!你知道吗,你马上就躺满十天了!” 彼岸皱眉:“这么久?” “是啊,久到都破纪录了!现在有时间听我骂你了吗?妈的你不要命你想想我啊,我还要你的命呢!” 樊衍拨开李笑:“彼岸才醒,你让她静一静。”然后把杯子的吸管凑到彼岸唇边。 彼岸张嘴咬住软管慢慢吸,心说这段时间最烦我的大概是你。 “都睡这么久了还不够静啊,我说两句碍着你事了?樊衍你现在护食护得厉害了是!” 林无弃看着两人围着彼岸吵吵闹闹,再一次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太好了,终于醒了。” 彼岸喝完水,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了?我……” 李笑回答:“吴智子被欧文一枪爆头,但是我们都中招了,樊衍看到了四号,应该是被动掠夺了四号的能量,然后你们就夫妻双双来昏迷,留我们自己打怪。” 彼岸低声叫:“疯子!” 樊衍尴尬地蹲在原地,彼岸的脸离他不到五十公分。 “好好好,不夫妻,不过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有问题,我们猜测组织里有一支我们不知道的队伍,还有,你们因为能量波动被卷进了无尽虚空,却又被那个人莫名其妙地送出来。” 彼岸睡了太久,难得有点晕乎,不想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她甚至后悔自己一醒来就主动提问。 “你等我静静再慢慢说,头晕。” 李笑留下来给彼岸检查身体,其他所有人都退出去了。 樊衍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搓手。 彼岸止住李笑那一声,让樊衍意识到,他的告白,他这些天絮絮叨叨那些话,他把两个人在一起的细节幻想了一遍……这些彼岸都不知道。 要怎么说?会不会吓到她? “樊樊,你怎么了?” 林无弃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叫他。樊衍这才发现,双手已经被自己搓得通红,皮肤表面有种灼烧的热。 樊衍深呼吸,忽然对林无弃说:“老林,我喜欢彼岸。” 林无弃耸耸肩:“我知道啊,不用特意告诉我,我不会觉得你辜负我的。” “跟你说正经的……什么?你……你知道?!” “我们都知道啊!不知道的一直是你。” “妈的你们这么久是看我猴耍戏呢!” 伤病人员林无弃被按在沙发上暴打。 房间里,李笑给彼岸注射了稳定白细胞的液态凝胶,假装不经意地说:“我把你给卖了。” “什么?” “樊衍,他都知道了。” 彼岸“哦”了一声。 “你……不惊讶?不骂我?” “这几天我断断续续听得到樊衍在我耳边逼逼,所以,不奇怪。至于骂你……等我有力气再说。” 李笑假装做事,不去看彼岸的目光,只是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姐妹多年,两人还真没谈过感情这事儿。号称交流高手的李女士少见地有点不知所措。 彼岸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啊……顺其自然。这东西组织里没教过。” 对于自己未知的东西,彼岸并非恐惧,只是没有任何经验指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做什么,下一步会如何发展。 典型的恋爱白痴日常困扰。 而房间外,樊衍打完人之后再次陷入苦恼:待会儿应该和彼岸说点什么呢?可不能像刚才那样,太糗了! 然后欧文手里哐当响的铁链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东西完全是樊衍情急之中乱手抓回来的,李笑对着它研究了三天,先是提取铁屑做了化学成分分析,然后进行了内部能量解析,所有结果都显示它只是一条普通的铁链。李笑还是不死心,转而把思路扭向了使用的人,让所有人挨个来试用,结果……没有结果。 最终,它成了欧文练手的玩具。 “哎,欧文。”樊衍对着他勾勾手:“玩具上交了啊!” 樊衍把铁链团成一团攥在手里走进房间,故作镇定地坐下,紧紧抠住铁链的指关节还是出卖了他。 彼岸看着他,也没拆穿,甚至没有说话。 樊衍把铁链放在了床头柜上,摸了摸鼻头说:“这东西是吴智子留下的,我想应该交给你比较合适。” “这东西不是应该在疯子那里吗?” “疯子整整研究了三天,没什么结果,放在她那里也是一堆废铁,我想这始终是吴智子留下的,对你来说比较有意义。” 彼岸扭头看了看黝黑的铁链:“谢谢。” 彼岸很难得会说谢谢。 樊衍试探着安慰:“关于吴智子……你不要难过。” 彼岸轻轻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我还是相信吴叔叔是走在这条路上的,只是他选错了而已。他说起打破时空的时候,那种激情和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是你的?” “吴智子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们就像亲兄弟,他是我的干爹。其实我们都是三层的异类。三层不讲感情的,但是组织不同,组织需要信仰和决心,没有这些东西做不到守护他人。我的父亲和吴叔叔都是他们所谓的,被命运选中的人,他们成为了破能者,一起出生入死,有过命的交情。” 彼岸说完一大段话,微微有些喘息,她说得很慢,樊衍没有催她,而是抬起水杯让她嘬了一小口糖水润喉。刚才彼岸喝了一整杯盐水,现在又是糖水,都不是她喜欢的。 她鼓了鼓腮,还是咽了下去。 樊衍把水杯放回去:“忍一忍,等这杯糖水喝完了我给你喝温开水。不过……你说的被命运选中的人是什么意思?” 彼岸犹豫了一下,决定坦诚:“我们之所以称之为破能者,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打破了时空能量的平衡,每一个破能者,都拥有常人七倍的能量,那是因为在七层时空中,我们的基因同体已经全部死亡,我们是七个自己中最后一个生存者,拥有其余六人的能量。所谓破能者,合七为一。我的父亲和吴叔叔,就是因为六个基因同体在短时间内相继死亡,于是被组织找到,成为了破能者。他们是被命运硬生生从三层那个牢笼里解救出来的,最终也都为这份命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樊衍轻声重复:“破能者,合七为一?” 作者有话要说: 卷四开始啦! 在开始刺激心跳之前,我们就先谈谈恋爱,理理逻辑~ (其实有可能我是在挖更大的坑,因为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把所有逻辑圆起来。) 惊慌失措.jpg 恋爱的心理描写啊,你啊我啊的这些东西,我隔壁暂停的文也有写,但是一和悬疑文这种走剧情的东西结合起来,竟然怎么写都觉得怪怪的····· 没有这种混文种的能力,堵在心里快要成老心梗了~ 心累! 顺便说一句,等这本完了,我会找时间把隔壁谈恋爱的文更完,那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小说,两三年前写的了~ 不想烂尾,不想弃坑······ 女主就像我自己,我想要给她一个结局,不管是好是坏~ 如果喜欢比较细腻的感情描写的小天使,可以隔壁收藏一个~ 今日早更,祝大家享用愉快! ☆、信任 “对。”彼岸顿了一下,又慢慢问:“你现在脑海里是不是有四号的记忆?” 樊衍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所有的破能者,有七份能量,也有七份记忆。短时间内死亡的基因同体会被组织收集灵魂能量,注入我们的身体中,连带着他们的记忆一起,也会被我们接收。” “那你的身体里,也住着别人吗?”樊衍自从拥有四号的记忆之后,就有这种感觉。 他重新经历了一遍不同的人生,他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 彼岸动了一下,说:“樊衍,扶我坐起来好吗?” 樊衍连忙站起来,托住彼岸的后背,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彼岸深深地看了樊衍一眼,说:“是,我的身体里还住着另外六个人。” “而且,我和其他所有的破能者都不同。林无弃他们,是因为基因同体意外死亡,被组织找到幸存的最后一个人,而我……” 樊衍点点头:“我知道,你说过,你是主动成为破能者的。” 彼岸却摇头:“不,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我亲手杀死了其他几层的我,就在我十一岁的时候。” 听到这里,樊衍忽然说不出话来,彼岸自嘲地笑笑:“看,我是个杀人犯,我杀的人,是自己。” 樊衍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成为破能者?” “因为我的父亲是破能者。” 樊衍不信这会是一个年幼的女孩去杀人的理由:“彼岸……” 彼岸看了樊衍好一会儿,樊衍就静静地和她对视,毫不闪避。 最终,彼岸叹了一口气:“我的妈妈是一层的天文学家,她在研究的过程中捕捉到了组织的踪迹,遇到了我的父亲。他们相遇相爱,最终有了我。当时爸爸决定定居一层,但我才出生没多久,我妈就毫无预兆地自杀了,那时候我才三个月大。我爸不相信她会在这种时候丢下我们俩,就带着我回了三层,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查我妈的事情。”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我爸虽然不常常在家,但很温和也很有耐心,但是渐渐地,他开始变得沉默起来,也很少陪我了。我八岁那年,按照三层联政的规定,我必须签署赡养协议,当时我爸给我的合同上,受益人却是我奶奶的名字。我奶奶那两年身体不是很好,我爸出任务的时候,我就会被送到吴叔叔那里去,由他照看我。吴叔叔一直没有接受协议婚姻,自己也没有孩子,待我视如己出。” “我小时候就知道,我的家庭和其他孩子的不一样,我的家里有亲情这种东西,宝贵而奢侈,后来吴叔叔告诉我,我爸让我签那份合同,为的就是摆脱联政那份赡养协议压给我的责任,让我自由自在的生活。” 彼岸说得有些累了,沉默了一阵,樊衍给她喂了点水,问道:“我听你说你父亲是死于怨能?他给你签这份合同,其实是不是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彼岸闭了闭眼睛:“或许。” “那时候我十一岁,已经开始懂事了,我偷了吴叔叔的手环穿过能量场,找到了我的一号,在她的学校门口把人推出去,撞死了。我刚刚拥有她记忆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躲着哭了很久,很害怕,没有人告诉我杀死自己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感觉哭的不是我,是她。后来吴叔叔发现我失踪了,把我抓回来关了很久的小屋子,我被放出来之后,又偷跑去了二层,那次是我自己回来的,但是手环都有出入记录,我又被关了很久。就这样,一次一次,我杀了四个自己,他们终于意识到我在干什么……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怕他们会杀了我,怕那些身体里的自己,可是我必须去做,我必须去查我爸没有查完的事情,必须去找到我父母真正的死因,我知道的,他们的死没那么简单。” 彼岸说着,流出了眼泪。樊衍想说你觉得难过就别说了,可是他说不出口。 已经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不说了,就能假装从未发生,有时候说出来,反而可以减轻心里的压力。这一切,压在彼岸心里太久了。 “他们对我做的事都很惊讶,于是我的基因上了黑名单,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住进了总部,每天都被吴叔叔守得死死的,需要学习的时候,就跟着疯子一起上课,吴叔叔出任务我也不能离开总部。可是三年后,我的六号死亡,我居然就成为了破能者,那时候我才知道,七号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那时候我的父亲认为破能者是离开三层这个噩梦的方法,偷偷把七号的灵魂能量带回来给了我,为了我那一点点成为破能者的可能准备着。就这样,我如愿以偿正式成为组织一员,开始接受训练。” 樊衍从椅子上起来,坐到床边,轻轻替彼岸擦掉了眼泪。 不管她多坚强,不管她当初用怎样残忍的方式选择了这条路,她始终是个女孩子,承受了太多。 或许她曾经错过,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现在在做对的事情,而且,她是樊衍喜欢的女孩儿。 樊衍捉住彼岸冰凉的手,说道:“以后我陪你一起查好不好?” 彼岸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樊衍说:“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去世了,周围的孩子都嘲笑我,说我是怪物,吃掉了我爸……那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小,不懂事,和带头的那个孩子打了起来,不小心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断了一条腿。人在着急或者愤怒的时候,总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虽然你做那些确实可怕,可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而且这么多年,你一直作为破能者守护着大家,一直在赎罪。” 樊衍停了停,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骨子里是善良的,我相信你只是年少无知犯了错,我相信你心里有过愧疚和懊悔。” 彼岸不知该如何动作。 樊衍说道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彼岸,我喜欢你!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可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不管怎么样,我愿意守护你的一切,愿意陪你去找你要的真相,想要给你新的,不一样的生活。或许现在我还保护不了你,但是我会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让你可以安心依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彼岸看着他,没有说话。 “彼岸,我很认真的,这话我憋了很久了。” 彼岸还是不说话,樊衍紧张起来。 “彼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或者……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彼岸摇头:“我只是在想,我答应了你,会不会改变了你的生活,却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就是你,而且,我的生活已经被别人改变了,你要改变,也只是让它变好。” “我不会说情话,不会撒娇。” 樊衍却兴奋起来,握紧了彼岸的手:“这么说你答应了?” 彼岸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樊衍激动得不能自已,想都没想就抱住彼岸,然后他察觉到彼岸在他怀中一抖。 他连忙放开她:“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弄了几下,把彼岸的手指放到了he键上。 彼岸挣了挣,再没有动,任由樊衍拿着她的手录指纹。 弄好之后,樊衍说:“我之前就想过,以后我的手机女朋友随便看,如果我爱一个人,就要在她面前坦诚,没有任何秘密。这叫信任!” 彼岸无声地笑了。 “对了。”樊衍指了指铁链,说:“这东西你好好收着,不要让老谭拿到,他有问题。” 刚才的氛围仿佛还在萦绕,霎时间说起这个话题,彼岸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疯子试遍了所有方法,但是这东西怎么弄都是一根普通的铁链,疯子说可能这里边有吴智子的灵魂能量,跟着他消失了,也可能这东西需要怨能驱动,或者只能得到许可的人驱动。谭彦是他的人,也许能使用这东西。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都要小心。” 彼岸皱起了眉头:“那谭彦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樊衍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已经渐渐接受谭彦是敌人这件事情了:“疯子的建议是先不要声张,我们或许能够顺着这条线,找到那个人的线索。” 他没有说自己很失望,没有说自己把谭彦当兄弟。 他希望所有负面的东西都远离彼岸。 樊衍托着彼岸的后背把她放平,替她拉了拉被子,说:“这段时间你安安心心养伤,这次除了欧文和疯子,大家都受伤了,不把伤养好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更不要说去找你父母的真相。” 彼岸依旧是安静地点头,仿佛樊衍说什么她都接受。 “你先睡一会儿,才醒来就说了这么多话一定很累。我就在这里守着,哪儿也不去。” 彼岸又是点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 樊衍看着彼岸这幅模样,不知是她受伤的缘故,还是确认了关系的缘故,竟觉得她乖巧可爱起来。 等彼岸呼吸均匀地睡沉,晚饭时间都过了,樊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却发现客厅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 他走出去,看到大家都施施然坐在沙发上,眼神各异地看着他。 樊衍狐疑地一摸脸:“怎么了,是我变帅了吗?” 李笑拿捏着腔调说:“是恋爱的酸臭让你发酵了。” “你们怎么……”樊衍反应过来:“好啊,你们偷听是!” 林无弃恨铁不成钢地说:“樊樊,不是我说你,恋爱谈得好好的,你把谭彦抬出来坏什么气氛!养不教父之过啊!都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没有好好教导你!” 樊衍拿了个抱枕就捂住林无弃的头:“爸爸是!谁是我爸爸?!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是你爸爸!” 客厅的气氛活跃起来,樊衍好了伤疤忘了疼地觉得,风暴总算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得美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彼岸,是什么让我们在一起?” →.→“铁链。” “……不是爱吗?” “铁链。” …… ☆、分析 自从那天之后,樊衍借着假期之便明目张胆地谈起恋爱来。 每天,樊衍给彼岸亲自喂饭喂药,陪她说话,临睡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除了给彼岸擦洗身体这样私密的事情需要李笑来,其他所有事情都被樊衍一个人包下了,他现在俨然是一个独家定制的高级特护。 此刻,彼岸沉沉睡去,樊衍就静静守在床边,痴痴地盯着她看,想象遇到他之前,这个女孩是什么样子,这张脸在他的脑海里,变幻了一万种表情。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大家都嫌他腻乎,但樊衍自己却觉得还缺点什么——缺点和日常生活不一样的东西。 作为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大龄男青年,樊衍专门找了各种网站论坛看攻略求经验,顺便总结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各种恋爱案例。 他见过公司一个男艺人和女朋友公开交往后,送了一辆跑车。他现在也不是送不起,但是这样……会不会太物质了? 论坛里有人说带女朋友去游乐园野生动物园这样的地方最好,两个人可以玩可以聊可以浪漫。可是……彼岸现在连下床都不方便,何谈去游乐园?不合适! 有人说在节日里给女朋友准备一场烛光晚餐,提前买好礼物,一定要贵的精致的,最好是女朋友一直想买但是舍不得买那种。这种时候七夕早过了,离他最近的节日……十一国庆……时机不对啊! 樊衍每天抓一次头皮,眼看一周时间都快过了,还是没抓出个所以然来,有些泄气。 第二天,樊衍暗搓搓地挪到李笑身边,小声问:“疯子,那个……彼岸喜欢什么东西啊?” 无论准备什么惊喜,都要以女孩子喜欢为准则。不知道怎么办?问闺蜜啊! 李笑瞟了他一眼:“你又要干嘛?” “我想给彼岸准备点小惊喜,但是不确定我想的那些她是不是喜欢,所以来咨询你一下。你可千万要给我保密啊!” 李笑“切”了一声,还认真想了起来。她思考了一阵,说:“彼岸喜欢工作。” “啊?” “喜欢制伏坏人的成就感,喜欢任务进度条刷一下就拉到最后。” “不是,除了这些,她就没有喜欢的了?” 李笑仰起头颅又是一阵思考:“没。” 樊衍更加泄气了,同时心疼起彼岸来,他想,这姑娘生活里除了工作和任务什么都没有,这种单一而乏味的日子,她是怎么捱过来的啊? 不管了,先投其所好! “那……她平时见到什么会高兴?我说的具体的东西,不是一件事。” “更好的装备。” ……果然是这样的答案。 “那……疯子,我这里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实现一下好不好?” “什么?” “虚拟训练场。” 李笑咬住下嘴唇:“你是说……” “还记得三可被困那个虚拟游戏场景吗?根据当时的情况,那东西是能量构建的,就像我们的VR实景体验一样,唯一要改进的,就是场景里受的伤会全部反馈到自身这一点。你想啊,彼岸平时如果没事的时候可以在这种全真场景里训练,完成系统发布的虚拟任务,既有训练效果又不会真的受伤,彼岸一定会喜欢的!” 李笑眼睛一亮:“类似的东西组织有,只不过是用类脑电波制造的虚拟场景中进行双人战,增强人在训练时的主观感受,让他有真实感和紧迫感。这东西不是我弄的,但我很早之前就想改进了,一直没时间,你现在提这个想法,我觉得可以把能量构架放进这里边去,按照显示任务场景的数据建造模板,正好所有人都需要这东西。” 樊衍听着李笑的思路越跑越偏,连忙道:“不不不,这东西是我要送给彼岸的,到时候我也要参与,不是给大家建模格斗用的!” 李笑笑得有几分贼精:“那是那是,给彼岸的,到时候我们要用了,得找她借。” “这样……也不是不行。” 商量完后,樊衍站在房门外叹了口气:别人送女朋友都是香水口红鲜花跑车,我却送什么全真模拟训练!这叫什么事嘛! “不,我还得好好想想,光准备这个不行啊!” 叹完气,樊衍推开门进去,彼岸正斜靠在床头看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看了眼樊衍,淡淡地笑了。 “在想什么呢?” “在房间里闷得慌,我想出去走走,或者去靶场打枪。” “要出去走走等下午的时候我让管家送轮椅过来,推你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靶场这事,一个月内都不可能的。你现在伤还没好,怎么能去打枪呢。” 彼岸抬了抬双臂动了动,证明自己现在已经行动自如了:“你看我现在都能随便动了,我昨天都是自己擦的身体,真的好很多了。” 樊衍走过去拉过彼岸的双臂放下,握住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无聊,但是这次你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不比寻常,我们要养好了不留病根,这样以后你才能好好去完成任务。” 彼岸的眼神暗了暗:“组织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接任务。” “当然!你始终是破能者,合七为一,大不了我们自己给自己任务,守护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彼岸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这天樊衍推着她正要出门,却被李笑叫住:“樊衍,谭彦已经康复了。” 樊衍浑身一僵。 光顾着照顾彼岸,他几乎把谭彦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自从谭彦醒那次樊衍跟李笑去探望过,或者说试探过之后,樊衍再没有见过谭彦,只是交待私人医生好好照顾他。 不是刻意忽略,只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怎么和他继续相处。 彼岸拍拍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待会儿再出去。” 樊衍回过神来,他点点头,把彼岸推到客厅。 林无弃说:“樊樊,你心里不要有结,这事是迟早的,你不是还有我们嘛。” 樊衍还没说什么,李笑便直接进入了主题:“下一步谭彦会怎么办还不能确定,我们就趁着今天,把所有的事情捋一捋,想好要怎么应对他,以及所有的事。” 众人都表示同意,李笑分析起来:“现在有什么我都说了,不管是你们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一开始,樊衍是因为梦境才发现自己能够感受到能量的,也就是那天晚上,樊衍的七号死亡。” 才一开始,樊衍就被扔了个炸弹:“我的七号已经死了?可是这和梦里那个人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李笑示意他稍安勿躁:“之后庄艳香的死亡让我们找到了蛊师禾列真的线索,从她对雏龙的说法来看,龙种是那个人给她的,我们一路追查找到雏龙,没想到却被组织的有心人利用,这个人我现在还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是不是丹尼斯,因为能量体的孕育是需要技术的,而组织所有的技术都要依靠技术部门。如果是他,那就代表他手下有一支我不知道的技术团队。” 彼岸说:“也不是不可能,二筒他们那群人私底下是替你做事的,也没有人知道。如果是丹尼斯的话,他可能不需要重新培养技术团队,毕竟组织有现成的,没人能担保他的手没有伸进来。” 李笑点头:“这也是一种可能。本来蛊师案只是一个单独的案件,但是之后杜康的案子和蛟龙能量体成型,甚至是吴智子,都说明这些事情和组织有关,更和那个人有关系。这段时间,我们一共遭遇了三次来自组织的攻击,第一次是无面人的偷袭,第二次是谭彦和我被追杀,第三次是四层的时候,破能者的攻击。虽然我没看到,但是我想,当时追杀我和谭彦的,应该就是组织的人,因为他们明目张胆使用了能量核,所以我猜测他们接到的应该是正规的清缴任务。而无面人和四层追杀我们的人,前者是被杜康吸引来的,后者是被樊衍的能量波动吸引来的,都是破能者,而且都是死士,这些人应该是同一批人,都来自那个我们不知晓的队伍。” 大家听到这里,都点头认同,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 李笑看了樊衍一眼,说:“之前为了安全起见,我取了樊衍的基因一直在做基因同体的追踪,随时监视。” 眼看樊衍想要发作,彼岸拉住他,他只得悻悻。李笑接着说:“樊衍第二次梦到那个人的时候,樊衍的六号因为车祸意外死亡,我们追踪六号的灵魂能量,发现他居然能突破时空的限制,直接从六层到了一层,出现在樊衍梦里。在理论上这完全无法实现,违背了空间原则,一般的游离能量除非是短时间内汇集成能量群,否则是无法冲破空间限制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有能力让灵魂能量穿透平行时空,至于这种能力有没有上限,目前我们还无从得知。还有一点,就是每次樊衍的基因同体死亡,那个人就会出现。” “所以根据分析,那个人拥有通过梦境实现灵魂沟通的能力,能让能量冲破时空限制,手里有上古异兽的基因,能控制怨能,还能把人带出无尽虚空……是这一切的幕后凶手,按照吴智子所说,他想要打破时空界限,让时空合七为一。” 肖霄骂了一声:“我靠!每一样都很逆天,我们这是和天神为敌啊!” 樊衍听着忘了发作,和肖霄有同样的感觉。 在普通人看来,组织掌握能量规律,制造能量场,追踪基因同体,这些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更何况这个人! 不,光是七层平行时空,就已经超出常人所想了。 “现在我们手里确切有的线索,就是丹尼斯,和谭彦。”李笑在众人的安静中开口:“丹尼斯可能已经反应过来了,但谭彦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利用好谭彦这根线,最好能顺藤摸瓜把背后这个人揪出来。” 林无弃提议:“用真实水直接让他全部倒出来不行吗?” “不,那样的话我们会知道一些事情,但不能保证是哪些,同时也接触不到那个人。一般布大局的人,会把事情分散在不同的地方,然后自己紧密控制,以免遇到蠢货让自己阴沟里翻船。我们需要的,不是冒险得到谭彦知道的消息,而是他和那个人联通的这个渠道。我现在甚至都在怀疑,吴智子所说的事情,是不是他最终的目标。” 去别墅的路上,樊衍和彼岸一辆车,欧文载着其他人紧跟其后。 彼岸转头看了一眼安静开车的樊衍,忽然把手搭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谭彦,那就交给林无弃和疯子,不要勉强。” 樊衍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我能应付得来。正因为我把他当哥们儿,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我来做。你相信我。” 彼岸收紧手指:“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谈恋爱谈恋爱~都快三章了,边谈恋爱我们也应该边做点其他了~ 每周换榜已经结束,我们····又回到了编辑推荐榜。 已经第三次了······emmmmmm,想去其他榜单耍一耍啊! ☆、虚拟禁地 谭彦依旧是个敬业的主儿,樊衍一推门进来他就嚷嚷:“樊衍你居然给节目组放一个月假!这耽误了播出时间……彼岸这是怎么了?” 坐在轮椅上的彼岸淡淡地说:“没事,就是受了点伤,现在走路不方便。” “是又发生什么了?” 彼岸还是淡淡地:“没什么。” 樊衍假装自然地接过话:“我早跟你说过了没你我录不了节目,你这不是受伤了嘛,伤筋动骨一百天!” 谭彦的注意力被转移:“可你也不能带薪休假啊!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林无弃这时候一瘸一拐地跟进来:“谭哥哥你替这破财主操什么心啊,反正这钱也不是他的。” 樊衍反驳:“嘿,财产现在都归到我名下,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彼岸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所有人都拥进了谭彦的临时卧室,樊衍接着道:“老谭你怎么就死倔得要命啊!你断的是肋骨不是头发,才个把月的时间你就要蹦跶?” “不能再拖了,你嫂子一天十个电话的催,我再不回去,她都要以为我在韩国养小的了。” “都说了是出国考察,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你现在回去不得露馅啊!” 谭彦一呆:“对啊,我把受伤的事情给忘了。” 樊衍把他手机从床头拿过来:“打电话回去,说被事情缠住了走不了。” 谭彦看着樊衍犹豫了一会儿,就这一会儿,樊衍又心理作祟地想象出谭彦一百种细作的面孔来。 不管怎么演,他心里还是有个声音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谭彦已经不是那个谭彦了。 谭彦接过手机,打电话回去编了一阵,最后承诺工作一结束就立马回家,这才挂掉电话。 “可是我这老待这房间里也不是事儿啊,祖宗你先给我找点工作,我实在闲不住了!” 樊衍把电话拿回来,放回了原位说:“找什么工作,你的工作就是我,现在我正在休假,你只能被动休假!给我好好养伤!” “可是我都快好全了啊,这里整天没个人陪我说话,刘医生还不让我出去走走,我每天躺在床上自问自答真的快精分了!” 大概病人都喜欢说自己没病,彼岸是这样,谭彦也是这样。 樊衍头疼地扶额,偷偷看了看李笑,说:“这样,我那里是不够住了,我们都搬过来这边陪你呗。” 李笑先谭彦一步出声:“不行,你得在那里好好温养你的能量场,有助于彼岸和林无弃养伤,我们剩下的人过来就得了。” 谭彦想出声,但是想了想,还是一句话没说。 出了别墅,李笑说:“谭彦现在应该很是高兴啊,他以为自己终于借这次机会打入我们内部了。” 林无弃眉头纠结在一起,问道:“只有你们三个,真的没问题吗?” 李笑不客气道:“你们三个就是弱鸡加伤员的最佳天团,你们来了有什么用吗!” 林无弃一瘸一拐地跳过来:“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樊衍习以为常地越过他们带彼岸上车——又一个自以为血条回满的傻子! 李笑看着跛子的瘸腿不屑一笑,也径直上了车。 林无弃仰头看地下车库的天花板,在心里感叹:良驹不遇伯乐,无人识我英才啊! 李笑等人回去收了些东西,真就大刺刺地搬回了别墅,整日和谭彦大眼瞪小眼。 十天之后,李笑又一次拨通樊衍的电话。 樊衍的手机调成静音,他看了看,对彼岸说:“你先睡一会儿,公司有电话,我出去接一下,马上回来。” “去,我一个人没事。” 出了房间,樊衍远远地走到一门边,接起电话低声说:“疯子,怎么样了?” 这几日樊衍隔三差五被召唤回别墅,一起捣腾那虚拟训练场的事情,李笑顺便帮他补习了大半能量和平行空间的知识。 那边的疯子说:“你提供了这么多能量,我怎么好意思浪费?今天已经建模完毕,如果你不想肖霄代替你试验,就尽快滚过来。” 有求于人,樊衍只能咬牙忍下脾气,屁颠颠儿地滚过去了。 到了别墅,谭彦也在一旁好奇地伸头看,见樊衍来了,眉笑颜开地问:“听李笑说这东西是什么虚拟场景的触发器,你还进过虚拟游戏,是什么样的啊?” 谭彦指着的,是地上一个类似生物舱的椭圆形巨蛋,这东西是用复合金属纤维打造而成的,金属在冶炼过程中融入了樊衍身上提取的纯净能量。而樊衍作为委托人,斥巨资购买了二十一种稀有金属。 这东西无关机密,也没必要防着谭彦,樊衍说:“就是之前我一直在充能量构架出来的东西,就跟我们的VR全真体验差不多,不过我进去那次是禾列真借助幼蛊制造的循环场景,这个应该更温和一点。” 说着,他问李笑:“躺进去就行了吗?” “恩,你进去试试。” 樊衍开舱躺进去,对着李笑点点头。 “稍后所有场景都是通过你的脑部传播的,你一定不能有抗拒,同时要清楚自己是在虚拟场景中,这个认识很关键,否则可能会意识死亡,也就是变成植物人。” 谭彦惊讶:“这么严重?” 欧文开口解释:“人的大脑是独立于人体机能存在的器官,在你的意识里,大脑是不是十分重要的人体器官?” 谭彦不理解欧文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迟疑地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大脑控制意识,这个意识本来就是大脑传递给你的,它用你的身体保护着自己。虚拟训练场是投影到你的脑海中,所以训练场中所受的伤不会反映到你的身体,但会反映到你的脑海中。如果在虚拟场景中受伤过重,大脑会传递无法治愈甚至死亡的信息,直接控制你的身体进入假死状态,变成植物人。” 李笑不管听得目瞪口呆的谭彦,在樊衍的左手食指上夹上一个感应器,说道:“这东西可以刺激你的神经末梢,和大脑的意识做抵抗,但你自己还是要自己掌握好度。” 樊衍看了看感应器,说:“准备好了。” 链接舱的门关起来,樊衍眼前透明的舱门渐渐变成一个显示器,上面出现他的所有数据,心跳、肾上腺素、心理评估、血压、脑电波活跃度等,可谓齐全,而屏幕的正中央,有一行字:“是否进入模拟场景测试一?” 樊衍用没有戴感应器的右手点击“是”,瞬间,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再明亮起来,他已经身处在一个就算有日照依旧灰蒙蒙的地方。 樊衍四处看了看,系统忽然来了提示: 模拟测试场景——基因禁地。 任务描述:三层平行时空基因试验陷落区。两百年前基因试验体突变,战争爆发,最终人类控制住局面,变异人被圈禁于此,基因病变感染源扩散,成为人类禁区。基因科学院发出征函,邀请广大有能之士采集最新变异人基因,推进病源疫苗研制工程与基因病毒消除试验,拯救陷落区。 任务目标:寻找变异人组织湮灭,取回首脑巴蒂基因及机密文件一号。 樊衍才看到这描述,便“啧”了一声:“这疯子有病,三层是彼岸的禁忌,她居然给我弄个三层的禁地场景出来!” 他刚想收起提示,忽然在系统界面右下角看到几个小字:“敌方详情。” 知己知彼,才能先手应对,樊衍毫不犹豫地点开,满满六页介绍铺满眼前。 低级——魇鼠、火蝇、黑蜂、凤蚁(无智慧生物,成群活动,易受能量吸引,繁殖迅速,数量庞大,基因病毒提取对象。) 初级——梦境蜥蜴、紫电豹、音波蛇、犬猫、猎眼鹰(中大型变异生物,目的性强,领域意识强,判断敏锐,基因病毒提取对象。注:梦境蜥蜴利用双眼发出攻击,使人产生幻觉。) 中级——狂猿、死亡藤、一代变异人、铁鳄(拥有初级灵智,极具攻击性,拥有进化空间,族群等级明确,对能量异常敏感,以能量为食,基因病毒提取对象。) 高级——二至五代变异人、红岩女娲(高级人体试验次品,拥有灵智,精通联政语言,善用智谋,善伪装。) 红级——六代变异人(基因单兵实验半成品,所有试验品均拥有三种以上基因融合,能力特点各异,外表与常人无异,五感敏锐度超常人十倍,学习能力强,生命力极强,无繁殖能力。) 目标——巴蒂(湮灭组织首领,阴毒残暴,拥有基因实验机一号密文件,掌握基因改造技术,主张对外扩散病源,曾多次挑起变异生物暴动,危险等级——顶级。) 屏幕上每一种变异生物都有对应图片,樊衍全部仔细看了一遍,根据他的判断,这里的大部分生命体都是在身体机能增强的试验中的失败品,像老鼠、蚂蚁、蜥蜴、猩猩这类常见的试验品,都产生了能力上的变异,并携带基因病毒,巴蒂扩散的基因病毒,应该就是捕杀这些低级生物进行病毒提取,然后对外扩散,而那份一号文件,大概就记录了病毒提取的方法之类。 但是樊衍头疼的不是这些,他看了看自己的装备,液能枪加一盒弹夹,只有三十发子弹,电网炮倒是注能的,可以无限使用,只是不知道充能时间需要多久,他手上有一个带能量屏蔽功能的手环,附带紧急退出功能。此外,还有一盒液氮能、只有三发的低温射线。 连个能量炮都没有,这些装备他也还能再背一份,真的要靠这些东西完成任务? 樊衍再次提醒自己:这是虚拟场景,我不会真的死亡,只是进来试验这个系统的完善程度,一旦出了问题,还有疯子在外边接应。 这么想着,樊衍把自己清点的武器一一收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既然是要取巴蒂的基因,那么先找到这个人肯定不会错。 樊衍正在思考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他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废墟,差点和一只几乎有半个他大的生物正面撞上,他簌地一避,惊险地让开它的去路,一口气还没喘完,忽然身后又是更大的动静,樊衍都还没来及动,就看到一只和他等身大小的黑豹从他的头顶越过去,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想必这就是紫电豹了。 那紫电豹一跃就是五六米,很快就追上了前面逃命的生物。那生物被紫电豹扑得一个趔趄,翻滚一圈爬起来,对着紫电豹龇牙咧嘴。 这次樊衍看清了,那是一只似狗非狗的四不像动物,双耳尖尖竖起,有点像猞猁的耳朵,像是藏獒的脸上亮出一口獠牙,尾巴却和那黑豹一样,细长灵活,在半空中示威般地甩动。 犬猫! 他们加起来有一个半樊衍这么大,至于战斗力,樊衍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能让他瞬间变成尸体。他大气都不敢喘,慢慢挪到身后废墟的角落里。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犬猫身后响起,准备前扑的紫电豹顿了顿,迟疑地向后退了一步。 樊衍就看到,犬猫身后的一片瓦砾中,走出来一只更大的犬猫,足有两个紫电豹那般大。 这是……追儿子追到爹的老巢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带大家假装游一圈三层,这么多天了,是该刺激一下了~ 高能预警:禁地有阴谋,探险需谨慎! 祝大家享用愉快哈哈!!! ☆、女娲 现在不是观战的时候,樊衍眼睛盯着前方一触即发的战场,慢慢一步一步往后挪,忽然“咔擦”一声,樊衍浑身顿住,不敢动作。 他踩到了一块几乎腐化的旧木头,这声音让大个头的犬猫爹动了动耳朵尖。 四周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樊衍屏住呼吸,看三只变异兽还在对峙,便又开始缓慢地向后挪。 第二步抬起还没落地,犬猫爹忽然张嘴露出獠牙,嘶叫一声扑向紫电豹,两只变异畜生撕咬起来,空气中紫色电光噼里啪啦作响。 樊衍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前段时间的训练在这时候显现出效果来,樊衍体能明显上升,这一跑,几乎跑出了两公里。 陷落地每日都是弱肉强食的屠杀,樊衍奔跑带出的这点动静,早就淹没在更多的残杀之下,唯有一群黑蜂在蚕食尸骨时被他撞开,此刻正紧追不舍地跟着他。 黑蜂每个都有半拳头那么大,看上去十分渗人。没办法,樊衍只能继续跑,同时从包里翻出最耐用的电网炮对着身后开炮,顿时,一张由闪电纠集而成的扭曲大网从炮口散出,落在了黑蜂群的边缘,一阵焦糊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樊衍眼看有效,边跑边把拇指伸入充能口进行充能,殊不知他释放出的能量,便是这禁地中最招敌人的东西。 樊衍低头瞟一眼,电网炮上出现红字的倒计时——一分钟。 别看这一分钟短,雷霆出手时杀人只需一秒,这一分钟,关键时刻是会要了人命的。 “用之鸡肋弃之可惜,什么破装备!”樊衍在心里骂了一声,可是为了活命,他不能停下脚步。 黑蜂毕竟是能力进化的变异生物,飞起来速度比一般的蜜蜂快得多,就在它们即将追上樊衍之时,樊衍不小心脚下一绊倒在了地上,眼看黑蜂群就要冲上来将他吞没。 下一秒,电网炮上红字变绿,显示“充能完毕”,樊衍不敢耽误,对准了黑蜂群的正中就是一炮。这一下黑蜂群离得太近,简直倒了大霉,几乎全部被网住,烤得焦糊。漏网的十几只,被樊衍一路跑一路抽出小腿上的匕首一一劈翅割身,给尽数消灭了。 此时樊衍累得瘫倒在地,心里大骂这什么破地方,人都没见着一个,反倒是给一群畜生折腾得够呛。 俨然已经完全忘记了,半小时前是他自己屁颠屁颠要亲自来这个破地方体验的。 樊衍靠墙坐下休息,大气都不敢喘,深感此地十分危险。 他边处理刚才摔倒时手上划开的口子边想:这样漫无目的地乱找,简直是给系统里的牛鬼蛇神们送人头。 比起这里的活物,似乎这荒凉的环境要更安全一些,他决定先从环境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稍作休息之后,樊衍起身往前面的建筑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刚才摔倒的地方,一个人头蛇身,披头散发的怪物俯下|身去,那一蓬乱发之下,竟是一张美艳但沾满污垢的面庞。她用舌头轻轻舔舐砂砾之中残留的樊衍的血,舌头上沾上了沙土。 但她毫不在意,似是享受地闭了闭眼,痴迷地笑了。 “呵……” 樊衍记得彼岸和他提起过这片禁区,滇藏川,甚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都已经陷落,充满了变异生物,不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疯子还真是全真实验啊,连个提示都不给。”樊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踩着凹凸不平的地板进入了一幢鬼屋一样的建筑中。 一进门,就有一个倒塌的大牌子,上边写着巨大的黑色“安”字。文字不是汉字,而是三层的通用文字,系统给翻译了。 “我该夸疯子贴心吗?”樊衍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前,见到了右手边有一个前台一样的地方,是石质的,上边刻着——逝者灵归。 这是一个灵堂?还是停尸房? 樊衍忍不住心里抖了抖,绕到石台后边,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他蹲下捡起一张,可是经过两百年,纸张老化得太厉害了,他才拿起,那这张脆化散落,成了干硬的纸屑。樊衍干脆低头去看。 这是一些赡养解约协议的存档,对于这停尸房来说大概是客户资料,记录了一堆当时亡者的死因和解约日期、程序办理等,这其中,居然有贝多芬、爱新觉罗·颙琰(嘉庆帝)、沈复这些名人的名字。 樊衍粗略一算,这些人大概都是两百年前一层的名人,看来每层都有同名不同命的基因同体啊,樊衍一张张看去,在一张像是最后协议签名的纸上,发现协议公证处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印章——渝城逝者解约办事处。 这里是在渝城,也就是一层的重庆。 樊衍心里有些复杂,他终于到了彼岸口中所说的那个人间地狱——渝城了。 樊衍蹲得脚酸,见再看下去也没什么价值,于是起身上楼查看。 楼上,摆着一个一个的金属圆筒,通体漆黑,有些已经倒地,里边有森森白骨掉落出来,显然这些金属圆筒就是三层亡者的归宿了。这房间采光极差,越走越黑,樊衍心里发毛不敢再前进,于是退了出来。 其实一眼看去,除了淹没进黑暗的地方看不清,其他地方全都是这种金属圆筒和白骨,这楼上是存放尸骨的地方无疑了。 樊衍拍拍身上的灰尘下楼,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光裸着肉嘟嘟的身体,正仰头一脸好奇地看着楼梯上的他。 樊衍停住了脚步。 这里怎么会有小孩? “小孩,你是谁?” 小男孩歪头,嘴里吐出奇怪的话,樊衍居然听懂了。 “你在死人的地方干什么?” “你是三层的人?你爸妈呢?” 小孩子眼中有无邪的童真:“我妈妈说要给我找吃的。” 真是正常人?禁区怎么会有人居住,还有这么小的孩子? 孩子的眼神很纯洁,樊衍渐渐放下戒心走下来,走近了,樊衍才觉得这孩子大概比四五岁大一点,但也大不了多少。 “你叫什么名字?” “1197。” “什么东西?” 小孩声音嫩嫩的:“我的名字啊,1197。” 樊衍心里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虽然名字奇怪,但樊衍还是很欣喜,因为他终于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活着的正常人,他的父母能在这里生活,或许知道什么。樊衍耐心地问:“你在这种地方一个人乱跑是很危险的,你妈妈在哪里?” 小孩睁着大眼睛说:“找不到了。” “叔叔带你去找你的妈妈好吗?” 小孩伸出手,怯生生地去拉樊衍的手。樊衍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孩子披上,外套很大,几乎到了脚踝,小小的孩子罩在外套里,显得有些滑稽。 樊衍跟着小孩往前走,一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两只魇鼠在角落里流窜。他们在荒废的建筑之中绕来绕去,绕得他头晕,樊衍停下来问:“小朋友,你妈妈到底在哪里?” 樊衍低头看这孩子,总觉得从头顶看下去这孩子长大了一些。小孩仰起头看他,指着前面说:“妈妈在东城区,马上就到了。” 又走了快十分钟,樊衍忽然止住了脚步,因为他毛骨悚然地发现,这孩子就在短短十多分钟里,真的长大了,他披在孩子身上的外套最初是超过膝盖的,而现在,外套的边缘,在这孩子的膝盖上一下一下晃荡着。樊衍还注意到,这孩子似乎瘦了一些。 这不是正常人!这个发现让樊衍浑身一凉,他连忙甩开孩子,动静大得那孩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到底是谁?” 孩子转头过来,眉眼比起十多分钟前,已经长开了一些,他有些赌气地说:“我告诉过你了,我是1197。” 孩子见樊衍怪异地盯着他身上的外套,生气地脱下来丢给他:“不稀罕!你也是坏人!” 这生气的模样,莫名让樊衍感觉有些熟悉。 樊衍知道事出诡异,但他对着一个小孩实在发不出火来,这时候小男孩忽然说:“我就是在前面和妈妈分开的,要不要看随你。” 说完,他自己先走了过去。 樊衍迟疑了半秒,也跟了上去。就算不是正常人,这是也他现在唯一能交流的生物了,而且看上去,这小孩实在做不了什么恶。 但是樊衍才转过街角,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那小孩,站在一堆……蛋壳一样的深红色东西面前,转头看着他。 “我自己乱跑,和妈妈在这里走散了,再回来就找不到了。妈妈跟我们说,我们的生长速度是一般人的八万六千四百倍,像我们这样的孩子,活不过十个小时的,她让我们抓紧时间,可是要抓紧时间干什么,我没听到。”孩子看上去已经有七八岁的样子了,浓眉大眼,带着一点英气。 八万六千四百倍!他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 “你们?还有谁?” “妈妈的其他孩子,她有很多孩子。” 樊衍像是被什么梗住了喉咙,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妈妈……是谁?” 那孩子天真地回答:“女娲啊,红岩女娲。” 话才说完,樊衍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警惕地转头去看,就看到1197站在他的身后,一脸阴邪地盯着他。 不,不是1197,是另一个和1197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樊衍来回看两个孩子,就这样僵持着。但是他们每一秒都在变化,不寻常的成长速度并没有停止。 某一瞬间,樊衍记忆里闪过一张脸,这张脸渐渐和眼前的两个孩子重合在了一起。樊衍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因为,这两个孩子,分明和**岁的他长得一模一样! 1197……这代表这什么?也就是说现在这座荒城里至少有1197个**岁的他! 想到这里,樊衍头皮发麻,一秒钟都不愿多待。他拔腿就跑,猛然撞倒了眼前一个来不及看清的身影,那人站起来——又是一个年幼的樊衍。 樊衍脚步不敢停下,一直前冲,忽然间踩到了地上一个又粗又大的绿影,那绿影竟是像被惊醒一样一抖,整根从地下冲出来,翻卷起无数砂石木块,下一秒就朝樊衍冲去。 樊衍在狂奔中转头,看到一根长满各种鲜花的藤蔓迅速朝自己冲过来。樊衍一个急转弯,冲进一个看上去偏僻的小巷子里,没命地朝另一端出口疯跑。 忽然间,另一端也冲出一根藤蔓,这藤蔓比身后的更粗,足有樊衍大腿粗细,直直朝樊衍冲来。 这是……死亡藤! 危机当前,樊衍的第一反应是退出虚拟场景,然而一秒间,他忽然想到,如果不完成任务,就无法知道系统能不能运行到最终,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价值! 反正现在就跟玩游戏一样!我跟你们拼了! 樊衍一咬牙,拔出液能枪,对着正前方的藤蔓开枪,那藤蔓在空中闪躲,竟像是能看见一般。三枪不中,樊衍也有些急了。 他的武器不多,装备更没有! 真是倒霉至极,樊衍又开了两枪,眼看就要被前后藤蔓加急,他忽然紧急闪避,几乎贴着前方的藤蔓躲过去,两边的藤蔓速度太快缠绕到一起,樊衍哈哈一笑,继续逃命。 正在他得意之时,地下忽然又冲出一根藤蔓,把樊衍整个人悬空卷了起来。樊衍从腰到肩膀被箍得结结实实的,一下子飞腾到半空中,他就看到百米之外,一棵至少七十米高的苍天大树顶天而立,藤蔓无数在空中摇摆着,张牙舞爪。 流年不利! 樊衍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就从空中被拉拽下来,狠狠往地上砸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系统……怎么办我太喜欢了! 本来计划只写一章半的,没想到居然两张半了……还是个无底洞! 感觉可以用这个设定再写二十万字哈哈哈! 谢谢阿邪的地雷!我的小可爱们永远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爱你们! ☆、神创子 四十米高空,如果被狠狠砸在去,半残废的机会都没有,能直接砸成肉饼。 就算是虚拟的也会疼。樊衍心里一盘算,实在划不着,急中生智转动手腕,扣动液能枪的扳机。 “簌”的一声,液能弹破空而出,打在死亡藤的藤蔓上。 凡有能量的地方,液能弹击中必定会吸收溶解能量,抽离宿体。这一下,藤蔓一顿,连带着樊衍在半空中一停,便迅速干枯失力,放开樊衍任其自由落体。 自己摔下来和被别人砸下来,他选择自己爷们儿地摔。 自由落体的短暂时间里,樊衍想,我一个人气主播,为什么不好好享受粉丝的追捧?不好好享受空调冷饮? 非要来找这种刺激干嘛! 随后樊衍重声落地,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来不及摸骨寻伤,对着追来的藤蔓打出电网炮,然后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跑。 木头绝缘,植物可不!你那些可爱的叶绿素细胞液会让你好好享受触电酥麻的感觉的! 樊衍心里吐槽,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他从进入这虚拟禁地开始,有事没事就要加速狂奔,等跑出死亡藤的攻击范围之后,他已经累得只有心脏能动。现在就算1197、1198、1199全在眼前,他也跑不动了。 樊衍也不管地面是否平整,就这么躺着,整理思绪。 之前看资料的时候,中级变异生物都对能量十分敏感,就别说更加高级的生物了。想必刚才充能时释放的能量一定招来了红岩女娲,至于她是怎么复制自己的,樊衍暂时没有头绪。 靠肉眼扫描基因?还是需要借助什么东西? 不过看眼下这情况,变异生物之间的冲突十分常见,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一点转移攻击目标,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好给我有多一些逃命的机会。 说做就做,樊衍取出吸能手套,收集自己身上的能量。这东西可不是李笑友情提供的,他这段时间为了给彼岸多一些能量温养伤势,常把这东西带在身上,链接舱扫描的时候把这东西扫描了进来,他当初也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绿色的能量液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往外流,等有了满满一盒能量液之后,樊衍对着它打出一发珍贵的低温射线,那能量瞬间变成绿色冰块,他把硬如石块的能量砸碎,小块小块收集起来。这低温射线也太霸道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绝对最低温度冻得樊衍双手发紫,几乎血流不畅。 樊衍密封好能量之后,连忙动身离开。现在这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能量,不一会儿一定会成为是非之地。 樊衍在渝城的废墟之中摸索前进,只要看到有活物就立马躲开,一步也不想靠近。 他不是来训练抗打击能力的,他有任务要完成。 整座渝城的建筑风格看上去有一点现代化的影子,巧合的是,樊衍看到很多破旧的饭店上都写着辣炒、辣汤之类的菜品。看来不管哪层空间,重庆这地方的湿热依旧会刺激人们的胃口,看得出当地人也十分喜辣。 只不过当地人在几百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樊衍擦擦汗,想起了红汤辣油的火锅,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运动果然消耗体力,他饿了。 在心里一阵天人交战,他强压下疲惫与饥饿,继续前行。 烈日炎炎下,这座城市仿佛寂静无声,所有的生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