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调整至最佳
另一边，阿布罗狄已经完成了他的导游工作。
当本杰明过去的时候，阿布罗狄正好结束了他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过身来，用一种本杰明非常熟悉，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男爵！”阿布罗狄大步迎上来，双手在身前搓了搓，眼睛里放出的光芒和上次他获得虚空破碎之力前一模一样，“正事办完了没有？该给我们发力量了吧？就是上次那种，浑身金光乱闪、举手投足虚空碎裂、连大道都磨灭了的那种！”
“悠着点。”本杰明说道：“可别把这里毁了。”
权限发动。十二道金色的光柱在同一瞬间从广场的地面上冲天而起，将每一位主教都笼罩在其中。
和上次他单独给阿布罗狄灌功时的体验应该大致相同，本杰明在力量分配上做到了一视同仁，每一位主教得到的强化幅度完全一致。但结果证明，同样的强化在不同的人身上产生的效果并不完全相同。
撒卡和伽隆兄弟俩在力量灌注之后，周身散发的压迫感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了一截。这并不奇怪，双子主教在灵园教会中本来就被认为是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除了双子之外，还有两位主教的表现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是名为莎加的主教。他在获得力量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外放气息，反而将所有的气场都收敛到了极致。他的眼睛闭着，仿佛是在和体内的力量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另一位是名叫桐虎的主教。与莎加完全相反，桐虎的力量一经释放就毫不掩饰地炸裂开来。呼吸之间带出的气流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而阿布罗狄——阿布罗狄和他们又不一样。
已经觉醒了灵园引擎的他在接受强化之后，体内的力量共振和本杰明灌注进来的权限产生了某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他站在那里，金发被气浪托得微微上扬，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光和热已经不是“气场”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在主教们熟悉这股力量的时候，一个名为卡缪的主教来询问与加尔文相关的事情。
得知对方的所在地后，便急冲冲的离开。
本杰明没有叫住他，而是看向阿布罗狄。
“那位是谁？”
阿布罗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卡缪主教。”
“他去找加尔文了。”
“正常。”阿布罗狄叹了口气，“某种意义上这两人算战友。”
“细说。”
“他是最早支持石崖领前线的人，当初加尔文失踪的那场战役，他就在场。那场战役打得很惨，他是运气好才活下来的，但好像对没能把加尔文救出来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加尔文失踪之后他带着人找了很久，但一无所获。”
“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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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丽娅足足用了三天时间去调节自身的状态。
并不是在练习什么新的招式。到了她这个层次，招式早就刻进了骨头里，每一剑劈出去都是本能。
她要做的是一件更本质的变化，将自身的状态一点一点地调节到绝对意义上的巅峰，然后让这个巅峰状态在整场战斗中持续不断地维持下去。从战斗打响的第一秒直到最后一秒，每一剑都必须是最强的自己。
这很难，非常难。就像是要把一根弓弦拉到极限，然后保持那个张力一整天。稍有不慎就会崩断。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关于阿尔凯亚和本杰明制定的计划，老实说，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支持。那天沙利万教宗到来之后，她全程都在场，听完了每一个细节。
本杰明带十二位主教进入尘晶空间拖住安莉洁的意识，沙利万带着她和主力部队进攻安莉洁的本体所在。
计划本身没有问题，但赛丽娅心里的感受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实在不希望本杰明主动迈入危险。
尘晶森林里的那次意外，发生一次就已经足够让她痛彻心扉。那种看着他被困在安莉洁的秘密小房间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她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然而她也没有能力提出另一个更好的方法。
在所有可行方案中，本杰明亲自进入尘晶牵制安莉洁的意识确实是成功率最高的选择。既然无法改变计划，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更快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本杰明在尘晶里每多撑一秒，她都要在这一秒之内用剑锋将安莉洁的本体砍断切开剁碎。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实际的了。
出发前一天，亚诺尔隆德方送来了能提升念刃强度的圣血。
如果换作以前的她，大概会直接拒绝。她一直以来的理念都很明确，战士的强弱取决于自身的纯度，依赖外力只会降低自己的上限。
这个理念贯穿了她整个成长过程，是她用无数次战斗验证过的信条。
“外力会降低自身的纯度。但拘泥于纯度本身，又何尝不是低纯度的表现呢。”
她的剑必须比过去更强、更快、更锋利，用什么方式达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第二天。整备完成的大军正式出发。
这是联军进入东境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集结。
蒸汽骑士在队伍最前方站成一排，金属巨人的轮廓在晨光中安静地矗立着，矮人驾驶员们已经全部就位。尖兵连在他们的侧翼列队，爆矢枪的枪管在日出前的寒气中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蒸汽战车在土路上排成长龙，履带碾过地面发出的低沉轰隆声连成一片。狼骑兵的座狼在队伍中跃进，缰绳被骑手们攥得紧紧的。西境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南境起义军和骁勇骑士团紧随其后。
这很可能是这片大地有史以来，人类所展现出的最大规模、最高强度的暴力集合。
而走在所有人前面的开路先锋，只有两个人。
灵园教宗沙利万以及……第二王女赛丽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