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透析送外卖、断腰爬楼梯!美国穷人连停下喘口气都不配
光幕继续。
【他在下水道里住了半年。】
【他没找到工作。】
【他一次都没有。】
画面切了。
画面里是一个下雨的夜晚。
瓢泼大雨。
雨水从街道上灌进下水道。
下水道里的水位开始上涨。
上涨。
上涨。
越涨越高。
那个工程师在睡觉。
他太累了。
他白天找了十几家公司。
全部被拒绝。
他回到下水道。
倒头就睡。
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暴雨。
画面里。
水漫过了他的被褥。
漫过了他的胸口。
漫过了他的脖子。
漫过了他的下巴。
他被呛醒了。
他想爬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水流太急。
把他冲走了。
把他的书冲走了。
把他的笔记本冲走了。
冲进了城市的排水系统。
冲进了大海。
他没能活下来。
光幕标注。
【三天后。】
【有清洁人员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的尸体在下水道的一个格栅处卡住了。】
【泡了三天。】
【已经变形得很厉害。】
【清洁人员报警。】
【警察把尸体送到了法医那里。】
【法医看了他的身份证。】
【确认了他的身份。】
【一个花旗国的巨头公司的前工程师。】
【两年前失业。】
【没有亲属来认领。】
【他的前妻拒绝接受这具尸体。】
【他的两个孩子不知情。】
【或者知情了也不愿意来。】
【最后他的尸体被送进了无主公墓。】
【没有葬礼。】
【没有墓碑。】
【没有名字刻在墓碑上。】
【只有一个编号。】
【就这样了。】
【一个花旗国巨头公司的前工程师。】
【从中产阶级变成下水道里的尸体。】
【用了两年。】
【没有人记得他。】
【没有人为他哭。】
【连他的孩子都不知道他死了。】
……
太行山。
院子里死一般地安静。
李云龙坐在地上。
他抱着膝盖。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个工程师。
一个大公司的工程师。
两年前还在别墅里吃晚饭。
两年后死在下水道里。
被洪水冲成残骸。
他的孩子不知道。
他的孩子以为爸爸只是出差了。
或者以为爸爸不要他们了。
但爸爸其实已经死了。
死得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李云龙的眼眶又红了。
“他的孩子——”
他低声说。
“他的孩子连他死了都不知道。”
“他的孩子还以为爸爸某天会突然回来。”
“给他们买玩具。”
“带他们去游乐园。”
“但他们的爸爸——”
“他们的爸爸被冲进大海了。”
“连尸体都没剩下个完整的。”
“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们的爸爸了。”
“就因为——”
“就因为他们的爸爸四十五岁了找不到工作了?”
“就这样?”
“就这样一个好好的家就没了?”
赵刚使劲摘下眼镜。
他不是擦眼镜。
他是怕自己的眼泪流到眼镜上。
他把眼镜放在腿上。
然后他直接用袖子抹脸。
“老李。”
他的声音哑了。
“花旗国有一个很特别的说法。”
“说他们的社会是最公平的。”
“因为他们的社会不看你是谁的儿子。”
“不看你生下来什么家庭。”
“只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有本事你就能赚钱。”
“你没本事你就完蛋。”
“这叫——”
“这叫‘美国梦’。”
“但——”
“但那个工程师有本事。”
“他从大学毕业一路做到了大公司的工程师。”
“他肯定很有本事。”
“他的本事让他成了中产阶级。”
“但是他四十五岁了被裁员。”
“然后他的本事没有用了。”
“没有人给他机会用他的本事。”
“他就被踢出了中产阶级。”
“然后一路往下。”
“一路往下。”
“最后死在下水道里。”
“这叫什么‘美国梦’?”
“这叫——”
“这叫做‘梦醒就死’。”
“你能做几十年的美国梦。”
“但你只要一醒。”
“你就死。”
“这个梦——”
“这个梦根本就是个死刑。”
……
光幕上,画面渐渐暗下去。
然后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的画面是一群人。
一群年轻人。
在一家外卖店门口等着。
他们手里各自拿着手机。
在刷单。
看有没有新的外卖订单。
他们都是外卖小哥。
在花旗国做外卖送餐的人。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
其中一个年轻人。
大概二十七八岁。
很帅。
长得像个大学教授。
气质也很好。
但是他的衣服已经很旧。
手里的手机屏幕也裂了。
他在等单。
画面里。
他在跟旁边的同行聊天。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我昨天去医院了。”
“背一直疼。”
“医生说我有腰椎间盘突出。”
“需要休息。”
“至少一个月不能提重物。”
“最好能做手术。”
“但手术要一万美元。”
“保险只能报销一小部分。”
“要我自己出五千美元。”
“我哪里有五千美元。”
“我没办法。”
“我只能继续送外卖。”
“送外卖要搬东西。”
“要弯腰。”
“要爬楼梯。”
“对我的腰是最不好的。”
“但我没办法。”
“我停一个月。”
“我的房租付不出来。”
“我的车贷付不出来。”
“我的信用卡利息就翻倍。”
“我停一个月。”
“我就要失去一切。”
“所以——”
“所以我只能忍着疼。”
“每天吃止痛药。”
“然后继续送外卖。”
“等到哪天腰彻底垮了。”
“我就——”
“我就完了。”
“但在那之前。”
“我只能这样活下去。”
旁边的同行沉默着。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类似的故事。
有的人牙齿疼了两年。
因为看牙医要几千美元。
他只能忍着疼。
边疼边干活。
有的人得了糖尿病。
治糖尿病的药一个月要几百美元。
他根本买不起。
所以他只能靠饮食控制。
但他是送外卖的。
他没时间好好吃饭。
他的糖尿病一天比一天严重。
他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了几年。
但他还是每天送外卖。
因为他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不想让孩子没爸爸。
他宁可自己早死几年。
也要多赚点钱留给孩子。
还有一个人。
他三年前查出了肾病。
医生说他需要肾移植。
但肾移植要几十万美元。
他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他只能靠每周做三次透析。
透析也要钱。
但透析的钱比肾移植便宜。
所以他只能选这个。
他每周二、四、六去医院做透析。
其他时间送外卖。
他一边透析一边送外卖。
他说他的梦想是活到儿子上小学。
他儿子今年四岁。
光幕标注了一行字。
【这些人都有工作。】
【他们都在拼命地工作。】
【他们每一个人都比花旗国大多数人努力。】
【他们不偷懒。】
【他们不抱怨。】
【他们只是——】
【只是在慢慢死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
【如果他们停下来。】
【他们就完了。】
【所以他们不能停下来。】
【就算腰要断了。】
【就算牙要掉了。】
【就算肾要坏了。】
【他们也要继续送外卖。】
【继续干活。】
【继续往前走。】
【直到彻底走不动的那一天。】
【那一天——】
【他们就躺进冷藏库。】
【变成一个编号。】
……
太行山。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的眼眶湿了。
他在太行山打了这么多年仗。
他见过无数的穷人。
他见过太行山的农民。
在地主的压迫下苟延残喘。
他见过被鬼子抓去做苦力的乡亲。
被打被杀被活埋。
他以为那就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了。
但他没想到——
七十年后的花旗国。
有一群人比那些穷苦乡亲还惨。
至少太行山的农民累了还能歇一歇。
至少被鬼子抓的苦力晚上还能睡一觉。
但花旗国那些外卖小哥——
他们停都不能停。
他们腰断了还要搬东西。
他们肾坏了还要骑摩托。
他们糖尿病严重了还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不是他们不想歇。
是他们一歇就会被“斩杀”。
他们必须不停地工作。
直到身体彻底垮掉的那一天。
垮掉就死。
一点缓冲都没有。
“老赵。”
李云龙的声音哽咽着。
“咱们太行山的农民再苦——”
“再苦——”
“他农闲的时候还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还能跟邻居喝碗小米粥。”
“还能逗逗孙子。”
“花旗国那些人连晒太阳的功夫都没有。”
“他们只能边死边干活。”
“他们比咱们太行山的要饭的还惨。”
“要饭的好歹还能歇着乞讨。”
“他们连乞讨都不能。”
“他们得一直干。”
“干到死。”
“这——”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是‘世界第一大国’的日子吗?”
赵刚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攥得指关节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