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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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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了,樊衍走着走着心情有些焦虑起来。    他进入虚拟禁地也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可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也不知会走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樊衍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两个人在交流,声音忽远忽近地,也不太听得清。    人!樊衍经过1197的事情,已经不敢相信这里还有正常人了,他第一反应是跑,随后立马想到,口能人言的,必定是高等的变异生物,这样一来,说不定他能找到什么。    樊衍猫着腰靠近,这里像是一处风景区,入口处写着“售”字的亭台,那两个人就靠着亭台的墙边聊天。    “渝城这种鬼天气,为什么会轮到我们执勤啊,还是一整个月!”    另一个人说:“妈的还不是彤颜那个贱人,好像专门针对我们三组。”    从他们的对话中,樊衍听出他们是有组织的,看样子等级分明。他要找的湮灭就是渝城的组织,会不会就是他们?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樊衍激动起来。    一开始抱怨的人讽刺道:“人家可是高等的六组头领,看不起我们很正常!”    另一个人还想说什么,被他的伙伴怼了一下,两人立即站直,对着旅游景点入口处鞠躬致意。    两个人恭敬地弯腰等了好一会儿,景区里才走出来一排人,那些人身穿黑衣,胸口有小小的名牌,但是距离太远,樊衍看不清。    只听鞠躬的其中一人说:“尊敬的神创子大人,请问此次您们有几位?”    神创子?樊衍不知道这是一群什么人,但说起神,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梦里的那个怪人。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周围,露出嫌弃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回答:“38。”    “好的,尊敬的大人,稍后我们将带各位去见巴蒂大人。”    黑衣人点点头,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在前边带路。    樊衍听到巴蒂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一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种事情,都让他给赶上了。    樊衍悄悄跟上,那边大队人马在两个执勤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十分不起眼的小平房。一瞬间,樊衍感觉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可是他现在不敢妄动,那小平房看上去实在无处可藏,他躲在马路对面的阴暗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不知道里边在干什么。    樊衍等了好久,感觉里边再无动静,就连人声都没有。    这时候要是有先锋就好了,能探查一下里边的情况,樊衍想着,再也守不住,猫着腰靠近那道门。从外边看,那房间很暗,可是不管怎么看,里边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难道跟丢了?樊衍心里一急,悄声摸进了房间。原来这小小一间平房却是别有洞天,整个平房的墙壁上都涂满了黑漆,在平房进门右转的地方,是一排舒适的软椅,看上去一尘不染,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一排软椅边上,有一间小黑屋一样的房中房,外边是深灰色的水泥材质,在一片黑色的背景中十分显眼。房间只有两平米占地,更像是一个水泥砌成的衣柜,突兀地立在边上。    除此之外,樊衍四处看了看,再无其他人。    “怎么回事?这些所谓的神创子是什么人,怎么都不见了?”樊衍满脑子都是疑问,低身去看地上,那地上有无数脚印,看样子是有很多人常在这里来往,那排脚印一边接着小平房进门的地方,而另一边,则通向那个突兀的水泥房中房。    樊衍还在看地上,忽然听到房中房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就看到房中房的门打开,露出了一张脸。是刚才那个自称三组的男人!    樊衍毫无预兆地和那个人打了个照面,两个人都是一愣,马上,三组那人的表情凶狠起来:“你是谁?”    解释?怎么说?说我是一层过来找你们旅游的?    这时候还是保命!    樊衍一语不发,忽然拔腿就跑,门对面那人意识到不对,也追了上来,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他那伙伴。二对一,樊衍处于绝对的劣势,他庆幸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是跑着跑着,樊衍发现自己的速度有些不及对方,他拿出液能枪对着后边胡乱开枪,没想到这一举动惹怒了两人,那两人瞬间加速,其中一人脖子忽然断了一样朝边上一歪,双手游蛇一般拉长,摆动着朝樊衍伸来。而另一人,则张开巨口,露出满口锯齿,双脚居然不断变大,撑破了鞋子,露出带着利爪的脚蹼,看上去十分瘆人。    “妈的,这东西怎么还带变形功能!”樊衍转头看见这一幕,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人一个双手像蛇,一个口脚似鳄,对比之下樊衍一点胜算都没有。    樊衍加快速度,在他记忆里,有一个地方能为他抢到唯一的机会。    樊衍在城市里不断穿梭,没跑多久就会忽然一个急转弯,好几次都险险地避开了身后的两人。他提着喉咙里的一口气不敢松,咬牙奔跑,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不知跑了多久,樊衍忽然眼前一亮。    就是这里!    不远处,有一大群火蝇在围攻七八只狂猿,那些长得像大猩猩的绿毛怪应该是一家人,大大小小都有,它们像是被一团熊熊烈火围困,愤怒地想要突破重围。    之前樊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双方还势均力敌,可是现在,最小的那只狂猿已经横尸火光之中,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狂猿们变得更加狂躁。空气中是火焰燎烧毛发的焦糊味道,混杂着浓郁的能量。    樊衍猜测,这狂猿的绿毛应该是摄入能量过度变异而成的。    要是之前,他肯绕道而行,敬而远之,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往那堆混站之中冲去,与此同时,他拿出晶莹的能量碎块,朝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人扔去。    游蛇一般的男人还好,灵巧地躲避开不知名物的攻击,但张开血盆大口吼叫的鳄鱼男就遭殃了,好几块破碎的能量被他吞下,那恐怖的低温瞬间就降低了他的速度。    鳄鱼是冷血动物,最不抗冻,这人身体里有鳄鱼的基因,受影响最大,而同为冷血动物的蛇人也不好受,他感觉到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同时空气中伴有无比浓烈的能量波动。    而最恐怖的是,那些中低等的变异畜生们最爱如此醇厚的能量,它们都是一顿,忽然齐齐朝着樊衍的方向冲来。    樊衍心一横,不管不顾地也朝着它们冲了过去。    大象面前,蚂蚁永远是渺小的,火蝇和狂猿像是看不见他一样,在冲撞中穿过他,直击他身后的两人。    那两人其实在感受到能量波动的瞬间就知道事情要糟,但是樊衍发起攻击时离火蝇和狂猿已经太近,他们甚至来不及止住脚步。    瞬间,畜生们将两人团团围住,火蝇更是不要命地朝着鳄鱼男的嘴里钻去,生怕错过一丁点的能量。    樊衍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胶着的三方队伍,他边拍打身上的点点星火,边溜之大吉。刚才火蝇群在经过他的时候,好几只带着火焰撞到了他的身上,在他身上烫出大块红斑,樊衍疼得龇牙咧嘴,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逼着李笑把这模式改了。    这根本就是人待的地方!    身后尽是吼叫声和打斗声,樊衍跑出去一截,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休息。他打算绕回那个房中房,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玄机。    他的念头还没有闪过,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樊衍吓得浑身肌肉紧绷,以最快速度转头,竟然看到另一个自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那真是他,只不过比现在的自己看上去要年轻一些。    被樊衍暂时遗忘的一千多个他,已经在恐怖的成长速度中,长成了一千多个青年樊衍。    樊衍哆嗦着嘴唇问:“你是……几号?”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冷冷一笑:“368。”    樊衍还想再说什么,368就这么抬起手,迅速用手刀重重砍在樊衍的后脖颈处,樊衍还没来得及躲,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刷三层副本!    大家猜猜我们的弱鸡男主有没有可能完成任务呢?    -------------    我最初来晋江,是因为这里有好多我喜欢的大大,能跟大大一起写文真的好开心!    今天给桔子树写了长评,然后智障的我居然忘记了,她的文被锁很久了·······    我真是被自己的智商气笑了!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继续和大大们一起写文!    他们是我的目标!    ☆、巴蒂    樊衍有点不记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是第几次晕过去了。    第四次?第五次?    应该是第五次,有一次还是被李笑那疯子做能量阈试验的时候电晕过去的。    这种眼睛一闭两腿一蹬的感觉,他都快熟能生巧了。    樊衍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但是他没有睁眼,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先用耳朵仔细去听。    四周寂静无声,好像什么都没有。    樊衍感觉了一下,现在身上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贴身保存的低温射线,和手腕上摘不下来的手环。    他缓缓睁开眼睛。    明艳艳的火光在樊衍身边跳动,樊衍在火光的映照下,就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大房间里,那房间比当初吴智子困住灵魂能量的空间还要大,而室内,站满了他自己!    成百上千个“樊衍”直勾勾地盯着他,火光趁得他们的脸有些阴冷,又有些虚幻。    樊衍后脑勺的头皮猛然间炸成一片。他惊吓得一个鱼打挺坐起来,和无数个自己对视。    站着的那些自己纹丝不动,但眼神都紧紧跟着他。    这场面绝对没人经历过,无数双眼睛无声地死盯着你,无数个自己就站在你面前,精神上的冲击远远超过了恐惧,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噩梦般的虚幻感,不会有人的第一直觉是去相信,相信这是真的。    但很遗憾,这就是真的。起码在虚拟禁地里,它是真的。    这大房子里具体的人数樊衍看不清,但是粗略看去,这里的人起码够来一场地下小众摇滚了。    不,他们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这些“樊衍”造型各异,头发无一例外都长长地披在肩上,像是十年没有进过理发店。    也对,他们只有不到十个小时的寿命,哪儿有时间理发啊。樊衍庆幸的是,眼前的自己虽然造型怪异,但好歹都穿着遮羞的衣服,或许有些还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否则,要是看着成百上千个自己光溜溜一|丝|不|挂地和他对视,那场面得有多壮观啊!    我还真是学会苦中作乐,自我安慰了。    樊衍苦笑。    站成一群的“樊衍”们不知道自己的基因本体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他们一声不发,但每一个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想要把这个基因本体撕碎的**。    樊衍又和这群怪人僵持了一阵,直到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口问离他最近的“樊衍”:“你是几号?”    那个“樊衍”转了转眼珠,阴森森地开口:“我是1197啊。”    在樊衍的印象里,1197和他分开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他有点无法接受此刻和自己一模一样的1197。    樊衍对着自己的那张脸问:“你们……要干什么?”    1197对着樊衍粲然一笑,仿佛是要模仿上次见樊衍时候的孩童纯真,但是他失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实在学不像,于是歪头想了想,又变回了刚刚那副阴森的模样问:“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忘记了妈妈跟我说过什么吗?”    樊衍一愣,当时只顾着震惊和恐惧,1197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忘记了。    1197继续低声说:“后来我想起来了,妈妈说,我们每一个人,都由你的一个细胞繁殖而来,你的一滴血,就可以让妈妈生出五千万个我们。当然,有些还没活到现在就已经变成食物了,可我们活下来了啊!活着的我们,只要再拥有你的一个细胞,就可以增长一倍的寿命,所以只要有你在,我们就是永生的!”    说完,1197扯嘴笑了起来。    樊衍双手一抖……五千万个我……这是什么概念?    当初只是想到有上千个自己,已经让樊衍毛骨悚然了,而这五千万个,完全超出了樊衍的认知范围。    五千万……那相当于一层的北京上海,全都住满了他自己!    然而他只流了一滴血吗?樊衍现在全身都是伤,他真不敢肯定那个红岩女娲,究竟用了他的多少滴血,生出了多少个他。    这么多人,之前都到哪里去了?    樊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樊衍看到一群刚刚学会爬行的婴儿从各处角落手脚并用地爬出来,那些婴儿还没爬几步,便尝试抓着那些成年的“樊衍”站起来,开始跌跌撞撞朝他走来。    而他们的眼睛,无一不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是又有五千万个复制人等着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樊衍再也不能淡定,逃离的强烈**再也压不住,他起身就跑,可是无论转向哪一个方向,入眼的都是自己的脸,那无数个自己,在他的眼前天旋地转!    “啊!!!!”    忽然,他脚步慌乱间踢倒了一个已经走到他跟前的婴儿,两人一起翻滚在地,那小小的婴儿也不哭也不闹,又慢慢爬起来,朝他靠近。    就在樊衍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女人高声说话:“都小心点,不要吓着他,他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了。”    说话间,樊衍看到那些自己恭敬地低下头,他们中间让出一条道,一个人头蛇身的美艳女人,带着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朝他走来。    那人头就像是硬生生嫁接上去的,或者说,美艳的只是那张脸,地上摆动前进的蛇身,恶心得樊衍都快吐了。    这就是红岩女娲了。    一人一蛇走到他跟前,那蛇顶着人头说:“彤颜大人,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彤颜?樊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那个叫彤颜的女人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说:“我会给你一个六组的人做交换,这个人的血,你最好给我清理干净了!明天,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张他的脸!”    红岩女娲俯下蛇身,低头顺从。    六组?樊衍想起来了,彤颜……这个女人就是之前三组两个男人抱怨的,湮灭六组的首领!    他是来找湮灭的,但绝不是主动来给湮灭送快递的,落地才两个多小时,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成盒了事!    樊衍还在思绪紊乱,一左一右两个不知几号的复制人忽然上前来抓住他,就要往外拖。    樊衍大声叫道:“只要我的一滴血,你们就可以多活好几个小时!把我送出去你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事情发展得太出乎意料,樊衍怎么也没想到,他刚才还在惊恐万分,现在却要用自己的血肉做筹码,来求这群复制人!    然而,出乎樊衍意料的是,这群复制人不为所动,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彤颜看着他轻蔑一笑,径自朝前走去。拖着他的两个人复制人亦步亦趋地跟上。    樊衍死命挣扎,换来的结果是又上来两个复制人抬起他的脚,他的手脚都被大力箍住,整个人被平举到了半空中。    这次,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走出那个巨大的黑房子,樊衍发现屋外站满了他的复制体,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大的小的都有。    樊衍知道自己挣扎也没有结果,他就算能从这四个人手里逃走,也决计无法从几千万、几亿人手中逃脱。    就这样,樊衍木然地被抬着走,他两眼直直望天,在脑海里幻想了一百种死法。樊衍自暴自弃地想:“如果他们到时候真要杀我,那我就自己按下退出按钮离开,起码不会那么疼!这破地方,我真是受够了!”    此刻,樊衍开始庆幸他身边的一切都是虚拟的,他无法想象,三层的陷落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间地狱。    那些复制人组成的长龙朝另一个方向排去,樊衍已经没力气再看。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们到了一处毫无特点的门前,樊衍被放下来,他看到抬着他的四个复制人此时五官又成熟深邃了不少。    这就是几年后的我?    樊衍想着,被另外两个人接手,随后那四个复制人居然毫无预兆地直直倒地,樊衍就这么看到了自己几年后的死相。    他被推着走,转头眯眼看那个叫彤颜的女人,那女人还是面无表情,任由他这么看着。    他们不停往地下走,不知又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扇大门前。那道大门足有二十米高,魏然耸立,彰显着屋内主人的地位。彤颜快步走到押着他的两人前面,按下了大门上一个半凸起的圆球。    “轰隆隆。”大门缓缓打开,彤颜在门口高声说:“首领,人带来了。”    对面传来的声音带着空旷的回声:“进来。”    樊衍被推得一个趔趄,他稳住身形,规矩地往前走,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不知道深入地下多少米,但这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四周雕花精致,支撑屋顶的柱子十分雄伟,让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这里,很像某种宗教举行仪式的神坛。    然而身后的人不给樊衍停留的机会,他们又是一推,樊衍跌跌撞撞往前几步,转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和彤颜一样,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樊衍把头转回来继续看四周。    前方,有一排椅子呈半圆形背对着他展开,因为椅背很高的关系,樊衍看不到里边是否坐着人。而那个半圆形的中央,也有一把椅子,看上去气势更足,上边坐着一个长发女人,她的上半身是人的身体,而下半身,蛇尾盘踞着,蛇身比之前的红岩女娲更加粗壮。    这就是巴蒂,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    樊衍不断前进,渐渐走近了,他感觉上座的女人轮廓越来越熟悉。再往前走一段,樊衍忽然瞪大了眼睛,双脚顿住无法挪动。    那个女人,他并不是很熟悉,但绝对忘不了!    她长着和庄庄一模一样的脸!    樊衍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一层的庄庄,就是三层邪恶组织的首领巴蒂?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是一个巧合吗?    樊衍绝对不会相信!    他口中呢喃:“庄……庄庄……”    下一秒,樊衍又被大力一推,他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脸上凝固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忽然,樊衍挣扎着爬起来大声叫道:“庄庄!庄庄你看看我,我是樊衍啊!”    樊衍才说完,忽然意识到这是三层的庄庄,而且这是系统中,说不定巴蒂长着庄庄的脸,只是李笑故意设置的一个恶趣味。    此时,远处的巴蒂一愣,玩味地笑道:“樊衍?”    她用蛇尾支撑着站起来,扭着细腰爬行下来,在樊衍面前站定,呵呵一笑说:“樊大哥,我都死这么久了,你还没死啊?”    这回轮到樊衍愣住了——三号庄庄怎么会有一号庄庄的记忆?    樊衍咬了下舌头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所有一切都是由李笑那个疯子决定的!    然后樊衍镇定下来,说:“对不起,当时没能救你,我很抱歉。”    庄庄乖巧一笑:“别啊,一号的死对我是好事,只是死得有点难看,抱歉吓到你了。”    樊衍打量着三号庄庄,人身蛇尾,俨然已经是神话中女娲的形象了,大概人类的制造没有突破人类思想的局限,创造新物种依旧以神话为模板。没想到三层这个早在人类初始就分离出来的时空,竟然和他们拥有同样的神话。    巧合多了,或许就说明有些真假难辨的东西,其实是有据可靠的。或许数万年前,真有女娲,真有不周山,真有神话中的一切。    相比起之前人头蛇身的红岩女娲,庄庄的身体明显进化了,不对,应该说是蜕变。看来庄庄确实掌握着基因改造的技术。    樊衍打算套出点什么,问道:“你明明叫庄艳香,为什么要改名字?”    庄庄嘲讽地看了看樊衍:“樊大哥,我不是一号,而且,我在被上一任首领送进实验室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他们进行基因改造是在实验室,而且是后天改造,因为这样的庄庄不是被生出来的,而是被造出来的。    樊衍脑中飞快得出一堆信息,他还想再问,庄庄却游摆着尾巴转身,背对他说道:“好了,叙旧也叙够了,神创子大人,这人我就交给各位了!”    话音才落,前方的椅子里一一站起几十人来,樊衍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之前跟丢了的神创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点儿来更新,大概是要留给小天使们下饭用的哈哈哈!    明天就要刷完副本,进入卷四的正题了~    谢谢奈奈和Dong的地雷!    我又有新的小可爱了!!!!!    爱你们!    ☆、半成    其中一个黑衣神创子走上前,对着巴蒂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樊衍,那眼神似要洞穿他一般。    樊衍被看的有些不舒服,神创子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近他,一只手就朝他伸来。樊衍下意思地去挡,但是才接触到那神创子,樊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什么情况?这人身上的能量这么浓郁,竟然丝毫不输彼岸林无弃他们?    那人也不在意,继续伸手上来,手掌贴在了樊衍的胸口上,樊衍这次没有阻挡,而是在心里不断重复三个字。    神创子……他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但是又模糊不清。    神创子像是在他身上感受着什么,好一会儿,他收回手,面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巴蒂大人,这次可是真要谢谢你了。”    巴蒂长着和庄庄一样的纤细柳叶眉,她弯眉一笑,说道:“客气了,能帮到神创子大人,是我的荣幸。那我的二号和六号,就麻烦大人了。”    神创子微微点头,这话却让樊衍一顿。巴蒂的一号庄庄已经死亡,那她说的二号和六号……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想……    还在想着,另两名黑衣神创子上前来,就要押住樊衍,樊衍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要带走自己。现在是在虚拟训练场,机缘巧合之下,自己顺利找到了任务目标巴蒂,但是还没找到一号文件的踪迹。而这一被带走,别说找回来难,就算是从这些所谓的神创子手中逃脱,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行,不管这虚拟禁地里还有什么,我千万不能错失了这次机会。    樊衍心中有一个想法,他打定主意,往后一个闪身,躲开了两人的手,那两人没想到这步田地了樊衍还要反抗,都是一愣,然后伸手朝他抓来。    之前那神创子开口:“我们的种子,这就是你的宿命,不要再挣扎了。”    樊衍精神一震——种子,这些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与梦境中的人有关!    李笑还真是物尽其用,把所有事情都搬到这里边来了啊!    樊衍感叹,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后背上拽出低温射线,那两人看他有武器下意识要躲开,从侧面制服他,不想樊衍举起武器,攻击对象却不是那两人,而是站在神创子身边的巴蒂。    手指回扣,低温射线击中巴蒂的腹部,一瞬间巴蒂浑身一僵,不远处的彤颜惊声叫道:“首领!”    然后她拔出弓|弩,对着樊衍急急射出一箭。    所有的一切在樊衍眼中,忽然变成了慢镜头,樊衍看到那弩|箭的箭头上,有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滴落,同一时间,巴蒂全身表面开始出现白霜,先是腹部,然后胸口、蛇尾,最后是脸颊。    柳眉大眼,面目清纯的这张脸,第二次在樊衍面前僵住,下一秒,巴蒂像是冰块一样倒地,摔成了碎块。    而那神创子则着急出声:“保住种子!”    樊衍看到身边原本想攻击他的两人瞬间转向那枚箭矢,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樊衍最后的念头是:原来那个人不希望我死啊。    然后他眼前陷入黑暗。    樊衍瞬间回到了链接舱中,舱门上的有红字提示:挑战者死亡,任务完成度50%。    和樊衍想象中一样,巴蒂作为此次任务的目标,任务是取得她的基因样本,研发病源疫苗和病毒抗体,最根本的目的是消灭巴蒂,这样可以终止病源基因的扩散,而取回一号文件,则是防止变异人再次掌握文件中的基因改造技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也就是说,这任务是由两部分组成,他现在直接击杀巴蒂,算是超额完成了前半部分任务。    樊衍立马点击开启链接舱,看到链接舱的一根线捆在李笑手上,而她,也刚刚睁开眼睛。    看到李笑这张脸,樊衍一瞬间怒火中烧,刚才他在虚拟禁止中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个罪魁祸首一手安排的!他要的是能训练人的地方,而不是能折磨人的地方!    现在这东西乱七八糟的,他怎么送给彼岸?    樊衍刚想发作,就看到李笑眉头纠结面色发青,他一愣,一肚子火没发出来。    李笑习惯性地咬住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候谭彦问:“哎樊衍,怎么样?这东西好用吗?”    李笑的表情让樊衍有些不安,他敷衍地说:“还成,所有场景都很真实。”    他想问李笑什么,李笑却先出声止住他:“你经历的一切真实度有百分之九十三,别跟我说话,我要好好想想!”    樊衍明白过来,谭彦现在在场,如果虚拟场景里的东西是真的,确实不能让他知道。    等等……真的……是什么意思?    樊衍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按照李笑所说,刚才他经历的一切几乎是真实还原的,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有一群能量不寻常的神创子,和长着庄庄脸的变异人组织首领……这些,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    樊衍不敢继续往下想。    谭彦好奇地问:“樊衍,你刚才都经历了些什么啊,怎么把李笑这姑娘吓成这样?”    李笑皱眉:“别说话!”    她是在提醒樊衍。    可是她话才说完,樊衍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樊衍并不是真的晕倒,他只是睡着了。    当他未睁眼就听到那庄严的吟唱时,他就知道自己睡着了,又进入了那个梦境。    那个人来找他了,也就是说,他的又一个基因同体,应该已经死亡了。    樊衍睁开眼睛,那熟悉的满眼柔光果然再次出现。    这次,樊衍先开了口:“怎么,你只敢在梦里找我吗?”    头顶上有人呵呵一笑:“孩子,你想见我还不是时候,但是我们终究会相见的。”    “因为我是种子,是吗?”    樊衍始终不理解自己心脏处这种子到底有何用,但他清楚这东西异常重要,至少对于这帮人来说是这样的。这也就连带着樊衍的命在他们眼中都金贵起来。    从那个什么神创子要保自己开始,他就知道心脏里这颗种子将成为他的凭借,同时这东西是无法转移的,否则容器不听话,他们重新换一个就好了。    “你果然聪明,但我想你和你的朋友们,猜到的不止这些。”    樊衍直视前方,没有说话。    敌暗我明,言多必失。    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你们猜到了多少,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多知道一些,和我的孩子们打过招呼了,我感觉你看到他们了。”    感觉?这东西还能感觉?樊衍不动声色地说:“神创子比湮灭的人好多了,他们舍不得杀我。”    “呵呵,所以啊,我不是敌人,你要是出事了,对我来说可是很麻烦的啊。”    樊衍问出自己心中的猜想:“那神创子是破能者?”    “啧……怎么说呢?是,也不是。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次找我是要干嘛?”    头顶上不男不女的声音哀叹了一声:“孩子,我一天一天看着你长大,你这张脸已经深深刻在我心里了,所以,每一次看着你死去,我都很心痛,我想来看看你啊。我们离目标又进了一步,我难道不该让你知道吗?”    樊衍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仿佛他们只是渺小的蝼蚁,蝼蚁怎么样怎么做,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无济于事。    太渺小了,不值得放在眼里。    樊衍握紧了拳头,他也恨自己太渺小,无法猜透这一切,无法阻止这一切。    “孩子,接下来会更精彩的,这么激动的时刻,我怎么能不和你先分享呢!很多人都会死去,但是你放心,你一定会是最终活下那个。”    这话才说完,周围就暗了下来。    樊衍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接着三根线,头上带着脑电波探测头盔,浑身包裹在绿色的探测仪光线中,而疯子正在一旁捣鼓着什么。    肖霄、欧文和谭彦围着他,欧文看到樊衍醒了,连忙说:“李笑,老大醒了!”    李笑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樊衍犹豫了一下,想到梦境的事情之前已经和谭彦说过了,于是他开口:“那个人,他来梦里找我了。”    李笑一怔:“这么说……”    樊衍点点头。    肖霄和欧文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动神色地看着两人,谭彦出声问道:“就做了个梦?李笑,樊衍没什么事?”    樊衍心中疑惑:他怎么不问我梦到了什么?难道他不想知道吗?还是……他不需要知道?    樊衍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李笑取下他身上东西说:“没多久,还不到十分钟。”    樊衍苦笑:“效率还真是高啊。”然后他想起什么,说:“疯子我跟你说,那虚拟训练场给我改了!你这么捣腾我怎么拿给彼岸啊!”    疯子撇撇嘴:“我对这东西倒是很满意,难道你不觉得在从没有见过的地方冒险很刺激吗?”    “刺激个屁!别说完成任务,活着都是问题。每次进去都得死一遍,那还训练个鬼啊!”    两人说话含含糊糊,又扯皮了一会儿,樊衍借口要回去看彼岸,离开了别墅。他才开车出去没多久,李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安全了,你要问什么就问!”    “疯子,你说的真实度百分之九十三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建模的时候,直接导入了所有和陷落区有关的视频文字还有卫星监控资料,那里的很多情况都是实时的,所有变异生物的反应都是模拟他们的真实反应。”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庄庄就是三层的巴蒂?”    不对!如果李笑知道所有,那樊衍从系统出来的时候,李笑怎么会是那副样子。    李笑沉默了一阵,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人类对陷落区的探索和了解是有限的,所以虚拟禁地在开启的时候,还会接收体验者的记忆,从而完善模拟。打个比方,彼岸进入过陷落区,那么她开启的虚拟禁地,会和你的所有不同,毕竟她了解一些资料中没有记录的东西。”    听到彼岸去过那个人间地狱,心里一紧,更加心疼这姑娘:“你们组织到底是什么狗屁啊!让一个小姑娘去那种……”    他话还没说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是说……我记忆里也有东西完善了这个模拟系统?”    “是的。”    樊衍把车开进一家酒店的停车场,他现在实在无法专心开车。酒店的保安走过来,他直接递出去三张百元大钞,关起车窗问:“哪些?”    李笑说:“之前有过记录,庄艳香是基因同体确实在陷落区,但我们并不知道她就是巴蒂,还有,那些神创子,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过记录。”    樊衍深呼吸,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给大家加餐了,下饭菜送上!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篇幅让小分队真正进入三层,到时候看剧情发展~    说得好像······这东西不是我写的一样hhhhhhhhh    我是真的掌握不了剧情啊!    ☆、倾覆    李笑一愣:“什么情况?”    樊衍说:“刚才我梦见那个人,他提到了神创子,而且他说,神创子算是破能者,但也不算。我猜,我会见到这些,是因为他想让我知道。而且,之前我们遇到的那群神秘队伍,很可能就是这个所谓的神创子。”樊衍一五一十把两人的对话和他的猜想跟李笑说了一遍。    “可是他是怎么让我知道的?按照你的说法,难道他能控制我的记忆,或者直接影响虚拟链接舱?”    李笑咬唇:“不一定,我在导入陷落区资料的时候,并不会逐一去检查,数据太庞大了。如果他知道我们要建模,在里边加入点东西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能保证的是,这些东西必须是真实的,比如视频、记忆,虚假的东西会被我的系统直接过滤掉……你等等,我现在就让欧文进去试验一下,他也是试验者。”    谭彦!在他的人当中,只有谭彦知道他们在建模。    樊衍握紧手机:“恩,你让欧文小心。但是……那个人想让我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笑说:“游戏。”    樊衍还在沉思,没有理解李笑说的意思,她解释:“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和你,和我们玩一场游戏,他就是那个游戏外的操控者,还记不记得他之前说过的话?”    樊衍喃喃道:“他说……要让我体验精彩人生……给我……准备了惊喜。”    樊衍才说完,忽然感觉整辆车剧烈地晃动起来。    “我们必须……”    “喂,疯子?喂?”李笑那边话还没说完,电话忽然断了,只留下一片忙音。    樊衍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攻击他,他刚想发车转移,忽然间,就看到不远处的酒店大楼剧烈地抖动起来,房屋外层的窗户、空调外机、盆栽和一些杂物一股脑地掉下来,砸到了藏在房子背阴处的车子上,一瞬间,惊叫声、汽车警报声响成一片。    一个抱着婴儿往外跑的女人冲进停车场,就在这时,她的头顶上一根铁棍直直掉下来,樊衍急忙开门大声提醒:“小心!”    他的声音淹没在喧闹慌乱中,樊衍眼睁睁看着那根铁棍刺进了女人的后腰,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地面上。那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紧紧搂住她的孩子。    樊衍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目欲裂,嘴唇颤抖。    他的脑海里出现两个字——地震。    就在这时,地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那裂痕穿过女子的身下,冲着他的方向而来,还在不断扩大。    樊衍来不及多想,冲下车跑过去掰开女人已经汗湿的双手,把小小的婴儿抱出来,护在怀里就跑。他刚刚才离开原地,又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砸下来,砸在女人后腰插着的铁棍上,碎裂飞溅。而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伴随着四处飞溅的玻璃块,那女人掉进裂缝之中,紧接着,整栋大楼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像是被刀劈了一样从中间裂开,然后由上至下整栋大楼坍塌。    “轰隆!”仿佛天地都要塌陷了,樊衍抱着孩子没命地往前跑,轰塌的大楼在他身后腾起几十米高的尘土,他跑得犹如孤胆英雄。    然而在天灾面前没人能够镇定,“孤胆英雄”浑身冷汗,怀里的小婴孩哭得撕心裂肺。    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街上到处是慌不择路的人,街道上车人相撞、连环追尾,场面一片慌乱。然而樊衍连慌不择路的余地都没有,他是从裂缝中心跑出来的,脚下不断蔓延着或粗或细的裂痕,他边跑边躲,一会儿横跨,一会儿转向,感觉眼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而街边,一个高压电箱忽然劈啪作响,火花四射,接着樊衍头顶上的电线齐齐发出炸裂的声音。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与樊衍隔了半条街的前方,整条马路忽然陷落,停在马路上的几十辆车跟随着下落的地面一起消失在樊衍眼前。    不止眼前,远处也有大楼不断坍塌,遥遥可见的国贸三期像是被拦腰截断,从空中砸下来,赫赫有名的“大裤衩”中央电视台总部则被斩断了内里的腿一般,轰然坍塌。    此情此景其实并不陌生,在无数的科幻片灾难片中,国际大都市不知覆灭了多少次,自由女神像经受了无数摧残。但是当这一切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自己眼前时,人所有的理智都会被摧毁,再没有人觉得那些大片惊险刺激,有的,只是命悬一线的恐慌。    忽然,梦中人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很多人都会死去……    倾斜的大楼里,有人从高空掉落下来;拥挤的街道上,又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到一个人,压过他的身体掉进了塌陷的地底深处;晃动的地面让人脚下不稳,倒地的人被后来的逃命者踩踏至死;天上不断有东西砸下来,不时砸到人身上,倒地的人越来越多。    顿时,整座城市防空警报大作,可是没响几声,便戛然而止。    很多人都会死去……    樊衍两眼通红,心中涌上恐惧。    彼岸!他现在只想回到彼岸身边,如此恐怖的地震,他居然不在彼岸身边!为了一个设计荒唐的礼物,他居然把彼岸一个人留在了28层高楼的卧室中!    如果彼岸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眼前又是一栋大楼倒塌,樊衍急忙止住脚步,他浑身猛然一震——现在的北京一片混乱,这样胡乱地跑等于送死!    他记得附近有一个公园,周围没有高楼大厦,应该相对安全。樊衍还没有见到彼岸,他不甘心就这么去死,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跑去。    大地还在不断颤抖,无数高楼像是被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拔地而起,无情倒下。    樊衍跑进公园大门,惊讶地发现公园里的小湖泊已经干涸,潭下有观赏鱼在淤泥中跳动挣扎。公园里几乎没人,但远处的喧嚣声没有停止。    樊衍灰头土脸地站在一片绿荫之中,思绪万千却说不出一句话。也没人听他说话,十米之内,除了挣扎的几条鱼,就只有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哭得整张脸通红,樊衍一个大男人,根本不会带孩子,他试着把孩子抱在怀里颠了颠,小婴儿哭声更大了,看上去哭得有点气短,一抽一抽的。    樊衍还在发愁,忽然地面震动加剧,地面出现裂痕,身边几棵二三十米的大树骤然倒地,樊衍只来得及重新抱紧孩子,往满是淤泥的湖里一跃。    双脚插进淤泥中动弹不得,腿边有一条鱼扑腾着身体,做最后的挣扎。樊衍尽可能往下蹲,埋下头把孩子往怀里又收了收,最近的那棵倒地的大树“吱呀”地一声,惊险地停在了他的头顶。樊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到大半根树干都横在湖边的草地上,堪堪被撑着。    他艰难地弯腰挪动,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树冠的范围。    等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小了很多,大概是这一波震动已经结束的样子。樊衍把自己的脚从泥潭里拔|出来,再踩进去,一步一步往岸边挪。    好在跳下来的距离不是很远,樊衍折腾着上岸,分毫不敢耽搁就朝家的方向赶去,心里祈祷着彼岸能安然无恙。    但是他的一颗心总是悬着的,买房子的时候,根本没有了解过防震系数如何,他不敢保证那房子经得住这么大的地震,更不敢想象大楼塌陷的话,在28楼的彼岸和林无弃该如何生还。    樊衍按下自己的万千思绪,拖着满是淤泥的两条腿出了公园。这片绿荫仿佛隔绝了外边的世界,樊衍才走出公园,就看到四处奔跑的人群,燃烧着的汽车,陷落的地面。眼前到处兵荒马乱,北京城俨然成了一片废墟。    樊衍怕勒死孩子,手劲稍稍放松,孩子的哭声小了一点,大概是哭得没有力气了。樊衍大概算了一下,正常从这里走回家,没有三四个小时是不可能的,他的车早在刚刚地震的时候就掉进裂缝葬在了地下,而且现在这交通瘫痪的情况,开车还不如走路,因为没有一条马路的通畅的,也没有一块地面是好的。    三四个小时,樊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彼岸真有什么不测,能等他这么久吗?    正在发愁,樊衍忽然看到远处的路边倒着一辆电动车,他眼前一亮,跑过去稍微一检查,发现车子应该是主人在紧急情况下弃了的,钥匙都还插着。车头已经被掉下来的石块砸得凹陷,但电瓶和轮胎都完好,仪表盘还奄奄一息地亮着。樊衍看了看应该能用,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起来兜在胸前,骑上小电动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樊衍庆幸自己选择了小电动,经过大地震之后,地面满是创伤,没走多远就会有塌陷的巨坑,地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裂缝,樊衍不敢去巨坑边缘试探,他不得不绕了很多冤枉路,耽误了很多时间。    经过公司的时候,樊衍看到自家公司的大楼塌陷了一大半,硝烟四起。还活着能跑的应该已经都跑完了,四周只剩下蚊蝇般的呻|吟,和压在废墟之下的尸骨。    樊衍不是不想救,但单靠他一人之力,实在无法救出那些巨石板下的幸存者,况且,他最爱的人还在等着他,不明生死。    樊衍加快速度绕过公司大楼,在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陷落坑边上看到一辆车,整辆车已经被巨大的石块砸成一张饼,车上的人没能逃脱,有一个男人下半身被全部卡在石块下的车里,上半身探出来,永远停留在往外挣扎的那一秒。    樊衍走近,忽然猛刹车停了下来。    那个只露出上半身的男人,是他的总裁,高友。    这一停顿吓得孩子又哭了起来,樊衍用手轻轻拍着孩子,眼睛却挪不开。    高友死得太惨了。    樊衍看到他腹部侧边开了个巨大的口子,里边的内脏被完全挤了出来,血贱了一地。    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    他双眼充血,逼自己把视线从那边撕下来,一咬牙,扭动油门离开。    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    自己一个凡人,如蝼蚁般渺小,在巨大是灾难和阴谋面前,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是的,阴谋。    樊衍不相信这一切是一个巧合,那个人刚对他说完那番话,这天地就开始塌陷。    他不相信!    是那个人生生把世界末日铺开摆在了他的眼前,一定是那个人!    樊衍咬住后槽牙,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让那个人给这些无辜的百姓偿命,不管用什么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卷四的主题来了!!!!    其实这一章我写得战战兢兢,因为最近家附近也发生了地震,我自己是没感觉到,但是朋友圈每天都人心惶惶,朋友说通海几乎已经撤离了大半!    真是一个不美好的意外···········    天灾无情,为灾区祈祷!!!!!    ☆、执手    瓦砾高筑,横尸遍野,偌大的北京城仿佛在一瞬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坟场,几乎看不出曾经的痕迹。    樊衍在路上惊险地奔波了一个多小时,他根据距离和方位的判断,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在家附近了。    可是他家这一片区域已经不像是重灾区,倒像是堆满建筑废料的垃圾场,到处都是石头砖瓦,街道早已不可寻,只有为数不多的楼房残壁摇摇欲坠地站立着,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任凭他如何兜兜转转地寻找,就是找不到他家那栋大楼。    樊衍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起来。    傍晚的夕阳分外鲜艳,昭示着不寻常的一天。他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午饭时间刚过的正午,在出门之前,还计划着弄完事情赶回来和彼岸一起吃完饭的。    可是彼岸现在在那里?    他才刚刚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现在又要失去她?    他不能接受!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四周充满了尘土混合着血液的浓烈味道,小婴儿已经不哭了,紧紧闭着眼睛,偶尔小脸的五官纠结成一团,让樊衍知道他怀里的还是个活物。    樊衍站在高高的石砖堆上,不知该怎么办,无助感异常强烈。    顿时间,大地又剧烈地颤动起来——余震来了。    樊衍脚下忽然松动,小婴儿被这动静一惊,嘤嘤出声,眼看就要哭出来,樊衍连忙护住怀里的孩子往前边跑,巨石不断滚落,脚下根本站不稳。    樊衍只好一手兜住孩子,半俯下|身一手两脚并用地逃命。    岩石划开了他的手掌,樊衍此时根本顾不上刺痛。石墙门窗混合着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家具不断落下,朝低处翻滚而去,其间偶尔还有一两具尸体被震出来。樊衍尽量变换方向,让自己保持在高处,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和这些东西一起掉落,会被砸成怎样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    余震持续了三四分钟,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樊衍满头大汗,已经忘记了害怕。    忽然,他在天地颤抖间瞥到右边两点方向的高地上,一个暗金色的“池”字,他浑身一震,终于找到了!    他家小区名叫“西池毓峰”,而那个巨大的“池”字,正好就挂在他家28楼的窗户边上。    那个被掩埋过半的“池”字,就是樊衍要找的家。    难怪刚才找不到,原来他的家已经被掩埋了,这一震才震了出来。也是在此刻,樊衍的心被揪了起来,房屋倒塌成这般模样,里边的人还能活吗?    他不管不顾地要朝那边冲去,就在这时,震动忽然再次加剧,他脚下的一块巨石松动,整块朝侧下方倾斜。樊衍脚下不稳,重心跟着巨石倾斜,他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抓住巨石边缘,眼看整块巨石就要往下滑去。    樊衍紧紧抠住石块,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因为太用力而有些翻起,血从指甲盖边缘不断往外冒,钻心的疼痛传来。    塌陷的巨响掩盖了怀中孩子微弱的哭声,樊衍汗如雨下,这一路带着电动车推一段骑一段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下他完全是靠那个“池”字在支撑着自己。    彼岸就在眼前,我一定不能放弃!要是我死了,谁去救她?    樊衍手上又用力三分,看上去像是要把手指嵌进石块里,而那一片岩石,早已被他手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    就在樊衍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四周忽然平静了下来,看来这一波震动应该是过去了。    樊衍长舒一口气,但是他低头一看,眉头却又皱了起来。经过刚才这一震,原本他脚下由碎石和杂物堆积起来的斜坡已经完全被震塌,现在他脚下完全是悬空的,他整个人挂在由巨大石块堆积起来的高地边缘,离地至少四米,而且正下方的地面上,全是凹凸不平的石物堆,要是他自己跳下去应该问题不大,可是他现在手里抱着个孩子……    樊衍还在犹豫,他没有把握不伤到孩子,但是更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消耗。    余震或许令彼岸和林无弃陷入新一轮他所不知的困境中。    樊衍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他也快要撑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干脆一咬牙,在心里倒数。    “三、二……啊!”    “一”还没数出来,他抓着那一块石墙的凸起忽然松动,最边上的一块砖被樊衍完整地掰了下来,他失去了最后一个支撑点,重重地掉落下去。    樊衍利用下坠的一秒钟在空中用力一扭,后背朝下揽住婴孩便砸在了地上,顿时,他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剧痛,一块锋利的岩石戳进他的后背。    樊衍是摔落在斜坡上,地心引力让他不受控制地下滑,背后的皮肤被石块划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湿热的鲜血蔓延整个后背。樊衍浑身肌肉一紧,急忙用脚勾住了一个破碎的浴缸边缘,这才停了下来。    这可不是在虚拟训练场中,疼痛是实打实的,伤口也是狰狞的。    樊衍颤抖着坐起来,皮肤因为疼痛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但是他顾不上疼痛,急忙低头去看孩子,发现小东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似乎已经吓得忘记了哭泣。    也可能是哭不动了。    樊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东西的额头,小东西整只小手顺势勾住他的手指,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一瞬间,他的内心一片柔软:“我们遇到也算缘分,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樊衍吸了吸鼻子站起来,扯到后背的伤口,不由地“嘶”了一声。然后他拢了拢怀里的孩子,朝着巨大的暗金色“池”字走去。    樊衍站在三点水掉了两点的“池”字面前,比起之前的慌张,他已经镇定了许多,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这样的镇定是从彼岸身上学的,但也不全是,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一个人的脑子要么更清醒,要么更糊涂。显然樊衍属于前者,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慌了,彼岸和林无弃或许就真的没救了,所以他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脑袋是清醒的,但心里的焦虑并没有减弱。    他没有着急去翻找,而且顺着这个字辨认方向,去找他记忆里的那扇窗。那扇窗户已经被完全掩埋,樊衍顺着方向一点一点搬开小石块,感觉手实在不够用,于是把孩子放在一边,认准了那个方向便双手去刨。    半截相框,三块墙砖,一堆碎玻璃,两根钢筋……就这样,樊衍手上的伤口被灰尘覆盖,倒是不流血了,可从背后看去却十分惊心,整件衣服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浸湿,衣服的破口处隐约可见那道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因为频繁动作,他伤口处浓稠的鲜血出现了血沫。樊衍连检查伤口这一步都省了,仿佛感觉不到疼。    越往下挖,樊衍越感觉不对劲儿,因为当他挖开碎渣残壁时,发现掩埋在下面的是一整块完整的墙壁。他忽然想到之前为了防止偷袭的敌人,李笑曾在他家设置了全封闭的能量保护层和能量屏蔽层,难道这东西也防物理震动和挤压?    樊衍想起彼岸说过手环放大的能量会形成一个防护罩,可以抵挡30%的物理攻击和60%的能量攻击,那这么说,李笑的能量保护层是不是也有相同作用?    这一想法让樊衍寻到了一丝希望,他加快速度,不停往下挖,直到挖到了一个巨大的沙发。    沙发半横着,遮住了樊衍家的整扇窗户,只露出一个窗角,从他的角度看去,窗户只剩下框,已经没有了玻璃,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也正是这个沙发的阻挡许多碎石废铁,让屋里的人多了一分生还的可能。    露出的窗角就像是樊衍一个救命的破口,他几乎把半个头都塞进去大喊:“彼岸?老林?彼岸……你们在吗?”    几乎是下一秒,林无弃急切的声音传来:“樊樊?樊樊是你吗?”    “老林!是我!彼岸在吗?她怎么样?”    “我们还好,整层楼都没塌,我们只是暂时被困住,出不去了。”    樊衍精神大震——还活着,他们还活着!    那一瞬间,樊衍眼眶红了起来,他的后怕和疼痛全部涌上来,击垮了他吊住自己理智的最后一根神经,他脱力地瘫坐下来,看着不远处努力转头看他的婴儿,一滴眼泪落下,傻呵呵地咧嘴笑了。    屋内传来稀疏的动静,林无弃搀扶着彼岸摸索到窗边,夕阳的余辉已经消散殆尽,只有微弱的天光。樊衍透过小窗角投进去的微光,看到了彼岸仿佛装有整片繁星的眼睛。    那双明亮的眼眸,就算是多年后依旧还能清晰记起。    彼岸努力伸出一只手:“太好了,你没事!”    樊衍急忙站起来,摊手紧紧握住那只纤细但沾染了灰尘的手:“嘶……我没事,都怪我不好……”    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彼岸,放开这只手!    彼岸不太看得清外边的情况,用手碰到了樊衍手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你的手受伤了!”    “我没事,只是小伤。对不起彼岸,都怪我没有好好陪在你身边,害得你要独自面对这些!”    林无弃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人啊!要你侬我侬待会儿,赶紧想办法让我们出去!”    樊衍反应过来,连忙去推沙发,但是它有一大半还掩埋在废石堆中,他咬着后槽牙用力,背上的伤口扯开了一截,它依旧原封不动地横在窗户上。    樊衍停下来看了看说:“这个沙发被埋在石堆里了,你们等等。”    樊衍如法炮制,去搬另一半沙发上压着的杂物乱石,沙发的全貌一点一点露了出来。    直到看差不多了,樊衍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说:“老林,你在里边推,我在外边拉,把沙发挪开。”    “好!”    两边一起用力,林无弃喊着仿佛能回血的节奏:“三、二、一!再来!三、二、一!”    “哐”地一声,斜靠着墙壁的巨大三人沙发被掀翻,樊衍已经是强弩之末,被沙发前扑的力带倒,整个人扑到了碎玻璃和石块上。    彼岸终于能看清外边的情况,大叫道:“樊衍!”    “我……没事……”    彼岸和林无弃抓着窗沿一前一后爬出来,彼岸踉跄着跑到樊衍身边想要扶他,可是他的后背太触目惊心,已经完全看不清伤口在哪儿,彼岸竟有些下不去手。    她摸到樊衍衣服的破口,双手揪住破口用力,只听“唰”的一声,樊衍的衣服被整件撕开,后背上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整道伤口沿着脊椎侧边划过,已经露出了骨头,血断断续续地流着,似乎樊衍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血可以流了。    彼岸一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不敢去碰樊衍,手指虚空描过伤口的边缘,眼角不停颤抖。    樊衍脸色煞白,看着彼岸扯嘴笑了笑:“真没事儿,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林无弃上前搀扶着樊衍的手臂,就要把他扶起来,樊衍挣扎着用手指了指右边的方向。两人顺着樊衍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脏兮兮,满脸通红的小婴儿努力看向他们的方向。    似乎是看到了几人注意到自己,小婴儿“唔嗯”一声,像是对他们的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换榜换榜!    真是心想事成,我去其他榜单遛弯儿了哈哈哈    这周大家可以在PC-未来游戏悬疑-活力更新榜和悬疑灵异的后排找到我!    希望小可爱们多多收藏评论哦!    谢谢大家!    ☆、珍惜    彼岸走过去抱起孩子,对林无弃说:“家里有医药箱,快,先带樊衍回去包扎再说。”    林无弃点点头,接过孩子先送进家里。    樊衍侧躺着,彼岸蹲到他身边说:“樊衍,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带你进去包扎!”    樊衍伸出手,彼岸把手搭上去,樊衍轻轻拉过那只手,放到脸颊上摩挲:“刚刚地震的时候,我就想着你还一个人躺在床上,说不定睡得很沉,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切,就……当时我的脑袋都是乱的。”    彼岸抿了抿嘴,还是那副求真务实的样子:“地震确实来得很突然,我吃了药睡得很沉,是林无弃叫醒的我,但是我们来不及逃,楼就塌了,还好疯子的防护层保住了这一层,我们最多就体验了一下高空坠落的感觉,其他也没什么。”    樊衍可以想象,高空坠落这种事单是在一间空房里发生就够惊险的了,何况那一堆家具杂物,翻来覆去的,彼岸不知受了多少苦。    樊衍轻轻顺着彼岸的手臂摸索了一阵,问:“哪里疼吗?”    彼岸摇摇头:“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况且所有紧急情况的应对我们都有过准们训练,没怎么受伤。”    “……对不起。”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樊衍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一分。    但是还有很多时间,他会让这个女人慢慢学会不独自承受,学会在乎她自己。    林无弃从窗户爬出来,两人一起搀扶起樊衍进房子里。    其实说是房子,他现在这家更像是垃圾场里被整个遗弃的集装箱,外壳还坚实地支撑着,但里边的一切在震动和翻滚中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了。    两人让樊衍趴在床上,林无弃找来医药箱,彼岸习惯性地拿起纱布要清理伤口,却在即将触碰到伤口之时止住手,把东西交到林无弃手中:“你来,我去看看孩子。”    樊衍听着,轻轻一扯嘴角,心想:“原来彼岸也会无法面对,她无法面对受伤的我。”    这是怎样一种情绪呢?樊衍心想。    他有点欣慰,又有点心疼。    连自己只剩一口气了都能淡然处之的彼岸,现在无法下手处理他的伤口,这代表什么?    她在乎我!她连自己手脚残废都不怕,却害怕受伤的那个人是我!    害怕这种情绪,确实需要适当存在,因为当我们感到害怕的时候,才会去珍惜,才算是真正活着。    林无弃嘴里叼着电筒,含糊不清地说:“李笑留的麻醉药几乎都摔碎了,只剩这一支,可能计量有点不够,你忍忍啊。”    “没事,来。”樊衍抓过沾满灰尘的被子咬住。    林无弃把麻醉药推进樊衍的皮下,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樊衍趴在床上,感觉自己背上的疼痛分散不均,有时候林无弃缝合针穿过皮肤一点感觉都没有,有时候却又有扎心的痛传来。这其实是最不仁慈地一种疼法,因为他要时刻警惕着下一秒忽然传来的剧痛,还不能叫出声来,否则客厅的彼岸肯定又要担心了。    人在高度紧张下,消耗的精力更多。    樊衍后背的伤口足有二十公分,林无弃处理了快半个小时才完成,等小臂长短的一条大蜈蚣完整趴在樊衍背上的时候,他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床单。    林无弃分散他的注意力:“哎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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