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3)
已。
然而令无数人动容的是,圣贤只是腾龙一刀,竟然让拥有通天之力的烈山夫人险些无法招架。
如此腾龙,当真恐怖!
江澈看着前仆后继的赵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哪怕是穿越者,前世也只是普通的消防官兵。
看着初境修为的赵人一个又一个倒在剑下,成为了亡魂,对江澈的冲击力是十分巨大的。
他本不是弑杀之人,可惜……
身为秦人,为了大秦,他必须持剑站在这里,杀死这些英勇的赵人。
军气如虎,气吞万里。
随着不断挥剑,随着在战场上不断的厮杀,江澈感觉体内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生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候,江澈心有所感,忍不住向着某个方向眺望而去,那是帝都咸阳的方向。
也不知道他感觉到了什么,心里悲伤汹涌,就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情不自禁的想要哭。
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杀死的赵人太多,忍不住为这些死在我剑下的赵人而悲伤吗?
可赵人进犯大秦,我为国杀敌,怎能如此同情心泛滥?
他咬了咬牙,想将这莫名其妙的悲伤甩出心外。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迎面吹来。
体内酥麻感愈发浓烈。
有什么东西从五海中的一海生了出来。
是气!
白金色的气!
气如云,凝白虎!
恍惚间,他听见了无数刀剑的激鸣。
他听见了无数士兵的呐喊。
他至于战场中,拔剑向敌。
一声虎啸,生于五海,震彻脏腑。
道历弋武10257年冬,江澈筑基五海中,生白虎之气,五气朝元,完成其一。
白虎之气占据五海其中一海之后,江澈发觉自己的剑更快了,太一剑经的威力也变得更加强大了。
虽然没有阵法加持下,以前十颗道元的纵星剑,能够发挥出二十颗道元的威力。
但现在十颗道元的纵星剑,已有昔日十五颗道元的威力。
再加上阵法的加持,他现在十颗道元的纵星一剑,完全有昔日二十五颗道元纵星一剑的威力。
成长之大,若是能为人所知,恐怕必然要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顾子义、夏勇武、刘思琪、陈程、剑南星、冯光明们,还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江澈的气息变化。
江师弟在战斗中有所收获变强了?
真不愧是南安郡论道大会新生魁首,金? 麟 岂 是 池 中 物啊。
未来,大秦年轻一辈的天骄,必有江师弟一席之地。
夏勇武、陈程、刘思雨完全可以断定。
至于顾子义、剑南星、冯光明则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五弟战斗才情、修行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们心中如此感慨。
江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内心想法。
不过,感受到白虎之气出现后,感觉到自己变强后,他也觉得十分的欣喜。
一时间出剑更快更狠了。
他杀的不只是敌人,还是行走的可提升道功的寿元、军功。
而且,随着他的杀伐,五海中的白虎之气也在不断壮大,提纯。
五气朝元,指日可待。
不知不觉,他们四兄弟以及陈程、夏勇武、刘思雨竟是成为了重山城西城之上,最勇猛的几人。
面板上,寿元疯狂增加。
再次来到了1579年之巨!
收获巨大。
而且这一颗颗赵人的人头,也将是一笔丰厚的功勋。
江毅的开脉丹,俨然已近在咫尺。
当然因为气定神闲的存在,江澈的寿元几乎没有什么消耗。
保家卫国,守城杀敌,也根本不可能存在念头不通达的事情。
又是纵星一剑杀死了一位赵军后,江澈看见了不远处的紫衣少女竟然遇险了。
那紫衣少女虽然是金丹境的修为,实力强悍,不弱于陈程师兄。
但是战斗经验似乎并不丰富。
在用战斗道功杀死了一名又一名赵军后,竟然因为赵军前仆后继不畏死的行为傻了眼。
战场上,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便有可能身陷险境、绝境,被敌人砍掉脑袋。
更别说傻眼了。
紫衣少女傻眼、手足无措后,几名赵军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真是个笨蛋!
江澈咬了咬牙,原本紫衣少女如何也不管他的事情。
但此时身为战场的袍泽,他见到了,便不能什么都不做。
“陈程师兄,夏勇武师兄,救人!”
他喊了一句,率先纵星一剑向着紫衣少女而去。
他没有身法道功,只能以战斗道功作身法道功用。
陈程、夏勇武本来还沉浸在战斗中,被江澈这么一喊,当即回过神来,顺着江澈的动作看去,便看见了紫衣少女已身陷险境的一幕。
他们瞬间明白了江澈的想法,当即追了上去。
同在战场,袍泽身陷险境,他们当然也不能见死不救。
刘思雨听见了江澈的话,也看见了江澈的动作,当即也跟着动身了。
她的速度比陈程、夏勇武还要快,还要急切。
紫衣少女身为海棠居之主海棠先生的独女,如果死在重山城,哪怕是战场上,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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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归
函谷关。
看着武安君的尸首,秦国的将士、修士们悲愤到了极点。
他们本以为昭帝与武安君联袂来此,是要带领他们相战诸国联军。
没有想到,最后秦昭帝最后竟然赐死了武安君。
秦将蒙骜走到了昭帝面前,缓缓跪下泪流满面问道。
“君上,这是为什么啊?”
昭帝没有回答。
风擦干了他的眼泪。
而他也将悲伤深埋。
他踏着云气走下了函谷关,越过了武安君的尸首,来到了诸国联军面前。
面对公孙起时,天下群雄虽然敬畏,但未退一步。
但面对秦昭帝时,天下群雄竟然倒退了两步,如见虎狼。
秦昭帝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只想发笑。
如果说公孙起刚刚面对天下群雄时,天下群雄的行为让他就像是话本故事里的反派大BOSS。
那么秦昭帝赵稷就是真正话本故事里的反派大BOSS。
完毕归赵里,想要空少套白狼的是他。
大赵名将廉颇和蔺相如之所以将相和,是为了要对付他。
渑池会盟,羞辱赵帝,让赵帝弹瑟的是他。
让公孙起水淹大楚的是他。
把楚怀帝骗至大秦关起来的是他。
默许公孙起在长夜之战坑杀百万赵卒的是他。
大魏信陵君窃符救赵是因为他。
毛遂自荐也是为了要对付他。
还有数不胜数的记载诸国各道院、书院典故中的故事里的反派,都是他。
“大魔王”之称,名副其实。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青云国的领袖身上。
“林淮南,大临郡方圆朕可以全部赠给你们青云国的道属国柔国。”
大临郡方圆一带,虽然面积算不上多么辽阔,但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如果给予青云国道属国柔国,那么无疑能够帮助青云国向西扩张。
然而赵稷的话还未结束,紧跟着他看向了燕国领袖。
“姬星月,汉凌道一带我可以给赠予你们大燕的道属国宁国。”
宁国得汉凌道,自此南下无忧。
接着,他看向了楚国领袖。
“项昆仑,诸凤郡一带可交还于大楚道属国陈。”
陈国得诸凤郡,大楚又有了北上之便利。
而后,他又看向了牧国领袖。
“忽元盛,台姜郡一带可以交给你们牧国的道属国何国。”
何国归牧,牧国亦有南下之便利。
……
秦昭帝赵稷不断割让着秦国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战略要地,就如同用刀子在自己身上割肉一般。
可他却云淡风轻,就好像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一样。
而他的舍得,也让诸国领袖动容。
诸国帝王虽然没有亲至,但他念到名字的这些人,在这里,完全可以代表他们身后的帝王。
而赵军领袖则是看着赵稷怒喝道。
“昭帝狗贼,区区数郡,数十城,便能够偿清你我秦赵之间的血债了吗?”
“你以为这些就能够抵得上我百万赵军的性命了吗?”
赵稷笑了。
“在朕眼中,你那长野死去的百万赵军,可抵得上武安君一人。”
“你们诸国联军兵临函谷关,想要找朕要个说法。”
“朕尊重你们的力量,给予了你们的说法,冒天下之大不韪,赐死了功勋卓著的武安君,还跟你们割地求和,你们还要朕怎样?”
“我大秦并非弱国,而是天下强国。”
“没有青云、燕、牧、楚、魏等强国,朕且看你一个赵国,如何犯我强秦?”
“冷昭南,还是你觉得,朕的武安君,大秦的武安君没了,你们大赵便能卷土重来,败我强秦?”
“我大秦能走到今天,武安君功不可没,但却不会因为一个武安君。”
“南安郡方圆,朕都可以割让,不会增援,让你们大赵去打,打得下多少,你大赵都拿去。”
“你们大赵还想怎样,想灭我强秦?”
“你们诸国联军如今皆跟我大秦鱼死网破,或许我大秦会灭,但也能打残你们几国。”
“别忘了,东域诸国还没动,强齐还没动,大夏还虎视眈眈。”
“尔等,敢舍生忘死,灭我强秦否?”
儒雅斯文的秦昭帝说到这里,竟是本相毕露,虎狼之君之威毫无保留的向着四野倾泻开来,令人胆寒,其势完全不弱于那位今日丧生此处的人屠,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名为冷昭南的赵国领袖沉默了。
因为秦昭帝的话虽然强硬,但却是实话。
最终青云国的领袖林淮南一步踏出,对着秦昭帝行了一礼。
“秦帝,你尊重我们青云国,我们青云国同样尊重你。”
“你赐死武安君,又割大临郡,我青云国确实不该再得寸进尺。”
“我们青云国愿意退兵。”
“望日后浊河论道大会再见。”
他淡淡一笑,如春风满面。
说完这句话后,他脚下青云自生,竟是真的带着青云国的大军以及青云国道属国们的军队开始撤兵。
就像秦昭帝赵稷说的一样,他们青云国与大秦根本没必要打生打死,灭了大秦对他们青云国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东边强齐,东南大夏等国都在虎视眈眈,在这里与秦相拼,他们就真的不怕被渔翁得利吗?
而且秦昭帝杀武安君,大秦国内不知多少人要心寒,朝局动荡,需要修生养息,他们回去后,他们的嘉帝陛下,能够在西域做很多事情。
青云国的率先退兵,诸国群雄无不动摇。
就在这时候,第二位领袖站了出来。
“我楚国也愿意退兵,不过鄢郢之战的仇,有机会我们大楚一定会报。”
正是项昆仑。
他走到了公孙起的尸首面前,俯身郑重行了一礼,对其送上了最真挚的敬意,然后转身,脚踩祥云带着楚国大军、楚国道属国大军就此离去。
至于秦昭帝会不会说话不算数?
在他们看来,此贼虽然信誉极差,但这次却绝对没有胆子戏耍诸国。
否则到时候,秦国恐怕难以承受诸国的怒火。
因为有些底线可以去破坏,有些底线则不可以去破坏。
秦昭帝是聪明人,清楚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随着楚国退兵,诸国纷纷退兵。
他们已经拿到了现世最重要的好处,至于其他方面的好处,没了公孙起,大秦在其他界的利益能保住,只怕难喽。
最后离开的是大赵的军队和道属国。
冷昭南看着赵稷咬牙切齿,心中曾涌现出无数个想法,想要在这里刀了这秦昭帝狗贼,但却被他克制住了。
不说他能否有机会,就论境界实力,十个他都未必是秦昭帝的对手。
“赵稷,你是天下之邪恶,你暴秦是虎狼之国。”
“总有一天,我们大赵,会偿你秦长平之痛。”
他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公孙起身前,对着公孙起郑重行礼。
哪怕因为长野之战,赵人对这位大秦武安君恨之入骨,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身为对手,武安君绝对是最值得敬重的敌人。
一礼过后,送上最诚挚的敬意后,冷昭南腰间佩剑长鸣,在“铿”的一声后悍然出鞘,乖巧的来到了他的足下。
他踏剑而起,带兵而离。
诸国陈兵函谷关之危解。
秦国之危解。
但赵稷并没有放松,他知道更大的挑战和危机,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候,一名威武的秦将自函谷关上走来,满面悲色地看了公孙起一眼。
在来到秦昭帝身侧,他问道。
“君上真的要割让那些城池土地给诸国?”
赵稷道。
“司马先生,你应该清楚的知道,唯有如此,诸国才愿退兵啊。”
“比起那些损失,只要我大秦在万妖之国、北溟魔原、沧海迷界等地的利益根基不动摇,那么便无伤大雅。”
“公孙先生早已经想到了这些,如果他现在还睁着眼睛,一定会赞同朕的想法。”
秦将姓司马名错,乃是跟公孙起同一时期的大秦名将,甚至成名还要早于公孙起。
曾侍奉孝、武两帝,今又侍奉于昭帝,共已历三代秦帝,乃是大秦功勋卓著的三朝老臣。
他叹了口气,顿时明白了一切。
武安君是必须要死的。
在天下人眼里,只要逼迫秦昭帝杀了武安君,那么大秦再是虎狼之国,以后也断了爪牙。
就拿此事最简单直白的一个后果来说。
名震天下的公孙起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秦昭帝却杀了他。
那么以后,天下天骄,又有谁还敢入秦、侍秦、忠秦呢?
更何况武安君在军中的威望,几乎甚至还要超过秦昭帝。
秦昭帝如此“昏庸”的赐死公孙起,军中将士如何想,此为其二。
更多的影响,只要有脑子的人细细一想,便能明悟。
所以此次诸国联军来攻秦,逼昭帝赐死武安君,再割让如此之多的战略要地,他们的目的便已经达成。
公孙起当然也是知道这些。
但他还是来了。
那么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司马错想着这些,叹了口气。
“想必此事之后,无论再大的困境,君上胸中已有算计。”
赵稷淡淡一笑。
这是自然。
如果不是如此,名震天下的公孙起,又怎么会坦然赴死,为自己铺路。
也不知道,公孙先生看中的传人、门生、后人——那个叫江澈的少年郎,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知晓公孙先生离世会伤心吗?
会恨朕吗?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
函谷关上,却走下来了一个红衣丫头。
所有秦军将士以道元为她铺路。
这是何等令人震撼的画面。
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享此殊荣?
不过她没有觉得荣耀,只是泪流满面的来到了赵稷面前,跪下叩首。
“小女伶月,请君上看在武安君为大秦社稷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让小女为武安君收尸。”
赵稷自然是见过伶月的,武安君府上的丫环,他叹了口气,感慨道。
“将门无犬女,武安君府上一小小的丫环,都有虎狼气魄,我大秦何以不能雄霸天下?”
“武安君未负大秦,大秦有负武安君啊。”
“公孙先生生前,可曾说过想要葬在哪里?”
伶月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哽咽道。
“君候大人说他想回家。”
家?
秦昭帝愣住了。
武安君府当然是武安君的家。
可他知道,公孙起说的不是这个家。
记得那时候他还年轻,人屠也还不是名震天下的人屠,也还很年轻。
在帝都咸阳一家名为“需尽欢”的小酒馆内,君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有了几分醉意后,年轻的秦帝说魏女欣然最美。
人屠却觉得水月山的灵韵圣女最美。
所以,公孙先生说的家是水月山吗?
飘飞的思绪拉回,回忆破碎。
赵稷看着伶月,眉眼温柔。
“既然先生想回家,你就送先生回家吧。”
“这是朕的君牌,你持此牌送先生回家的路一定是一片坦途。”
说着,他掏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递给了伶月。
令牌上,一面写着一个大气磅礴的赵字。
一面则绣着玄鸟图腾。
持君令,大秦境内畅通无阻,天下亦都可去得。
伶月接过了令牌,叩首谢恩。
“小女多谢君上。”
紧跟着,她用尽了力气背起了公孙起,一步一步向着函谷关内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背负着天下亡魂,还是武安君的名头太重,人屠的遗体出奇的重。
她背得很吃力,但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坚毅。
函谷关将士道元再度沸腾、奔涌,为她铺路。
她走上了青云梯,踏上了通天路,也走上了送人屠回家的路。
她想,如果那个叫江澈的少年郎也在这里的话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君候回家。
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她心中又难过了起来,特别的想哭。
……
……
重山城西城。
紫青荷回过神来的时候已陷入了险境。
作为海棠先生独女的她这是第一次杀人。
以紫气杀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越来越多赵人倒在她的紫气下,她竟然开始迷茫、动摇。
看着那前仆后继的赵人。
看着那不畏死的赵人。
看着那眼眸里汹涌着无法浇灭的怒火与恨意,她变得茫然。
长野之战,秦人屠戮赵人百万。
今赵人卷土重来来复仇,似乎没有什么错。
她在这里杀了这么多赵人,又是善是恶。
以前每当她茫然的时候,她的父亲,海棠先生就会在她身侧解惑。
如今海棠先生不在,谁又能为她解惑。
然而她惊醒回神的时候,数位赵军已近在咫尺,哪怕她是金丹境的强者,此时也已来不及施展战斗道功了。
哪怕是这几位赵军只是周天境的修为。
当初江澈能以初境杀金丹境白牙军就是最好的例子。
无论你是什么境界的强者,只要在一定的条件下,你也会被低境修士所杀。
现在,那几名周天境赵军已经具备了杀死了她的条件。
唉,看来只能动用父亲为她准备的手段了。
尽管那些保命手段都很珍贵。
但既然是保命手段,当需要保命的时候不用,更待何时呢?
就在她准备从衣袍中取出一物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支纤细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细腰,带着她拼尽全力的与那些赵军拉开着距离。
那是一个如秀水一般清澈的少年。
他脸上的神情格外认真,散发着很特别的神韵与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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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一剑卷星火而来,揽住她的细腰的时候,又有数位少年与少女持剑、戴指虎而来。
那些少年,似乎都是来自桃林道院的。
至于那少女则好像是重山城城主烈山夫人的女儿。
她看着揽住自己细腰眉清目秀的少年,内心除了感激外,还有浓浓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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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求求你,师父
江澈救自己,紫青荷当然十分感激。
但身为金丹境的修士,则需要一个初境少年来救,这让她感到羞愧。
陈程、夏勇武、刘思雨虽然没有如剑南星们一样,与江澈出生入死过多少次,但这次救人的配合出奇默契。
在江澈带着紫青荷与这些赵人拉开距离的时候。
陈程、刘思雨、夏勇武同时施展战斗道功。
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些赵军击退,然后杀死。
这些赵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几位如此强大的修行种子竟然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他们如此举动,也立即引起了四周其他赵军的注意。
他们是修行种子,本来在战场上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就容易吸引注意力。
而那么多修行种子,竟然同时为紫青荷出手。
一时间赵军们纷纷打起了紫青荷的主意。
他们对秦人已恨之入骨。
他们此番进犯大秦,不只想要胜利,还要秦人疼。
杀尽秦人的修行种子,杀尽秦人大人物的子女,才是让秦人最痛的。
顾子义见多识广,显然只是看到四周赵军们的神情变化,便大约能够猜到他们的想法。
“退!”
“五弟!”
“退!”
他急切地喊着,一边拉着冯光明、剑南星向着后方退去。
江澈、陈程、夏勇武、刘思雨虽然没有顾子义见多识广,但也不是傻子。
他们在也看到了四周赵军神情变化后,在听到了顾子义这么一喊后,也纷纷开始后退。
人力终有时穷。
双拳难敌四手。
这么多的赵军合围重点关照他们,莫说他们只是初境、周天境。
就算他们是金丹境可能都吃不消。
就在这时候,什么东西破碎开来的声音响彻旷野。
紧跟着,金属碎片如秋叶一般散落。
众人心有所感,在一边退的时候,一边向着天空看去。
刘思雨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了起来。
“娘!”
是的,原来是重山锤碎了。
曾经伴随着前任重山城城主,跟着烈山夫人的夫君刘怀山血战边关,击退过白牙军的重山锤,竟然被大赵腾龙第一天骄圣贤用陌刀给斩碎了。
他的道功很是特别,仿佛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施展方法,只需要举起手中的陌刀,猛猛砍向对手便可以了。
看似简单的砍,斩出来的却是如同风雷般迅猛的刀芒。
作为重山城镇城法器的重山锤扛住了数百刀,数百刀后终于出现了裂纹。
这是丈夫生前的伴身法器,烈山夫人当然不愿意它碎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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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穷尽手段,却也没能拼过圣贤。
敢以圣贤为名的大赵腾龙境第一天骄,只有与之交过手的人才能清晰的感受到其恐怖。
于是重山锤碎了。
就像是刘怀山亡故时,烈山夫人的那颗心一样。
在重山锤破碎后。
圣贤的陌刀再度砸来。
有重山锤在,烈山夫人抵挡圣贤的刀都十分艰难,更何况没有了重山锤。
在这一刀之下,烈山夫人终是再也支撑不住,被从天空中砸落了下来。
就像是一只被斩断了翅膀的烈鸟。
“娘!”
看到这一幕,刘思雨攒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她足够成熟,可能情绪已经失控。
刘振文则是情绪直接失控,想要跑向烈山夫人。
还好重山城城主府的参谋文和先生拉住了他。
“别冲动。”
“走。”
他有些茫然的瞪大了眼睛。
“走?”
“走去哪里?”
文和先生面露悲色。
“重山城守不住了,我们只能逃往桃花城。”
刘振文瞪大了眼睛,惊愕无比,难以置信。
“那重山城的守军怎么办,我娘怎么办,四周这些将士怎么办?”
文和道。
“他们不能走,他们走了就是逃兵,大秦没有逃兵。”
“在你娘带着他们牵制住赵军的同一时间,城主府那边已经组织着他们的家眷,带着城中的百姓,逃向了桃花城。”
“你娘和他们,将用生命,换来你们的生,换来他们家人的生。”
刘振文勃然大怒。
“呸!”
“他们不能做逃兵,我就能做逃兵了?”
“这是什么歪理!”
“青云国都有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之说。”
“文和先生,你身为堂堂城主府参谋,竟然要让我,刘怀山前城主、烈山夫人的小儿子,弃母、弃民而逃,你是想让我当无君无父无母之人吗?”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懂不懂?”
“文和先生,你读这么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他似乎对这位看着他长大的中年文士失望到了极点,一张胖脸上尽是悲愤。
文和先生叹了口气。
“少城主,我不是与你争辩的。”
他伸出了手,一下子抓住了刘振文的手腕,道元汹涌。
“文和先生,你敢!”
“姐姐!”
“姐姐一定也会支持我的!”
刘振文想要挣扎,却根本挣扎不脱。
于是他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刘思雨。
是的,刘思雨一定不会让他当逃兵的。
她的姐姐一定不会让文和先生这么做的。
然而就在他目光刚刚转动,刚刚开始寻找刘思雨的时候,他只感觉文和先生的道元疯狂涌入了他肥胖的身躯。
紧跟着,他两眼一黑便栽倒在地,一下子晕死了过去。
他的确是重山道院内院的新生第一,但那又如何。
江澈没有人帮助,在文和先生面前,都不一定有多少反抗之力,更何况是他?
在他晕过去后,文和先生一下子将他背了起来,然后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残影,只是数个呼吸的功夫,便来到了刘思雨的身前。
“该走了,大小姐。”
刘思雨咬了咬牙,苦笑道。
“文和先生,娘对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文和先生没有回答,只是如此说了一句。
“她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刘思雨惨笑道。
“是,她是很好的母亲,她也跟我爹一样,是很好的重山城城主,但她却替我们的人生,作出了最痛苦的选择。”
“唉。”
文和先生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言以对。
“没时间了,思雨,你师父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渐渐眼眶里已经布满了泪水的刘思雨回眸看去,果不其然,在不远处,重山城西城内,不知道何时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环抱着双臂而立。
他头戴斗笠,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下身穿着一条武裤,给人一种非常强壮、非常硬汉的感觉。
顾子义在看到此人后,顿时瞳孔微缩,悚然一惊。
没有想到,小小南安郡,福缘深厚之人倒是不少。
刘思雨在看到硬汉男子后,一下子跑向了男子,然后抱住了男子,痛哭流涕道。
“师父!师父!”
“我求求你!”
“求求你救救我娘!”
“你那么强大,一定有办法救我娘的,对不对?”
她此时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成熟稳重,也不再是什么重山城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一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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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夫为重山死,妇相随
武安君死了。
伶月带着武安君走了。
函谷关的秦军将士们悲痛不已。
在看着伶月背着武安君的背影踏着他们道元铺成的通天大道渐行渐远,逐渐远去消失后,他们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下一刻,他们看向了秦昭帝,情绪十分复杂。
该恨吗?
可忠君爱国,如何恨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他们想哭,于是失声痛哭。
赵稷踏云梯走上了函谷关,然后又向着九龙拉着的车撵走去。
他一步一步,步履缓慢,似是十分沉重。
他没有去看那些哭泣的将士,但他绝对能够听见这些将士悲痛的哭声。
“武安君走了,朕也跟你们一样难过。”
“你们应该清楚知道朕为什么赐死武安君。”
“不管你们有什么情绪,不管朕有什么情绪,我们应当一起继续勉力,将武安君留下未完成的事情做好。”
“将武安君为朕、为所有秦人打下的大秦,建设的更好!”
他的声音恢弘如同天雷,响彻在每个秦军将士、修士的耳畔。
是啊,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路过武安君的战车的时候,赵稷最终还是忍不住侧目了。
他看见了,那头穷奇凶兽,竟是在呜咽痛哭。
武安君离去,竟连穷奇这等凶兽都忍不住悲伤了吗?
他忽然感觉有些无力,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老了。
倘若大秦再强一些,倘若他再强一些,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天下诸国,武安君是不是就不用自裁在函谷关前?
可笑啊,人人都以为手握天下强国大秦的秦帝,应当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会有什么无奈呢?
毕竟他一句话,就有无数秦人能为他舍生忘死。
他怎么可能有无奈呢?
可惜,世人不知道的是,他为君数百年,无奈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风起。
抚去眼眶的湿润,也瞬间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领域,隔绝了一切。
他看向了赵初。
“无忧,朕知道你恨朕。”
“朕也不希望你能够理解原谅朕。”
“江澈。”
“公孙先生的后人,是叫江澈吧?”
“那个来自桃花城的少年,就交给你好好保护吧。”
“在这件事情上,你的意志即是朕的意志。”
“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他人屠弟子的身份,还不可以被天下知。”
“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
“南安郡不会再有援军,那里将让给赵军,让赵军们慢慢去泄愤。”
“江澈在南安,在桃花,记得把他平安带回来。”
赵初冷冷道。
“君上,我不是傻子,当然明白。”
“我答应过老师,大秦如何护我,我便如何护江澈。”
“我一定会做到!”
“江澈会平安来咸阳的。”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而这场谈话,因为秦帝强大的超凡力量,也只有她与秦帝知道。
……
……
面对刘思雨撕心裂肺的哀求。
硬汉男子脸上的神情几乎跟他那浑身发达的肌肉一样冰冷、坚硬。
“武神殿不插手天下诸国之事。”
“抱歉,我不能出手。”
“而且你娘已经跟我说过,这是她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刘思雨哭得更加难过、更加难听了。
她没有再哀求,只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哭着。
仿佛哭得要把五脏都撕裂一般。
陈程、夏勇武、剑南星、顾子义、江澈无不动容。
他们都是有父母的,因此能够共情,所以情不自禁为刘思雨感到心疼。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只是一群低境修士,哪怕再是天骄,也是一群还未成长起来的天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文和先生看着他们说道。
“江澈、陈程,你们也该走了。”
“你们不是重山城人,更犯不上做什么与重山城共存亡的事情。”
“你们大师兄来接你们了,跟着你们大师兄回去吧。”
“这次重山城之行,我很感谢你们,烈山夫人她也很感谢你们,重山城的人们也很感谢你们。”
江澈羞愧。
“我们也没做什么。”
陈程等人亦如是。
不过他们很快便注意到了文和先生话里的某个词。
大师兄?
陈程、夏勇武顿时双目一亮。
“付夜华大师兄来了?”
就在这时候,马蹄声响起。
一匹龙驹卷着云气自长街尽头狂奔而来。
龙驹之上策马之人是一位穿着黑衣的少年。
少年比江澈年长几岁,看起来跟陈程差不多大小。
一头青丝如瀑随风飞扬,尽显张扬之态。
他的背后背着一杆燃烧着的长枪。
那长枪上的火焰是那样的明亮,仿佛能够燃烧至永远一样。
面对此人时,无论是陈程、夏勇武还是江澈们只有一种感受。
——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胜过此人。
哪怕是此人压制修为,降至初境江澈都毫无把握言胜。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无敌之姿。
当然这种无敌之姿不可能是天生的,只能是一场场战斗胜利堆积下来的,如果你能在每一场战斗中都胜利,都无敌,天长日久之下,你也能有此无敌之姿?
所以此人自入道至今的战斗都没输过?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此人从出生到现在便没有输过?
没有答案。
而此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
“大师兄。”
陈程看着黑衣少年,激动的喊了一声。
夏勇武直接化身狗腿子,小跑了上去,一副要给黑衣少年牵马的模样。
“付夜华大师兄!”
他嘿嘿笑道,一副阿谀奉承的小人嘴脸。
江澈们对视了一眼,也冲着黑衣少年恭敬行礼。
“大师兄。”
近至众人身前,付夜华勒马急停,他冲着众人灿烂一笑。
“董院来让我接你们回去。”
语毕,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江澈身上。
“江师弟,久闻其名,今日终得一见。”
“不错,桃林道院有你乃道院之幸,乃桃花城之幸。”
众人看了看付夜华,又看了看江澈十分的惊讶。
付夜华此人,虽有无敌之姿,被誉为南安郡第一天骄,但眼高于顶,无论是陈程与余北斗,他都没有赞过半句,如今竟然对江澈如此不吝赞赏。
当真让人情不自禁有一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接着,付夜华又看向了陈程。
“你变强了。”
陈程叹了口气。
“再如何变强,与师兄的差距亦是甚远啊。”
“多勉励。”
付夜华微笑着说完,然后转头看向了文和先生。
“我这边还需要五匹龙驹。”
文和先生道。
“请跟我去取。”
这时候,刘思雨也平息了情绪,她抬起头来看向了硬汉男子。
“师父,你不能救我娘,也不能带着我弟弟吗?”
男子摇了摇头。
“他不适合武道。”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刘思雨攥紧了拳头,没有再哀求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去,回首看向了西城墙上,还在拼命抵抗赵军的重山城将士们,看向了那还在以命拖着圣贤的母亲。
“今,我刘思雨为了苟活,被迫成为无父无母无君之徒,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但我发誓,待我武道踏天登高后,必然要拳问邯郸,报此仇,雪此恨。”
说完,她双瞳泣血。
不知何时,重山城阴云密布。
饶是如此,那硬汉男子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他怀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
直到付夜华上前行礼。
“晚辈见过元渠前辈。”
元渠目视前方。
“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然前方无人。
目中无人!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刘思雨的肩膀,竟是真的带着刘思雨踏天离去。
当然,所谓的踏天是一种形容。
在江澈们的视线里,那提着刘思雨的硬汉男子脚下并没有什么,但竟然能够凌空登高,如同大鹏展翅,身影渐行渐远,几乎只是数个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然而没能得到男子正眼的付夜华也并不生气,只是策马掉头,温声道。
“走,跟着文和先生去取马,然后我们回桃花城。”
语毕,他在前面策马缓行。
江澈们则是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几个少年郎脑海中完全是刚刚那位叫做元渠的武夫踏天而行的画面。
大丈夫,当如是。
只是元渠先生是什么境界?
武神殿又是什么势力呢?
半晌后,江澈思绪拉回,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了付夜华背后那杆仿佛永远燃烧着的长枪上。
大师兄这杆长枪真好看。
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何等法器,比起重山锤来又如何?
他情不自禁这般想着,体内再次酥痒了起来,就像是之前五海中生白虎一模一样。
只是。
这一次他的五海中又会生出什么来呢?
……
……
烈山夫人的甲胄破碎了。
一城之力也被圣贤彻底斩碎。
大赵第一腾龙的刀,她终是没能扛住。
或许,她能扛住的话,圣贤也不是大赵第一腾龙了,更不敢以圣贤为名。
刀伤布满了她的身躯。
她口吐鲜血、面色苍白、生机微弱。
她倒在地上,目光飘到了身后的重山城西城上。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圣贤了。
不过拖了那么长时间,重山城的百姓与修行种子应该已经成功向桃花城撤离了吧?
刚刚元渠先生带着刘思雨踏天而去,她也看见了。
思雨平平安安的就好。
小文应该也跟文和先生能够平安离去的吧?
其实看在她身为刘思雨的母亲的份上,元渠先生曾经告诉过她,只要她愿意,可以保她一命。
但却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不只是刘思雨和刘振文的母亲,也不只是刘怀山的妻子,还是现任重山城城主。
重山城都没了,她怎么可以还活着呢?
更何况,她已经累了。
怀山啊,你走的那一天,我怎么就等不到你回来了呢?
人人都道重山城城主烈山夫人性烈胜男,但谁又不知道,她也曾是位温柔如水的闺中佳人。
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她不只是一位母亲,还是一位死了丈夫的母亲。
丈夫留下了两个孩子,与一座城给她。
她不得不背负起丈夫生前的一切。
那日,秦廷使者带着新重山城城主来,被披甲手持重山锤的她拦在城外。
她向秦廷使者许诺,如果重山城交到她手里,她能够让重山城变得更好。
秦廷同意了。
她也做到了。
她不允许别人拿走丈夫生前最重要的东西。
她怕别人对这座城不好。
她为这座城殚精竭力,付出一切,否则以她的天资怎么可能才腾龙呢?
这座城越来越好,虽然没有桃花美,没有仙江富裕,也没有北斩整体那么强,但却比曾经富足了不少。
刘怀山走后,她把一生交给了此城,终为此城而死。
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大赵天娇圣贤叹了口气。
“烈山夫人,以你的能力,来我大赵,许你一郡,再帮你提升修为,都可以。”
“卿本佳人,奈何助此暴秦啊。”
语毕,他陌刀斩下,鲜血四溅,美人头颅滚出去好远。
为重山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烈山夫人,落幕!
……
……
其实圣贤为什么这么看重烈山夫人?
不只是因为烈山夫人的能力,还有品质。
在知道重山城可能有沦陷之危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刘思雨请江澈们组成志愿军。
然后利用江澈们,吸引更多的修士志愿者,来保卫重山城,与赵军交战,拖延时间,给予重山城百姓更多的时间撤离。
在生死之前,能不顾自己生死,而先虑百姓者,天下间又有几人?
都说做人难,做官难。
其实做个好官才难。
可惜这样的好官,却是死忠于秦的好官,而非忠赵。
圣贤惋惜。
当然在江澈们撤离的时候,城主府的人也开始劝其他的志愿军修士离开。
这些人都不是重山城的人,他们能来帮助重山城抵御赵军,重山城的人已经很感激了。
怎么还能让他们留在这里,陪着重山人一起送死?
另一边,江澈们跟着文和先生来到了城主府,在马厩中寻到了五匹龙驹。
说是龙驹,都不过是些拥有蛟龙血脉的马罢了。
而且蛟龙血占比还远没有付夜华那匹纯。
不过凭借这些马回桃花城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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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行。
数个时辰后。
来到桃花城前,文和先生勒马急停,突然道。
“我不去桃花了。”
江澈们怔了怔。
付夜华也有些惊讶。
“那么你想去哪里?”
还好此时刘振文是晕过去的,否则他一定会咆哮着问文和先生。
——刚刚你不是说只能逃往桃花城吗?
文和先生叹了口气,看了下身后马背上还在昏迷的刘振文道。
“去了桃花城呢?”
“我们去投奔谁?”
“少城主虽曾败于江澈小友,但他的天赋,也必然是能够未来在大秦修行界发光发热的。”
“我准备带他去慈溪山修行。”
慈溪山,乃是儒宗圣地之一。
江澈、冯光明、剑南星如今的眼界,犹如井底蛙,自然不知道慈溪山是什么地方。
但顾子义、夏勇武、陈程皆是面色一变,十分惊讶。
甚至就连付夜华都有些震惊。
“文和先生出身慈溪山?”
文和叹了口气。
“曾在慈云先生麾下做过几年小小书童,有些情分。”
“看在这情分上,应该会收留我与少城主。”
“重山城的事情,多谢诸位了。”
“这次过后,大秦可能再无重山城,也不能如何报答诸位了。”
江澈们道。
“文和先生言重了,我们真的没做什么。”
文和先生笑道。
“如无诸君之名,重山城那里招募得到如此多的志愿军,又如何能与赵军相持甚久?”
“不能与赵军相持甚久,又如何能保证给重山城百姓们足够的撤离时间?”
江澈们惊讶。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重山城百姓的撤离?”
一时间,他们对那位只有过数面之缘的烈山夫人肃然起敬。
文和先生叹了口气。
“夫人与先生当年,都将一生奉献给了重山城,他们夫妇无愧重山城,可惜……”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而是看着江澈们神色肃穆道。
“诸君,我有一言,望你们能听入心中。”
“大赵来势汹汹,天下局势变化莫测,重山城亡,朝廷未予援军,那么说明,大赵日后无论进攻北斩、仙江、桃花,朝廷都不会派兵来助。”
“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诸君虽然是桃花城人,但切莫做那与桃花城同生共死的事情。”
“圣贤先人有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诸君都是天赋奇高的修行种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你们活下去,未来必定可以再建桃花、重山,甚至问剑邯郸。”
江澈们正色道。
“文和先生之言,我等定然铭记在心。”
“别了,有缘再见,诸位!”
文和先生与众人道别,紧跟着策马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江澈们内心感慨万千。
刘怀山与烈山夫人将一生献给了重山城,最后还没守住重山城。
此等以民为先的好官,竟然不得善终。
当真是意难平啊。
就在这时候,他们忽然看见远方天空里,有半透明土色如云气般的东西凭空生出,缓缓凝聚。
最后竟成了一只背山巨龟。
巨龟出现后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身上便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最终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半透明的土色云气分崩离析,向着四方散去。
其中绝大部分,竟是分别朝着元渠先生带着刘思雨离去的方向和刚刚文和先生带着刘振文离去的方向而去。
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分别散落给了在此次战事中,支援过重山城那些修士。
例如江澈们。
这是来自烈山夫人的感谢,还是重山城的感激呢?
没人知道。
土色云气入体后,江澈体内的酥麻感更浓。
少顷,五海中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其头如蛇,其貌似龙,背龟壳如山,其尾锋利如剑。
正是神话中传说中的玄武。
道历弋武10257年冬,重山城破,一城之气散。
江澈得其寸许,五海生玄武!
五气朝元,完成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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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镜花水月
水月山,坐落在大赵与大秦交界处的灵川道附近。
是天下强宗,也是中立之宗。
无论大秦与大赵曾发生多少战事,水月山都不曾表态,更未曾插手。
它就像是一位看客,看着大秦与大赵两大强国杀的你来我往,看无数将士浴血沙场,看着两国恩恩怨怨。
从函谷关到水月山的路并不好走。
其中需要跋涉多少山水历经多少险阻,只有走过的那些秦军老卒才知道。
运气不好,遇到一些流寇或者赵狗,免不了要一番厮杀。
但伶月背着公孙起的遗体走到这里,却是如秦昭帝所言的一片坦途。
当然,秦昭帝的君令,还有秦国无数大人物以通天的超凡之力铺成的大道。
这里的通天,不是指境界,而是指这些大人物的力量真的拥有通天之能。
道元如星辉,铺成了一条星河,从函谷关直抵水月山。
伶月就这么背着公孙起、背着她最敬重的武安君大人一步一步踏着星河走到了水月山的脚下。
哪怕星河给她铺出了一片坦途,她仍然觉得好难过啊。
她脑海中,都是曾经武安君府里的画面。
武安君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强大到让天下胆寒,让天下群雄都觉得不可战胜,谁能想到这样的人物最后竟然会死。
赵初说,死亡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沉重到光是说出口便觉得沉重。
伶月却觉得,死亡是很悲伤的事情,光想想便忍不住泪流满面。
那么好的武安君大人,那么强的武安君大人怎么就死了呢?
走到水月山脚下后她停下了脚步。
因为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她。
是水月山护山大阵的力量。
她抬起头来看向了阵内。
真美。
就像是镜花水月一般。
不多时,一个气息出尘的女子踏着莲步从镜花水月中走了出来,如同仙子走到了凡尘中一般。
她淡淡看了伶月一眼。
“一路走到这里,辛苦了。”
伶月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但她在女人身上感觉到了极其强大的气息。
虽然不如武安君、秦昭帝,但对于她来说,亦如蜉蝣见青天。
她恭敬答道。
“不辛苦的,秦昭帝给了君令。”
“大秦的大人物们,又以道元召星辉铺路。”
女子冷着脸怒道。
“赵稷小儿?”
“哼,明明做着最恶心的事情,还要装好人?”
“当初助他成就王霸之业的人,又有几人安在?”
“忘恩负义的秦帝老狗,真就值得你这般卖命?”
她越说越生气,竟是忍不住去戳伶月背后的公孙起的脑袋。
伶月大惊,似乎想要阻止,但却又不敢,最终只能嚎啕大哭道。
“仙子,君候他都这样了,你就别戳他的脑袋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女子更生气了,戳得更厉害了。
“他都这样了,他都这样了还不是蠢。”
“先有魏冉、樗里疾之例,他竟然还这么愚忠。”
“白痴,最后愚忠到这样的下场,你满意了。”
她其实很希望能将公孙起给戳醒,但伶月背上的男人永远不可能再醒。
似乎终于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她面上的怒容变为悲容,叹道。
“别哭了,进来吧。”
她面色虽悲,声音却十分温柔。
话音落下,镜花水月般的水月山大阵打开。
她一步踏回。
伶月背着公孙起紧随其后。
水月山内仙山秀水。
洞府万千,霞光万丈,恍若仙境。
伶月虽然贵为武安君府的丫环,在咸阳见过无数的世面。
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美的风景。
“好美啊!”
她一时间忘了悲伤,不过下一刻一想到君候大人大概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美景了,一时间心头再度悲伤汹涌,难过的又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只柔软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无声的安慰,却抚平了她心中些许悲伤。
是如同谪仙的女子。
女子带着她走在水月山,云雾铺路。
踏着云道、雾桥,她们来到了一座紫花盛开的仙山中。
山下有穿着水月山弟子服的少女在嬉戏。
还有无数披着霞光的洞府耸立。
山上却只有一间朴素的竹院。
谪仙女子回首。
“丫头,他走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难道是赵稷小儿已容不下他,大秦已容不下他?”
是的,她竟还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只是她看见了他死了,然后一个小女孩踏着秦国大修们星光铺成的路来了,便打开了门,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洞府前。
伶月愣了愣。
“不是的,是君候大人说过他离世后,想回家,那个家不是武安君府,而是水月山。”
谪仙女子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负心郎难得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
“可你为什么不愿意活着回来呢?”
“是不愿、不能、还是不想?”
伶月不知为何,竟有些慌了。
“是不能!”
“君候说他不死,诸国不会安心退兵,大秦的根基或许就保不住了。”
谪仙女子冷笑。
“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大秦武安君,哪怕到死,还心心念念考虑着大秦。”
“你叫什么名字?”
“是他什么人?”
伶月再次愣了愣,自己什么名字,跟君候大人什么关系,她就敢让自己入山,难道就不怕自己……
这是自信还是大胆?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大秦所有强大的修士能以道元星辉为自己铺路,自己又怎么可能是什么歹人?
水月山能够在灵川道屹立万古,甚至比秦、赵两国历史还要悠久,又怎么可能不自信、不大胆。
自己真是笨呐!
“我叫伶月,是武安君府的侍女。”
谪仙女子很是惊讶。
“你不是他的传人?”
在她看来,只有武安君的传人、后人,能够持秦昭帝的君令,无数大秦大人物以星辉、道元铺路,助其送武安君回家。
谁能想到,最后享此殊荣的,竟只是武安君府一个小丫环。
伶月认真道。
“君候的传人另有其人。”
“叫江澈,是大秦南安郡桃花城一个少年郎,听君候说,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的少年郎嘞。”
好得不能再好是多好?
谪仙女子冷哼道。
“师父身故,都不知道在哪里,有什么好的。”
“真是该打。”
伶月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君候大人说,江澈不知情,他在桃花城,被蒙在鼓里呢!”
谪仙女子怒道。
“如此大事都不知情,真是蠢得可以,跟他那个死鬼师父一个德行。”
伶月想要再替素未谋面的江澈解释什么,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叹了口气。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不如留在水月山随我修行?”
伶月道。
“多谢仙子好意,我答应过君候,我要回武安君府,等江澈,等他来继承君候的一切。”
谪仙女子道。
“你见过江澈吗?”
伶月道。
“没见过。”
谪仙女子笑了。
“没见过,你还要等他,就因为一个承诺?”
“你可知道,留在水月上跟着我修行,意味着什么”
“我叫魏灵韵,你听说过我吗?”
伶月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
原来谪仙女子叫魏灵韵啊。
身居武安君府的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水月山上任圣女,当代水月山山主,天下群豪之一,地位之尊贵,仅次于秦昭帝这样天下强国的君王。
而跟着魏灵韵修行,就如同跟着秦昭帝修行一样。
这可是大秦皇室无数皇子、皇女都要挤破脑袋的事情。
半晌后,伶月回神笑道。
“仙女姐姐的名字真好听,人也很漂亮。”
“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字,知道跟随你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但我答应了君候大人,会等江澈来,就一定会在武安君府等他。”
“承诺这两个字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轻松的两个字。”
“任何人都觉得可以不必在意,不必遵守。”
“但我是武安君府的人,那么就要言必行,行必果!”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声音,魏灵韵微恼道。
“你们武安君府的人,果然都跟他一个德行,一样的蠢。”
不过紧跟着,魏灵韵脑海中便情不自禁浮起了某人年轻时的身影,顿时脸上怒容全无,有的只是无限温柔。
“既然你要执意要回,本座也不能强留。”
“接下来,给他入葬的时候,你可想听听本座与他的故事?”
关于武安君的一切,伶月都想知道。
当今水月山山主与大秦人屠的故事,她当然想听了。
于是她重重点了点头。
……
……
“阿嚏!”
江澈重重打了个喷嚏。
哪个狗贼竟然骂我?
他想了半晌,似乎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他知道,骂他的是当今天下强宗水月山的山主,不知道还敢不敢怒喊一声狗贼。
如果他知道,那位山主还说他讨打,他又该如何自处。
不过无论如何,此时江澈的心神很快便沉浸到了此行的收获上了。
重山城之行,五气朝元他已得两气,还是传说中的白虎之气和玄武之气。
也不知道五气朝元筑基成功后,以如此之气筑基,又会有何奇效、神效。
他很是期待。
二便是寿元。
在重山城西城头上斩杀赵军,他共获得1579年可提升道功的寿元,太清炼元诀似有望再进一步,要提升其他道功也有选择。
三则是功勋。
此次援助重山城,不知道有多少功勋,杀了那些赵军,不知道又有多少功勋。
对此他也很期待。
就在这时候,一个如水激寒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道友,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们。”
他回神抬头,看见了如濯清涟而不妖的紫衣少女。
她依旧戴着面纱。
但任何人看到她,仍是能够感觉到一股窒息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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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重山已陷,桃花岂远?
刚刚先有重山锤碎。
后有元渠先生来。
再有文和先生劝离,付夜华到来。
江澈在松开紫衣少女的腰后,陈程们与他看着紫衣少女平安后,城主府的人也开始组织紫衣少女等来援重山城的修士们撤离,他们便没有上前跟紫衣少女打招呼。
而且他们救了紫衣少女,只是因为同在战场身为袍泽而已,并非因为紫衣少女是海棠先生的独女紫青荷。
临别之际,紫衣少女都没跟他们说什么,他们主动上前打招呼,就好像特意去提醒紫衣少女,别忘记我们救了你的命一样。
谁想到,现在紫衣少女竟然追了上来道谢。
看着紫衣少女,江澈们道。
“刚刚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道友不必挂怀,同在战场,身为袍泽,任何人都不会见死不救。”
说完这句话,陈程们已经住嘴,江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不过道友,下次战场,切莫再分神了,生命只有一次。”
紫青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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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在战场上分神,乃是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对错、善恶了。”
付夜华约莫想到了什么,眉头微挑道。
“道友觉得长野之战,我军屠戮赵军百万,赵军来复仇理所当然,看着前仆后继的赵军,感到动容,一时间立场动摇?”
紫青荷震惊万分,显然没有想到,付夜华竟然将她当时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付夜华乃是后至,还没看见当时情形的全貌。
未等她回应,付夜华的话则还在继续。
“这就是你们这些大宗温室里花朵的通病。”
“凡事都要想个善恶,对错。”
“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军为何会在长野屠戮赵军百万,乃是国之恩怨。”
“我们身为秦人,秦国与赵国开战,我们秦人杀赵人需要什么理由?”
“你如今只见赵人前仆后继在战场上,却未曾见过在战场上,我大秦儿郎又是如何抛头颅洒热血的。”
“你身为秦人,赵人犯我秦土,你就该持剑杀人,无须理由,更不需要计较善恶、对错。”
“如果你连这些都不明白,我劝你待在海棠居一辈子不要出宗。”
他的话冰冷而刺耳。
但紫青荷却觉得受益无穷,豁然开朗。
这些问题对于江澈们来说却是通俗易懂,但对于涉世未深的她来说,如无人解惑开导,她或许需要很久才明白。
就在这时候,付夜华忽然看了四周一眼。
“我这个人说话不怎么好听,如果诸位海棠居的道友觉得我冒犯了你们海棠居的大小姐,你们尽管出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紫青荷四周忽然紫气沸腾,如海棠花开。
紧跟着一道道身影出现,赫然正是海棠居的修士。
他们看着付夜华,震惊不已,纷纷恭敬行礼。
“见过付道友。”
刚刚付夜华那般对紫青荷说话,他们确实十分生气愤怒,甚至心中生出了想要出手教训付夜华的心思。
可下一刻,付夜华便堪破了他们的隐匿道功,这让他们难以置信,同时心生敬畏。
要知道,他们虽然只是金丹境的修士,可腾龙境的强者也不能堪破他们的隐匿道功。
但只是金丹境的付夜华却做到了。
南安郡第一天骄,果然不容小觑。
最开始见到付夜华,他们本以为心中那股无法战胜的强烈感,只是因为此人特殊的气势所致,没有想到此人竟真的不可战胜。
未来,大秦年轻一辈天骄中,必有此人一席之地。
付夜华则是看着江澈们笑道。
“看见了吧,师弟,当时只要不是通天境的强者,这位海棠居的大小姐根本不可能有事。”
紫青荷面色一红,抱拳对着付夜华与江澈们行了一礼,解释道。
“付道友,虽然当时的情况我看似有生命危险,实际上并无生命危险,但你的师弟们的确救了我,我自然应当心怀感激,表示谢意。”
“而且他们有救人之心,便应得到感恩。”
“否则日后人人都觉得我们这样的人保命手段无穷,明明有生命危险,还无须救,当我们保命手段用尽时,又当如何自处?”
这段话她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当时刘冠华那件事情便足够体现。
——那便是,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当然,江澈对于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多思想,他只是在想。
“付师兄,同在战场,身为袍泽,见其陷入险境,该做什么,哪里需想这么多。”
他对付夜华如此说道。
这就是他的想法。
当初刚刚穿越小方山上,他可能需要付出生命才可救素不相识的姚念念,因此犹豫,导致姚念念身亡,他都愧疚不已。
更何况是面对身为袍泽的紫青荷陷入险境。
他曾经已经立誓,面对同样的情况,他不会再犹豫。
只要力所能及,就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一个这样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死在自己面前,死在可恶的妖魔口中。
虽然紫青荷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虽然赵军不是可恶的妖魔。
但江澈,怎么可能看着袍泽遇险而不救。
无论那位袍泽是否有保命手段,或者又有多少保命手段。
付夜华闻言,看着江澈,眼眸里泛起了浓浓的赞赏。
“江师弟,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