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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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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只可惜,坐在这儿的学生没有一个被他迷惑的。特别是已经遭受过一学期蹂躏的那几位,简直恨不得将他摆个高台供起来了。什么男色啊声音啊,都是浮云。    “乔晚。”    听到他念到了自己的名字,乔晚愣了一下,赶紧答了一声“到”。    正好和沈宴看过来的眼神对上。    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沈宴刚才是笑了一下!    这种笑容可不像是什么舒心愉悦的微笑,反倒是让乔晚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她正想用眼神警告沈宴最好不要玩儿什么花样,他就已经迅速移开了眼神,念出了下一个同学的名字。    “应该不会有什么?”乔晚心里默念,“都是错觉,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但心里那种驱之不去的预感,还是迫使着她飞快地记忆起了书上的内容。    “很好,看来大家都很自觉,今天都到齐了,”沈宴放下了名单,随意夸了一句,然后就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这一课的题目,“现在,我们开始进入正题。说到化学这门课,大家在高中时……”    他虽然也带了课本和系上统一的教案资料,可从头到尾沈宴就没有翻开过那几本书册,就这么面对着讲台下的学生流畅地讲了出来,中途还会穿插一些延伸的知识点。    不得不说,沈宴的确是一个水平很高的老师。    他不仅自己学得好,在教育别人这方面也很有一套高效的办法。    至少乔晚听起来毫不费力,第一次觉得这门课程如此有趣,并不觉得选了这门课有什么后悔的。    下一刻,乔晚就知道她刚才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    “乔晚,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老师记性好着呢,叫出一个同学的名字,让她回答问题,不是很正常的吗?    也就只有乔晚看出了沈宴眼底的那一丝戏谑了。    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恶趣味!    好在乔晚的理解能力够强,记忆力也十分厉害,第一个简单的问题很快就被她回答了出来,堪称是标准答案了。    沈宴虽说是故意叫到她的,但听到这种完美的答案,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复印,连脸上的表情都更加愉悦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答案不需要纠正补充,还是因为乔晚被他叫起来的表情取悦了古怪的沈老师。    乔晚的位置很靠前,几乎就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她左右都没有同学坐着的。    于是,在乔晚回答完问题坐下之后,后排的那个女生立刻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连带着这附近的一小圈儿同学的精神都高度集中起来。    就连以教室中间为对称线,另一头和乔晚的位置正好相对的那个女生也专心致志地开始等待着下一个问题了。    以论坛里提到的这位沈老师的爱好,这个时候,横排是不可能连成线了,纵列、对称和图形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几个位置的学生,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被抽起来回答问题的人了。    所以,几个高危点的同学连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紧紧地盯着台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会听错了问题的内容。    沈宴仿佛对自己的威力一无所知,他用乔晚回答的这个答案给大家讲解了一下原理,就向着下一个知识点进发了。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就见他又看向了台下。    就差没有在脑门儿上写着“时刻准备着”的那几个同学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宴,就等着他把问题说出口了。    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除了恐惧紧张以外,竟然还有一种别样的刺激和兴奋。    “乔晚,你来回答一下,为什么这里要用到……”    一听这个名字,其他人便是一愣。    所以,今天是一个人重复几次,再轮到下一个人吗?    每个人起来回答问题的次数是完全相同呢?还是呈递增数列或者是递减数列,或者是成倍增长?    本以为已经拿到了完整的攻略,却没想到**oss又出了新的刷分玩法,一种要被玩儿坏了的学生更是提了个神,更加专注地听起了课。    这一次,连范围之外的学生都不敢放松了。    今天这节奏有些奇怪,谁知道教授他会不会突然来个跳跃式抽人,从中间直接抽取下一个学生啊?    然而,接下来整整一节课的时间,他们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太多了。    “乔晚,这个问题你来解释一下……”    “乔晚,公式里的元素你……”    “乔晚,这道题你上来解答一下……”    “乔晚,这个地方的套用公式是什么……”    “乔晚……”    “乔晚……”    “乔晚……”    今天这一堂课下来,大家除了课本内容以外,记得最深刻的就是“乔晚”这两个字了。    就跟魔音绕耳似的,等到下课脑子里仿佛都还有一个人在不停地叫着这个名字。    乔晚一开始还会偷偷地瞪沈宴几眼,甚至趁着上讲台答题的时候狠狠地在他脚上踩了一脚。    到了后来,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一听名字,还没听到问题的内容就自动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怕遮到了后面的同学,她真想直接这么站上两节课算了。    下课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教授他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两堂课中间的十分钟休息时间,根本就不出教室一步,就在同学们视线里待着。    努力维持住自己好学生人设的乔晚不得不忍了下来。    同样的,教室里本来打算好好放松嗨一嗨的学生,也一个个的噤若寒蝉。    明明是下课时间,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不断,他们的教室里却一个个安静如鸡,半点儿嘈杂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一个假期不见,教授的脾气又升级了。    以前不是恨不得早点离开,一下课走得比他们还快吗?现在怎么又喜欢留在教室里了呢?    好几个想去上厕所的同学都不敢离开位置,直到憋不住了才涨红着一张脸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听到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大家竟然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觉得上课比下课好是怎么回事啊……    紧接着,又开始了下一轮“复读机”程序。    “乔晚,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乔晚……”    “乔晚……”    后面几个学生都忍不住跟着轻轻念了一声乔晚的名字。    是这么名字太好听,还是念着太舒服,让教授他上瘾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人家小姑娘长得太漂亮,教授他想多看几眼!    他们这位教授,分明就是注孤生的结局,根本不像是会有新上人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仇富?    这倒是有可能。    知识分子嘛,难免会有几个有那么点儿愤青的感觉。乔氏名声响亮,乔晚这姑娘绝对算是豪门中的豪门,有钱人中的有钱人了。    沈老师又是知识分子中的战斗机,或许真有那么些仇富的情绪!瞧把人家小姑娘给折腾的。    一群学生简直是在心里为乔晚抹了一把辛酸泪。    当然,他们也乐得自在。    乔同学是好人啊,吸引了教授全部的火力,拯救了他们所有人!    以后上课都能解放了。    莫名其妙的,乔晚就收到了一大堆的同情分和好感值,在同学们心里从一个富家女变成了舍己为人的好同志。当然,学霸的属性也在闪闪发亮。    被教授这么逮着提问,竟然没有一个答错的,有的内容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这不是学霸是什么!    顺带着,沈宴身上除了“强迫症”、“严厉的恶魔”、“挂科巨坑”之类的标签以外,又冒出了一个“仇富”的注释。    眼看着第二堂课都要下课了,大家原本紧绷的心神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甚至觉得下次上课他们可以告别这种高压式的紧张学习了。    反正有乔晚在,他们不用担心啊!    “雷俊,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为什么在绝对值……”    坐在教室另一边最靠后的那个男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位置,正好和乔晚所在的位置练成了一个对角线。    等到他结结巴巴地勉强回答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后,下课铃声正好响了起来。    得。    教授还是那个教授。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哪怕有了一个集中攻击的点,还是不忘兼顾其他人。    他们要想彻底放松,在这门课上是不可能实现了。    这一次是连成对角线,谁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规律?说不定直接把根据学号的数字规律来呢?    那个男生更是在坐下以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上学期被这位教授套路过,这次重修简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才顺利答出了问题。    “今天大家的表现还不错,下次继续努力,”沈宴环视了一下教室里的众人,淡然地说道,“下课。”    说完以后,便拿着他的教案大步走出了教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教室里的学生们总觉得今天教授离开的脚步略快了一些,像是要忙着躲开什么危险似的。    应该只是错觉!    只有别人看见他逃命的份儿,哪有他躲别人的份儿呢?    沈宴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口,教室里就传出了一阵清晰可辨的呼气声。    显然,大家伙儿是提着一口气,就等着这个时候放松了。    已经到了饭点,大家也急着去食堂排队,三三俩俩结伴而行,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教室。    走之前还会特意回头看一看坐在前面的位置,正在收拾东西的“大名鼎鼎”的乔晚。    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复听到一个人的名字这么多次!    后面的那个女生更是拍了拍乔晚的肩膀,一副万分同情的样子说道:“真是辛苦你了,下次还要靠你!”    乔晚真是哭笑不得地跟他们道别,然后一出门就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沈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看今晚回去之后她怎么收拾他!    “阿嚏!”    刚走到办公室的沈宴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他心虚地看了看后面,没有发现乔晚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错,沈宴不仅是a大经管系的大一新生,还是化学系的特聘教授。    他受到父母的影响,从小就被有意往化学和医学方面培养。    他毕业于国外有名的大学,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博士学位,和另一个十几岁的数学博士名震一时。    如果不出意外,沈宴本应留在国外继续深造的,却接到了父母去世的消息。    他放弃了那些抛来的橄榄枝,反而选择了a大,就是为了方便查探消息。    原本的专业成了他授课的内容,沈宴又单独选了一个经管系进行学习。    在和乔晚相识之前,他是准备将来自己从商的。    因为查到的那些东西,让他知道,没有一定的资金和交际,很难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如今有乔晚在,这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却成了逗她的一个好机会。    一开始,沈宴只是觉得很有意思,才几次叫乔晚起来回答问题的。    他总觉得这样和乔晚一问一答的方式有些熟悉,还有些淡淡的怀念。这种熟悉感让他十分沉迷,好像能够挖掘出什么新的东西似的。    但是到了后来,沈宴就有些收不住了。    没办法。    这门选修课的学生都是非专业的,很少能够跟得上他的思维。哪怕是勉强听懂了内容,也转不过弯,无法灵活地运用起来。    乔晚却不同。    她本来就是在副本世界中被沈宴一手教导出来的,习惯了他的思维方式和知识点扩展的习惯。理解能力本来就不差,又因为几次提升记忆力,如今轻松跟上沈宴的步调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难得把一堂课上得这么愉快,沈宴就不太想去和其他人对话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经发现自己玩脱了。    中间休息的那十分钟里,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乔晚的眼睛给瞪穿了。    略有些心虚的沈宴不得不将错就错。    反正也已经把这姑娘给得罪了,现在就算改过来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先爽快了再说。    于是,第二节课他根本没有收敛,继续提问乔晚。    直到最后,沈宴才又勉强从对角线上抽了另一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他还记得自己作为老师的责任呢!    不这么做,下堂课谁知道这些没有自觉性的学生会懒散成什么样子?    不过,一宣布下课,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教授就已经灰溜溜地逃出了教室。    那些学生看到的可不是他们的错觉,沈宴是真的在逃,就怕走慢了一步,被乔晚追上来逮去没人的角落里一阵训。    至于晚上回去了以后的事情……    不都说女孩子容易健忘吗?时间一久,乔晚她就不会生气了……?    沈宴不确定地想着。    “不行,”他摇了摇头,“还是得另外想个办法更加保险。”    想到当时在仓库那边被乔晚打得爬不起来的一群汉子,沈宴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趁着办公室里没人,他连忙拿出了手机,开始求助于万能的度娘。    这么多网友,总该有一个是靠谱的?    他摸了摸手机壳,快速地打开了网页,把问题输入了搜索框,期待地看起了跳出来的答案。    ------题外话------    ps:    沈宴:爱你我就抽抽你【抽你起来回答问题】    乔晚:爱你我就抽抽你【小皮鞭甩起来】    ☆、244 很有诚意的道歉    中午随便在学校里吃了点儿东西,乔晚便去了附近的甜品店,要了个卡座,一边处理起了乔氏的文件,一边也能在这边休息一会儿。    下午的课程是专业课,对于乔晚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这两节课一上完,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面色平静地准备回家去了。    其他人可半点儿看不出来她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甚至还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坐着车回到家中,一开门乔晚就看到了正在客厅里打扫的刘姨。    她走进来左右看了看。    “刚回来在找什么呢?”刘姨好笑地说道,“厨房里有晾好了的酸梅汤,快去喝一杯解解渴。”    乔晚看了看别无他人的客厅,视线从二楼瞟过,没有拒绝刘姨的好意,去厨房的冰箱里断了一杯酸梅汤出来,喝了一口问道:“刘姨,其他人呢?都还没回来吗?”    “乔熙和乐乐还在上学,他们下课要晚一些,不过也快回来了,”刘姨看了看时间,“估计就这一两个小时之内的事儿,我可得早点把点心准备好,那几个皮猴子一回来就会嚷着饿呢!”    刘姨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欣慰的笑容。    她不怕乔熙调皮一些,就怕他还像从前那样。    男孩子嘛,还是要有些活力得好。更何况,他如今最多也就是比从前稍显活泼,要说是调皮捣蛋,还没到那个程度,正是惹人喜欢的时候。    “对了,杨先生说他今天有一个应酬,大概会回来的很晚,”刘姨突然想起了这茬,“说是看乐乐今晚跟着乔熙睡,免得他闹腾。”    一般跟乔熙和林冉两个哥哥玩儿的时候,杨乐就不会吵着要爸爸了。    乔晚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然后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酸梅汤侧着耳朵继续听。    谁知道,刘姨怜爱地看了她一眼,就这么走了!    走了!    还有一个人呢?怎么不说下去了?    乔晚略一迟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刘姨,沈宴回来了吗?”    刘姨正往厨房走呢,就听到了她的问话,想了想说道:“小宴之前回来了一趟……”    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看她怎么收拾他!    乔晚捏着手里的杯子,咬牙切齿地就要站起来往楼上走。    不在楼下,肯定就是在楼上的房间里了。    谁知,她这还没站起身,就听到刘姨接着说道:“不过,回来放了东西又急匆匆地出门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我问了一下,让他给含糊过去了,只说是今天不回来吃晚饭。晚晚你要是找他有事儿,直接联系他就行了呀!”    “嗯,好的刘姨,我待会儿就联系他,您先忙,我上楼去看看。”乔晚对着刘姨笑了笑。    等到刘姨进了厨房,她才捏了捏拳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被她吓得不敢回来了?    乔晚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酸梅汤,气呼呼地往楼上走去。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刘姨摇了摇头。    年轻人呀,真是火气大。今晚再加几个祛火清热的小菜!    想到沈宴,刘姨正在择菜的手一顿。    这小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就突然住进乔家来了呢?小脸儿长得还是挺俊俏,跟他们乔家的大小姐可般配了。    只是人清冷了些,还不会逗趣儿。    这样也好,那些嘴皮子厉害的花花肠子也不少,说不定就会在外面胡来,这种老实点儿的也不错。    就连她一个老婆子都觉得这小伙儿长得好却不敢怎么靠近,更别说是那些小姑娘了。    不招蜂引蝶,刘姨表示非常满意。    没错,自从那天莫名其妙放假,又突然被叫了回来,家里就多出了杨禄川和杨乐还有沈宴三个人。    杨禄川和杨乐也就算了。    从前乔文立夫妻俩还在的时候,杨禄川若是时间来不及,也会在乔家住一两晚。在乔文立夫妻去世以后,更是把乔晚和乔熙当成自家的闺女儿子来对待的。    据说杨家出了什么事,暂时不能住了,所以到乔家来暂住也没什么问题。    可沈宴……    乍一冒出这么个俊小伙子,刘姨不多想都难。    但见乔晚和杨禄川都允许了,就连一向畏惧陌生人的乔熙都对这个大哥哥十分亲近,刘姨自然不会多嘴。    不过,这心里是已经认定了这就是未来姑爷了?    好在乔晚已经上了大学,看上去也稳重懂事,平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所以,不管是认定了的刘姨,还是杨禄川,都是以观察为主,并没有出面干涉两人的关系,非得让乔晚和沈宴隔开。    乔晚一个问话,倒是让刘姨想了颇多,她此时却已经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里曾是她父母办公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她在家里呆得最久的房间。    书房里大致的摆设并没有改变,还和乔文立夫妻俩在世时一样。却又在小地方里多出了些小的摆设,都是乔晚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就像是她依旧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似的。    乔晚很喜欢这种感觉,也很乐意在这个房间里思考问题,这让她有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等到刘姨上来叫她吃饭的时候,乔晚已经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都办妥当了,连同今天课堂上留下的作业都全部完成。    楼下餐桌上,乔熙和杨乐正坐在一起,连林冉都留在了乔家吃饭,据说是他父母出差了几天。    本来还担心儿子的问题,要不要专门请个保姆或者去找岳母过来带带呢!正巧和乔家关系不错,便把林冉拜托给了他们。    至少,乔家知根知底,比半路找来的保姆要安全得多。    三个小家伙一看到乔晚下来,就眼睛一亮:“开饭咯开饭咯,刘姨,姐姐来了,可以开饭啦!”    刘姨笑着从厨房里端了汤盅出来,摆在了那些炒菜的中间:“别急别急,马上就好了,刘姨去给你们盛饭。”    三个小家伙立马排着队站了过去,帮忙端饭碗。    乔晚一见到他们,刚才还沉浸在正事儿里的心思顿时就收了回来,原本严肃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了。    “对了,乔熙,今晚林冉和乐乐跟你一起睡可以吗?你们三个可以在一起玩玩具或者扮演超人,但要保证不能睡得太晚,房间弄乱了也要自己收拾整齐,可以吗?”    三个刚端了饭碗过来的小家伙一听,就惊喜地叫了出来:“真的吗?好,我们一定乖乖的!”    谁还没有个小伙伴呢?童年的时候,跟好朋友睡一个床上聊天玩闹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三个孩子家里条件都很好,而且林冉和杨乐都是独生子,乔熙虽然有乔晚这个姐姐,但两人之间相差着几岁。    所以,他们都没有跟同龄小伙伴睡一个房间的经历。    这会儿一提起,吃起饭来都是眉飞色舞的,已经开始计划起晚上谁扮演怪兽谁扮演超人了。    杨禄川和沈宴果然是没有回来吃饭的。    乔晚之前还气着沈宴今天折腾她的事儿,沉淀了一个下午,精力都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分散了,哪还有功夫去计较其他?    倒是沈宴这貌似是被吓得躲起来的表现,让乔晚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家伙,还真当她会吃人是吗?    夏天黑得晚,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天都还是亮着的。    几个小家伙已经去了楼上,刘姨也收拾完东西休息去了。    乔晚起身到院子里随意走动了几圈消消食,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给沈宴打个电话试试,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朝这边走来。    隔着一段距离,只看得见他双手都提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袋子,还双臂环在前面,捧了一大束花。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外卖小哥。    乔晚却已经认出了那是谁。    她也不主动过去帮忙,就这么站在原地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艰难地走了过来。    开玩笑,她还等着要好好收拾收拾他呢,怎么能自己率先服软?    没错,回来的就是那个“躲出去”的沈宴。    就算是这副模样,他都不忘了两只手挂着的袋子数量一致,甚至连颜色都是按照冷暖色调分配好了的。    正和手里的东西作斗争,快要走到近前了沈宴才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乔晚。    他心虚地移开了一下视线,又鼓起勇气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乔晚。    “给我的?”乔晚挑眉问道。    “嗯,送给你的礼物。”沈宴的头在花束后面点了点。    可惜被花挡着,看不到具体的表情,只看得见一个黑色的脑袋动了一下。    乔晚只拿起了那束花,转身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然后环臂看向沈宴:“好,我接受了,然后呢?”    沈宴将手里的袋子也放了过去,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说道:“下水道很郁闷地说:‘我想不通。’然后,它就堵了。”    乔晚:“?”    她简直是要露出黑人问号脸的表情了。    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    见她没有反应,沈宴停顿了一下,又一次开了口:“你知道怎么优雅地表达着凉拉肚子吗?”    乔晚摇头。    沈宴这才满意地揭晓答案:“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就跟说上瘾了似的,这话音才刚落下,他就又有了新的内容:“食人族酋长……”    “打住!”乔晚连忙做了一个停下来的手势,“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冷笑话。有什么事就直说,咱不来这些虚的行吗?”    被打断了话的沈宴露出了一脸纠结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乔晚,飞快地转过头去说了些什么。    乔晚无言以对。    这家伙居然自个儿转过去把那个被她打断的冷笑话给说完了!    “我……”沈宴说完了被打断的话,松了口气,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乔晚,“你想去散步吗?”    乔晚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沈宴。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但她还是同意了。    乔晚开门和沈宴把东西放了进去,这才跟他到小区里的石子儿路上走了几圈。    说是散步,还真就是单纯的散步,连一个字都不说的。    要看着就要走到第三圈了,乔晚指了指前面的长椅:“去坐坐?”    她消食得差不多了,再走下去肚子也该饿了。    沈宴看了看那把椅子,点头同意了。    刚一走到近前,他就从兜里拿出了纸巾把长椅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这才让乔晚坐下。    两人坐定之后,乔晚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沈宴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app:“我们来看电影怎么样?这部科研纪录片口碑不错,描述了……”    “等等,”乔晚指了指周围,“你准备在这儿跟我看一部纪录片?”    虽说这里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外,但夏天的晚上蚊子还是不少的。这会儿天色也渐渐要暗下来了,一部纪录片至少也得好几个小时。    所以,他就打算在这种黑灯瞎火的角落里跟她看片儿?    “好,如果你更喜欢电影院……也可以。”    沈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的顺从。    电影院里人太多,空气也不新鲜,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沈宴对那种地方是完全没有好感的。    可现在……    谁让这会儿他处在弱势呢?    乔晚算是服了沈宴了,也不去计较其他,直言道:“我都说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搞这些东西干什么?”    之前送的礼物还能说是为了道歉。    其实那时候看着他不顾形象地抱着一大摞东西过来的时候,乔晚心里已经不气了。    那句“接受”,不只是那些礼物,还有他的歉意。    只是没有明言而已。    她看中的不是礼物本身,而是沈宴的用心。    沈宴见她的确不像是在生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今天惹你生气了。我去网上查了一下,说是惹女生生气之后,需要先躲开一小会儿给双方冷静的时间,自己也好好反省一下错误。然后,真诚地道歉,保证自己不会再犯。”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了看乔晚。    乔晚竟从这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小心的味道。    果然,就听沈宴说道:“可我今天出门好好想了想,这一点我不能保证不会再犯。你知道的,我对蠢货的忍耐程度不是很高。他们回答不出来的时候,我可能……还是会找你。”    他一脸无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光明正大地写着一行字——我们配合的这么完美难道不好吗?    乔晚都快被他给气笑了:“你做不到还来干什么?不应该继续去反省吗?”    居然连是在网上查出来的招数都老实交代了,这家伙还真是实诚到让人对他没辙。    “不行的,”沈宴摇了摇头,“冷静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就成冷战了。所以,我按照他们的建议,买了礼物送给你,又给你讲笑话,还带你出来散步看电影。但效果好像不太好。”    网上的建议就是先冷静,接着真诚地道歉,然后买买买,再讲笑话逗女孩子开心,最后带她出去散步看看电影,自然而然就和好如初了。    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没用了呢?    讲笑话,晚晚根本就没开心地笑起来。    散步,他只觉得脚走得好累。    看电影,还被拒绝了。    网上那些人果然还是不太靠谱。    沈宴心里嘀咕着。    乔晚也是要服气了。    这哪是人家的主意不好,分明就是没料到提问的人会这么古怪?    道歉时明说以后还会再犯;    买买买这一步就算了,的确买了不少东西,乔晚都没去看到底有些什么;    讲笑话全是冷笑话,这大热的天气里倒是有降温的作用,逗人开心那就算了;    散步就只顾着绕圈儿走,一句话都不说;    看电影不去电影院不要零食可乐,就往小区园子的长椅上一坐,拿出手机要看纪录片?    这等操作,也就是乔晚还能坐在这儿陪他玩。换一个姑娘,可能脱下高跟鞋就要砸过来了。    还怪人家的办法不好?    乔晚见沈宴脸上还一派认真的样子,半点儿没发现又哪儿不对劲。    她想要生气?又忍不住想笑。    可真要说是开心?又不太笑得出来了。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可以了吗?”乔晚站起身,一把拉起了沈宴,“别折腾这些古怪的招数了,回去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    一提起这个,沈宴面上又露出了略显得意又要故作矜持的笑容:    “网上的人说女孩子都喜欢口红包包,我去看了一下,那些东西有什么意思?还好我没听他们的,自己考虑了很久才选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那些是我去了很多地方才买到的模型和参考资料。等你看完了这些,以后就能更快地跟上我的节奏了。”    说完以后,他还期待地看了一眼乔晚,就等着她惊喜的夸奖了。    乔晚的脚步一个踉跄。    她终于明白那些儿童节、生日、过年收到父母的礼物,一拆开却发现是练习题的孩子们是什么心情了。    现在,她很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可以吗?    什么接受道歉?不存在的!    她现在只想让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继续出门去反省冷静一下!    ☆、245 交换生    平静的生活仿佛总是会给时间一层特殊的外壳,在人们不知不觉间,它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了。    没有了那些别有居心的人存在,乔晚的校园生活过得十分愉快,和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预习、上课、复习、考试。    除了她的年龄比同班同学都要小,除了上选修课时老是会有一个端着一张严肃脸抽她起来回答问题的老师,其他的与同学们并无不同。    乔熙那边也渐渐进入了正轨。    乔熙和杨乐年纪都还小,长得也乖巧可爱,林冉班上的同学对他们都抱有善意,又有林冉这个性子开朗的内部人员从中周旋,两人融入集体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从一开始,乔熙在班上只跟林冉和杨乐说话,到后面慢慢被林冉带着认识了他的一群好哥们儿,接着又和班上的同学都熟悉了起来。    虽然还是要认识的人陪在旁边才能与人交流,但比之前已经算是好出不少了。    至少,他现在那层将其他人隔开,却也将自己封闭起来了的外壳,渐渐被撬开了一个缝隙,让他见识到了外面的阳光。    就连杨乐也暂时忘记了从母亲那里受到的影响,因为男孩子们的活泼重新变得快乐了起来。    除了晚上睡觉时还偶尔会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做噩梦,大多数时候,已经和从前的性格很贴近了。    杨禄川知道以后,还特意去给几个男孩儿买了礼物表示感谢。    他到底是个大男人,心思没有那么细腻。就算知道儿子情况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从乔熙的心理医生那儿得来的建议,他连从哪儿开始付诸行动都觉得棘手。    还好有这些孩子的存在,让年纪还小的杨乐能够渐渐把性子扭转过来,不至于将来走偏了路。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乔晚眨眼间已经从一个大一刚入校的新生,晋升成为大二学生,眼看着还有不到一学期的时间,她就快进入大三了。    当然,年龄上也从一个十六岁快到十七岁的姑娘,过了两次的生日,开学前刚过了她十八岁的生日,正是步入了成年人的阶段。    和一年多以前的她相比,现在的乔晚变化并不大,只是个子又长高了一些,五官也长开了。少了几分小姑娘的稚嫩,多了些属于年轻女人的明媚。    前一世的仇恨和执念,带给她的那些微末的影响已经在渐渐消退。    该报的仇,该了结的恩怨,她依旧记得深刻,从未忘记。    但是,生活中的美好也让她随时保持着清醒,珍惜着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不是一味地沉湎过去。    再加上亲和力的加成,让她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温暖动人,仿佛一见到那双笑着的焦糖色的眼睛,便觉得心头的阴霾都散开了。    当然,谁也不会小瞧了这位看上去过分年轻的小姑娘。    这近两年的时间里,乔晚作为乔氏的新任掌舵人,不仅没有出什么岔子,反而带领着乔氏走向了一个新的高峰。期间拿下了几个大单子,还做出了企业改革,今年刚刷新了该年度的企业业绩最高点。    以身价最高和年纪最小的纪录保持人,登上了最新一期的商业杂志周刊中的名人专访。    按理说她这种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还有钱聪明的女生,在学校里应该会有不少追求者的。    但事实上并没有。    准确的说,是她所在的高度实在是令大多数人仰望,以致于大部分男生根本不敢采取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特别是乔晚选择的专业,男生本来就少得可怜,基本上是两只手都能数得清的。这概率也就更小了。    好不容易有几个外系的男生和她选了同一门选修课,对这个漂亮的学霸印象深刻,再一了解关于乔晚的事情,更是惊为天人,边想着去试一试运气。    有比较放得开的专门选了乔晚旁边的座位,就想着能不能套套近乎。    谁知道,其他人就发现在那堂课上,一向喜欢揪着乔同学问问题的教授仿佛终于发现了其他人的存在,将“怜爱”分给了坐在乔晚身边的男生身上。    乔晚能跟得上沈宴的节奏,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    这么一堂课下来,别说是跟乔晚套近乎了,小脸都是蜡黄蜡黄的,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其他人不信邪,也壮着胆子去试了试。    从那以后,乔晚身边的座位就长期轮空,再也没有人大胆尝试了。    就连在课后,一看到她脑子里都忍不住会响起沈教授叫他们名字的声音,心里的阴影面积大到算不出来。    之前有再多的心思,也被这悲惨的现实打败了。    他们心里认为,沈教授一定是长期处于单身状态,导致内分泌失调,加上本来怪癖就多,终于心理变态了。从一开始的仇富,到现在但凡是挨着人家乔同学的都会被一起针对。    人家好好的姑娘,到底是跟他什么仇什么怨啊!    “心理变态”的沈教授心情小雨转晴,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暗藏得意。    学校是学习的圣地,他作为老师,怎么能让这群臭小子拿愚蠢的恋爱脑侮辱了这个地方的神圣呢?    正直脸的沈宴继续暗戳戳地履行着他为人师表的职责。    于是,直到现在,乔晚都还保持着单身贵族的身份。    眼看着大二下学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他们系上突然接到了一份通知——下学期将会选三个同学作为交换生,到国外伯纳堡大学进行一年的学习交流。    这在a大也是很常见的。    毕竟是国内排得上名号的名校,每年都有不少出国学习的交换生名额。    今年正好轮到了伯纳堡大学。    这所学校在学术上或许不太出名,可却比一般的名校还要让人向往。    因为,这是一所著名的贵族学校。里面的校友随便拎出一个,可能就是什么国家的伯爵啊公主,其他的也基本是一些大家族的嫡系继承人。    学校里的老师专业水平相当高,课程除了专业课以外,还有很多其他的贵族式教育。    国际上有许多知名的高层人士,或者是著名企业的高管,有不少都是从这所学校里出来的。    可以说,进了这学校,不仅能学到有用的东西,还能结交到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触碰不到的人脉关系。    当然,这学校的门槛可不低,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    除了对专业成绩有要求以外,还必须要有符合规矩的身价。    像一般影视剧里那种灰姑娘闯入城堡,被王子们环绕,被后援团想方设法地欺辱的情况,在伯纳堡大学里根本是不可能存在的。    一个家境普通,甚至说是贫寒的学生进去,被明面上排挤打骂的可能性并不高,更容易出现的情况是被集体无视。    最后,那种明显的距离感和冷漠,会让这个普通的学生自己受不了主动离开。    倒不是什么有意歧视,而是双方生活的阶层不同,习惯和爱好也不一样,哪怕是勉强站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那些学生几乎都是天之骄子,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学生特意放下身段去讨好吗?当然不可能。    所以,也就只有无视了。    在这三个名额公布出来以后,感兴趣的人不少,这几天随处都能听到关于这所学校的议论。    但真正去老师那儿报名申请的,却是屈指可数。    谁愿意给自己找没趣儿呢?    乔晚对这所大学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乔氏早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运转方式,那些人脉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如果不是因为学历上要对得起乔氏掌舵人的身份,也要给天堂的父母一个安慰,她连a大都不用上的,更别说是专门去国外求学了。    于是,乔晚也就是顺便听了一耳朵,便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    可生活中总是存在着不少的意外。    她和沈宴之前排查父母前些年的行踪,标注出来的地点不少。因为每到一个地方就需要有人专门去暗中探访,所以耗费的时间也不少。    直到现在,才终于确定了下来——伯纳岛。    这个小岛和国外的一个城镇相邻,中间隔了一个海湾。    出名的却不是什么医学,而是那边的风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岛一直没有开放风景区,后来更是变成了私人所有,也不知道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    从飞机的航线目的地上,其实并没有看到这个小岛的名字。这不过是沈宴根据地图标注出来的形状,最终得到的一个数据。    排除掉那些已经不可能的地方,乔文立夫妻俩那几年的外出路线竟然正好形成了一个唯一独立的交织点,就是伯纳岛!    不管是哪条航线,都一定会从这个岛屿穿过。    从地图上看,就像是以这个岛为中心,呈放射状向不同的地方蔓延开无数的线条。    难怪之前那些地方都查不出什么东西。    说不定,那些都只是这夫妻俩随意弄出来的幌子,为的就是遮掩他们真实的目的地!    毕竟,这是一个风景优美的私人岛屿。    在乔熙情况危急的情况下,乔文立和易桐怎么会有心情带着病重的儿子去外面“旅游散心”?    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岛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恰好,伯纳堡大学就在与伯纳岛隔着海湾相望的那个城镇中,据说创始人是一位叫伯纳的公爵,这一片地区就是他的领地。功勋卓然的公爵当年为了造福当地的属民,创立起了一个教会学校,给他忠实的骑士们接受教育的机会。    这也就是伯纳堡大学的前身。    经过多年的演变,才成为了如今的伯纳堡大学。    虽然这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身边一直没有出现什么表现古怪的人,好像一夜之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但乔晚和沈宴谁也没有放松。    他们并不认为那些人会就此罢休,暂时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要说他们身边没有暗中窥伺着的人,乔晚和沈宴时不会相信的。    如今就算是基本确定了伯纳岛这个目标,但要在那些人的耳目之下偷偷前往国外,却是一件难事儿。    于是,这次的交换生名额就这么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不能悄悄地过去,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过去。”乔晚一笑,和沈宴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哪怕是没有学校里的名额,他们通过自费的方式过去也可以。只要搭上这班“顺风车”,借着中间留学的间隙出门在周围四处逛逛,应该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排除掉化学系特邀教授的身份,沈宴同时还是商贸专业的学生。    这次的交换名额不只是一个系所有,其他系部当然不会错过。    第二天去了学校之后,两人便分别去找到了自己班上的辅导员。    “乔晚,你要去伯纳堡大学?”辅导员看向乔晚,眼里写满了惊喜。    这名额听上去诱人,可只要是知道这所学校的,谁不多考虑考虑?除非家底颇丰,否则过去就是自己找罪受。    a大又不是什么贵族学校,录取学生向来是看成绩说话,哪里有那么多大富豪学生?像乔晚这种倒是符合条件,可辅导员想都没想过她会丢下国内的乔氏到国外去学习。    果然,从公布消息到现在,只有两个同学过来申请。前一天,其中一个还跑过来撤回了之前填写的申请表格,反悔不想去了。    偏偏上面分配给了他们系部三个名额,如果不凑齐的话,难免有些不好看,可能还会影响到后面的绩效评定。    这些天,辅导员的头发都愁得掉了许多。    现在听到乔晚主动要报名参加,他怎么会不高兴?    确定了乔晚的想法不会改变之后,辅导员连忙拿出了一张崭新的申请表:    “来,先把这个填了,然后再填写网络电子版的表格。之后申请的人多的话,会有专门的老师讨论评选;如果人少,就直接定了。反正名单出来以后一定会通知到你们的。”    前面那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已经快要到截止日期了,到今天这三个名额都还没有凑齐呢,哪里需要什么讨论。明明往年其他大学递交名额的时候,大家都是争着抢着要过去的。    谁知道今年怎么会是伯纳堡大学呢?    看着乔晚填好了表格离开办公室,辅导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来来回回数了数这两个名字:“不行,其他系万一都凑齐了怎么办?我要再去班上问问。好像有一个同学家里条件也不错,待会儿就去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意向……”    沈宴那边进行得更加顺利了。    在他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之后,辅导员二话没说就给了表格,甚至主动帮他填好了网络申请单。    两天之后,申报的名额就已经确定了下来,乔晚和沈宴的名字赫然在列。    到了最后,分配的名单也没有凑齐。    各系部的辅导员本来还提心吊胆地等着扣奖金呢,却发现校长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根本提都没提这事儿,才终于捂着钱包放下心来。    乔晚班上的同学对于她要去国外做交换生的事情并不觉得意外。    这大学,她过去显然比他们要适应多了。    还有不少跟她平时关系不错的女生过来把自己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告诉了乔晚,嘱托她过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    而沈宴这边,和乔晚的情况却是完全不同了。    他虽然是学生,身上却还有另一种身份,班上甚至有同学上过他的课。    这学生和老师,就像是老鼠和猫咪,中间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更何况还是沈宴这种地狱难度的教授,哪怕是平时在一个教室上课,心里都忍不住有几分“敬畏之心”的。    所以,他们之间只能说是塑料同学情了。    得知沈宴就要出国留学,大家也就是随意过来恭贺了几句。    当然,这也更符合沈宴的喜好。    他可不喜欢被人围在一起闹个不停。    而他授课的专业,那些学生一看到那份名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之后,当天就偷偷凑在一起办了个庆祝的party。    好几个男生都喝得留下了心酸的泪水。    终于不用担心挂科了……    当然,教授余威太强,就连这个时候他们喝的也是果味饮料。    也有人感叹了几句:“怎么还觉得有些舍不得呢?我大概是被虐出毛病来了。”    第二天,这群嗨过头的学生踩着点走进教室,战战兢兢地在沈老师的眼神下走到了座位上,心里哀嚎——    高兴的太早,怎么忘了这学期还没结束呢?所以这次期末还是得提心吊胆谨防挂科啊!    家里知道这件事以后,杨禄川和刘姨等人当然是为两个孩子高兴的。    在大人们看来,能凭本事出国留学,那就是厉害,就是值得骄傲的好事情。    如今的乔熙虽然不舍得姐姐,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孩子脾气了。有了朋友的陪伴,他的状况好了很多。    知道这对姐姐来说是一件好事,这孩子在沉默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还是悄悄到了乔晚的房间跟她单独说了恭喜。    乔晚欣慰地摸了一把弟弟的头发,将他送回了房间。    她知道乔熙不舍得她离开。    哪怕是有了朋友,姐姐依旧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但她不得不走。    那些毒瘤,必须随着秘密的曝光一个一个被挑破,让那些人再也不能威胁到他们这些亲友的安危。    乔熙,等姐姐回来。    她在乔熙的卧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246 人体试验    后续的准备自然有学校的人负责沟通,乔晚和沈宴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任务就行了。    对于乔晚来说,无非就是确保期末考试的成绩不会拖后腿,顺便将接下来这一年乔氏的大体方向安排下来。    前者问题不大,平日里就没放松过学习,选的专业又是她很擅长的,这个时候也不用做什么临时抱佛脚的事情。    后者有杨禄川在,乔晚只需要给出一个大概的方向,就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麻烦了。    沈宴除了应对考试以外,还要出考题给学生。    都是最后一次了,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手下留情的说法,只会比以前更严格,出的考题绝对足够那些学生一直记着他了。    乔氏基层那边,沈宴靠着这么长时间的“潜伏”也算是摸清楚了,还真整理出了一份名单交给了乔晚和杨禄川。    他们也不准备现在就对那些有问题的人做些什么。    打草惊蛇之后,对方很有可能会换上一批新的卧底。与其那样,还不如就盯着这么几个人,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些棋子,在关键时刻释放几个错误的信息,误导对方的行动布局。    临出发前,乔晚终于接到了下属的通知——朱蒂身上的监控器被摆脱了。    从最后反馈的信息看,并不像是监控器被人发现了,而是因为什么强烈的化学反应,导致监控器破损自动掉落。    好在这东西小到几乎肉眼难辨,掉下后估计也只会被当成灰尘渣滓清除掉,并不会引来什么后续反应。    监控朱蒂的行踪这件事,乔晚是专门找了一个负责人带着一个小团队在处理的。    这会儿有了结果,很快就上报到了她这里。    一看最后消失的地点,乔晚一笑——    巧了。    居然就在伯纳堡大学所在的那个城镇附近。    这消息沈宴和杨禄川也知道了。    杨禄川对于背后的那些事情不太了解,只知道这次两人过去除了留学以外,还有其他的目的,正和两年前那伙人有关。    已经快两年了,朱蒂一走便音讯全无。别说是偷偷回来看看杨乐这个儿子了,连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不曾有过。    显然这里的生活已经被她彻底抛弃。    杨禄川从一开始心底还存着些微末的希望,到最后完全失望。    加上杨乐逐渐好转,他也就不再想着怎么找到朱蒂,而是一心打算将孩子养育长大,帮乔晚把乔氏发展起来。    此时突然听闻朱蒂的消息,杨禄川还有些发愣,就像是听到了某个久未见面的故人的消息,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不像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倒像是中间隔着些什么的陌生人。    他安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如果见到她,只要问她一句‘当初这么对乐乐,她有没有后悔过’就行了。不用告诉我答案,只需要问她一句就够了。如果没见到,就算了!若是她和那些人有关联,你们……”    杨禄川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们不用顾忌我和乐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以后,他摇了摇头,起身朝外面走去:“国内的事情交给我,乔氏,家里的孩子们,都有我看着,你们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不管什么时候,以自身为重,查不到以后也有机会,别一个劲儿地往危险里头钻。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着,他出了门,脚步声很快就远去了。    屋子里的乔晚和沈宴沉默着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杨禄川此时心里不好受,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也好在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经过近两年的生活抚平伤痕,杨禄川至少不如当初那么深受刺激了。    至于朱蒂……    到时候能够见到再说。    乔晚还没告诉杨禄川,监控器掉落的事情呢。    那东西可是会自动依附在人体皮肤组织下的,能够让监控器破损,朱蒂本身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也不知等他们找过去,她还有没有命在。    但朱蒂的存在到底只是一个坚定此行目标的因素而已,两人只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了片刻,就转移到了其他的话题上。    实验室中,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前方,仔细地观察着里面的人,对比着旁边电子屏幕中显示出来的各项数据进行记录。    那比人还要高大的玻璃器皿里,放着一种比水蓝色更浅的液体,晶莹透明,格外好看,像是通透的海水,仿佛下一刻就能从里面冒出一条美人鱼来。    可水中浸泡着的并不是什么美人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她的长发披着在水中散开,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但只能看得清小半个模样,下半张脸被一个呼吸器一样的东西覆盖着,为她提供着赖以生存的氧气。    她身无片缕,就这么浑身**地浸泡在淡蓝色的液体之中,被一群男男女女围观着,记录着各种数据。仿佛她不再是一个拥有和那些白大褂一样权利的人类,而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自主权的物体。    但对此她完全没有激烈的挣扎,闭着眼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感应,只安静地承受着这样的待遇。    她的四肢上连接着各种细细的透明的小管子。    每一根都比普通的羊毛线还要细一些,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里面流动着的是不同的液体。    可能是提供人体需要的营养液,也有可能是各种需要实验数据证明的药物。    这样残忍的人体试验,居然真的出现在了现实中。    一群白大褂把数据记录完毕之后,才有人对着为首那人说道:“这数据不太理想。教授,我们要不要再去找一个实验体和她形成对照组?”    被他咨询的那位教授并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帽子,大大的口罩遮住了脸,只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被一副眼镜遮挡着。    听到这话,他只是将手里的文件夹合拢,淡淡地说道:“暂时不用了。实验体里找不到和她数据差不多的人,强行弄过来也起不到对照组的作用。现在外面风声正紧,贸然出去找一个符合要求的人,也会引来大众的警觉。先这么办,其他的以后再说。”    之前说话的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这位教授已经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不甘心地看了看那教授的背影,再见其他人已经听话地散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盯着手里的表格上的字。    “朱蒂”这个加黑加粗的名字格外的醒目。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不过就是个半路加入的家伙,凭什么踩我一头,”他站在原地,轻声念道,“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这人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了整张脸。    嘴角有些细纹,显然已经不算年轻了。只是胡茬被清理得很干净,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肤色有些过分的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    他一双褐色的眼睛转过来,直直地看向了被浸泡在浅蓝色液体中的女人,喃喃自语道:“亲爱的朱蒂,别担心,很快就有人来和你作伴了。你们将会为我提供最完整的数据……”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眼里的恶意几乎难以遮掩。    之前为首的那个教授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实验室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单间,既是办公室,里间又是休息室。都设置有单独的密码,数字、指纹加瞳孔三重解锁,其他人不能擅入。    他进了房间之后,才脱去了外面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白衣黑裤。    摘除了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又放下了眼睛,轻轻地揉了揉鼻梁的位置。    这么一张脸终于显露了出来。    他是一个看上去十分英俊的男人,不同于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他身上有一种三四十岁中年大叔独有的成熟魅力,加上长相出色,很容易就能挑动女人的心弦。    只是他的身子略微消瘦,脸颊两侧也稍微凹进去了一些。并不影响他的魅力,却多出了几分憔悴。    正是那次去b市接了朱蒂的男人。    他在外间的办公桌前坐下,用指纹打开了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相框似的东西。    略微滴了一些水上去,就见原本是一张抽象画色彩的相片,突然被水迹晕染开了似的,露出了另一幅画面。    他的眼睛看着上面的三人,手指在相框上轻轻地摩擦了几下,却不去触碰里面的相片。    原本眉目之间的阴郁之色和疲倦都稍微散了一些。    “你回来了啊……”    听到有人的声音传来,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放柔,将手里的东西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这才转过身迎向了来人,微笑道:“对啊,我回来了……”    在实验室这边风起云涌的时候,另一头的b市,乔晚和沈宴终于完成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开始为下学期的交换生学习做准备了。    乔晚还好,乔氏不仅在国内有着龙头老大的地位,在国外也声名远扬。不仅是拥有巨大的财富资源,还有各种先进的科研项目。    即便是去了伯纳堡大学,也不用担心遭遇什么不公的待遇。    沈宴的情况就要复杂多了。    他的父母是很有名的教授专家,但已经去世了。他本人虽然在外留学时也颇具天才之名。    但在伯纳堡大学中,看中的不仅仅是个人能力,还有家族的势力。他本人就算再怎么厉害,没有财富和地位做依靠,最初的境遇是不可能太好的。    好在还有乔晚同行,只要表示这个人是她这一方罩着的,其他人就会以为沈宴是乔家有意培养的下属,或者是乔晚给自己找的情人。    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在明面上多少会看在乔家的份上对他善待一些。    这一次,沈宴还真是要落实“小白脸”的身份,靠乔晚庇护了。    两人的行李非常简单,只随身携带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其他的到了学校那边再买就是了。    送他们去机场的是全家人,老陈和杨禄川各开了一辆车子,将大家伙儿全都载上了。    大概是知道姐姐就要离开,很长时间都不能再见面。    乔熙一路上都坐在乔晚的旁边,手指紧紧地攥着她的衣服。    哪怕是一句话不说,那浓浓的不舍也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小家伙的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红了,还倔强地抿着嘴不肯哭出来。    乔晚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还真不好受。    如果能够提前达成目的,她就能尽快回来了。    至于一年的交换生学习,本来就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全都是为了遮盖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    乔晚摸了摸乔熙的头发,没有说话。    知道进了候机室,眼看着就要登机了,乔熙终于忍不住落了眼泪:“姐姐,你要快点回来,乔熙等你。”    乔晚鼻子也有些发酸,她略微蹲下一些身子和乔熙的视线相对,温柔的说道:“好,姐姐答应你,一定努力早点回到乔熙身边。来,我们拉钩好吗?”    她伸出了小拇指。    乔熙也伸了出来,和她的手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姐姐,你答应了,不能反悔的!”    站在乔晚一侧的沈宴见她对乔熙这么温柔的样子,再一想到自己,顿时心里不太平衡了。    他还真想当她的弟弟算了。    但一想到和乔晚成了姐弟,沈宴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将来他可以一直跟乔晚在一起,乔熙却要成别人家的丈夫、父亲,这样算起来,还是他的身份更划算。    沈宴站在一边,表情没变,心情却荡漾了几分,显然比之前高兴了不少。    其实也就是瞎乐。    到现在他都还没跟人家姑娘确定关系呢,什么以后一直在一起,都还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    乔熙跟姐姐道了别,便乖巧地和小伙伴手拉着手站在了一边。    虽然眼角还红红的,但比之前要安心许多。显然拉钩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安慰作用的。    杨禄川看了看乔熙和杨乐。    还都是孩子,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也不知道乔晚和沈宴这次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这样也好,能够快快乐乐、单纯无忧地长大,谁又想背负着所有被迫提前成熟呢?    乔晚已经牺牲的够多了,他还是护着乔熙和杨乐好好地享受他们的童年!    杨禄川复杂地看着乔晚。    这个小侄女,从乔哥夫妻俩去世之后,就不得不主动长大了。    这一路走来,也不知道是他在照顾她,还是她照顾着他们。    杨禄川叹了一口气:“晚丫头,注意身体,小心为上。家里的事情不要担心,我会小心谨慎,绝对不让那些人对孩子们得手的。你到了之后记得联系我们报声平安。”    乔晚也知道杨禄川在担心她。    从父母去世之后,杨禄川就承担起了一个做父亲的角色,给了他们姐弟俩来自长辈的照顾和关心。    上一世的他可能还因为乔氏,最后被朱蒂害死了,连带着股份也落到了那些人的手里。还不知道杨乐这个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这一世又被妻子背叛,但好在性命无忧,儿子也在近前。    乔晚对杨禄川是万分感激的,主动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杨叔,真的很感谢。我会小心的,你和乐乐还有乔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和这些人招了招手,跟沈宴一起转身向着通道口走去,将证件交给了门口的机务人员检查,然后顺利登机。    坐到了飞机上,乔晚才注意到沈宴这一路的沉默。    刚才的道别都是她的家人,和她相比,孑然一身的沈宴看上去仿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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