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这种财富叫通商!把西域变成大梁的果园
西域统帅喊完那句妖,主旗也跟着倒进沙里。
旗杆砸起一片黄尘,联军最后一点胆气也散了,铁甲骑兵压住主路。
火炮封住退口,萧辞没有下令追杀到底。
愿降的跪下,还想逃的被影卫截回,沈知意的热气球终于落地。
她脚刚踩到沙地,整个人就往旁边软了一下。
萧辞大步过来扶住她,先把披风罩到她身上。
“还飞吗?”
沈知意立刻摇头,“短期内不飞。”
【再飞我就要把胆汁吐出来了。】
萧辞听见这句,脸色才缓下来一点。
西域诸部首领被押到大帐前,一个个灰头土脸,有人还在偷偷看沈知意。
像怕她下一刻又坐着热气球飞上天。
沈知意抱着热茶坐到沙盘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别看我,我不会飞,那东西叫热气球,靠火和风,不靠妖法。”
几个首领听完更害怕了。
妖法还能拜一拜,可火和风被大梁抓在手里,那才真的吓人。
萧辞坐在主位,手指搭着刀柄。
“杀,简单。”
他声音不高,帐里却没人敢抬头。
“朕今日若想杀光你们,沙河以西能埋满人。”
帐中一片死寂。
沈知意知道他不是吓唬。
可她也知道,大梁现在更需要活着的西域。
死地不会种棉花,死人不会交税,尸体更不会拿宝钞买镜子。
她把一张新画的商路图摊开,直接压在沙盘上。
“你们有沙地,有日照,有骆驼,也有香料。”
“以前你们拿这些卡大梁的脖子,现在换个玩法。”
首领们没人敢插话。
沈知意用木炭圈出几片绿洲,棉花种在哪里,香料从哪条路走,驿站靠哪个水源,全被她标在图上。
最后,她把一张宝钞按在商路中段。
“以后大宗交易,走这套规矩。”
一个首领忍不住抬头,“我们若不用呢?”
萧辞看他一眼,那人立刻把头低了回去。
沈知意笑了笑,“不用也行,那你们的棉花卖给谁,香料走谁的路。
你们的贵族子弟还想不想学大梁语?”。
她每问一句,那些首领的脸就白一分。
他们终于明白,大梁打赢的不是这一仗,大梁要接管他们以后怎么赚钱。
怎么种地,怎么跟外头做买卖。
三日后,降书签下。
西域诸部保留自己的王帐,但商路税口由大梁派员监管。
棉花,香料,马匹和皮货,全部按大梁度量衡登记。
大宗交易只收宝钞。
这份降书不只是按手印,沈知意让人准备两份文本,一份用大梁文字。
一份用西域通用文字,每条都让译官当场念清楚。
有人想装听不懂,小吏直接把账本摆出来。
谁家绿洲产多少香料,哪支骆驼队欠过盐税,哪一部去年偷换过秤砣,全都写在上面。
那些首领看得后背冒汗。
他们这才明白,大梁打仗时看得见他们,算账时也看得见他们。
沈知意又让每个部落派一个账房留下,这些人不必立刻去京城,却要先学会大梁的数字和秤法。
小吏把算盘摆到他们面前,珠子一响,几个账房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过去靠口头议价,靠首领拍板,也靠故意把账说糊。
如今每一斤香料和每一匹布,都要落到册子上。
每一袋盐走过哪条路,也要写清楚。
这比战败更让他们难受。
刀只砍一次,账册却会年年翻出来。
沈知意又让人画出新商路,哪条路运棉花,哪条路走香料,哪处驿站负责换马,都被红线标出来。
西域首领看着那些红线,像看见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每一条路都能赚钱,赚钱的绳子最难挣断。
因为握住绳子的人,往往先舍不得松手。
萧辞看懂了她的盘算,他没有夸,也没有打断,只让影一记下各部首领的表情。
谁心疼商路,谁害怕账本,谁盯着宝钞不放,都能成为下一步的抓手。
战场上的胜负已经结束,真正漫长的收服,才刚从这些册子里开始。
各部贵族子弟每年送一批到京城女学和科学院旁听。
这条一出,首领们的脸都绿了。
有人小声问:“男子也进女学?”
沈知意放下茶盏。
“女学教账,教算,教格物。”
“你们若觉得丢人,可以不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来的人,以后看不懂契书,被坑了别哭。”
那人立刻闭嘴。
萧辞看着她,眼底带笑。
他发现沈知意打仗狠,做生意更狠。
她不杀光西域,她让西域活着种地,照着大梁规矩交易。
活得越久,越离不开大梁。
第一张宝钞在集市上换出细盐时,战后秩序才算真正开始转动。
沙漠边缘搭起临时集市,大梁士兵换下重甲,西域百姓牵着骆驼,试探着拿宝钞换盐和布。
钱局临时支了一个棚子,棚外插着大梁旗,旁边放着银秤和铜尺。
百姓可以拿旧银换宝钞,也可以拿宝钞换盐布。
沈知意让人把兑换数写在木板上。
谁来都一样,不因部落大小改价。
第一个走进棚子的是个抱孩子的妇人,她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宝钞,手抖得几乎递不出去。
钱局小吏接过宝钞,当面验印,随后把细盐装上车。
妇人看见盐袋真的搬出来,眼睛一下亮了。
后来一个小部落的妇人用一张宝钞换到半车细盐,消息很快传开,宝钞在沙地上第一次真正流动起来。
战后第一顿饭,总得吃点热的。
沈知意在边境办起了烧烤摊,羊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孜然和盐撒下去,香味直接压过沙尘。
影一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娘娘,属下是影卫。”
沈知意翻着肉串,“现在你是烧烤部临时副手,升职了,开心点。”
萧辞坐在火边,替她转动烤全羊,堂堂大梁皇帝,一只手能握刀杀敌,现在认真到像在批奏折。
沈知意看得想笑。
【老板这手艺,放现代能开高端烤肉店。】
【店名就叫暴君烤肉,主打一个不熟就砍。】
萧辞手一顿,“不熟不砍。”
沈知意差点被茶呛到,“你怎么还给自己辟谣。”
萧辞把烤好的肉切下来,先放到她碗里。
“朕现在讲规矩。”
沈知意看着碗里的肉,心里软了一下。
远处,几个西域小王子被大梁小吏按着学数字,有人把三写成了虫子,小吏面无表情地让他重写十遍。
旁边还有几个贵族少女,她们起初站得很远,像怕靠近大梁书案就会丢脸。
沈知意让女官拿出算盘和香料账本,只教了半个时辰,她们就发现自己能算出商队利润。
那种眼神变化,沈知意看得太熟了。
一个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掌账,背就会慢慢挺起来。
萧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忽然明白,她说的收服不只是收地。
也是让这些人以后用大梁的算法想问题。
沈知意看得很满意,“从娃娃抓起。”
萧辞抬眼看她,火光落在他眼底,少了战场上的杀气。
“这天下,似乎真的没有你收服不了的人。”
沈知意刚想臭屁两句,东港急递已经穿过营地。
来报的驿卒满身沙尘,跪下时声音都带着海风味。
“皇上,娘娘。”
“南方海域有远航船队回信。”
“他们说,海路尽头还有新岛,新作物,也有不肯按大梁规矩来的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