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2)
败。
但乱军刺后,还有夏勇武的潦倒失志之剑。
失魂落魄的一剑,与乱军刺的白矛锋芒相撞,带着恐怖的杀力,竟然击溃了些许白矛,方才崩溃。
不过潦倒失志之剑后,还有刘思雨的搬山拳!
拳借指虎之力,可搬山!
以刘思雨现在的境界,她当然做不到搬山。
但却搬动了白牙军乱军刺的白矛锋芒。
锋芒又破碎了些许。
刘思雨的搬山之力尽数破碎。
乱军刺的攻势未尽。
但夏勇武、陈程、刘思雨看似都已经来不及施展出下一门道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程和夏勇武竟然同时动了。
他们瞬间踩出数步,骤然如疾风般动了起来,给人一种移形换位般的错觉,在与此白牙军拉开了足够的距离的时候,方才继续施展战斗道功。
而看似来不及施展道功,刘思雨却在第一时间,施展出了一门防御道功。
只见她双拳开合,竟是摆出了一个十分标准、有力的防御架势。
道元汹涌,构筑成山,拦于她的身前,似是想要挡下乱军刺的余势、余威。
道功名为横山!
拳合如横山,挡尽一切敌。
何等气魄?
此道功的上限极高。
但如今刘思雨的境界实力,却只能发挥出周天境的实力。
可她竟然拦下了堂堂金丹境白牙军的攻势。
尽管有陈程、夏勇武在前,不断与这位金丹境白牙军交锋,削弱了乱军刺的威力。
但是,天下间,又有几个周天境,能与金丹境抗衡呢?
更何况这还是一名拥有金丹境道功、出身于大赵白牙军的金丹境。
其强,已经不用再过多赘述。
懂得都懂。
且说刘思雨的横山拦下了乱军刺的时候。
陈程、夏勇武的战斗道功已再度杀向了那白牙军。
一曰狂歌!
一曰烂泥!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孔丘乃诸子百家儒家中的儒圣。
群魔乱舞的春秋时期,曾带领七十二圣贤周游天下,于万族立儒家教义,自此万族学会礼衣冠,讲道义。
自此儒门立世,大昌!
而敢凤歌笑孔丘,这是何等的狂傲。
写尽了狂傲的一剑刺来,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白牙军动容。
身为白牙军的一员,他也可以说见过天下群雄。
但这个年纪,能刺出如此一剑的,又有几人?
只可惜此人竟是秦狗,若是赵人,那该多好?
不过紧跟着,他又被夏勇武的烂泥震撼了。
烂泥,自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可扶不上墙的烂泥,却变得极为难缠。
这一剑缓慢、无力,看起来弱得可怜,但刺过来的时候,却如同烂泥一般黏上了这位白牙军,怎么都甩不掉。
而与此同时,白牙军也用出了自己的道功。
山河恨!
手中白矛再挥,化作一道比剑芒更长的霜芒,一个横扫而出,扫出了一轮明月。
明月清冷,带着山河恨意。
看着这一矛,江澈们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经历过长野之战,大赵对大秦的浓烈恨意。
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就是这样带着浓烈恨意,堂堂金丹境的一矛,竟然没有扫碎陈程的狂歌与夏勇武的烂泥的攻势。
这就好像愤怒的火山喷涌而出,却没能掀开山顶的巨岩。
这怎么可能?
白牙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从未低估过江澈们这群秦狗的修行种子,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是出了意外。
山河恨可谓是白牙军中,杀力极强的战斗道功了,可竟然破不开两门周天境道功。
虽然这并不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但这里是南安郡。
这样的小地方,竟然出现了如此可怕、如此有潜力的修行种子。
难道这些都是这摊浅水里养出的蛟龙?
看大秦气运如此之好。
这位白牙军的心里十分难受。
暴秦当诛,天为何竟佑暴秦?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但白牙军注意力仍然在这场战斗上。
尽管烂泥与狂歌牵制住了他的山河恨,可那又如何呢?
他可是金丹境修士,境界之差,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弥补的。
随着道元沸腾,气漩再生,向着四野蔓延。
烂泥和狂歌能够挡住山河恨已是不易,如何再等气漩。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声清冽的剑鸣,如龙吟、似呼啸。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秦狗的修行种子里,那位玄衣少年已翻身下马,纵剑而来,刺出了霜芒一片。
霜芒上燃烧着星火。
青云国皇室密库里鼎鼎大名的太一剑经?
一个秦狗,为什么会青云国皇室的秘法?
他惊愕到了极点,甚至终于忍不住,在这生死战中失了神。
万幸的是,因为出身于白牙军,训练有素,哪怕是再震撼的事情,他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回神后,他看着玄衣少年,嘴角泛着淡淡的讥讽。
太一剑经又如何?
区区初境,妄屠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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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撼树,可笑不自量。
既然你找死,那就……
就在他想着这的时候,陈程、夏勇武忽然变招,再展道功。
踏天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剑狂,一剑悲。
狂中有名士潇洒。
悲中有愤。
而刘思雨也在这时候,动了。
她双拳合而横山,拦尽了乱军刺的攻势。
乱军刺攻势已尽,她已有了再出手的机会。
抡山!
只见她单手握拳,运力以抡山之势向着白牙军攻来。
那白牙军瞳孔微缩,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双马尾萝莉女竟也这般不简单!
道元沸腾,他再度运功,准备荡开这三位强大的周天境修行种子,先宰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玄衣少年。
山河恨!
他握住了手中的白矛,再起攻势。
江澈近前。
之前的山河恨攻势已经陈程、夏勇武、刘思雨联手破去。
他们再度猛攻之下,再次撼动了这位白牙军的气漩。
这位白牙军的气漩,一时间出现了无数的裂纹。
支离破碎近在眼前。
三位周天境联手,竟然将一位金丹境的白牙军逼入了绝境。
小小的南安郡,小小的重山城,怎就卧虎藏龙!
那白牙军不知觉间,已动了真火。
赵人恨秦人。
秦人穷山恶水之地出如此天骄,他不甘,也不愿。
都给我去死!
这次的山河恨,显然远超之前!
这一矛之下,纵使刘思雨、陈程、夏勇武再强。
他们联袂之下,也不可能抵挡。
而江澈这个初境,直接有被秒杀的可能。
就在这时候,这位白牙军清晰的看见,那卷着星火似霜芒的一剑上面燃烧着的星火越来越旺盛,也越来越快。
还能突然变强?
这就是青云国顾氏皇族的绝学?
此时他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着那剑越来越快,最终刺入他的心房。
鲜血四溅。
他脸上浮起了一抹惨笑。
谁能想到,他身为名震天下的白牙军的一员,堂堂金丹境修士,来暴秦这边陲小城执行任务。
最后竟然会死在一个初境手里。
虽然死在名震天下的太一剑经下,任何人都会觉得荣幸,哪怕是白牙军的金丹境。
可是……
“卿本青云皇室,奈何为贼,助此暴秦?”
他看着江澈,眼眸里不甘、怨恨汹涌,最终瞪大了眼睛倒在了血泊里死不瞑目。
顾子义神色微僵,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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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霜杀
“击杀金丹境修士,获得其剩余寿元197年。”
看着面板上弹出的刺目的信息,江澈内心感慨万分。
金丹境修士,寿三百内。
此人以近一百年,甚至可能不到一百年的时间修至金丹,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佼佼者。
如果不是陈程师兄、刘思雨师姐、夏勇武师兄全力牵制。
如果不是太一剑经足够特殊,纵星剑能够突然变得那么强、那么快,让这位白牙军金丹境始料不及。
恐怕江澈们要想取胜都根本不可能,更别说杀死这位白牙军金丹境了。
可以说,江澈之所以能够杀死这位白牙军金丹境,大部分都是因为陈程、刘思雨、夏勇武三人。
不过饶是如此,也足以自傲了。
毕竟无论什么情况,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够以初境杀金丹?
但江澈没有自傲,他只是感觉到警醒。
金丹境都能被初境所杀,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初境。
还是要有更多的底牌,更强的战力才行。
如果这位白牙军金丹境,再多那么一两张底牌,那么今日亡者就不是他了,而是江澈们。
陈程、刘思雨、夏勇武三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收剑,看向了江澈,微笑道。
“恭喜你,江师弟。”
江澈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陈师兄、刘师兄、夏师兄,都是你们出力,我就最后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剑南星、冯光明则是内心五味杂陈,在论道大会后,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
但如今来看,论道大会的外院新生第一又算什么呢?
在桃林道院外院名声赫赫的桃林五义又算什么呢?
终究桃花城太小。
他们决定,此次回去桃花城后,必然要更加努力的修行,争取像五弟一样优秀!
顾子义则是在心中叹了口气,时不时看向江澈,时不时又看向剑南星、冯光明,似乎有很多话想对自己这群兄弟说,但此时又不是开口的时候。
就在这时候,数道白影踏云而来。
那云飞得不高,似乎只是某种身法道功施展后创造出来的高速移动的媒介。
刘思雨、陈程、夏勇武、顾子义顿时面色微沉。
他们第一眼便辨认出,来的不是别人,正又是白牙军。
“你们竟然杀了于戎?”
“几个周天境,几个初境,竟然能杀了于戎?”
他们很是震惊。
以至于云雾散去,落地之时,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有所动作,而是呆呆地看着江澈们发愣。
江澈们清晰地看见,这几位白牙军的腰间挂着许多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秦人的人头。
是镇西关守军将士的人头。
天下列国,只有大秦以军功治天下。
所以他们收集秦军的人头,不为功勋,只为待到任务完成后,把这些人头挂在赵营里,娱乐泡酒。
用秦人的头颅泡酒,对于赵人来说,那滋味才是美得很呢。
虽然江澈不会读心术,不能知晓这几位白牙军心中的全部想法。
但是他也能从那悬挂着的人头,从赵律上推断出其中一二,从而管中窥豹,见其一斑。
紧跟着,他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
不是因为正义,不是因为心怀公理,更不是出于什么大义,只是单纯的因为身为一个秦人而愤怒。
陈程、刘思雨、剑南星、夏勇武、冯光明也十分的愤怒。
只有顾子义心绪平淡。
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对错,也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长野之战,公孙起坑杀赵军百万,赵人恨秦人。
今,赵人攻破镇西关,屠戮秦军,将秦军首级悬于腰间,炫耀泄恨,亦是理所当然。
但这并不妨碍,身为秦人的少年们愤怒,生气。
顾子义并非秦人,他的身份特殊,内心最多只是有些感慨,波澜不惊。
毕竟两国之间的恩怨,与邪道屠戮无辜人士之间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现在无论江澈们再怎么愤怒,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一个白牙军,他们能杀。
可那么多的白牙军,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现在他们更多的应该考虑是怎么活下去。
一时间哪怕是陈程、刘思雨都有些绝望。
夏勇武也很绝望,但他更多的是失神。
我已经多久,没有这种绝望的情绪了?
剑南星、冯光明也在绝望。
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些狗日的大赵白牙军手里。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江澈自然也是不甘心的,也是绝望的。
这么多金丹境,别说他有氪命变强的金手指,只要他只是初境,无法发挥出凌驾碾压金丹境的力量。
那么他便永远无法与这些白牙军抗衡。
如果师姐、师父在就好了。
他想起了赵初。
想起了公孙起。
大秦的无忧公主在的话,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的师弟被赵国的白牙军杀死的吧?
名震天下的人屠武安君在的话,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徒弟被赵国的白牙军杀死的吧?
至于顾子义,则是在犹豫。
少顷。
白牙军平复了情绪,再次化作了内心不起一点儿波澜的杀人机械,动了起来。
他不再犹豫。
他欲要掏出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候。
白牙军的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头发染了几分霜色的中年男子,穿着霜青色长袍,五官温润如玉,说不上英俊,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但恍惚间,其里又暗藏着几分阴鹜。
顾子义看到男子后,愣了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还未捏碎玉珏,男子竟会直接出现。
他出现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脚,紧跟着便化作了无数残影。
在白牙军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
甚至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只见那些残影与他们擦肩而过,又回归。
男子重新站立在了原地。
他的手里,多了无数颗白牙军的人头,鲜血淋漓。
而那些刚刚准备开始屠戮江澈们的白牙军,已成了一具具无头尸首。
在江澈们瞪大了眼睛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砰”的一下倒了下去。
刺目鲜红的血开始蔓延,凝聚成了一汪汪血泊,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彰显着死亡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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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驾雾
男子的强大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对于江澈们来说根本无法战胜的金丹境白牙军们,在男子面前,仿佛比豆腐都要脆弱。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头,这些白牙军便成了一具具无头的尸首。
摘下了白牙军的人头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看了江澈们一眼,便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能够看清他怎么离去的。
就像江澈们根本无法辨认,他那双如同染了一层秋霜的眸子,究竟是在看江澈们所有人,还是在看某一个人。
顾子义倒是清楚的知道男子看的是谁。
他看着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却不方便开口。
就在他有些踌躇的时候,男子便离开了。
久久之后,江澈们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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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披甲女将踏雾而来,气势如虹,神色匆匆。
待到近时。
雾散去。
她看到江澈们等人平安无事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又看到了四周几具无头的白牙军尸首以及一具有头的白牙军尸首,失了神。
江澈们看见她得五官跟刘思雨极为相仿,刘思雨有其五分神韵。
不难猜,这便是刘思雨的生母,当代重山城城主烈山夫人了!
少顷,她回过神来后,忍不住环顾四周,精致的脸蛋上,浮起了一抹惊骇的神情来,然后深深地看了江澈们一眼。
江澈们仍旧不知道她看得是谁,但却清楚的知道,她在看什么。
刘思雨第一时间向着烈山夫人跑了过去。
“娘!”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已经忍不住快要哭出来了。
是啊,她再怎么坚强,做了再多的事情,终究只是一个少女。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鬼门关口走了一遭,她的内心不可谓不委屈,也更需要温柔的港湾与安慰。
烈山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真是胡闹。”
“这么多桃花城的修行种子,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金慕一不得找我拼命?”
她嗔怪道。
刘思雨嘟着嘴巴,一副快哭了的样子,似是更委屈了。
烈山夫人又叹了口气。
“唉,好了,娘知道你不容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紧跟着,她松开了刘思雨的肩膀,一步踏出,越过了刘思雨,看着江澈们道。
“桃花城的诸位后生,我代替重山城的人谢谢你们。”
“让你们置于如此险境我很抱歉。”
“请诸位少年英雄跟我去重山城一叙,在那里,有你们发挥的舞台。”
显然,她很清楚这些少年来重山城的目的。
她说话很直,就像是剑一样。
但却不会让任何人感觉到不舒服。
江澈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烈山城主了。”
烈山夫人淡然一笑,紧跟着她大手一挥,雾气汹涌,在江澈们脚下汇聚。
众人驾雾而起,向着重山城而去。
御空飞行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体验。
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但体验这种美好后。
人们都会对此心生向往。
金丹境只可腾云而行,不可驾雾而飞。
所以,烈山夫人一定远不止金丹境。
“我一定要比金丹还强!”
江澈想。
他用力握了握拳头,眼眸里迸发着对未来的期望。
不知不觉,他的灵魂,也已重回少年时。
……
……
回到重山城,烈山夫人以招待贵宾之礼招待江澈等人,并让这群少年们这段时间好好修行,等待着时机,与重山城的将士、修士们共同保卫此城。
江澈们也没有拒绝,而是在重山城城主府——怀山府住了下来。
在与那白牙军金丹一战中,他以300道元纵星一剑,以初境杀金丹,又因气定神闲恢复了300颗道元,在道元方面并没有什么损失。
还获得了197年寿元,可以说血赚。
如今江澈可提升道功的寿元已经高达1632年,是时候再度提升道功了。
不过因为境界的原因,提升太一剑经的性价比变得十分有限。
而且江澈现在最重要的是筑基。
筑基后,他便可以解锁太一剑经第贰式横月剑了。
而要筑基,需要的是大量的道元。
虽然如果选择普通的大秦初境修士通用筑基图,他已经成功筑基了。
但越是如此,越说明,五气朝元筑基图的不凡。
他很期待,五气朝元筑基图完成后,能够带给他的惊喜。
随着他心念一动,已经隐匿起来的面板弹出。
“提升太清炼元诀!”
【你开始修行太清炼元诀。】
【越是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这功法修炼的越是艰难。】
【数百年光阴如一日,你进境缓慢。】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总有灵光和收获。】
【灵光与收获越聚越多。】
【在时间的力量下,哪怕再深奥的功法,你也能够学会。】
【1400年后,你终于将太清炼元诀修至第四层。】
【太清炼元诀第四层。】
【被动1:莲花道元速度+25%】
【被动2气定神闲:生死搏杀外的战斗,只要念头通达也能恢复道元,甚至在战斗中,只要念头通达,也能有一定几率恢复一定数量的道元。】
江澈顿时双目一亮。
以前的气定神闲只有生死搏杀,或者击杀对手后才能触发。
而太清炼元诀提升至第四层后,生死搏杀外的战斗也能够恢复道元。
也就是说,如同之前南安郡论道大会那样的战斗,每战他都能够恢复一定数量的道元。
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如果当时论道大会他的气定神闲能够有此效果,那么不需要赵初师姐与师父的丹药,他便能够轻松应付。
不会为道元不够用而担忧。
随着道功境界越来越高,太清炼元诀的恐怖也逐渐体现了出来。
只是刚刚好不容易赚到的1435年寿元,却只剩下了35年。
不过好在这里并不缺杀人的机会。
收回思绪,长吐了口浊气,在提升太清炼元诀后,他开始继续炼元筑基。
时间如刀,如芒在背,每一刹光阴都十分紧迫。
哪个踏在修行路上的少年郎,又敢懈怠半分?
如此时如逝水,平静的五日过去。
终于风雨来,席卷整个重山城。
在第六日的清晨,重山城大阵全面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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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真小人
秦昭帝赵稷自继位以来,每天都准时上朝,数百年来,未有懈怠。
是跟他兄长武帝、父亲惠帝、爷爷孝帝一样勤勉的君王。
秦崛起于孝,富强于惠,争雄于武,最终奠定天下强国霸主地位,却是因为他。
此时这位浑身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大秦帝王高坐在阿房宫内的王座上,静静注视着群臣。
少顷一个眉宇间带着几分凌厉、上唇留着八字胡、下颚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本是文士,但身上却有着能够类比武将的凶狠。
他本该穿着玄水麒麟袍(秦相官服)站在文官之首。
但他此时却赤裸着上身,背后背着荆条,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离赵稷越来越近。
是为负荆请罪!
最终,他跪拜在了王座前。
“君上!”
“臣有罪!”
他悲呼。
赵稷没有说话,似乎是想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大殿内不知道为何,气氛竟然显得有几分沉重。
以至于满朝文武,呼吸似乎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而男子的话还在继续。
“当年武安君兵发邯郸,臣劝君上调回武安君,虽无错,但有私!”
“后君上欲再起兵灭赵,兵发邯郸,武安君苦谏三次,臣欲知事恐难成。”
“但因为臣嫉恨武安君,仍执意起兵,结果最终武安君不出。”
“臣用错人,导致我秦军大败,臣之亲信,甚至,甚至……”
后面的话,他几乎说不下去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当初武安君不出,他谗言昭帝灭赵,任用郑安为将。
结果大败后,郑安直接降赵,打破了大秦古无降将的先例。
如此种种,可以说,范叔完全可以被诛九族了,可他的话却还在继续。
“如今天下诸国陈兵函谷关,我大秦有山河覆灭之危,臣有肺腑之诚,沥血上奏。”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壮,但却铿锵有力,如同金刀之鸣。
此时整个阿房宫内的文武百官的注意力几乎全在他的身上。
这位位高权重的秦相,帮助昭帝夺权芷阳宫,驱穰侯、逐严君奠定朝局。
同时为大秦奠定逐鹿天下的基本方针,不可谓不功高。
因此文武百官们很是好奇,都很想知道,他会如何求生。
就在这时候,他接着道。
“今要想解我函谷关之危,解大秦之危,唯有请武安君出山一死而已!”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朝堂一片哗然。
如果此时不是在这阿房宫内,恐怕文武百官已经炸开了锅。
而武将队伍里,有人放声大笑,其态癫狂。
“哈哈哈哈,真是荒谬。”
“如今诸国陈兵函谷关,只不过是感觉到了我大秦的虎狼之威,因为恐惧,因为害怕。”
“难道他们是因为武安君吗?”
武将们群情激奋,看着范叔,恨不得将这位秦相千刀万剐。
他们都是追随武安君一路走到今天的人,武安君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他们尊敬的父兄,心中最敬畏的神明。
而这个小人,因为与武安君不合,嫉恨武安君,先是在长野之战,武安君兵临邯郸时。
让君上退兵!
后又谗言君上兵发邯郸,任用亲信郑平为将,导致秦军大败。
多次在朝堂上针对武安君不说,如今自己要亡了,竟然还要拖武安君下水,想要武安君的命。
如果这不是在阿房宫内,不是在昭帝面前,他们恐怕已经不遗余力去杀范叔了。
而面对武将们的怒火,范叔却显得格外的冷静。
“当年,长野之战后,武安君兵临邯郸。”
“如果我们灭赵,那么如今诸国陈兵函谷关的事情,就会提前上演。”
“所以,我劝谏君上,让武安君归国,不灭赵。”
“灭赵容易,吃下难。”
“后,我再出言提议君上灭赵,是因为臣以为,当时局势特殊,天下诸国,顾不过来西域局势。”
“灭赵,可吞赵。”
“然臣对局势出现了错误的判断,没有想到,青云国直接会对赵国进行援助,而郑安此贼,如此不堪重用,辜负臣的信任。”
“此臣之罪,臣无话可说。”
“然自君上任用臣以来,臣虽每事有私,但必然先公而后私。”
“臣之肝胆,请君上明鉴!”
他说完,向着赵稷重重叩首。
赵稷坐在王座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房宫内的文武百官,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儿情绪,就像是一尊雕塑。
但却没有谁敢把他当雕塑。
至于愤怒的武将们一时间也哑口无言。
如果范叔百般狡辩,他们还有话柄,可范叔如此坦然,一时间他们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漫长的沉默后,赵稷终于缓缓开口。
“范叔,朕知道,你是真小人。”
“你贵为秦相,助朕打造今天之朝局,劳苦功高。”
“为大秦制定争雄天下的基本方针,煞费苦心。”
“你对朕忠。”
“对大秦忠。”
“但朕也知你是真小人。”
“你的先公而后私,不是公私分明。”
“而是公里有私。”
“你如今进言要武安君死,有公也有私。”
“于公而言,唯有武安君一死,大秦与函谷关之危才可解。”
“于私而言,当初你亲自登门,三劝武安君,皆被武安君扫了颜面,于是你心中对武安君恨意深到了骨子里。”
“只要有机会,你就会不择手段弄死武安君。”
武将们攒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文官们亦是如此。
但被昭帝道破了心思的范叔却是镇定自若,坦然道。
“君上圣明,臣之心,君上一窥便知。”
赵稷道。
“范叔啊范叔,你虽有功,但也有过。”
“就算功过可以相抵。”
“单凭邯郸一战,你任用的郑平叛变,开我秦将叛国之先河,怎么处置你都不为过。”
“不过朕不杀你。”
“你自去万妖之国,大秦之营驻防吧。”
文武百官愣了愣。
范叔能免于一死,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但被派去万妖之国大秦之营驻防,他们更加震惊。
这可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惩罚。
不过文武百官中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范叔活该!
但这位秦相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怨言,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只是毕恭毕敬的应道。
“臣谢君上圣恩!”
……
……
大阵全开的重山城,如同染了一层略微有几分透明的土色。
此阵全名山玄龟武阵。
只有重山城遇到灭城之危的时候,才会开启。
江澈、陈程、夏勇武、顾子义、冯光明、剑南星们出关。
虽然只是短短五日的闭关修行,但他们均有所获。
尤其是江澈。
基本的五气朝元筑基图蓝图他已经构建好了。
准备以五海构建星海,以星海筑基,包罗万千星辰,以彰显胸怀宇宙之志,可谓宏大。
只是现在关于填充五海的五气,他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们走出房间的时候,刘思雨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位重山城城主千金的神情十分凝重。
她披了甲,手上戴着指虎,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几位师兄弟,你们能来重山城我很开心也很感激,我们重山人都很开心,也很感激。”
“但此次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所以接下来的战场,我们会优先保证你们的安全。”
“你们也务必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娘送给你们一句话,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重山城可以失去。
甚至南安郡都可以失去。
但一些修行种子不可以失去,因为他们才是大秦的未来。
江澈们愣了愣。
他们知道这段话大部分都是烈山夫人的意思。
他们也能够从中推断出重山城的局势一定十分严峻。
当然,重山城的护城大阵都全开了形势能不严峻吗?
说完了该说的话,刘思雨没有废话,直接道。
“接下来,请诸位跟我前往城上山字营3号军驻防区,作战!”(山字营是重山城的军队编号。)
她郑重行礼。
江澈们点了点头,随即跟她前往了重山城西城之上。
三号军驻防区在西城墙上的通道附近,如果事不可为,他们随时可以第一时间撤退。
这也算是烈山夫人为了让他们活下去的细节之一。
江澈们原本在看到重山城大阵开启的时候,在听到刘思雨的那些话的时候,他们便已经知道局势非常严峻。
但他们登上城墙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局势已经严峻到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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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君臣
冬日无雪。
阳光苍白。
秦君车撵再次来到了武安君府门口。
这一次自是不用车夫把风雪撕开。
比起上次,九龙略显乖巧。
跟上次一样,特制机关门打开后。
昭帝赵稷走了出来,下了车撵,然后扣响了武安君府门。
府门打开。
开门的依然是红衣丫头伶月。
赵初没有在。
屋檐下的茶案前,武安君盘膝而坐。
高大的老头没有再穿玄衣,而是披上了黑甲。
他胸前的穷奇胸甲栩栩如生,给其更增添了几分凶威。
在他的甲胄旁,隐约泛着缕缕如血的鲜红。
这是煞气。
穷奇凶甲陪他征战一生,与他背负了不知道多少亡魂,竟然煞气成云,围绕周身。
赵稷入府后,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前坐下。
“公孙先生。”
“这三年来,范叔党羽都在进言,说我们君臣离心。”
“说倘若您要反,朕之位,您唾手可得。”
“但朕知道,我们君臣从来一心,你也不会反。”
公孙起道。
“君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稷道。
“先生,我今来,非来问罪。”
“就算先生有造反的能力又如何,先生要朕君位,朕也拱手让之,只求先生让朕之大秦,变得更好。”
“然先生,今朕此来,只是想问先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公孙起笑了。
“原来君上是舍不得臣啊。”
回归人屠身份的他笑起来并不好看,甚至让人胆寒。
“老臣回来这几天总是梦到,那个时候,臣还很年轻,君上还很年轻。”
“穰侯也很年轻。”
“那时候君上、臣、严君、穰侯、宣太后其乐融融。”
“那时候,臣上马领兵杀敌,为陛下开疆拓土。”
“那时候,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是君臣,也是兄弟。”
赵稷眼眶红了。
“武安君,你对朕来说,如父兄。”
父兄这两个字的分量很重。
但公孙起担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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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的话还在继续。
“去函谷关之前,你还能再背朕一次吗?”
公孙起沉默了一会儿。
“君上,你如今已是君临天下、威服四海的秦昭帝,让人看见,不好。”
赵稷笑了笑。
“就背朕到门口,行吗?”
公孙起又是一阵沉默。
但最终他妥协了。
他站起身来,来到了赵稷的身前,然后缓缓蹲下了身子。
赵稷爬上了他高大而宽阔的背。
时间仿佛回到了当年。
那年他还只是穰侯麾下的一名小卒。
昭帝在大燕为质的时候,险些生死,是他一人一剑,背着昭帝杀出重围。
季君之乱时,又是他一人一剑,背着昭帝,护昭帝周全,与穰侯、严君、宣太后等人平定了季君之乱。
昭帝虽然比他年轻不了多少。
但这位大秦雄主总觉得武安君的背是那么的宽阔、温暖、舒服,让人心安。
不知为何,公孙起很符合赵稷心意的放慢了脚步,明明只是一会儿工夫便能到府门口,却走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背着赵稷来到了府门口。
“君上,到了。”
他轻声道。
然后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将赵稷放了下来。
赵稷叹了口气。
“武安君,真想咱们君臣这样一辈子。”
公孙起笑了笑。
“君上,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函谷关之危,我替你解,秦国之危,你知道怎么做。”
赵稷道。
“朕知道怎么做。”
公孙起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武安君府。
此时长街上不知道何时已经站满了披甲的将士。
有穿着甲胄的步军,他们的腰甲上有的是狴犴、有的是梼杌、有的是饕鬄……
秦人悍勇。
世人皆视其为虎狼。
因此,大秦君王以凶兽之名,于万军之中,取尽精锐,立九卒,征伐天下。
又于九卒之中,取尽精锐,建四军。
如今武安君公孙起重新出山,九卒竟同时出现在了武安君府门口,站满了长街,以至于天空中军气漂浮,白虎如云。
当然将士人头攒动的长街,除了九卒之外,还有四军当前。
黄金火骑兵的主要将领、黑骑军的主要将领、大雪龙骑军的主要将领、玄风骑军的主要将领围在武安君的战车面前,站如喽啰。
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放眼大秦,能让九卒四军如此者,有几人?
(尽管这有昭帝的特许,让九卒、四军部分将领能够提前回咸阳。)
武安君的战车,虽然没有昭帝九龙拉车那么气派。
但在前面拉车的,竟是一头活生生的穷奇。
以穷奇拉车,天下间除了大秦武安君,还能有谁?
当然,在四军将领间,有风华绝代的一少女与一贼眉鼠眼的胖子分别策马而立,意气风发。
马是龙驹,自不会因穷奇凶威而站立不稳。
如果江澈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赵初。
而那胖子,也正是在太虚幻境中想要诱骗他继续战斗,薅他羊毛的贼胖子。
“老师。”
赵初看着公孙起,很想将这一句老师喊出口。
但最终她却未能喊出,只能在心里默默念道,然后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脸色一片苍白。
她心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难受汹涌。
她是清楚公孙起此行要去干什么的,结局又将是如何。
就像当初她明知道,她的父亲可能那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是啊,她再强,也终究不过是一个跟江澈年龄相仿的少女,在天下大势面前,在这等大事面前,她又能做什么呢?
那贼胖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赵初的关系,还是因为武安君公孙起的关系,也咬紧了下唇,脸色发白,似乎难受无比,煎熬无比。
公孙起何许人也,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无忧。”
“别忘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慕容鹏,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情。”
慕容鹏正色道。
“世伯,在下定然不敢忘。”
公孙起没有再多话,步入战车,穷奇狂奔,腾云而起,驾雾而行,向着函谷关而去。
九卒、四军相随。
秦帝车撵尾随其后。
赵初与贼胖子混于四军将领之间。
……
……
重山城西城。
江澈们站在城墙上,看见了城外极远处,屹立着密密麻麻的赵军。
他们组成了一个个军阵,仿佛要填满整个世界。
这是多少赵军?
一时间重山城西城上的人一颗心沉到了谷子底,包括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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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战起
如此多的赵军,重山城真的能够守住吗?
金丹后是为腾龙。
要知道烈山夫人也不过才腾龙境而已。
最弱的白牙军也是金丹境,谁能保证,如今混杂在这赵军中的白牙军,没有腾龙境。
不过还好,手握重山城大阵,一城之力加身,烈山夫人几乎在重山城内无敌。
此时烈山夫人站在西城核心处,背着刘振文论道大会那日拿着的重山锤,好不威武。
见此女子,谁敢言巾帼不如须眉?
她远眺着远方的多如海沙的赵军,面无表情,没有人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小胖子刘振文站在她的身侧,显得格外的乖巧。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穿着一袭紫衣的国色天香的少女。
当然,国色天香说的是气质。
毕竟少女紫纱遮面,谁也看不见她的容颜,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快看,好美的姑娘。”
夏勇武是第一时间看见紫衣少女的,一时间他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快流了一地。
“兄弟们,这个我是真喜欢。”
剑南星、顾子义、江澈、冯光明几兄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想:你他妈哪个你不喜欢?
当然江澈更多的则是在想,这个少女一定没师姐好看。
顾子义则是第一时间打趣道。
“此女是海棠居的人,看其气度在海棠居的地位一定极高,你若真能拿下,就飞黄腾达了,夏师兄。”
世俗间有句谚语,叫做都说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但谁又能拒绝一个家世条件一等的富二代美少女呢?
夏勇武自然是有这个贼心的,可却没什么贼胆。
不过顾子义的话还未结束。
“夏师兄,不知道你觉得是天外仙的季姑娘好,还是这位海棠居的少女好?”
夏勇武第一时间本想说,当然是季姑娘好啊。
不过他又想到,紫衣少女真容未显,怎么能直接断定是季姑娘好呢?万一她比季姑娘还好呢?
于是他坦然道。
“不知道,我得看看啊。”
众人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无论是顾子义,夏勇武说的都是玩笑话。
赵国大军压境,气氛实在太沉重,必须需要一些轻松的声音和事情来缓解。
刘思雨道。
“她叫紫青荷,乃是海棠居之主海棠先生独女。”
“夏师兄,你应该听说过海棠先生的名头吧?”
“你敢招惹他的女儿吗?”
一时间夏勇武汗流浃背。
江澈倒是井底的青蛙,只知道西境的海棠先生很强,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冯光明、剑南星亦是如此。
就在这时候,赵军进攻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天空中,白虎云气动。
赵军随之而动。
未出所料,一马当先的正是赵军中的精锐白牙军。
白牙军腾云驾雾而起,借助白虎军气的力量,竟好似一个个骑虎而来,来势汹汹。
陈程、刘思雨、夏勇武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周天境的修士,只要白牙军们没有跨越他们三个境界,他们便能够清晰感知到这些白牙军的境界。
江澈因为修行太清炼元诀的缘故,对于超凡的力量以及道元的感知也十分敏锐。
在那白牙军们动了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感知到,白牙军中,有很多名比他当初杀死的那位金丹境白牙军还要强。
所以这些白牙军是腾龙境?
何为腾龙?
金丹乃修行种子。
在道基中种下修行种子,孕育成为金丹,是为金丹境。
而道脉吞噬金丹,腾龙而飞,入五海,于五海“巡天”,是为腾龙。
腾龙之后,修士整个身躯将迎来真正的超凡洗礼,从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以说情况再怎么特殊,局势再怎么特别,江澈能够以初境剑斩金丹,却永远不可能以初境剑斩腾龙。
腾龙境,又被称为真超凡。
这些白牙军的飞行速度很快,只是不到数个呼吸的工夫,便来到了西城前。
距离足够后,他们当即施展战斗道功。
是江澈们熟悉的山河恨。
但比他们见过的山河恨更加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夹杂着滔天恨意的枪芒如同一轮巨大的明月坠落了下来。
如果挡不掉这轮明月,恐怕莫说重山城的西城墙,就是大半个西城,都要毁于超凡。
在超凡面前,可以清晰地看见平凡与普通的渺小。
因此普通人总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向往超凡。
烈山夫人一脸平静。
重山城西城上的将士们也一脸平静。
紫衣少女更是如此。
唯有江澈们,眼眸里泛着震撼与动容。
然而紧跟着发生的事情,让他们眼眸里震撼更浓。
待到如明月的枪芒越来越近时,烈山夫人举起了手。
是的,她没有动用重山锤,只是举起了右手,驾雾而行。
下一刻,明月枪芒落在了她的右手上。
她的右手没有被切碎,反而托住了那一轮明月枪芒。
紧跟着,她托月而行,向着白牙军撞去。
是的,大军当前,在巨大的实力、人数差距下,烈山夫人没有固守,竟然在抓住机会后,选择了反攻。
“杀!”
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位重山城的将领大喝了一句。
无数将士们,纷纷开始施展道功,攻向天空里,驾驭着白虎军气的白牙军。
所谓道功法力如雨的壮观场面,也莫过于此。
白牙军们看着烈山夫人托月而行后,脸上均是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惊讶来。
不过他们没有半分耽搁和愣神,而是再度祭出战斗道功,纵枪如龙!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龙吟般的枪鸣响彻旷野,如龙游一般的枪芒纵横四野,撕裂着一切。
其威令人动容,其力令人胆寒。
这时候,烈山夫人终于握住了背上的重山锤,然后奋力向前一挥,巨力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瞬间粉碎了身前的一切。
那白牙军,竟是被逼得直接倒退。
以一己之力,逼退白牙军一支队伍,哪怕是身为腾龙境,还拥有一城之力加持,烈山夫人也足以自傲了。
就在这时候,其余的赵军越来越近。
他们在战场上肆意的奔跑,就像是即将扑向猎物的狼群们。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越过赵军,徒步而来。
他步履不快,速度极快,只是顷刻间的功夫,便于所有赵军之前,到达了重山城西城下。
这时候,江澈们看清了他的容貌。
所有重山城西城上的将士也看清了他的容貌。
一个天表奇伟、神采焕发、双瞳日悬的英武少年。
他手里怀抱着一把陌刀,抬起头来,看着烈山夫人,淡淡道。
“烈山夫人,你是一代女中豪杰,为暴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不可惜?”
“你当真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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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武安君之亡
函谷关!
秦之天险。
此关通道仅容一车通行。
因此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
此时在函谷关十里开外,大军云集,旌旗招展。
如果江澈们在这里,一定会感慨。
重山城西城外的赵军都算人数多如海沙,那么这又算什么呢?
此时函谷关外的将士与修士,简直是重山城西城外赵军的数百倍、近千倍。
站在函谷关向外面眺望,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身影。
旌旗从左到右依次展开,分别是青云国、燕国、牧国、楚国、魏国等等天下强国的旌旗。
还有无数小国的旌旗。
如果此时再算上东域、南域、西域另外一些大国、强国。
此时可以说,大秦要面对的就不是诸国联军,而是整个天下了。
秦军将士、修士们站在函谷关之上,看着诸国联军,攒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出奇的愤怒。
如果是1V1,大秦何惧?
哪怕来的是燕、牧、青云、楚、魏这等天下强国又如何?
可惜天下局势便是如此,墙倒众人推。
哪里来的1V1,国与国之间公平更是奢望。
不多时,九卒四军护送着武安君的车驾至。
函谷关上的将士们蓦然回首,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武安君!”
“武安君!”
无数将士跑下了函谷关,然后在官道两侧跪下,似乎比见到昭帝还要激动,还要惊喜。
自长野之战后。
自兵临邯郸,却因皇命退兵后。
武安君不再领兵。
他们日以夜继,都盼着武安君能够再领兵,再带领他们征战。
这一天他们终于等到了!
莫说是诸国联军,只要武安君在,他们面对的即使是整个现世天下所有国家,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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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未能下函谷关的将士,则是跪在函谷关上。
有人大笑,有人流泪。
每一位秦军将士的内心,可以说其实是五味杂陈。
紧跟着,他们看见了,武安君车队后,九族四军后,缓缓的跟着的秦帝车撵。
“君上也来了?”
他们更加激动了。
君上亲临!
武安君出山!
函谷关之危有何不可解?
秦国之危又有何不可解?
至函谷关下,车队停下。
公孙起从战车中走了出来。
他明明也没有卸甲很久很久,怎么距离上次领兵打战仿佛隔了一辈子似的。
“将士们辛苦了,君上就在后面,保护好君上。”
他淡淡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敢去,但却如和煦的春风一般,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下一刻,他向着函谷关上走去。
记得他也曾无数次在这里领兵拒敌,杀得天下胆寒。
然时光一去不返矣。
昭帝也走出了车撵,站在车夫旁,与左右将士挥手亲切的打着招呼。
将士乃秦国征战天下、保家卫国之根基,哪怕是昭帝身为万万人之上,断也永远不可能,在这些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的老秦人面前有什么架子。
赵初看着公孙起的背影,心中悲伤与不舍汹涌,好似要一下子填满整个心塞。
她终是再也忍不住,冲着公孙起的背影喊道。
“老师!”
人屠回首,竟是难得的眉眼温柔。
“无忧,江澈就交给你了。”
赵初深吸了口气。
“大秦如何护我,我便如何护江澈!”
公孙起点了点头,继续登高函谷关。
少顷,他来到了函谷关上,走到了众将士前,向着外面眺望,看见了不少的熟人。
他笑了。
“诸君,别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很淡,似是半点儿情绪都没有,却响彻了整个函谷关外,如同雄狮低吟,令人生畏。
顿时诸国联军中,咒骂声四起。
“公孙老贼,当初伊阙相战,你杀我韩魏联军四十余万,又夺我们百余城,我们与你势不两立!”
“公孙老贼,当初鄢郢之战,你水淹我大楚,让我大楚将士百姓伤残近百万,迫使我大楚迁都,鄢郢之地哀鸿遍野,孤魂野鬼遍地,怨气横生,明在现世,却似鬼城!”
“公孙起,你屡夺我道属国领土,今日该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公孙老贼,长野之战,你屠我赵军百万,尔夜寐时,能否听到我赵军亡魂哀嚎,今日定要饮你血,啖你肉!”
……
诸国联军,对人屠恨之入骨者,不计其数。
站在函谷关上的公孙起淡淡一笑,内心感慨万分。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像极了话本故事里的终极大反派。
下一刻,他一跃下了函谷关,来到了诸国联军之前,放声大笑。
“既然诸君如此恨我,谁敢为天下先,取老夫项上人头?”
诸国联军,天下群雄顿时哑口无言,竟无一人敢上前。
数百年的时间,征战天下,无一败绩的武安君,不知何时,已压得天下群雄抬不起头来了。
这是超凡世界,是修行世界,公孙起不只会领兵打仗,他的修为实力,也绝对是天下最强的那一批。
人屠身为天下最强几人之一。
谁敢上前跟人屠搏命?
谁又愿上前跟人屠拼命?
哪怕是再强的修士,都对死亡充满了敬畏。
不绝望到极点,没有人会想死,大家都想好好的活下去。
而此时面对人屠的这些修士,无不是列国中的人中龙凤,他们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又如何能够舍弃一切,与人屠拼命?
当你不再拥有的时候,才会害怕失去。
他们拥有的太多,反而越是害怕失去生命。
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因为他们在列国的身份地位,他们都是好面之人,哪怕是贪生怕死,也不能坦然认之。
有人喊道。
“公孙老贼,如今天下群雄要杀你,自然是一起取你性命!”
公孙起眯了眯眼睛。
“喔?”
“是吗?”
“老夫就算面对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下群雄,以一人战你们,与你们生死搏杀,要拼命,也能拉些人陪葬。”
“你们确定要与老夫拼命?”
群雄沉默。
见无一人敢再应,这位大秦人屠再度放声大笑。
而函谷关上的秦军将士、修士们见此情景激动、兴奋到了极点。
以一己之力吓得列国强者、天下群雄不敢动,舍我大秦人屠还有谁。
就在这时候,秦昭帝走上了函谷关。
那位沉默寡言的车夫就跟在他的身后,似乎是为保护也为守护。
他走上函谷关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诸国联军、修士,然后举起了右手以食指在虚空中书写了起来。
星光凭空生出,在天空里凝聚成字。
“奉天承运,秦帝诏曰。”
“大秦武安君公孙起于长野之战,违逆圣令,屠戮赵军百万,失人和、伤天和。”
“后又屡抗圣命,屡伤朕之颜。”
“今贬为士卒,赐鸩酒。”
一时间,无数将士看着秦昭帝,惊愕的无法言语。
“君上,你……”
他们难以置信,君上竟然要赐死武安君。
一时间,无数将士跪地。
“君上,武安君于我大秦有滔天之功,请君上三思啊。”
“请君上三思啊!”
他们的哀求声,响彻整个函谷关。
而诸国联军与修士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
随即便回过神来,理解了赵稷的想法。
他们哈哈大笑道。
“赵稷,你为了让诸国退兵,甚至不惜要赐死公孙老贼。”
“这就是你们无耻的秦狗。”
下一刻,他们又看向了公孙起。
“公孙老贼,你虽屠戮我们诸国将士,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你如果能够离开暴秦,弃暗投明,我们诸国必然以国士之礼待之。”
“如此暴秦,你又何须忠也?”
公孙起笑道。
“如若老夫离秦,该去你们哪一国呢?”
诸国修士、将士面面相觑。
是啊,武安君只有一个,离开了大秦,他又该去诸国哪一国呢?
一时间,在场的诸国最高领袖纷纷开出价码。
“来我青云国,你仍是武安君,仍是军部最高统帅,并且武安君一爵,世袭罔替。”
“来我楚国,我们保证先生能与我们楚帝平起平坐。”
“来我们牧国,青云国与楚国开出的条件,我们牧国都能开。”
……
公孙起不仅修为强悍,还能征善战,他一旦离秦,必然是天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看着诸国联军的大人物们,为了争夺武安君吵得脸红脖子粗,瞬间离心。
函谷关的大秦将士、修士们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倘若武安君真的离秦叛秦,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他们以后面对是他国将领的武安君,又当如何?
可是,武安君如果不离开,就要被君上赐死。
他们的内心矛盾到了极点。
秦昭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人能够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如鹰隼一般的双眸深邃似海。
车夫则是取了一杯鸩酒来到了武安君的面前,双手呈上。
而武安君本人却是笑了。
“老夫生为秦人,身体里流淌着老秦人的鲜血,怎可离秦叛秦?”
紧跟着,他接过了秦昭帝车夫手中的鸩酒一饮而尽。
群雄震撼。
函谷关上的秦军将士、修士震撼。
谁能想到,公孙起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离秦、叛秦。
“公孙先生,暴秦如此待你,你为何还如此忠心啊?”
有人好奇地问道。
他没有再称这位人屠公孙老贼,而是敬称为公孙先生。
因为他在真诚发问。
公孙起道。
“什么时候,忠君爱国也需要理由了?”
是的,身为秦人,忠于秦君,爱戴秦国,需要什么理由呢?
问话之人羞愧。
诸国联军大部分将士、修士亦是羞愧不已,低下了头去。
公孙起不再看他们,而是闭上了眼睛,轻声唱道。
“大秦参差百万户,其中多少铁衣裹枯骨?”
“秦东征夫成老卒,今朝他乡作故土。”
“旌旗曾夺南楚土,鄢郢谁敲秦鼓?”
“大水东去,十万大戟孤魂苦。”
“亡魂嚎啕山鬼哭,多少儒生骂人屠。”
“功与名,一入庙堂莫谈江湖。”
“利与禄,六百袍泽都入了土。”
“征途几沉浮?将军苦不苦?”
“功名付与酒一壶,试问帝王将相几抔土?”
“长野戮百万,震动天下诸国。”
“利禄谁来享,骂名谁来负?”
“冤魂满赵土。”
“将军白发,老卒成孤。”
“屠戮屠戮,剑下亡魂满酆都。”
“呜呼呜呼,红粉化骷髅。”
“好男儿,应握着那秦剑斩天下头颅。”
“小娘子,却休要盼郎君封侯他乡远赴。”
“来来来,反手为云又作雨覆。”
“来来来,教霸业化作生灵涂。”
“一首武安赋,其中多少离家丧子哭。”
“只见功成名就登高人,不见黄土埋忠骨。”
“南雁北飞哀鸣呜。”
“多少男儿披玄甲,欲效那武安人屠?”
“功勋满殿阁,堆如山,却不知多少人命无。”
“白云千载空悠悠,流光淡看人老无。”
“寒甲未褪老卒猝,鲜衣走马多纨绔。”
“来来来,试听谁在敲美人鼓?”
“来来来,试看谁是阳间人屠?”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百万斩阎罗!”(注1)
古老的秦腔大气磅礴,令人动容。
公孙起唱的是武安赋。
据说是在昭帝敕封他为武安君后,抚宁书院的大儒便作了此赋,传唱整个大秦。
诸国联军将士、修士听着公孙起的哼唱,攒紧了拳头,又松开,内心五味陈杂,感慨万千。
此赋中的内容,不知道承载了他们国家多少将士、修士的亡魂,可大气磅礴的赋词,又让人动容。
如此人屠,如此武安君,纵使是敌人,但谁又能不心生敬佩呢?
至于函谷关的秦国将士、修士,早已经泪流满面。
就连一直未有什么情绪的秦昭帝,都面露悲色,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已为大秦做了这么多,相信以后大秦会更好吧?
我走之后,君上这般雄主,定能轻易瓦解诸国联军。
大秦已至当下,无论如何,都能够更强,更好!
江澈那小子,应该没问题的吧?
嗯,即使南安郡沦陷,那小子也一定会没问题的。
他如此想着,抑制道元,让鸩酒的毒性蔓延全身,深入骨髓。
毒性蔓延全身,自然是十分痛苦的事情。
不过武安君已经习惯了痛苦。
或者说,这对武安君来说并不算什么痛苦。
下一刻,他倒下了,鲜血从他的五官溢出,他的生机开始涣散。
这位一生未尝败绩的天下第一名将,终是倒在了这里,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函谷关的秦国将士、修士们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就像是逝去的不只是大秦的武安君,而是他们最重要的亲人。
就连高高在上、城府深如海的秦昭帝,也泪流满面,忍不住伸出了右手,悲呼道。
“武安君呐!”
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终什么都被抓住。
道历弋武10257年,秦昭帝825年冬。
秦昭帝于函谷关前赐死武安君。
大秦武安君、人屠公孙起,享年86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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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人姓圣名贤,乃是赵国一等一的天骄,号称腾龙第一。”
重山城西城墙上。
刘思雨看着白牙军前、赵军前,怀抱陌刀的少年,向着江澈们解释道。
当然,腾龙第一,只是赵国的腾龙第一。
但赵国也曾是天下强国。
虽然经历了长野之战后,已经不具备天下强国的实力,可仍是区域性大国。
身为如此一国境界第一,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少江澈见此人风采,心向往之。
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成为某一境界内的大秦第一。
当然,以圣贤为名,也足见此人父母是何等的雄心壮志,何等的大胆。
面对圣贤的发问,烈山夫人淡淡道。
“本城主身为秦人,身体里流淌着秦血,世代生于此,长于此,如何降?”
“倒是尔等赵人,已忘了长野之痛?”
圣贤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也不知道他在惋惜什么。
下一刻他没有再废话,而是挥舞着手中的陌刀,猛地向重山城西城一斩。
顿时虚空中,生出了一道巨大的刀影,向着重山城西城猛然砸落下来。
其势汹汹。
其威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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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五海生白虎
在圣贤这一刀之下,整个重山城西城都仿佛显得脆弱不堪。
大赵腾龙第一,名副其实。
烈山夫人面色凝重,一锤应对白牙军,另一锤则应对陌刀虚影。
如果没有重山城一城之力的加持,她竟然用尽浑身手段,都不可能挡下圣贤这一刀。
此时其余的赵军也已经到了西城墙下。
一架又一架云梯生出,落在了西城墙上。
他们顺着云梯,开始攻打西城墙。
江澈握紧了手中的剑。
陈程、夏勇武、剑南星们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刘思雨则是摆开了拳势,准备以拳杀敌!
赵人们冲上了城头,然后倒在了血泊里。
又有更多的赵人踏着云梯冲上城墙!
在重山城大阵的加持下,江澈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一种道元源源不断,道功都得到增幅的感觉。
这不是错觉,而是阵的效果。
护城大阵不仅能够守护重山城,也不仅能够给予持阵之人一城之力的加持,还能增强阵内所有守城将士、修士的道元、道功。
就像现在,只要十颗道元,江澈的纵星剑就能够发挥出平日里二十颗道元的威力。
而一城之力加持的烈山夫人,已经是可以比肩通天境的强者。
何为通天境?
道脉腾龙之后,方见人体天地之门,推开天地之门,入五府,摘取神通果子,是为通天境。
可以说,如今的烈山夫人,与真正通天境强者的差别,只在于她没有神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