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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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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知道他没有了妈妈,乔熙才接受了这样的叫法。当然,那天晚上他还专门溜去了乔晚的房间,要她保证只会有乔熙一个弟弟。    听到杨乐也这样说,乔熙苦恼地皱了皱眉头,拿过画仔细看了看,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不是的!这不是!”    说着,他又要一把将这幅画揉成一团。    刚揉到一半,就被乔晚拿了过去:“好了好了,乔熙说得对,不是他不是他,好好的画别弄坏了啊,姐姐可喜欢乔熙的画了。”    说着,还很小心地抚平了一下画纸上被揉出来的褶皱。    乔熙一听,顿时就把刚才那种烦闷的心情丢到了一边,和小孩子似的哭得快忘得也快,开开心心地说道:“姐姐喜欢吗?那这些都送给姐姐。”    他积极地把桌子上的话都送到了乔晚的面前。    乔晚被这供奉似的待遇逗得哭笑不得,只能把这份特殊的礼物接了过来,又带着刚才得到的那个橡皮泥花园离开了乔熙的房间,将这儿留给了两个小家伙。    刚走出门没几步,就遇到了出门回来的沈宴。    “你这是去哪儿了?”乔晚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沈宴没答,见她拿着一大捧东西,主动过来接到了手上,这才说道:“有事情去了学校一趟。”    之前还说不去的,后来又自个儿偷偷过去,真不知道弄这么神秘干什么。    乔晚也不去戳破,和沈宴一起把东西带回了书房。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好了以后,才去看沈宴,却发现他站在书桌前愣住了,一动也不动。    而沈宴的视线,正停留在那堆画稿上。    刚才乔晚拿着的是橡皮泥花园,沈宴接过去的就是这一叠厚厚的稿子。放在最上面的,正是那张被乔熙揉成一团,又被乔晚小心地整理好的那张人物素描画像。    “这是乔熙画的,是不是跟你很像?”乔晚还以为沈宴是因为这个才愣住的,好笑地说道,“他还非得说不是你呢!连乐乐这小孩儿都……”    “这的确不是我,”沈宴突然开口,“这不是我。”    乔晚一怔。    沈宴这反应,好像不太正常啊?    “这个人我认识,”沈宴抬起头看向了乔晚,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我的父亲,亲生父亲。”    他放在书桌边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血管冒起了青筋,看上去是在极力的压制着心里激荡的情绪。    再回头看向画纸的时候,眼里已经多了几分复杂。    从小到大,父母几乎很少在家,不是在国外参加什么调研,就是呆在不同的实验室里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很少关心他这个儿子。    回到家后,也会和普通家长一样带他出门逛街游玩。    但是,沈宴却总觉得他们一家人的相处好像少了些什么。    然而,他这个人本来对感情就比较淡漠,很少会在意这些。长大之后,又觉得这种不近不远的距离挺好,比普通家庭那种亲密的相处更适合他的性格。    可内心深处,到底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遗憾的。    此时突然见到父亲的画像,沈宴心中难免会出现几分波动。    乔晚却是疑惑起来。    沈宴的父亲,为什么会被乔熙画成画像?    如果说沈父是什么大明星,或者是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大人物,被乔熙偶然看见画了下来还不算奇怪。    可沈父和他的妻子都是专门从事研究的背后工作者,根本不会在外露面,乔熙又是从哪儿见到他的?    能让沈宴凭着这三分之一张脸一眼就认出来,又能让乔熙再三肯定这不是沈宴的画像,可以想象这幅画和沈父本人有多像。    这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想象或者是在街上随意一瞟就能画得出来的。    乔熙和沈父有过接触,而且次数还不少!    再一想到那些画和橡皮泥……    乔晚连忙将那些画像都拿了出来,一一平铺在了书桌上。    还好书房的桌子足够大,将所有的画纸扑上去刚好合适,不用担心空间不够用。    叠在一起还不太明显,像这样全部平整的铺开,就更让人震撼了。    所有的画像都好像是同一个地方的不同时期的场景。    有的画上面,果然又出现了上次乔晚看到的橡皮泥中的小人儿。    比起那次已经被乔熙起身用手掌压扁了一大半的人像,这次的画看着就要清晰多了。    图上的花园被截取了最中间的部分。    一个长长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人,看不出模样和神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正转过头去和其他人说着什么,面部被处理得十分模糊,只隐隐约约看得出一点儿轮廓。    除了这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以外,旁边还站在三个人。    同样是一男一女一个小孩儿。    男人黑发黑眼,低头与坐着的那个人说着话,眉眼清晰可辨,分明就和刚才的那副画像是同一个人。    他的身体靠后方是一个长发女人,被他的身影遮住了大半个身子,看不见模样,只能感觉到她微微弯下腰对着一个孩子说着话。    那男孩儿也就刚到他们腿部那么高,黑头发黑眼睛,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两分的婴儿肥,可爱得一本正经,仿佛很是认真地听着女人说话,眼睛却在偷偷瞄着那个被另一个女人抱着的小婴儿。    画上的几人都穿着白色的制服,和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穿得很相似。站着的一男一女下巴处还挂着一半放下来的口罩。    小男孩儿身上的衣服颜色要稍微多一些,却也是简单为主,不像是普通孩子穿着的童装,和大人们身上的制服是同一种风格。    这么一幅画,竟被乔熙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画得活灵活现,每一个人的神情都不同,连细微的动作看上去都很自然。    难怪以前教过乔熙的家庭教师说他天生就是这方面的奇才了。    可此时,乔晚关注的却不是乔熙的画技有多高超,而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个人说不出话来。    哪怕再怎么模糊,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沈宴能够凭借着三分之一张脸认出他的亲生父亲,乔晚自然也能够认出自己的家人。    坐在椅子上的那对男女,分明就是她的父母乔文立和易桐!    那么,那个婴儿就是乔熙吗?    而旁边的几人。    乔晚的视线放在了那个小男孩儿的脸上。    这根本就是沈宴小时候的模样!    经过了上一世和这么几个副本世界,乔晚也算是见过了沈宴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的样子了,从而认出他小时候的模样并不算难。    小孩子是沈宴,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那么那个被遮住了一大半身子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了?    乔晚将这幅画单独挑了出来递给沈宴,果然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除了这幅画以外,其他的大多都是风景画了,透露出来的信息都没有这幅画多。    “乔熙也和盖亚实验室有关系,”沈宴沉声说道,“从他那里还能知道些什么吗?”    乔晚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能。就连这些画和橡皮泥,都问不出具体的缘由,只说是做梦梦见的。”    乔熙的状态本来就不稳定,记不得太正常了。    或许用刺激的方式能够得到稍许的信息,但谁也不会这么对他一个小孩儿的。    这样做,他们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乔熙刚出生的时候身体状况很差,医生断言他活不过来的,”乔晚像是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喃喃地说道,“后来我爸带着乔熙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后他的身体就好了很多,是去实验室了吗?”    从那以后,每过一段时间父母就会带乔熙出去看病。    也不知道到了乔熙几岁的时候,才终于不用再出去治疗了。只是,乔熙也变了,畏惧生人的靠近,不敢和人说话。有一段时间,甚至连父母的靠近都会让他不安,唯一亲近的就是乔晚这个姐姐。    那时候乔晚也还小,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了。    如果不是此时记忆力被提升到了顶级,或许连现在记得的这些内容也要被忘得差不多了。    “这个花园,恐怕就在实验室,”沈宴的手指向了那个用橡皮泥捏成的花园,“就算不是实验室本身所在地,也一定是在附近。”    可惜的是乔熙那儿什么也问不出来。    这就像是一座宝山放在面前,却只能看着不能上前一样。    “我这几天在乔熙那而旁敲侧击地再问问好了,”乔晚犹豫道,“说不定,能够问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沈宴却摇了摇头:“他恐怕是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导致人体的自我防御封闭了那一段时间的记忆,问是问不出来的,可能得到的信息还不如从画上看出来的多。而且……我同样在画上。”    他看向了那个正偷偷看小婴儿的男孩儿,眼中的神色莫名:“但我完全没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任何记忆。”    他不会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    这对年轻一些的男女,就是他的父母。而那个还小的男孩子,根本就是他自己。    他也去过那个实验室吗?    甚至还跟乔熙还有乔晚的父母有过接触?    可他为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沈宴对自己的大脑向来自信。    他从小就被查出大脑开发程度极高,记忆上更是堪比超忆症患者,经历过的事情,看过的东西都是过目不忘的。    有很多小天才自从小时候有意识开始,就会记事了。这种情况是真实存在的,沈宴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为此苦恼过,大量繁杂的记忆让他一度过得很混乱。    后来从书上自己总结出了一套属于他的方法,才慢慢学会了整理那些庞大的信息量。也正因为如此,他迷上了学习,不断地填充着自己。    可现在,翻遍了大脑中的记忆,也找不出关于这画像上的半点儿痕迹。    他的大脑不可能欺骗他。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要么是出于自我保护,让大脑自动沉眠屏蔽了一部分内容;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欺骗了他的大脑。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个实验室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会为他们带来危险。    他要继续查下去吗?    会不会将乔晚也带进危险之中?    沈宴抿直了唇,突然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ps:小妖精们不要污,晚晚现实世界中还是十几岁的少女,所以……重口味什么的就别想了,跟着我一起做一个佛系养生girl<( ̄v ̄)>    恭喜182**066升级为本书粉丝榜的秀才(≧▽≦)/    ☆、240 线索    已经不是第一次认识了,乔晚哪里还会看不懂沈宴在想些什么?    她真不知该为他对自己的重视而高兴,还是该为他竟然想将她撇开而生气。    “你该不会认为,我们只要不追究,那些人也会放过我们?”乔晚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沈宴一听,刚刚才生出来的念头便彻底打消了。    关心则乱。    他在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能让乔晚陷入其中,却忘了这个危险不是他们想躲就能躲开的。    他,乔晚,甚至是乔熙,早在上一辈人开始,就已经被卷进去无法脱身了。    哪怕是一无所知,也会成为某些人的猎物。    没有自保能力也就算了,比如说乔熙这种情况,还有上一世被完全蒙蔽住的乔晚,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但已经接触到了一部分真相,又有定力和实力自保,逃避才是最下等的选择。    与其被动地成为别人的攻击目标,还不如主动入局,从棋子变成棋手。    “是我想岔了,”沈宴主动承认了错误,“现在,我们至少有一个目标——去查乔熙小时候检查病情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画上点了点:“所谓的医院,不出意外就是这个实验室了。”    而那个项目,肯定是跟乔熙有一部分关系的。可能乔熙目前的状态,也和这个项目有什么联系。    “对!”乔晚眼睛一亮,“虽然没有票据这一类的东西,但我爸妈带乔熙出去的时候,一般都是采用公司里单独的私人飞机出行。其他人没有权限接触,我现在已经能够调出之前的飞行路线档案了。只要查出那几年的路线图,就能确定一个大致的范围!”    虽然这样并不算精确到具体的位置,但至少比以前毫无头绪地四处搜寻要好得多。到最后只需要在一个小范围内逐一排查就行了。    “这件事等你的新生军训结束后再说,”沈宴看上去要冷静得多,但从眼神也能看得出来他此时内心的激动,“不用着急,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    乔晚本来急着找到线索,听他这么一说,也静了下来。    对了,a大军训可是去营地里封闭式训练,就是为了培养学生的一个良好习惯,锻炼他们的意志力,期间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    而调阅档案的权限,就只有她本人才有,其他人根本无法代劳。    更重要的是,沈宴绝对不是a大这一届的新生,根本不会参加军训。    如果她提前找到了地方,沈宴却趁着她军训的时候一个人过去冒险怎么办?到时候出了事她都不清楚。    还真不如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再考虑这些。    既然知道这些画代表着什么,乔晚当然需要慎重对待,将这一叠画稿和那个橡皮泥做成的花园都妥善保管了起来,才和沈宴出了房间。    家里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这些东西原本的主人乔熙也不知道那些画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此时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正满心愉快的指导着杨乐该怎么捏橡皮泥才好看。    报名之后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乔晚已经申请到了外宿的资格。    本来大一新生是必须统一住校,等到第二学年才能进行申请的。可乔晚的情况太过特殊,学校里商量之后,还是同意了她的申请。    等到第三天,她才换上了军训的服装,又带上简单的行李,由老陈开着车子送了过去。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这里集合好了,大家正在等营地那边派过来的车子。    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一边停下,不少学生都朝着这边看来,便见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主动帮着她开车门提东西。    这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偏偏那女孩子十分漂亮,而且相貌上并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美艳,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就会对她产生一种信任感。    不笑的时候还有些距离感,一笑起来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所以,看到的人虽然不少,还真没有几个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乔晚跟老陈道别之后,略一打听,就知道了自己的班级所在地,提着一个双肩背包朝着那边走去。    该带的东西,都是之前报名时的那位学姐告诉过她的。显然这对她来说挺有用,这里的同学带着的东西也都和她差不多。只除了部分同学不死心地多带了一些游戏机或者化妆品,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乔晚所在的语言系女生占绝大多数,男生简直就是大熊猫一样的存在,是个女生里最多也就一两个男生。    大一的姑娘们大多数还带着些高中生身上的青涩,对化妆打扮之类的并不熟练,脸上带着的妆看上去还有各种问题,一看就是新手。不过好在能靠青春靓丽的本钱撑着,照样漂亮可爱。    远远地看过来,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至少男生为多的计科系那边,一群单身汉不时朝着这边抛开的艳羡目光,就足够系上这少有的几个男生嘚瑟了。    乔晚过来的时候,更是让这些人眼前一亮。    她的底子太好,就算是不化妆,也十分漂亮。再加上那身不同于其他同龄女生的气质,更是让人觉得特别。    但是,还真没有哪个男生敢主动接近搭讪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个勇气和运气去挑战白富美的,更何况还是乔氏这样级别的大集团拥有者。    女生们却没有太多的顾忌。    双方差距太小的时候容易引来嫉妒,可当双方差距太大的时候,反而会少了很多争端。    就像是袁佳月。    一开始只当乔晚是一个有钱漂亮的表妹,所以心里捻酸得很,老是想着自己也不比乔晚差,为什么不能争抢乔氏。    但在乔晚暴露出狠厉的一面之后,发现连父亲和哥哥都拿她没办法,袁佳月才认识到了自己与乔晚的差距,再也不敢生出一点儿不好的心思了。    这里的女生也知道乔晚的身份,当然不会有什么攀比的心思,倒是主动与她交好起来。    “乔晚,你原来是我们的同学啊,这可真是太好了!你的东西带齐了吗?据说这一次……”    “你的皮肤可真好,平时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我就不行了,高三熬夜学习,黑眼圈重的都去不掉……”    “乔晚,你来这边,待会儿我们可就是一个方队的‘兵’了……”    这些人并无恶意,乔晚也不会拿乔摆架子,自然是接受了她们的示好,顺利融入了队伍当中。    营队的车子很快就到了。    教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从车上一跃而下,看了看眼前这些已经在班导的指挥下排好了队列的学生,二话不说,就搬出了一个秤:    “把你们的行李都放上来,超过了规定重量的,自己把东西拿出去,要么交给你们的老师,要么就由我们保管,结束后再归还。”    发现某些特别“饱满”的包袱之后,他特意强调道:“再说一遍,违规的东西自己先主动拿出来,被检查到,今天就不用上车了,我们营地不需要这种不听命令的兵!”    这教官看上去十分严肃,一点儿也不讲情面的样子。    方队里的学生顿时便心虚了几分,有好几个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背包的拉链,把里面的电子产品拿了出来放到了一边的大筐里。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就简单多了。    大家一个个的排着队过去检查行李。    男生们生活用品带的非常简单,唯一需要纠结的就是之前舍不得丢弃的电子产品了。    但眼看着教练不好惹,他们也就没了那个以身试险的勇气。    能考上a大,除了有天分,少不了的还有勤奋和毅力,甚至还有一两分运气的因素。    现在的高校一般都是注重培养学生各方面的素质能力。    a大的军训甚至还有单独的学分评价。    这还没正式开学,就因为军训被拎出来,甚至给班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游戏瘾再怎么大的男生,这会儿也只能乖乖顺从。    女生们对电子产品的执念要小一些。    可她们的问题在于行李超重。    各种化妆品护肤品的瓶瓶罐罐还真不少,就差没有弄得化妆架子来收纳了。    相比之下,就只带了几只防晒霜的乔晚绝对算是很“朴素”了。    当然,女生们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分一小部分去其他行李较少的学生那里,分担一下重量。    这还是在机场学来的经验。    可惜,还没等她们高兴,就被教官发现了。    这位总教官直接说道:“每个人的个人用品都有限量,到了营地之后,如果发现你们住的地方东西多了出来,别怪我们不识货,直接给你们扔到垃圾箱里。”    刚刚还暗自兴奋,觉得自己找到了漏洞的女生顿时也和旁边的男生们一样焉了。    “化妆品可以不带,到时候累得根本不会有心思化妆,基础的护肤品带一些就可以了。”乔晚对着旁边几个行李最多的女生建议道,“防晒带够,彩妆没有太大的必要。”    那几个女生哀嚎了一声,还是拿出了一个小袋子,把自己心爱的化妆品都拿了出来。    折腾了一阵子,那个专门收缴东西的大筐都已经装满了。    依依不舍地看着几个班导合力将东西搬走了,一大群学生这才分开坐上了去营地的车子。    街尾的一辆汽车中,杨禄川对着旁边的沈宴好笑地说道:“要送怎么不过去,还得藏在这儿?”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绝对有什么关系的。    但俩孩子没戳破,他也就不去讨嫌了。    这个男生看着是个不错的,但多考校考校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沈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今天麻烦你了,杨叔。”    “哈哈哈,没事没事,年纪大了,有你们年轻人陪着我也跟着轻松一些,”杨禄川拍了拍方向盘,“你确定好了要过去了吗?乔氏可不好进。”    “我当然确定,”收回了往外看的视线,沈宴面上一派沉静,看不出一点儿紧张的痕迹,“不是还有杨叔你在吗?”    杨禄川一笑:“没错,我可以带你进去,后面怎么发展,就靠你自己了。”    如今公司里的确缺人。    沈宴的能力,杨禄川已经专门考量过了,的确是个难得的天才。    至少,他在沈宴这个年龄的时候,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    举贤不避亲。    沈宴既然愿意去乔氏帮忙,他又何必推拒?    若真要有什么坏心思,到时候再赶出来就行了,正好也能帮晚丫头认清这小子的心意。    乔氏家大业大,亏损一点儿利益认清楚一个人,对杨禄川和乔晚来说都不算什么太大的损失。    乔晚去了营地参加a大的封闭式军训,沈宴和杨禄川忙起了乔氏的事情。    家里几个小的真是要玩儿疯了。    一开始乔熙还很乖巧听话,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智也不成熟。被皮小子林冉一带,渐渐就释放孩童的天性了。杨乐本就是个人来疯的性格,只是因为母亲的背叛才沉默了下去。    但对大人产生防范抗拒心理,对小孩子却并不排斥。    于是,跟着两个哥哥一起,这小不点儿也恢复了从前的性子。    好在三个小家伙还算懂事,玩闹之后还知道自己收拾好屋子,否则可真得累坏刘姨一把老骨头了。    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等到乔晚结束了军训回来的时候,拿回了一个优秀标兵的称号,还跟方队里的同学打成了一片,至少不会再像第一次见面那么陌生了。    沈宴也顺利进入了乔氏,从基础的底层做起。    除了杨禄川和他的助理秘书,公司里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位看上去太过年轻的实习生,和小乔总还有其他的关系。    而乔熙和杨乐即将与林冉一起上学的事情也定了下来。    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国外的一个临海小镇上,气氛却紧绷着。    “朱蒂,你实在是太让我们失望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皱着眉说道,“派你过去潜伏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你狼狈地讨回来,还两手空空一无所获的!”    站在他面前挨训的,可不就是杨禄川的妻子朱蒂吗?    她看上去可比以前在杨家的时候要失色许多,半点儿也张扬不起来了,连眼下都多出了一层厚重的黑眼圈。    朱蒂小心地抬头。    其他人都气愤地看着她。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咬着牙努力为自己辩驳:“我真的尽力了,本来会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但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另一个黑色皮肤的中年女人叫了出来,“你一个没有想到,就暴露了我们的一个据点!你知道我们每年的花费是多少吗?报废一个据点,就意味着一笔新的开销!oh,**!”    她的语速极快,还有些地方口音,这英语听上去难受极了。    朱蒂却显然听懂了,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我们要的东西你连一个影子都没打听出来不说,就连乔氏的股份都没拿到手,你还有什么用?”之前的那个银发老人冷声说道,“将她送到c组那边去。”    一听这个,原本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朱蒂顿时就惊慌了起来,一张脸雪白雪白的,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色:“不,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去执行任务,就能够……”    “闭嘴!”又一个人不耐地说道,“你本来就是从c组调出来的,现在办事不利,退回去不是很正常吗?在吵吵嚷嚷就直接销毁!”    朱蒂说不出话来了。    她眼里流露出了深深的绝望和痛苦。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根本用不着那样对待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就算是死,也死得痛快干净,不必像现在这样,回到那个人间地狱。    眼看着她一脸死寂地被拖了出去,其他人又才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这个棋子已经暴露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没有那个东西,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顺利进入。”有人焦虑地说道。    银发老人皱着眉站起身来,他在原地走动了几步:“先静观其变。这次的行动已经让他们产生了警觉,短时间内派人只会让他们抓住我们的把柄。不如先放一放,等到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再一击必中!”    其他人面上表情不一,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还是同意了这个决定。    这一群年龄、性别、肤色都不相同的人聚集在这个小镇里,讨论着只有他们才知道的话题。    一天之后,又陆陆续续地通过各种方式离开了这个小镇,分散到了其他地方,就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晨起晚睡,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和学习。    原本拥挤起来的海边小镇,也随着这些人的离开,渐渐恢复了以前的宁静。    ------题外话------    ps:我爱大雨天的凉爽,但我不爱大雨天的断网_(:3」∠)_    ☆、241 开学了    军训结束之后,乔晚的行程安排倒是比之前还要忙碌一些。    不仅要兼顾学业和工作,还要开始着手排查盖亚实验室的所在地。    乔氏早就已经步入正轨,又有杨禄川的帮忙,乔晚操心的地方并不多,只需要在某些关键时刻保证到场,并且了解公司的一个大体发展方向就够了。    实验室所在地的排查也急不得。    那几年,为了找到最好的医院替乔熙做检查,乔文立夫妻俩几乎是到了很多地方,基本上在医学上有些名声的地方他们都有过停留。    乔晚负责将这些地点一一标注出来,剩下的概率估算,就交给沈宴来办了。    就连沈宴去了乔氏实习的事情,乔晚都是从杨禄川嘴里听说的。    对于沈宴的这个决定,究竟是为了什么乔晚还是能够大概知道一些。    那些人既然想要得到关于盖亚实验室的信息,就一定会盯上乔氏。    乔晚和杨禄川虽然能够保证公司的高层不会出问题,但一个庞然大物底部的基层员工也是很重要的。    这个时候,光是从上面着手排查并不方便,像沈宴这样直接从内部入手,反而更容易了解情况。    还有一方面,应该就是为了多了解一些乔氏的情况,以后也能帮到她的忙?    乔晚笑了笑,只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并没有去找沈宴要一个确切的答复,也不去问他一个学生,是怎么做到在乔氏顺利扎根的。    九月份的到来,意味着开学季的降临。    家里玩闹的三个孩子都背起了书包手牵着手地去了学校。    个子中等的乔熙站在中间,左边牵着比他小几岁的杨乐,右边拉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林冉,三人站在一起就跟wifi信号似的,看得家里的几个“长辈”乐个不停,还替他们拍了一张照片作纪念。    乔晚也开始了选课的步骤。    这时候,她难免会想起报名当天遇到的那个学姐。    当时那位学姐还神秘兮兮的想要告诉她什么关于选课的秘密来着,只可惜说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现的赵文宇和向兴帆打断了,乔晚直到现在都没能得知“千万不能”的后半句到底是什么内容。    “算了,应该就是学生手册里面提到的内容?”乔晚随意翻了一下学校发的人手一本的学生入学手册,上面就选课这一栏专门有详细的讲解,“学分不能太少,以致于毕不了业;当然也不能过多,否则最后需要补缴费用……”    她的记忆力很好,没一会儿就回忆起了那一部分内容。    然后根据册子上的建议,选好了自己觉得不错的课程。    必修课是不用自己选的,他们作为学生只需要选择选修课就好。    a大的学习氛围很浓,却是以自觉性为主。在选修课上,给学生们提供的选择非常丰富,不仅有本专业的扩展,还有其他专业的课程。只要感兴趣,都能选择。    当然了,最后的期末考核必须通过,否则来年必须强制性重修这门课程。    于是,学生们早早地就摸清了一些教授的脾气性格。    谁的课好过,谁太严厉了喜欢挂人,谁上课爱点名,谁喜欢抽人回答问题,校内的论坛里都有详细的记录。还悄悄地隐藏在学生们才知道的版块里,免得被哪个喜欢逛论坛的教授发现了。    乔晚这段时间太忙,哪有时间去看这些?    当初本来还打算到了a大,通过校内论坛找到沈宴的踪迹呢。但现在人都已经在身边了,她当然对这些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于是,乔晚只是按照自己喜欢的随便选了几门课程。    估算了一下,这学期可以拿到的学分还差了两分,便在选课的页面往下一拉。    大多数课程都是一分或者一点五分,突然见到一个两分的课程还没选满,她立刻就点了申请。    这也算是大学里的一个特色了。    选课全靠抢的。    特别是一些受欢迎的课程,网速慢了、电脑卡了,可能等到点进网页的时候,那门课就已经被人选满了。    乔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两个学分的课程,当然是看也不看就选了下来。    她的时间紧张,自然是选择一门课,比选上两个一分的课程要好。    再一算学分,差不多了。    于是,乔晚很快就关了网页睡觉去了。    还有两天,她就要正式开学了,也不知道沈宴那家伙到底是那个系的……    应该是化学或者医学方面的?    乔晚迷迷糊糊地想着,躺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沈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难得没有去乔氏上班。估计是因为快开学了,他们这些实习生也有了假期。    见乔晚下楼来,沈宴还对着她举了举杯子说了声早安。    “早,”乔晚到餐桌上端了牛奶和吐司片,走过去说道,“你这么早就起来了?课都选好了吗?”    虽然不知道沈宴是大几的学生,但选课还是有的。    沈宴点了点头:“昨天就选好了,你呢?需要我帮你参考一下吗?”    他看着乔晚。    不知道怎么回事,乔晚总觉得他眼里有种看好戏似的期待的感觉,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已经选好了!”    “那我能看看吗?”沈宴也不勉强,干脆提了另一个要求。    这倒是没问题。    乔晚起身去把电脑拿了过来,在上面打开了网页递给沈宴:“喏,就是这些了。”    自己则转身坐下吃起了早餐。    沈宴的眼神飞快地从电脑中生成的表格上一瞟而过,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淡定地关了网页,说道:“选的不错,这些就差不多了。”    乔晚看着他的表情,老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正要过去多看几眼,就发现沈宴已经连电脑都关机了。    她手上还拿着咬了一半的吐司片,也懒得再去开机,干脆放到了一边。    算了,这家伙大概就是想看看她选了什么课,私底下又偷偷选和她一样的课程?    想到第一个副本世界,想方设法要套出她去哪个学校,才放心填报志愿的沈宴,乔晚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她无奈地看了一眼端着水杯坐得直直的沈宴,摇了摇头。    想知道就明说,还搞这一套呢!    乔晚回忆了一下,她昨晚选的那些课程都比较热门,好几个都是她恰好选中了最后一个名额,紧接着人数就满了。更是有一部分是她们专业特有的选修课,外系没有选择的权限。    也就只有最后凑够那两个学分的课程选的人比较少,还是全校通选的。    沈宴如果要选和她一样的课程,估计也就只能选那一门课了。    她假装自己并未猜出沈宴的用意,甚至已经琢磨起,到时候沈宴出现,她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是装作十分诧异的样子问:“你怎么又在这里?”    还是真实地说:“我早就猜到你也要选这门课了,意外?”    沈宴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旁边的沈宴见乔晚一片吐司就吃了好一阵子,便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他也不去打断乔晚的思绪,脑子里很快地闪现出了乔晚刚才选的那些课程,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不知道乔晚到时候看到他出现,会是个什么表情?    一想到那画面,沈宴心里就忍不住多出了几分期待。就连想到接下来这一学期又要对着一群智商不在线的同学,都没有影响到他此时的好心情,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无趣了。    如果那些“平凡人”里有一个乔晚,他一定……    好,该吐槽的还是不会少,但至少心情是愉快的。    两人坐在沙发的一左一右,同时举起了杯子,一个喝温水,一个喝牛奶,一起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不过是正式开学前的一个小插曲,两人的想法明明各有不同,却又奇异地拐到了同一个方向。    他们俩一个申请了不住校,一个住在教师公寓根本不用查房,当然不用急着赶回去。    等到开学的那一天,才由老陈开车送了他们去了a大。    这一次,少了陪同的家长,来来往往都是些青春靓丽的学生,学校里乍一看虽然不如报名那天热闹,却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了,满满的都是那种大学里特有的学习氛围。    乔晚按照班群里通知的消息找到了她所在的班级。    这会儿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见乔晚进来,都对着她热情地打了招呼。    第一天倒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就是强调一下学生手册上面提到的纪律问题,大家再依次做一个自我介绍。    接着就是选出班委和分发书本了。    班委是通过自荐然后投票的方式选出来的。    虽然是刚到大学,但大家也知道这不同于高中。在大学里,学习重要,但在社团和当干部的经历也很重要。不仅可以锻炼他们的社交能力和办事能力,还能在毕业后的履历上添上漂亮的一笔,找起工作也更轻松。    全班几十个学生,有三分之二的都上去主动自荐,希望能够有机会锻炼一下自己。    倒是大家最关注的乔晚一直没有动静。    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他们还是普通的在校学生,乔晚却已经管理着一个诺大的企业。论到人际交往和办事能力,她根本就不缺少锻炼的机会。至于毕业后找工作,她就更不用担心了。    所以,学校的这些历练,对她来说的确是可有可无的。    没了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其他人倒是更放松了一些,又多出了几个上台演讲的同学。    经过军训这段时间,大家对周围的同学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记忆,谁的性格更适合做什么事,心里也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很快这一届班委就新鲜出炉了。    班干部们第一件要办的大事儿,就是下楼去教导处搬新书。    他们系男生不多,仅有的几个男生顿时沦为苦力,女生们也叫上了好几个一起帮忙。    用高年级学姐们的话来说,就是女生当男生使,男生当畜生使。    话虽然糙了一些,实际上还真就是这样儿的。    搬书这种重活儿,其实没有人让乔晚去帮忙的。    在他们眼里,有钱人总是要娇气一些,更何况是乔晚这样的小姑娘?因为跳级考进大学,她的年龄还比他们小上几岁呢!    乔晚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主动就跟了上去。    连男生们都最多一手一摞书,两摞抬上楼就气喘吁吁。    而看着纤细漂亮的乔晚上来就是四摞,头不晕气不喘连忙几层楼,连汗水都没冒出来,又转身下去继续帮忙了。    本来还想在班上女同学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男性魅力的几个大男孩儿顿时焉了下去,默默地看着这最漂亮的姑娘耍了一回帅,偏生她自个儿还毫无所觉。    本来以为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稍微走几步路都会吆喝累的。谁知道这么接地气,干起苦力活都不抱怨。    简直就是长着精致的贵族式外表,却有一颗朴素的劳动人民的心啊!    经过这件事,大家对乔晚倒是更加亲近了些。少了几分对有钱人的抱大腿心思,多了几分对同伴的认可。    其实,乔晚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她倒不是爱劳动,而是在上个副本世界待久了,养成了一种照顾弱小的习惯。    就和部落里的雄性们总是会照顾雌性,而雌性们又会照顾幼崽和弱小的同伴一样。    刚去部落的乔晚受到了大家的照顾,现在到了这儿,她也就不由自主地照顾起了比她更弱小的同学。    如今乔晚的体质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堪比成年兽人雄性的战斗力。别说是搬这几摞书了,就算是扛着几头野兽也不会觉得累。    一看班里瘦的瘦,弱的弱,她自然就承担起了这个重任。    谁知被同学们私底下评价为最接地气的白富美,甚至还有男生跃跃欲试地想跟她比一比腕力。    刚一开学就破坏了自己高岭之花的形象,也就只有乔晚做得出来这事儿了。    a大另一个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却始终将“高冷”进行到底。    沈宴平静着脸走出了教室,只对着旁边跟他打招呼的几个同学点了点头,然后便到了教师办公室。    里面的几个老教授本来正讨论着什么,一看到沈宴就乐得笑了起来:“小沈啊,过来过来,跟我们看看这个问题。我就说这儿的方程式用得不对,老刘非得说是对的,你来看看……”    b市第一小学中,乔熙和杨乐已经被安排到了林冉所在的班级。    有乔家提前打过招呼,知道这两个学生情况很特殊,所以他们和林冉的位置被安排到了一起。    林冉和杨乐彼此的交流其实不算太多,主要是因为乔熙才会认识的。    所以,一般他们三个玩儿的时候,都是乔熙作为中间的桥梁。这会儿坐的位置也是这样。    但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三个就跟按照高矮顺序排列似的,偏偏几个小孩儿脸上都还挺严肃认真地望着讲台的方向,看着颇具喜感。    讲台上的老师一开始还担心这新来的两个小孩儿会不会调皮,见此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脸,放松地开始了今天的课程讲解。    乔熙其实真的不笨。    他的心智不成熟,不代表智商就低。加上乔家一直有请家庭教师,甚至水平还是顶尖的那一类。    现在听起学校里的课程,完全没有问题。    杨乐却还小。    他懵懵懂懂地听着,心里也不着急,知道回去以后还会有两个哥哥单独给他上课讲解。    换作从前,他肯定会无聊得扭来扭去开小差调皮捣蛋了。    但经历过一些事情,小孩子也就成熟了起来。    哪怕是有些内容听不懂,杨乐也规规矩矩地坐着没动。    听着老师的声音,心里好像也平静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他的心口突然刺痛了一下。    杨乐皱着眉头抓了抓心口的衣服,脸上稍微白了些。    台上的老师本来就注意着他们几人,见杨乐这样子,关心地问道:“杨乐同学,你没事?如果不舒服,老师就让同学带你去医务室休息一会儿。”    杨乐却茫然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老师我没事的。”    他没有撒谎。    那阵刺痛来得快去得快,这会儿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了。    老师见他面色已经恢复过来,的确不像是硬撑着的,才继续讲起了课程内容。    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朱蒂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个人从她脖子上抽出了注射器,很快退到了一边。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她的眼皮掀起来看了看,做好了记录,冷淡地说道:“送过去检查心率,看看药物的刺激量够不够。如果还没到极限,下次就可以再增加一些剂量了。”    “好的。”刚才拿着注射器的那人答应道,很快就带着朱蒂离开这里。    朱蒂身上宽大的衣服被这动作掀起了几分,露出了比从前更消瘦一些的胳膊。    胳膊的肌肤上,又多出了许多细小的针眼儿,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甚至有的部分还带这些青紫的痕迹,看着十分可怖……    ☆、242 可怕的【老教授】?    生活好像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没有了暗处窥探的视线,也没有了躁动的暗人,仿佛周围都被什么清理了一遍,那些遍布的爪牙就这么消失了。    就连乔晚和沈宴一直在等待着联系她的吉姆·史密斯也没有露面,只在一条新闻报道里看到说是去了另一个国家,和当地的学校建立起了爱心资助的关系。    既然对方不急,乔晚他们就更不会着急了。    现在手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线索,该做的保护措施都已经到位。那些人既然不冒头,他们俩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好。    最花费心思的当然是乔氏。    不仅要防备着那些人安插人手,还得防备着正常情况下的商业间谍。毕竟树大招风,其他公司派人过来打探情况的事情也没少发生。    与之相比,环境稍显单纯的校园就显得可爱多了。    就连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的小心思,都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比起一起住校的同学,乔晚这样外宿的情况,本来应该很难与大家亲近起来的。    但她身份特殊,又有特殊加成的亲和力,加上交际能力不错,跟大家的关系比想象中要亲密的多。    至少就算她人不在学校,都会有同学帮忙占位,聚餐邀请也绝对不会少了她的名字,并没有因为相处的时间短就受到孤立的情况出现。    可惜,今天乔晚的运气不太好。    她走到半路突然接到公司里的一个通知,去了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个包间开了一次紧急会议。等到处理完这个急件之后,距离上课的时间已经只有几分钟了。    见周围没什么人,她直接用了最快的速度往教学楼跑去。偶尔遇到一两个学生的身影,又才特意放慢到正常速度。    饶是如此,等到她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几分钟了。    而且,这还是一门选修的大课。班上的同学并没有和她选同样课程的,自然也不能帮她占一个好位置了。    今天不仅迟到了,还得去后面的角落里听课。    乔晚心里叹了口气,抱歉地对着台上的教授打了声招呼,这才走进了教室。    好在这个教授的脾气挺好,发现来的人是乔晚,加上他也刚刚等大家安静下来,还没开始正式上课,便没有多说什么。    乔晚走进去以后,径直朝着最后一排走去。    这种大课都是好几个系的学生坐在一起上课的,选的教室面积自然也不小。    看得出这位教授还挺受欢迎,前面的位置早已经坐得密密麻麻,看不出哪儿有没有空位。    乔晚本就迟了一些,当然没有时间耽搁,所以直接略过了前排,准备到最后的角落坐着,免得耽搁了教授上课。    谁知,刚路过一个位置旁边,她的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乔晚眉头一皱,就往旁边看去。    本来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学生,谁知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人站起身让出了通道,露出了紧挨着他的那个空位置。    乔晚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迅速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紧接着,这人也挨着她坐下,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一共迟到了三分二十七秒。”    看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开始介绍起这门课程的由来,乔晚低头在纸上写了一句话推了过去——“沈宴,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宴只看了一遍,就写了字重新推了过来。    乔晚一看,只有四个字——“认真上课。”    连句号都没忘了标注上,甚至还帮她把上一句话的问号给添加上了。    好,这的确是他的风格。    她不再多问,只看了看沈宴面前的桌子。    那儿放了两支笔,一支使用着,一支备用。    一个本子,还有一本课本,都被包了书皮,整齐地写着他的名字和班级信息。    原来他是经管系的大一新生?    今天这门选修的课程就是关于商贸英语的,对他们俩来说都有涉猎,却又都没有太多学习的必要。毕竟他们本身的水平已经不差了。    乔晚选这门课和选专业是一样的理由,都是为了省出更多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    沈宴不是觉得在学校里的时间就应该用来学习新东西吗?怎么还会选这门课程。    更重要的是,明明都是大一新生,她被送去营地里几乎要晒掉了一层皮,沈宴为什么没有参加新生军训!    乔晚脑子里几乎已经要上演十万个为什么了。    但她并没有问出来,而是专心听起了课。    这种大课一般是一次连上两堂,中间会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但这位教授的习惯比较奇怪,他喜欢连堂上完,然后提前十分钟放学,就和中间休息了十分钟差不多。    大家显然也是提前打听过这位教授的习惯的,听到他的说法后也没有闹腾,很简单地就接受了。    乔晚听到铃声响,正打算揪着沈宴问个明白,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只能再次按捺下去。    好在老教授上课风趣幽默,就算是听着已经会了的内容,也不觉得枯燥无味。    等到两节课一完,还有不少学生追过去跟老教授讨论问题。    乔晚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大家的热情,便转头对着沈宴问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挨着过道边的沈宴看了她一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多出了十分钟,你应该能够顺利找到下一堂选修课的教室了。记住,这一次不要迟到。你应该没有忘记刚才的三分二十七秒?”    说完以后,便抱着自己的课本潇洒离开了。    乔晚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课表。    没错,下一堂的确是一门选修课。    还有,有必要一直强调她迟到的时间吗?!    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见讲台上的同学们差不多都散开了,乔晚连忙过去再次跟教授道了歉,这才带着东西出了门,找起了下一堂课所在的教室。    好在这一次就在同一栋教学楼,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地方了。    乔晚看了看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松了口气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教室里此时来的人还不错,而且脸上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感觉。    乔晚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沈宴的身影。    他没选这门课?    这正是乔晚为了凑足学分随便填的那门选修课。    本以为沈宴会选这个人数还有剩余的课程,没有想到反而是在上一堂课相遇了。    那这门课他是不会来了,还是还没到而已?    乔晚把课本拿出来摆在了桌面上,还想着要不要给沈宴占个位置什么的,就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    她上课时坐的位置都是出于中间靠前的,是最容易听清楚老师的声音和看见板书的地方。    当然,也是最容易被台上的老师注意到的地方。    根本没有学生往这边凑。    等到上课前五分钟的时候,突然有大量的学生涌入,不一会儿就坐得整整齐齐。    这门课算是小班教学了,规定的选课人数只有四十多个。    但选修课分配的教室一般都是比较大的。    这教室的容纳能力超出了学生的数量,看上去倒是比上一堂课要冷清一些。    更别说是学生们严阵以待的表情了。    乔晚总觉得有些古怪,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后座的一个女生问道:“同学,能问一下,你们怎么都……这副样子吗?这门课很难通过?”    那女生面上的表情瞬间古怪了许多,惊讶地看着乔晚:“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乔晚简直要被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了。    不就是选一门课而已,还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们都是选课的时候慢了一步,没有选择不得不硬着头皮选的,”这女生同情地看了乔晚一眼,“你竟然还主动选了这门课。教这门课的老师……一言难尽。你看到后面那两排的学生了?”    她指了指教室靠后的位置。    乔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些都是上学期没有及格,强制重修的学长学姐,据说有的还没开学,就已经做好第三次来上课的准备了,”这女生哭丧着脸,“据说这教授有强迫症,而且相当严格,必须要通关之后才能摆脱。”    其他课哪怕是第一次没过关,补考也不及格,最多也就重修一次,就会放过他们了。    就这门课比较特殊。    明明是上学期才新来的教授,学校里对他却格外的优待。甚至觉得这教授的规矩挺好的,有利于督促学生好好学习。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种对他们来说是折磨,对教授本人而言也是一个苦差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才不想一直对着这些怎么教都开不了窍的学生,还得费心思出试题。    特别是修改试卷,看着那大片大片的错误,他比学生心里还纠结煎熬,恨不得拿同样颜色的笔帮他们涂掉重写。    遇上字迹潦草卷面脏兮兮皱巴巴的,就更是心情糟糕了。    学生们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只知道——要想期末考得好,这门课程不能要!    这些,大二大三的学生早就已经知道了,大一的新生在这些天也偷偷打听出来了,或者是去校内论坛里查探过。    也就是乔晚,直到现在才知道。    “对了,教授他还喜欢抽人起来回答问题,”这女生又补充了一句,“学长说,他特别喜欢按照一定的规律来,要么是一列,要么是一排,要么是按照学号,总之就是按着顺序一个一个起来答题。又一次还弄出了一个s形的队列。因为同学坐得不整齐凑不出形状,还会专门让人往前坐。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这女生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惨淡,叹了口气,又翻看起课本来,争取待会儿被问到的时候不会答不出来。    答不出来会被教授扣分也就算了,还得面对他的眼神攻击。    据说,这位教授也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侮辱人格或者体罚学生,只会淡淡地看一眼答不出问题的人。    可只是他的眼神,就足够让人无地自容了。总会让这些上课时不够认真的学生觉得自己的智商真的已经欠费很久,简直不配上这门课了。    上这位教授的课,是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和理解能力的。    当然,不得不说这位新来的教授水平也足够高,授课的水准绝对是一级的,效果也很好。    凡是通过了他的课,以后都不会忘记学过的内容,理解得还相当透彻。    就是过程稍显煎熬。    选修课还好,毕竟只有一门,还不一定每学期都能遇上。专业课的学生才叫苦逼,是怎么也躲不过的,只能微笑着承受了。    本来乔晚觉得,就算再怎么刁钻,那也比不过某人的怪脾气。    她连沈宴这个同桌兼小伙伴都能忍受,还用担心一个严厉的老师吗?只要好好听讲,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怎么说这也只是一门面对外专业的选修课,内容不可能太高深。    但被这个女生这么一说,再一看自己两边空荡荡的座位,和后面坐得整整齐齐的同学,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乔晚的脑子里甚至已经想象出了一个头上秃了一半,脸上挂着一副酒瓶底厚的眼镜,整张脸干瘦干瘦,表情严肃地挥着教鞭的小老头儿形象了。    说不定,这位教授和沈宴会相见恨晚。    只可惜沈宴没有选这门课。    乔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课本,“有机化学”几个字让她觉得心头惴惴,哪怕是后面标注了一个基础版,也没能让她放松下来,心情有些一言难尽。    本来想随便找一门课凑足学分就行了,现在看来,她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苦差事?或许选这一门两学分的课程,还不如选两门一学分的课程省事儿。    但现在反悔是没有用了,就连换位置都不好使。    毕竟如今教室里就只剩下最后两三排才有空位,坐在角落里,说不定那个脾气古怪的“老教授”心情一个不好,专门拿躲在后面的人开刀呢?    乔晚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位没动,也学着那个女生的样子,赶紧翻开书提前预习起来。    这门课的内容的确足够基础,课本就是校内的老师自己编纂教学的,通俗易懂。    他们这些刚从高中毕业过来的学生,脑子里关于化学这门课的内容还没丢光,简单地看懂还是没问题的。    这么想来,那教授也不算太过分。    提前预习又认真听讲,要想回答得漂亮不容易,但要答出正确答案还是能做到的。    大概只是和其他教授的风格不太一样,过于严格的要求让这群以为到了大学就能放松玩乐的学生不适应了?    于是,乔晚脑子里关于“老教授”的形象又有了变化。    地中海的老教授背着手,推了推厚厚的镜片,一把小山羊胡一翘一翘的,眼神里写满了认真和对学生的期待。    这种负责任的教授也不错。    乔晚点了点头,便听到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在铃声第一响的同时,教室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显然这门课是不允许迟到的,同样也不允许学生们踩点,到了上课时间才一窝蜂的进来扰乱课堂秩序。    所以大家都是提前几分钟就进教室坐好了。    这会儿推门进来的,只能是上课的教授了?    乔晚抬起头看向了门口,准备好好瞻仰瞻仰这位在学生们口中地位特殊的“老教授”。    抬头的过程中,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鞋子,然后是一条休闲风格的男士西装裤。    这风格,好像太年轻了些啊?    难道这还是一位追求时髦的老教授?    在往上,是一件样式简单的素色格子衬衫,纽扣被扣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丝缝隙。裤子和衬衫都被主人抚平,几乎不见一点儿褶皱的痕迹,新得像是用熨斗烫过的。    这风格……    乔晚看向了“老教授”的脸。    这位教授的确是太年轻了……    没有她想象中的秃顶,也没有那副堪比啤酒瓶底的眼镜,脸上也不是皮包骨的干瘦。    黑发黑眼,面容清俊,眉目清爽干净,如水墨晕染开来,透着一丝清淡却又悠远的淡漠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不是沈宴是谁?!    乔晚面无表情,心里已经要闹翻了天,就这么看着他拿着教案从门口一路走上了讲台,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大名。    “沈宴”两个字让他写的颇有风骨,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们好,我是这门课的老师——沈宴,你们叫我沈老师、沈教授都可以,”沈宴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课堂有几个规矩,你们需要记一记。第一点,上课不允许迟到早退,凡是……”    这加快的语速,还有平静无波的语气,以及那张熟悉的脸,百分百原装沈宴,没有一丝山寨的味道。    乔晚想到自己前两天还打算怎么让他大吃一惊,再一看现在反而被他惊到了的自己,顿时有一种上台去把他弄下来揍一顿的冲动。    “尊师敬道,尊师敬道……”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翻开了课本第一页。    ------题外话------    ps:    沈宴:又是戴眼镜又是拿教鞭,晚晚你想和我玩儿羞耻py吗?    乔晚:你难道忘了还有一个秃顶?    沈宴:……    ☆、243 乔晚,乔晚,乔晚    脑海中那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形象被打破,乔晚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还好,像沈宴这种怪脾气的人还是很少的,这个世界还很正常。    在第一个副本世界,沈宴就已经担任过乔晚的“家庭教师”了。这会儿见他站在讲台上正式授课,还真有一种新鲜的感觉。    老师这种身份,私底下做家教什么的,还是没有在教室的讲台上有意思啊。    先是听了后排的那个女生再三强调这位教授的怪癖,现在又知道了这位教授就是沈宴,乔晚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准备了。    台上的沈宴此时已经将他的课堂规矩说完了,下面的学生个个面色惨淡,拿着笔把那些东西记了下来。    能不认真吗?    学长学姐们就是前车之鉴,敢违规,平时成绩会被扣得很惨烈。    沈宴也不去强调他们记不记的问题,直接往台下一看,然后悠悠地拿起了名单:“现在,我们来互相认识一下,我点一个名字,就答一声‘到’。以后上课缺席的,让我看到了期末就不用过来了。”    没人觉得他在说笑话。    沈宴的课堂上,有一个特色就是除了第一堂课以外,他从不点名。因为在第一堂课点过名之后,他基本上就已经把班上的人记住了。之后有谁没到,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知道,根本用不着再对着名单一个一个来清点。    哪怕是后面找同学过来代课都混不过他的法眼。    他这种见一面就能记住人的本事,也已经有勇士提前帮新生们验证过了。    至于验证后的结果……    看看后面那几位重修的同志就明白了。    沈宴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有一种干净清冷的味道。如果是放在什么配音网站上,说不定还会吸引来一群小迷妹。更别说他还有一张加分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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