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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长生种与短生种:同在一个美国,穷人活该被一招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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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幕上,新的画面又出现了。
    这次的画面是一个夜晚。
    一个万圣节的夜晚。
    十月三十一号。
    这一天在花旗国是一个传统节日。
    孩子们会穿上各种各样的服装。
    挨家挨户去敲门要糖。
    这是个快乐的节日。
    但是——
    那一年的万圣节。
    下着冻雨。
    又冷。
    又湿。
    又硬。
    冻雨砸在地上会结成冰。
    砸在人脸上会像针扎一样。
    那种天气。
    正常人是不会出门的。
    更别说让孩子出门了。
    但是——
    画面里。
    一个小男孩。
    大概六岁。
    他穿着一件用黑色垃圾袋做的披风。
    披风上用锡纸剪了几颗星星贴着。
    看起来像是某个超级英雄的装扮。
    但很明显是自己做的。
    他还戴着一个用纸板做的面具。
    面具上画着眼睛。
    嘴巴是裂开的一条缝。
    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上有一个沃尔玛的标志。
    是从超市里拿的那种便宜的塑料袋。
    他背后还跟着两个更小的孩子。
    两个女孩。
    大概四岁和三岁。
    都穿着类似的廉价装扮。
    手里也各自拿着塑料袋。
    他们走在冻雨里。
    脸冻得通红。
    头发都被雨打湿了。
    贴在脸上。
    他们的衣服也湿透了。
    塑料披风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
    但他们没有回家。
    他们还在挨家挨户地敲门。
    一户。
    又一户。
    一户。
    又一户。
    画面给了一个他们敲门的特写。
    小男孩敲一户人家的门。
    门开了。
    一个华夏留学生探出头来。
    看见门口站着三个冻得发抖的小孩。
    留学生愣住了。
    “你们——”
    他结结巴巴。
    “这么冷的天——”
    “你们——”
    “你们为什么出来?”
    小男孩抬起头。
    他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冰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不给糖就捣蛋。”
    这是万圣节的经典台词。
    本来应该是开玩笑的。
    本来应该是一群笑嘻嘻的孩子喊着玩的。
    但是从这个冻得发抖的小男孩嘴里说出来——
    一点都不好笑。
    是一种——
    是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那个华夏留学生看着这三个孩子。
    他的嗓子发紧。
    他蹲下来。
    跟那个小男孩说话。
    “弟弟。”
    “这么冷的天。”
    “你们怎么出来要糖?”
    “家里没有糖吗?”
    小男孩咬了一下嘴唇。
    他点了点头。
    “嗯。”
    “家里没有。”
    “妈妈说今年不过万圣节。”
    “因为家里没钱买糖。”
    “但是妹妹——”
    “妹妹想吃糖。”
    “她一直念叨糖。”
    “她说她一年都没吃过糖了。”
    “所以——”
    “所以我带她们出来要。”
    “要到糖——”
    “要到糖就可以给妹妹吃了。”
    小男孩说这些话的时候。
    一直在发抖。
    但他没有哭。
    他不敢哭。
    他是哥哥。
    他要给妹妹们撑着。
    画面里。
    他身后那两个小女孩。
    她们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
    但她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门里面。
    她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简单的东西。
    就是——
    希望。
    希望能要到糖。
    希望哥哥带她们走这么远的路不是白走。
    希望今年的万圣节不是完全没有糖的万圣节。
    华夏留学生看着那三个孩子的眼睛。
    他猛地站起来。
    跑回屋里。
    他从橱柜里找出家里所有的糖。
    还找出了饼干。
    还找出了巧克力。
    还找出了麦片。
    还找出了速冻披萨。
    还找出了他从华夏带来的零食。
    他把这些东西都打包。
    然后拿出门去。
    放进那三个孩子的塑料袋里。
    袋子鼓得满满的。
    小男孩看着被装满的袋子。
    愣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道谢。
    他伸手在袋子里摸。
    摸出一颗糖。
    把糖放在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接过糖。
    剥开糖纸。
    把糖放进嘴里。
    她——
    她笑了。
    一个冻得脸都青了的小女孩。
    嘴里含着糖。
    她笑了。
    她的眼睛里那种希望变成了满足。
    她小声地对哥哥说。
    “哥哥。”
    “好甜。”
    然后她把糖从嘴里拿出来。
    递给她的另一个妹妹。
    说。
    “姐姐。”
    “你也尝尝。”
    两个小女孩开始分一颗糖。
    姐姐尝一口。
    妹妹尝一口。
    她们的脸上都有笑。
    虽然冷到发抖。
    但她们笑得很真。
    小男孩没有吃糖。
    他只是看着他的两个妹妹笑。
    他也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抬起头。
    跟华夏留学生说。
    “谢谢。”
    “我替我妹妹谢谢你。”
    然后——
    他转身。
    带着他的两个妹妹。
    走回冻雨里。
    他们要去敲下一家的门。
    他们要为妈妈要更多的糖。
    因为妈妈已经很久没吃过糖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那三个孩子。
    看到他们分一颗糖吃的画面。
    他的眼泪——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不是哭。
    就是眼泪自己流。
    他没擦。
    他就让眼泪流着。
    他想起了他的一个战士。
    这个战士叫小张。
    三个月前牺牲的。
    小张牺牲之前跟他说了一件事。
    他说他家里有个妹妹。
    他妹妹最爱吃糖。
    但他家里穷。
    没钱买糖。
    他当兵之前跟妹妹说——
    “等哥哥回来。”
    “哥哥给你买糖。”
    “买好多好多糖。”
    “让你吃到饱。”
    小张最后没能回去。
    他妹妹现在还在等着哥哥给她买糖。
    李云龙前一阵还去看过小张的妹妹。
    他去了小张家。
    给了小张家一些抚恤。
    小张的妹妹拉着他的手。
    问他。
    “叔叔,哥哥啥时候回来啊?”
    “哥哥说给我买糖的。”
    李云龙那时候说不出话。
    他只能哄。
    他说。
    “哥哥在外面打鬼子。”
    “等打完鬼子就回来。”
    “很快就回来。”
    小姑娘点了点头。
    “嗯。”
    “那我等哥哥。”
    现在——
    现在李云龙看着天幕上那三个要糖的孩子。
    他忽然就想起了小张的妹妹。
    小张的妹妹也没有糖吃。
    但小张的妹妹至少——
    至少还在自己的村子里。
    至少不用顶着冻雨去敲门要糖。
    至少她还有邻居阿姨会偷偷塞给她一颗糖。
    因为太行山虽然穷。
    但太行山的人——
    太行山的人心是热的。
    一个没爹的小姑娘。
    邻居会心疼。
    村里的老人会心疼。
    哪怕大家自己都吃不饱。
    也会省一颗糖给这个没爹的小姑娘。
    但花旗国的那三个孩子——
    他们在花旗国那个“世界第一大国”。
    他们要顶着冻雨。
    穿着垃圾袋。
    一家一家地敲门。
    才能要到糖。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叫什么“第一大国”?
    这他妈的叫什么“人权灯塔”?
    连一颗糖都给不了自己国家的孩子?
    连让孩子在家里暖暖和和过节都做不到?
    李云龙忽然很想冲进天幕。
    他想把自己兜里那颗他攒了很久、本来想留给小张妹妹的糖。
    塞进那个花旗国小姑娘的手里。
    让她也吃一颗真正的糖。
    让她别再跟自己的妹妹分一颗糖吃。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隔着七十年。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只能哭。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哭了。
    他们都是铁打的汉子。
    他们死都不怕。
    但他们看到这三个分糖吃的小孩。
    他们没一个憋住。
    有的坐在地上捂脸哭。
    有的咬着嘴唇流泪。
    有的把头埋在胳膊里。
    赵刚也哭了。
    他哭得比李云龙还厉害。
    他是读书人。
    他最受不了这种场面。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他们——”
    “他们妈妈已经很久没吃糖了——”
    “他们妹妹一年都没吃过糖了——”
    “他们把糖分来分去一起吃——”
    “他们都不吃自己要留给妈妈——”
    “这——”
    “这是那个花旗国吗?”
    “这是那个我们追了一百年的灯塔国吗?”
    “那个我们的留学生挤破头都要去的美国吗?”
    “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穿着垃圾袋在冻雨里要糖——”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
    他说不下去了。
    他捂着嘴。
    哭得无声无息。
    ……
    光幕继续。
    【后来。】
    【那个华夏留学生回到屋子里。】
    【坐在沙发上。】
    【看着窗外冻雨中那三个孩子远去的背影。】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这些画面告诉全世界。】
    【他要告诉所有华夏人。】
    【他们一直向往的花旗国——】
    【他们一直以为的“灯塔国”——】
    【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开始直播。】
    【他把自己的工作内容都拿出来讲。】
    【他是一个法医助理。】
    【他每天接触花旗国街头的死者。】
    【他看到了花旗国最阴暗的那一面。】
    【他把这些故事一个一个地讲给华夏人听。】
    【他讲了很多故事。】
    【他也发明了很多词汇。】
    【第一个词——】
    【斩杀线。】
    画面里。
    那个华夏留学生对着镜头说话。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在游戏里。”
    “有一个概念叫斩杀线。”
    “指的是当一个角色的血量低于某个临界值时——”
    “他就可以被敌方一招秒杀。”
    “一点回血的机会都没有。”
    “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来花旗国之后发现——”
    “花旗国的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斩杀线系统。”
    “花旗国的中产阶级。”
    “看起来过得很好。”
    “有车。”
    “有房。”
    “有工作。”
    “有家庭。”
    “但他们的账户里没有什么积蓄。”
    “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极低。”
    “他们只要遇到一次意外——”
    “一场病。”
    “一次裁员。”
    “一次车祸。”
    “甚至——”
    “甚至只是一次房租涨价。”
    “他们就会跌破斩杀线。”
    “一旦跌破。”
    “花旗国的系统会一招秒杀他们。”
    “从中产阶级到流浪汉。”
    “从流浪汉到街头尸体。”
    “从街头尸体到无主公墓。”
    “几个月时间。”
    “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就是花旗国的斩杀线。”
    “看不见。”
    “但真实存在。”
    “每一个花旗国的普通人都站在这条线上。”
    “他们今天活着。”
    “是因为今天还没有出意外。”
    “明天如果出了意外——”
    “他们就被斩杀了。”
    ……
    光幕上,天幕自己做了一段简短的说明。
    【这个华夏留学生还创造了一系列词汇。】
    【用来形容花旗国社会的各种现象。】
    【这些词汇都来自游戏和动漫。】
    【但每一个都精准地刺中了花旗国社会的痛点。】
    光幕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列出来。
    【拼高达——用来形容那些支离破碎的流浪汉尸体。】
    【在花旗国的某些大城市。】
    【流浪汉经常死在野外。】
    【尸体被动物啃食。】
    【被大货车碾压。】
    【被各种意外毁坏。】
    【送到法医那里时已经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是一堆零件。】
    【需要像拼高达模型一样把它们拼回人的形状。】
    【所以叫“拼高达”。】
    “拼高达......”
    李云龙擦着眼泪念。
    “把尸体拼回去。”
    “我的天。”
    光幕继续列。
    【史莱姆——用来形容那些死在下水道里的流浪汉。】
    【花旗国的下水道经常要用强酸清理。】
    【清理的时候如果有流浪汉住在里面——】
    【这些流浪汉会被强酸溶解。】
    【最后变成一滩黏糊糊的、半透明的、像水母一样的液体。】
    【游戏里有一种怪物叫史莱姆。】
    【就是这种样子。】
    【所以死在下水道的流浪汉被叫做“史莱姆”。】
    “住下水道的被强酸溶了?”
    李云龙又要哭了。
    但他的眼泪已经干了。
    他只能愣在那里。
    “人——”
    “人变成黏糊糊的一团?”
    “还有名字?”
    “叫史莱姆?”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光幕还在继续。
    【糖霜苹果——用来形容黑帮处刑的被害人头颅。】
    【花旗国某些底层社区被黑帮控制。】
    【黑帮处决仇人时会砍下对方的头。】
    【在头颅上撒上白色的糖霜。】
    【放在街头。】
    【作为警告。】
    【远远看去。】
    【那个头颅就像一颗撒了糖霜的苹果。】
    【所以叫“糖霜苹果”。】
    赵刚捂住了嘴。
    他是读书人。
    他想象力太丰富。
    他能立刻在脑海里构建出那个画面。
    一颗人头。
    撒着糖霜。
    放在街头。
    他——
    他差点吐出来。
    他用力闭上眼睛。
    他想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清空。
    但清不掉。
    因为他知道。
    这种事情。
    是真实发生过的。
    在那个“世界第一大国”。
    光幕继续列。
    【长生种和短生种——这是两个用来形容阶层差距的词。】
    【“长生种”指的是花旗国的富豪阶层。】
    【他们有最好的医疗。】
    【有最好的食物。】
    【有最好的生活条件。】
    【他们的寿命远远高于普通花旗国人。】
    【甚至可以活到一百岁以上。】
    【而“短生种”指的是花旗国的普通人。】
    【特别是底层人。】
    【他们没有好的医疗。】
    【没有好的食物。】
    【甚至没有稳定的住处。】
    【他们的平均寿命可能只有七十岁。】
    【甚至更低。】
    【同一个国家。】
    【同一个时代。】
    【富人活一百岁。】
    【穷人只能活六十岁。】
    【所以叫长生种和短生种。】
    【就像两个不同的物种。】
    【活在同一个国家。】
    【但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李云龙听到“长生种和短生种”的时候。
    他猛地抬头。
    “这——”
    “这不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吗?”
    “一个活一百岁。”
    “一个活六十岁。”
    “就因为一个是富人一个是穷人?”
    “在同一个国家?”
    “花旗国人自己承认自己国家有‘长生种和短生种’?”
    赵刚苦笑了一下。
    “不是花旗国人承认。”
    “是那个华夏留学生发明的词。”
    “但——”
    “但这个词说的是真的。”
    “花旗国富人跟穷人的寿命差距确实很大。”
    “因为医疗系统。”
    “因为饮食。”
    “因为居住环境。”
    “因为工作强度。”
    “各种各样的原因。”
    “富人跟穷人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甚至——”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物种。”
    “花旗国人不说这个。”
    “因为这会揭穿他们‘人人平等’的谎言。”
    “但一个华夏留学生说出来了。”
    “说得一针见血。”
    “长生种。”
    “短生种。”
    “两个字就把花旗国的本质讲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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