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百转。 (1)
如在仙宫登高。
终于来到了包间。
包间是一扇玉门。
推开玉门,如踏入了另一片天地。
仙草萋萋,万花争芳,云雾流淌,如仙家洞天。
桌案、椅子,虽如百姓家具,但在此情此景中,则是增添了一番风味。
慕容鹏、江澈、赵初落座。
领路的姑娘们直接退下去了。
门关闭,然后消失。
他们宛若来到了一片独立的空间、世界。
江澈有些懵。
“不用菜单点菜吗?”
赵初掩嘴而笑。
慕容鹏解释道。
“江兄,你若想吃什么,只要用道元在这朵墨子花上写下,便能够点菜了。”
“至于菜单嘛,江兄,且看四周清溪。”
江澈闻言,低头看去,只见四周溪水中金光汹涌,竟是跃出了一个个文字和图像来。
正是菜单。
琳琅满目。
一时间,他只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我初来咸阳,如乡巴佬进城,实在不知道哪些菜好吃,便不点菜,免得惹人贻笑大方了。”
“还是师姐和慕容兄代我点吧。”
赵初收敛笑容。
“江师弟,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何以如此拘谨?”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江澈想起了临别时姚槐安、元春岚夫妇的话,笑道。
“师姐,我当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初来帝都,人生地不熟,难免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而且我也真的不知道什么好吃,还是你们推荐几道菜吧。”
赵初、慕容鹏对视了一眼,不再废话,当即开始点菜。
他们熟练的在墨子花上写下了一道道菜名。
不多时,云雾里,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飞了出来,看得江澈眼花缭乱。
慕容鹏、赵初介绍道。
“这些菜肴,都是以仙家手段再辅以超凡食材烹制,食之对修为大有裨益,这里的玉液酒也是。”
“所以我常常会来这里吃喝。”
最后这句话,当然是慕容鹏说的。
江澈震撼无言,初来咸阳,这里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世界观,无限制的补充着他的知见。
他看着慕容鹏肥胖的身材,忍不住想道,这就是你吃喝出来的结果,那么你的修为会有多么高深呢?
当然这想法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问出来。
倒是慕容鹏直接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
“没错,我这身肥肉并非肥肉,而是修为,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江澈当然知道慕容鹏很强,也知道师姐很强。
只是他们到底有多强,江澈还是很好奇的。
“动筷吃吧,师弟。”
“吃吧吃吧。”
慕容鹏、赵初说着,纷纷开始动筷。
江澈也不矫情。
几人边吃边聊,推杯换盏。
闲聊了一会儿后,让江澈对咸阳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帝都咸阳,天骄云集,门阀世家林立,你出门随意遇到的与你擦肩而过的人物,都有可能是一只手能把桃花城城主、江左城城主摁死的人物。
是真正的居大不易。
而在酒食入体后,江澈竟真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道元在增长。
玉扶瑶的饭菜美酒,竟真的对修为如此有益。
亲身经历后,才让人更为震撼。
他看着赵初、慕容鹏忍不住有些羡慕。
如果吃饭能够这么涨道元的话,他也愿意跟慕容鹏吃得一样胖。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家地位,要想经常来玉扶瑶消费,都是遥不可及,更别说像慕容鹏一样,来玉扶瑶吃得那么胖了。
可他没有气馁,而是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迟早要在咸阳,靠自己的一双拳头,打下慕容鹏这么富裕的家底。
赵初不知道江澈的想法,慕容鹏却是知道江澈的想法。
不过还未等慕容鹏说些什么,赵初已经看向了江澈问道。
“师弟,你已到咸阳,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江澈还真不知道。
他来咸阳只是想要变强,拿到师父的遗产,顺便为师父做点事情。
“师姐,慕容兄,咸阳对我来说,只是印象里的帝都,如今来,虽然大开眼界,但依旧是隔雾看山。”
“在这里怎么走,我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还请慕容兄与师姐为我解惑、指路。”
慕容鹏、赵初对视了一眼道。
“大秦功勋制治天下,而推行道院制为国培养修行种子,要在咸阳变强,肯定进道院是最好的。”
“先进咸阳城道院,再入国道院。”
“你在这里扬名,能够获得的资源,可非南安郡能够比的。”
江澈点了点头。
他如今才快要十五岁的年纪,确实道院是最好的选择。
而咸阳作为帝都,在这里的道院修行,岂是其他道院可比的?
只是……
“我一介布衣,南安亡民,想要进入咸阳道院,只怕不容易。”
他看着赵初、慕容鹏道。
慕容鹏当即胸脯拍得震天响。
“有我在,别说咸阳道院,就是国道院,都给你安排上。”
江澈道。
“怎么敢如此劳烦慕容兄。”
慕容鹏道。
“江兄,一句话的事情,何谈劳烦。”
话已至此,江澈自不能再推脱。
他郑重抱拳道。
“慕容兄,今朝大恩,来日必百倍相报。”
慕容鹏则是嘿嘿笑道,眯眯眼中精光四射。
“做兄弟在心中,何言这些。”
虽如此,但有恩必报,乃人之底线道德。
做人无德,与禽兽何异?
紧跟着,他小眼睛珠子一转,从身上掏出了一书来递给了江澈。
“江兄,你来咸阳,我与无忧送你道功平步青云,祝你今后在咸阳平步青云。”
赵初看向了慕容鹏,心想:这不是早就送出去了吗?
江澈看着慕容鹏、赵初,当即拒绝道。
“这如何使得,我来咸阳,已经麻烦慕容兄、师姐如此之多,怎能在收此大礼。”
感受着赵初那可能要刀人的眼神,慕容鹏直接装傻,直接视而不见。
他看着江澈道。
“江兄,其实这主要是无忧送给你的。”
赵初收回了刀人的眼神,看着江澈温柔地笑道。
“师弟,说起来那些东西都是老师让我送给你的。”
“我还没送过给你什么。”
“如今,你来咸阳,我便送你平步青云吧。”
江澈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而如今他确实也很需要各种强悍的道功。
于是最终他不再推辞,而是抱拳正色行礼道。
“师姐大恩,江澈万死难报。”
“以后师姐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江澈的地方,但说无妨。”
赵初笑道。
“好。”
慕容鹏长吐了口浊气,还好还好,这件事情总算蒙混过去了,否则这平步青云送不出去,还不知道到时候无忧这母老虎要怎么痛殴自己呢。
这时候,江澈从慕容鹏手里接过了道功平步青云。
原来竟是一本身法道功。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身法道功。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
只是他身上的人情债越来越多了。
弱小时,不欠些人情债,又如何能够步步登高,平步青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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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来自定远侯府一位反骨仔的麻烦
翻开平步青云道功,江澈认真阅览了起来。
只是通读此道功,你都能够感受到此道功的精妙,更别说是学会此道功了。
面板弹出,信息更新。
——平步青云(从圣级道功)未入门。
【从圣级道功是仅次于无品级道功的存在,他的威力能够随着道功境界等级提高,每一层熟练度对应一个境界。】
【如入门级的平步青云,发挥的威力相当于初境,第二层相当于筑基,以此类推。】
原来无品级道功可能是最高品级的道功。
一时间,他对太清炼元诀和太一剑经又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想想也是,子义是堂堂青云国十三皇子顾景行,拿出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什么俗物?
不过现在最让他心动的,还是这平步青云。
在一场场战斗下来,他现在最缺的便是一本身法道功。
虽然平步青云只是从圣级,并非无品级道功,但也有着近乎无上限的成长可能。
他没有犹豫,当即将先用500年寿元试试水。
因为无品级道功的提升难度他已经见识过,平步青云自然不容易。
【这是你渴望已久的身法道功,他开始专心致志的修行。】
【踏入超凡后,你才发觉时间的概念仿佛淡薄了许多。】
【时光匆匆,眨眼五百年而过,平步青云入门!】
虽然真正修行平步青云到入门绝对不要五百年的时光,但利用寿元提升道功,似乎便需要耗费十倍、百倍光阴。
不过饶是如此,在现世修炼平步青云,怎可能眨眼便入门。
就算是再惊世骇俗的天骄也做不到。
江澈却能做到。
可初境威力的平步青云怎么够用。
他继续氪命。
【入门后,你并不满足于此,继续修炼平步青云。】
【千年过后,你平步青云道功终于来到了第二层。】
【相当于筑基境身法道功。】
好!
如今勉强够用了。
还剩255年可提升道功的寿元。
在周天境前杀些该杀之人,杀些该杀之妖魔,便能再度进行提升。
心中想着这些,衡量着现在与未来,江澈起身郑重对赵初、慕容鹏行了谢礼。
“这道功贵重无比,正是我所需要的,多谢师姐,多谢慕容兄。”
慕容鹏笑眯乐呵的摆着手。
“这是无忧送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实际上他已经汗流浃背。
……
……
酒足饭饱。
一顿饭吃下来,道元大增不说。
还得了平步青云。
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背了许多人情债。
虽然耗去1500年寿元,将平步青云提升到了相当于筑基境身法道功的威力。
但江澈相信,他即使遇到了周天境修士,也完全不虚。
赵初忽然伸手轻轻一推。
云雾里出现了一扇窗,仿佛能够看到整条街。
她看着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目光幽远,带着淡淡的伤感。
“江澈,武安君府就在那个十字路口一直向北的第一条街。”
“整个咸阳的人都知道。”
“那里有个红衣小侍女在等你。”
江澈想起了商青竹交给自己的那封信,心顿时一沉。
“那个小侍女是不是叫伶月?”
赵初点了点头,有些惊讶。
江澈坦然道。
“商君的后人找过我,她就是天外仙的季青竹,她本名应该叫商青竹才对,她是商君的亲孙女。”
赵初怔了怔,看向了慕容鹏。
慕容鹏道。
“商君的孙女吗,她应该知道了你是世伯的传人,她找上了你,我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
赵初想了想,也明白了一切。
她虽然没有慕容鹏多智近妖,但也不傻。
“江澈,大秦怎么样,你可以自己看。”
江澈欲言又止,似有所顾虑。
慕容鹏笑道。
“江兄,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因为这里是真的隔墙无耳。”
江澈好奇道。
“难道陛下如青天,想听也无法听到这里的声音?”
慕容鹏道。
“陛下乃一代雄主,忙的都是天下大事,哪会这么无聊,来每天监视咸阳名贵酒楼中的宾客们的谈话?”
也是。
江澈想想觉得有道理,再无顾虑,畅所欲言。
“大秦很好,我不会叛秦,无论发生了什么。”
“因为师父哪怕人生最后一刻,也没想过要叛秦。”
赵初笑了、慕容鹏也笑了。
江澈又问。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武安君府看看?”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因此他的神情也变得肃穆。
赵初、慕容鹏也肃穆了起来。
“你得很强。”
“到时候,秦帝会为世伯(老师)平反。”
江澈叹道。
“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但我会努力的。”
最后一句话,他神色无比认真,无比坚定,就仿佛正在许下什么神圣的诺言一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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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来到咸阳,自然不用去住客栈。
赵初的无忧公主府在皇宫,江雪都不能进去住,他自然更不能。
毕竟他又不是驸马。
所以他只能去定远侯府,作为慕容鹏请来的客卿。
显然这个胖子有着很远大的谋划,但江澈不知道他的谋划是什么。
赵初也充当起了谜语人,没有解惑。
不过不带着江雪,龙潭虎穴他都敢去闯。
少年孑然一身,天下何处去不得?
然而就在江澈、慕容鹏、江雪刚刚走出玉扶瑶的时候,一人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甲胄,挎刀而来。
刀是秦刀,甲是秦甲,人是定远侯府人。
“胖哥儿,听说你从外带来了一少年,要带入定远侯府为客卿,今且让我来看看他是什么成色。”
一少年。
与江澈年纪相仿。
鼻高眼阔,有贵气,有傲气。
姓慕容,单一个陶字。
他看着江澈,右手按住刀柄,意气风发,挑衅十足。
慕容鹏眯了眯眼睛,看着慕容陶。
“阿陶,你从小跟我,我一直以为你跟我同路,如今看来,你怕是早有向凰之心。”
慕容陶道。
“哪里,胖哥儿,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们定远侯府,又不是别的地方,你要选客卿,选同路人,我们帮你把把关,也是为了你好啊。”
慕容鹏冷笑一声,眉头微挑。
“老子要认谁做兄弟,让谁做我在定远侯府的客卿,需要你们把关,你们算什么东西?”
“不要以为你们姓慕容,就是慕容了。”
“真要想帮我把把关,让凰哥儿来说。”
他十分的愤怒。
他虽肥胖如猪,但却多智近妖。
像他这般聪明到顶的人物,如今竟然尝到了背叛的滋味,还是被从小一起长大的跟班背叛,这如何能让他不怒。
慕容陶,你吃我的,用我的,全靠我才有今天的修为,才能在咸阳道院修行,如今竟然吃里扒外?
真是该死!
无比熟悉他的赵初知道,每当这个胖子眼睛眯得最厉害的时候,那便是想杀人了。
慕容陶作为慕容鹏从小到大的跟班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但今天他敢来这里,这样做,自然有恃无恐。
江澈虽然不知道这些,但他隐约能够感受到慕容鹏的愤怒,在慕容陶还未说什么的时候。
他一步踏出,按住腰间佩剑。
“你要试我,尽管来!”
自五气朝元筑基以来,他便再没有战斗过。
自解锁横月剑以来,他便再没有战斗过。
战斗是检验战力、提升自我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江澈踏入筑基后,一直渴望着一场合适的战斗。
尤其是在得到道功平步青云后,他的渴望更加浓烈。
直到如今慕容陶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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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水龙吟
在踏入筑基后,江澈对于道元的波动更为敏锐。
他感受着慕容陶沸腾的战意、盛极的气势,以及道院的波动,精准的判断出了慕容陶的境界应该在筑基与周天之间。
最弱也是筑基中的佼佼者。
最强不过周天。
五气朝元筑基,解锁横月剑后,他遇周天也敢一战。
如今再得平步青云,周天又有何惧。
你想用我来当你践踏慕容鹏然后去邀功的垫脚石,那么我便以你为垫脚石,成为我在咸阳青云直上的第一步。
哪个少年不想年少有为,名扬天下?
前世江澈做过无数这样的梦,但却碌碌无为。
他也曾怪自己不够努力。
如今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当然要不遗余力。
慕容陶愣住了。
他的确是周天境的修士。
以高境看低境,江澈的境界他可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筑基境。
而且他也知道,江澈的跟脚。
——区区一个南安郡来的土包子、乡巴佬。
也不知道慕容鹏抽什么疯,竟然把这么个乡巴佬、土包子接来咸阳,要其做什么门客,久住定远侯府。
还好今天慕容凰那边的人找到自己,让自己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慕容陶以前年轻不懂事,以为感情重于一切,跟慕容鹏厮混在一起。
哪怕这个胖子疯了,要跟慕容凰争家主,争大秦未来的定远侯,他也陪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长大了,成熟了。
他清楚的知道,在慕容凰这等人物面前,别说是慕容鹏,就是赵无忧也未必有机会。
所以他需要重新选择。
直到今天。
虽然听说这个乡巴佬、土包子运气很好,有幸接触过武安君这等人物,又不知道为何得到了赵无忧的青睐。
但那又如何?
他可是咸阳道院出身的周天境修士,难道会输给南安郡那样穷乡僻壤来的筑基?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乡巴佬、土包子竟然没有躲在慕容鹏、赵无忧的身后,而是敢站出来。
谁给他的胆子。
事情真是太有趣了。
以至于,他满脸笑容,欣喜若狂地问了一句。
“你确定?”
江澈看着慕容陶的神情,知道自己被看轻了,笑了笑,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确定。”
慕容鹏、赵初没有说什么,他们十分清楚江澈的底蕴与战力。
慕容陶虽是咸阳道院的周天,但如此一个草包,岂能践踏得了江澈?
又怎么可能通过江澈来践踏到自己?
不过跳梁小丑,自取其辱尔。
甚至,赵初和慕容鹏都很期待,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
慕容陶当然不知道这些,他看到慕容鹏、赵初不为所动。
以为这个乡巴佬已成弃子,心中豪情更甚、自信更加。
仿佛已看到他轻松击败江澈,得到慕容凰那边赏识了。
尤其是在听到江澈我确定三个字后,他嘴角的笑意更浓。
真是自信啊。
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南安郡到咸阳一样远!
他看着江澈道。
“你应该是筑基吧?”
江澈道。
“前些日子,刚入筑基。”
慕容陶脸上笑容更加灿烂,豪气冲霄道。
“好,我前些日子,刚好也入了周天。”
“不过以周天败筑基,本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今只想与你公平公正一战。”
“因此我只以筑基的实力对你。”
慕容鹏笑了、赵初笑了。
江澈也笑了。
此时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者。
看着慕容陶如此气魄,很多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秦曾是西秦时,被天下称之为教化未开的蛮夷,自然秦风彪悍。
哪怕如今,亦如是。
秦人的彪悍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都喜欢真豪杰。
就像现在慕容陶这样。
感受着四周的目光,慕容陶心中更加得意。
此时,他可谓人生最得意时。
没有废话,在他的话音落下,他已经提刀向着江澈斩了过去。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斗,然后享受胜利的果实。
“铿!”
伴随着长刀出鞘声。
伴随着刀锋刺耳的破空声。
众人看见,一道刺目的刀芒卷着火焰如飓风一般向着江澈压了过来。
是为战斗道功,烈风刀!
此刀强过江澈见识过的任何筑基境的战斗手段。
尽管他也没有见识过多少筑基战斗手段。
不过在慕容陶出刀的时候,他也出剑了。
道元燃作星火,在佩剑上燃烧了起来,耀眼、刺目,就像是夜空中星辰燃烧了起来一般。
如狂风呼啸。
一剑纵星而去。
卷着星火的剑芒直接撞向了慕容陶那卷着烈焰如飓风般的刀芒。
针锋相对。
剑是纵星剑。
江澈步入筑基境后,纵星剑仍然够用。
以足够数量的筑基道元燃烧作星火的纵星剑在筑基境中,亦可谓是杀力显著。
星火……剑道道功……太一剑经。
慕容陶大惊失色。
他虽然是一个草包,但出身于定远侯府,自然不可能没有见识,一眼便认出了这竟是青云国皇室修行的太一剑经。
此人不是南安郡来的乡巴佬、土包子吗?
他怎么会青云国皇室的太一剑经?
他跟青云国皇室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脑袋就像是炸开了似的。
不过就算是江澈会太一剑经又如何,他不相信,自己堂堂出身于咸阳道院的学子,会比一个南安郡来的乡巴佬、土包子差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烈风刀会比那青云国的太一剑经差了。
下一刻,纵星剑一剑而来,竟只是眨眼之间,便破了烈风刀。
直取慕容陶门面。
这……
一时间,不只慕容陶,四周围观的人们也惊骇的愣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可以确认江澈真的只有筑基,那么这一剑,很多人甚至会以为他已经周天了。
但慕容陶身为堂堂咸阳道院的学子,出身于定远侯府,怎么可能这点能耐。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竟是如同疾风一般,瞬移与江澈拉开了距离,再起一刀,向着江澈斩了过来。
恍惚间,有龙吟之声响起。
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见慕容陶道元沸腾,化作一道道的水流,凝聚成了蛟龙之形,伴刀而前行。
这是一幅十分震撼的画面。
而他所用的,正是能够一路修至通天境,杀力极强的战斗道功水龙吟
江澈没有变招,继续纵星剑向前,更多的道元燃作星火涌入剑中。
纵星剑,正在不断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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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我以筑基斩周天
四野的看客们皆感受到了江澈这一剑正在变强。
慕容陶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就是太一剑经的特殊之处吗?
他心中这般想着,整个人随刀而行,卷水龙而去,狠狠撞向了江澈,没半点儿退缩之意。
他就不信了,在大秦为人称道的水龙吟,还会差太一剑经这么多。
剑与星火至。
水龙吟至。
“轰!”
惊雷般的撞击声响起。
余波蔓延四野。
也触动了咸阳大阵。
顿时道道光晕笼罩住了江澈、慕容陶方圆,让他们的打斗不至于波及到四周,伤及无辜。
也让他们的打斗不致于毁坏咸阳的街道。
莫说桃花城,就是南安郡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唯有大秦帝都咸阳这样的城市,才能这般。
星火四溅,只是僵持了片刻,水龙破碎,慕容陶倒飞。
道功水龙吟,竟是再度被破去。
太一剑经再强,江澈只是筑基境,能够发挥的实力有限。
只要水龙吟修炼到家,怎能不与太一剑经争锋。
然而如今慕容陶的水龙吟竟不是江澈的一合之敌,难道是因为慕容陶的水龙吟修炼得太不到家?
就在众人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
慕容陶却是再度身若疾风,想要与江澈拉开距离,然后重整旗鼓,再起刀势,与江澈对决。
纵星剑来。
他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后退。
就在这时候,江澈脚下青云生。
他踏青云而上,轻而易举便追上了慕容陶。
慕容陶大惊失色,道功平步青云他怎么会不认得?
不是说这门道功一直在无忧公主府吗?
江澈这个南安郡来的土包子什么时候学会的,为什么慕容凰那边给自己的情报上面没提到?
情报接二连三的出错,让慕容陶极为恼火。
但事后,他却也未必敢去找慕容凰那边的麻烦。
当然最过于惊骇的莫过于慕容鹏。
平步青云是他刚刚给江澈的。
这才多久。
江澈便已经修到了第二层,能够发挥出筑基境的威力?
此等天骄,将来不名震咸阳,他慕容鹏可以把名字倒过来写。
比起如此天资来,那烛龙教的陈程当真很了不起吗?
只要给江澈足够的时间,慕容鹏深信,这玄衣少年郎,一定能够追上陈程。
因此,他看着江澈的平步青云用得这么溜,差点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欢呼了起来。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赵初也是满眼惊喜。
江澈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给人的只有惊喜,在南安郡桃花城的时候如此。
来到了咸阳亦如是。
少年如此风华,怎么能让人不心动。
她笑意吟吟的,已经开始期待这一出好戏的结果。
平步青云施展后,慕容陶已退无可退。
败局已定。
五气朝元筑基后,不动用五海内的五气,不必动用横月剑,只需纵星剑加上平步青云,便能同境内称雄。
但慕容陶怎么甘心这样的失败。
这是他的一场豪赌,只要胜过江澈,踩了慕容鹏的江澈,那么以后他就能投效到慕容凰那边,平步青云。
他不再压制、限制自己的修为,他动用了周天境的实力,瞬间与江澈拉开了距离,再起水龙吟。
水龙吟的威势,瞬间胜过之前百倍。
咸阳道院的天骄,有的所学繁杂,如慕容鹏。
有的则所学单一。
如慕容陶,毕竟他天资有限,要想不落后于咸阳的天骄们太多,只能更加专心、更加努力。
但周天境的水龙吟,他就不相信,还会比江澈一个筑基境的太一剑经弱。
慕容鹏、赵初大怒。
“慕容陶,你敢违背你说过的话,动用周天境的力量!”
他们眸子中杀气四溢。
这也正是慕容陶想要的结果,他不能以筑基境打败江澈这个南安郡来的土包子,但他也绝对不能输。
于是他铤而走险,直接违约动用周天境的力量,看看慕容鹏、赵初是否插手。
如若不插手,江澈必败。
如若插手,他虽败,但不是江澈击败的,而是慕容鹏、赵初击败的,是为明哲保身。
可以说,咸阳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哪怕是被慕容鹏、赵初等人视为草包的慕容陶。
就在这时候,江澈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姐,慕容兄,不必插手,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莫名透着一股自信、从容与霸气。
他只是筑基境,却要阻止慕容鹏、赵初出手,战那周天。
他何以如此自信?
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胸有成竹?
慕容陶惊怒交加。
竖子,辱我至此!
你要是那些咸阳道院如宁川那些不世天骄,以筑基想战我周天,我二话不说,直接认输。
但你江澈不过是个南安郡来的土包子,何以敢如此?
水龙吟催至巅峰。
这是他生平出过最强的一刀。
若是如此实力,放在咸阳道院,不说入精英层次,但也好歹能入二流队伍。
但看着他的刀卷水龙而来,江澈的面色却是平静的出奇。
下一刻,他变招了。
星火化月华。
一剑横去。
剑芒如月!
是为横月!
横月作为太一剑经中的第贰剑式,自然更强于纵星剑。
足够道元下,纵星剑便能够发挥出周天之威。
更何况是横月剑?
然而江澈觉得这还不够。
他要看看,再有五气加持的横月剑,到底有多强!
于是,一时间,青龙动。
白虎动。
朱雀动。
玄武动。
黄龙动。
五气加持,横月剑威力翻倍。
剑啸龙吟虎啸。
这是什么道功?
慕容陶瞪大了眼睛。
五气朝元知道的人很少。
他自然是那不知道的大多数。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
恍惚间,他感受到了,在这一剑之下,自己甚至可能会死。
这怎么可能?
筑基能杀周天?
一个南安郡的土包子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又不是出身于帝都咸阳的门阀,更不是出身于咸阳道院。
慕容陶不信。
他大喝一声,以水龙吟而行,准备与江澈威力无以复加的横月剑硬碰硬。
二者相撞。
“轰!”
惊雷般的巨响再生。
余波蔓延。
周天境威力不俗、杀力极强的水龙吟,再度被横月剑破了招。
仿佛不堪一击。
仿佛如同一块脆弱的豆腐。
月芒继续向前,落在了慕容陶的身上。
随着一声声脆响。
他身上的甲碎了。
刀也碎了。
整个人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吐血倒飞了出去。
四野的看客们满眼震撼。
以筑基败周天,咸阳再出一少年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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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五灵圣气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黄龙五气加持,别人看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但慕容鹏、赵初却知道。
他们激动无比。
五灵圣气中的一气都难得。
但江澈竟然集齐了。
这是恒古未有的事情,可以说开创了修行界的先河。
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烛龙教的陈程,十六岁的通天境之上的强者,可以说古来稀。
但比起开创了修行界先河聚集了五灵圣气的江澈呢?
早知道江澈如此耀眼,当初面对郭玉龙、闫明煦的时候,他就该义正词严的说道,比起江澈来,其实那烛龙教的天骄陈程算个屁呀。
无论是潜力还是前途。
而今天一定是赵初、慕容鹏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之一。
……
……
另一边。
我要死了吗?
慕容陶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身躯的骨头都被一柄重锤给砸碎了一般。
横月剑实在太过恐怖,如果不是穿着秦甲,只是普通的武服、练功服、战斗服等等的话,可能他当场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锦衣的老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接住了慕容陶。
正是定远侯府的管家。
本名云元思,后被慕容老爷子赐名慕容元思。
“元思叔。”
慕容鹏看着慕容元思打了个招呼。
慕容元思的目光扫过慕容鹏、赵初、江澈,最后定格在慕容鹏身上。
“小少爷,慕容府的人,不可轻易的死在外面,请见谅。”
慕容鹏摆了摆手。
“不碍事,我兄弟跟他定的又不是生死斗,只是切磋比试,只是我朋友一时没收住手,又没想到他这么弱,才会将他一不小心打成一条死狗。”
他这话可谓是伤人极深,如果慕容陶不是因为伤势太重已经晕死了过去,听见他这话恐怕要气死。
慕容元思没有应,一边以把脉般的动作向着自己怀中的慕容陶灌输道元以续命,一边看着江澈道。
“小友虽来自大秦南方小城,但却非池中之物,将来只怕要在咸阳大放光彩,平步青云呐。”
“不过小友的剑道杀性太重,这样不好,可以稍微温和一些。”
慕容鹏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悦。
慕容元思是慕容凰那一派的人,如今出场救下了慕容陶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教训”江澈。
未等江澈开口,他当即冷哼道。
“江澈乃吾兄弟,今后为吾定远侯府客卿,他的事情便不劳你操心了。”
慕容元思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带着昏迷不醒的慕容陶,离去了。
在慕容元思、慕容陶离去后。
慕容鹏、赵初来到了江澈的身前,看着江澈,神采飞扬,高兴得不行。
这个出身于定远侯府的胖子更是激动的抓着江澈的双臂,蹦跳道。
“你要火了,兄弟!”
江澈确实要火了。
四周的看客们看着这个来自南安郡的少年,眼眸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虽然他们没看出刚刚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黄龙加持横月剑的手段是什么,更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灵圣气。
但是,以筑基差点秒杀周天,这是何等的实力?
尽管这个周天并不咋的。
但也是实打实咸阳道院走出来的周天,而且还是咸阳道院周天境里的二流战力。
江澈只是个筑基而已。
恍惚中,他们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天骄正如一颗太阳,在咸阳城中,将冉冉升起。
……
……
与此同时,在玉扶瑶的另一间顶级包间内。
两位少年正在吃火锅。
火锅是咸阳最出名的扶摇锅。
坐在左边的少年穿着一袭青紫儒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个小先生。
他的名字叫寻谋。
乃是大秦梼杌军统帅秦龙象的三弟子。
这秦龙象何许人也?
但一句介绍,便能让人感受到这个人的恐怖。
他是大秦公孙起之后,最有望成为大秦新一代军神的人物。
就连已经离世的武安君公孙起都赞其有龙象之威,不负其名。
寻谋正是其人三弟子,谋略盖压军中同辈,曾夺得军演第一。
秦龙象曾说,此人再成长下去,只怕又将成为天下一代谋略名家,能强秦姓秦,带领大秦征伐天下。
而坐在右边、寻谋对面的少年跟慕容陶一样穿着秦甲,只不过他的胸甲是有图腾的,而慕容陶是没有图腾的。
他的胸甲图腾是一只夔牛。
他周身煞气缭绕,整个人仿佛真的如传说中的夔牛一般,能震慑敌兵,威服天下。
他正是秦龙象最小的弟子,号称同境无敌,古往今来最强腾龙的宁婴。
这并不是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
事实上他的长相也显得十分的稚气,皮肤白嫩的像是婴儿,亦不负其名。
比起战场厮杀,他更适合在咸阳那些楼馆里逗千金小姐们与贵妇们开心。
但谁能想到,他曾从一个小卒,以一双拳头,打到了秦龙象的面前,入了秦龙象的法眼,成为了秦龙象的关门弟子,亦是秦龙象最小的徒弟。
从窗户正好可以看见玉扶瑶外发生的事情。
宁婴道。
“寻谋,你不告诉慕容陶江澈会太一剑经,是怕他知道了江澈很厉害,怕他怯战?”
寻谋目光闪烁。
“江澈会什么不重要,慕容陶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江澈不简单的,只是想不到江澈竟然这样不简单。”
“哟呵,五灵圣气,五气朝元,有意思了。”
“你说,到底赵无忧是给江澈打掩护的,还是江澈给赵无忧打掩护的,你们觉得他们谁是真正的人屠传人?”
宁婴道。
“重要吗?”
寻谋笑了。
“你说如果慕容凰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宁婴道。
“凰哥从来没有想过要拜人屠为师,武安君威震天下,但弟子未必如师。”
“古往今来,弟子不如师者,还少吗?”
寻谋目露精光。
“但从今天这一战的表现来看,这个南安郡来的江澈不容小觑啊。”
宁婴冷哼道。
“那又如何?”
“想威胁到凰哥儿,他先威胁到我再说。”
“想威胁到我,他先走到腾龙境再说。”
“等他走到了腾龙,或许我早已经通天,甚至已经走得更远。”
寻谋不可置否。
江澈现在表现再怎么惊艳,也终究只是惊艳罢了。
他才是筑基,或许在别的地方很耀眼,但在群星云集,天骄闪烁的咸阳,却显得有些黯淡。
少年能展翅腾云否,还须再看。
……
……
章台宫内,秦昭帝正在修行。
他的修行与其它修士完全不同,竟是在接引星光、吞吐月华,给人一种仿佛在蚕食整片星空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一只迷你、小巧的玄鸟噙着一封信飞了进来,落在了章台宫内,秦昭帝的身前。
紧跟着炸了开来。
仿佛化作了无数好看的烟火。
但仔细定睛一看,你会发觉那些烟火不是烟火,而是一段段文字,正在向秦昭帝叙述咸阳街头,玉扶瑶前发生的事情。
秦昭帝笑了。
自从公孙起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笑了。
那个来自南安郡叫做江澈的少年来了啊。
那个叫做江澈的少年赢了啊。
真好啊。
他如此想,心中有所期待,也有所期望。
……
……
江澈并不知道,因为玉扶瑶前一场闹剧,他以筑基之境击败了周天境的慕容陶,便进入了咸阳无数权贵、大人物的视野。
在离开了玉扶瑶,道别了赵初后,他随慕容鹏来到了定远侯府。
被慕容鹏安排在晚枫霞院的客居。
而慕容鹏则就住在晚风霞院的正厅。
和慕容鹏闲聊道别后,江澈进入了客居。
一间古色古香,对于江澈来说完全算是奢侈的房间。
今后,这里就暂时是他的“家”了。
来到床上,他开始盘膝打坐。
一寸光阴一寸金。
他要抓紧时间炼化道元,巩固道基,加速冲击周天。
在南安郡桃花城那样的地方,一步慢都是步步慢。
更何况天骄云集的咸阳。
现在江澈更感觉每一刹都光阴紧迫。
虽然遗憾没能杀死慕容陶收获道元,但想来这么一闹,慕容鹏那边再动用一些关系,自己要进入咸阳道元完全是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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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斗牛
五日后。
慕容鹏终于送来了消息。
可以去咸阳道院了。
江澈随慕容鹏前往道院。
路上,他得知慕容鹏和赵初都是咸阳道院内院的两年生。
而他将以内院新生的身份入院,在咸阳道院,继续桃林道院未完成的学业。
如果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五年内一步到郡道院便已是未来可期。
那么江澈这直接一步到咸阳道院,又算什么呢?
名震大秦的国道院,无数修行种子的梦之彼岸与咸阳道院实际上只隔着一条街。
听说国道院内的学子,最弱的都是腾龙境的佼佼者。
咸阳道院的学子,每天就隔着一条街相望,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腾龙而起,进入国道院,扬名天下,与天下群豪争锋,搅动风云。
江澈当然也是想进入国道院的。
在路过略显冷清的国道院的时候,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要加油啊,要进入国道院啊。
这样才不负师父的威名呢?
继续行走。
一会儿后。
伴随着慕容鹏的声音。
“江澈兄弟,咸阳道院到了。”
江澈看见了,一座比国道院热闹,比桃林道院辽阔无数倍、大气磅礴无数倍的道院。
——咸阳道院。
它仿佛有某种魔力。
当江澈看见它的时候,情不自禁热血沸腾,心生向往之,只想在此院内争雄,做那指点江山的人物。
不过紧跟着,他发觉在道院门口站满了人,这些人似乎都在等着他。
就在这时候,一个鼻大如斗的少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江澈的身前,眉头微挑。
“阁下昨日以筑基败周天,好不威风。”
“但那慕容陶在我咸阳道院周天境中只是个二流货色,你要想进入咸阳道院,还得让我试试你的成色。”
少年名为曾斗牛,乃是咸阳名门曾氏子孙。
慕容鹏大恼,眼睛眯得十分厉害。
今日这咸阳是怎么了,怎么谁都要来试一试江澈的成色?
什么时候,他慕容鹏也成了软柿子。
你曾斗牛的爷爷算是当今内阁的朝议大夫,你父亲乃是当朝的刑部侍郎,但在我定远侯府面前,却是差了那么一些。
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
江澈开口了。
“你很强吗?”
曾斗牛笑道。
“咸阳道院内院新生,我只惧两人,一人是有着神拳之称的王翦,另一人则是号称咸阳第一风流的顾惜朝。”
江澈道。
“所以你第三?”
曾斗牛笑道。
“打赢了我,你就是第三。”
“你入咸阳道院,新生中,再没有人敢说你什么,你可敢与我一战?”
江澈按住腰间佩剑剑柄。
“有何不敢?”
“不过我答应与你一战,并非是怕咸阳道院内院新生说我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们,并非咸阳的修士便高人一等,大秦其他地方的修士便低人一等了。”
曾斗牛也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目光明亮。
“那就一战。”
话音落下,再没有废话。
“铿!”
长剑出鞘,剑光似斗射之光,直扑江澈门面而来。
这剑术……
绝对是太一剑经外,江澈见过最好的剑道道功。
虽然他也没有见过多少剑道道功,但他可是绝顶剑道道功太一剑经的拥有者。
曾斗牛的剑势如其名,仿佛有气冲霄汉射斗牛之威。
江澈眼眸中战意汹涌,热血沸腾。
如此对手,能遇当真是快意。
跟着,他也出剑了。
道元沸腾燃作星。
一剑卷星火而去,无论是气势还是给人的感觉,竟完全不比曾斗牛的剑势差,甚至隐隐之中还占据了上风。
这就是传说中青云国的太一剑经吗?
众咸阳道院新生凛然。
慕容鹏神色凝重。
虽然曾斗牛这等权贵的家世他瞧不上眼,但其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其修炼的曾氏家传的从圣级剑道道功斗牛剑,绝对不容小觑,与青云国太一剑经也能争辉。
下一刻,两道剑芒撞在了一起,然后僵持。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摩擦声不绝于耳。
星火四溅。
二人分开,再战,一会儿的工夫,便已是杀得你来我往,交手了数十回合。
“哈哈,天下英雄,果然不容小觑。”
曾斗牛大笑。
“江澈道友,你可要小心了,我要用杀招了!”
语毕,他眼中闪过一抹锐芒。
竟是忽然竖剑于胸前,左手中指、食指并拢,无数道元炼作星辉,于指间绽放。
恍惚间,江澈看见了,曾斗牛的身上,有一头夔牛正在不断抬着蹄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周身星辰缭绕,星辉仿佛要映照万里。
让人视之胆寒、怯战。
江澈心生退意、惶恐,心中忍不住生起了一股此子不可敌,只想弃剑而逃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曾斗牛剑道道功杀招的效果之一吗?
真是恐怖!
以自己心性之坚韧,竟然也忍不住开始怯战、想要避战了。
他深吸了口气。
五气动,尽浮于身,然后道元燃作星火,准备再度施展纵星剑。
随着五灵圣气的出现,曾斗牛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夔牛隐隐被压制住了。
这怎么可能!
看着周身五灵圣气汹涌、环绕的江澈,这位咸阳道院内院新生的第三天骄惊骇万分。
别人不知道五灵圣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也不知道五气朝元。
因此他想不通,为什么这少年能够五气加身?
他又如何获得的这五气?
不过震撼归震撼,曾斗牛回神后,战意更浓。
如此对手,怎能不让人振奋。
光是见那五灵圣气,他便觉得江澈已经能够和内院新生中的王翦、顾惜朝相提并论了。
他曾经挑战过顾惜朝、王翦,虽然惜败,但却不觉得可惜。
能够输在这样的对手手里,他心服口服。
今日江澈能否给他惊喜呢?
他不知道,但他期待着答案。
剑动。
夔牛动!
此剑气势之盛,威力之强。
江澈平生罕见。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脚下青云自生,以平步青云的速度,再增纵星剑的威力。
同时五灵圣气汹涌,在江澈卷着星火的剑芒上跳跃、往复,不断加持着这一剑的威势。
针尖对麦芒。
“轰!”
如两座大山相撞。
惊雷般的巨响声发出。
余波蔓延。
同时咸阳道院院长洞府方向,一道金光生出,罩住了江澈与曾斗牛方圆。
似是怕二人的战斗,波及四野,伤到其他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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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胜利果实
咸阳道院院长出手是道院内院新生们预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无论是江澈还是曾斗牛,他们的战力在筑基境已可称雄,战斗起来,甚至比起周天境的碰撞也不遑多让。
而这样级别的修士的战斗余波,如果没有高境修士出手,难免会损坏咸阳道院。
四周观战的较弱的道院学子,也可能被误伤。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发生,院长大人自然是要出手的。
只是谁赢了?
纵星剑与斗牛剑碰撞出了无尽的光辉,说是如同两座大山碰撞。
其实更像是两颗星辰彭撞在了一起,散发出的光辉瞬间淹没了曾斗牛、江澈的身影。
以四周这些道院内院新生们的实力,还无法穿越这光辉,看清里面的情形。
慕容鹏也有些紧张。
他虽然对江澈自信无比,但曾斗牛亦不是等闲之辈。
他自是非常不希望江澈输的。
虽然暂时的失败不算什么,但谁不想一直赢下去?
也唯有一直赢下去的人,才有去见慕容凰的资格。
他慕容鹏自然是已不能了,所以他将所有的一切,押注在了江澈的身上。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
光芒渐渐消散。
曾斗牛、江澈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江澈衣袍破碎,披头散发,有些狼狈。
但他的身影却拔如青松,屹立在众人身前,更像是一座青山。
他的嘴角有一丝鲜血。
曾斗牛单膝跪地,比江澈更狼狈,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我输了!”
“江澈道友。”
“你真了不起。”
“以后咸阳道院内院新生,没有人敢小瞧你,谁敢小瞧你,便是与我曾斗牛过不去!”
他心悦诚服。
他从没有想过,除了王翦与顾惜朝之外,竟然还有人能够让他心悦诚服。
而且这个人不是出生于咸阳,而是来自大秦一座南方小城。
于是,他接着道。
“江澈,你说得对。”
“咸阳人并非高人一等,你们出身于大秦其他地方的,也未必就低了咸阳人一等。”
“抱歉。”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郑重向江澈道歉。
看着他摇摇晃晃,随时要摔倒在地的样子,江澈连忙扶住了他。
“曾斗牛师兄,你不必道歉。”
“咸阳寸土寸金,生在这里的人,有金枝玉叶的傲骨,自是正常的。”
“如果换我生在咸阳,我也会这般。”
这时候,四周新生中,几个道院学子走上来扶住了曾斗牛,看来是平日里,曾斗牛在内院新生中的党羽。
曾斗牛看着江澈。
“江道友,我先下去疗伤了,等到我痊愈了,一定在弦月阁摆一桌,请你吃肉喝酒。”
江澈点了点头。
曾斗牛则在那些道院学子的搀扶下离去了。
随着他的离去,四周的道院新生们也一哄而散。
他们最后看着江澈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就像是那年,江澈刚刚与兄弟们,组成桃林五义,名满桃花城的时候。
就像是曾经,江澈刚刚成就桃林道院内院第一,那些桃林道院的内院新生们看他、外院学子们看他一样。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后。
慕容鹏兴高采烈道。
“江澈,好样的,你赢了曾斗牛。”
江澈耸了耸肩。
“又没什么好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好太清炼元诀提升后,因为气定神闲的效果,他每战都能恢复道元,否则便是血亏。
可慕容鹏却道。
“谁说没有什么好处。”
“每年春时,咸阳道院都会打开春滋泉的入口,挑选每个年级的三甲进入其中修行。”
江澈不解。
“春滋泉。”
比起任何一个咸阳修士来,他都是一个实打实的井底之蛙。
土包子这三个字虽然侮辱人,但用来形容他也有道理。
初来咸阳的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确是个土包子。
慕容鹏解释道。
“春滋泉是咸阳道院掌握的修行秘境之一,进入其中修行一日,比得上在外面元气最浓郁的地方修炼百日,泡于泉中,更是有洗筋伐髓的效果,能够让你的道基、通天宫更稳固。”
通天宫位于五海之上。
是人体密藏。
修行一日,等于外面百日是为现在。
洗筋伐髓稳固道基与通天宫,则在未来。
一个对于现在未来都有巨大好处的修行秘境,谁不想进。
所以……
江澈道。
“我打赢了曾斗牛,我现在是桃林道院内院新生中的三甲,所以这次春滋泉开放,新生中原本能够进入春滋泉的是王翦、顾喜超与曾斗牛,现在则变成了王翦、顾惜朝与我。”
慕容鹏。
“是哇,兄弟,你如果能够进入春滋泉秘境修行,一定能够一日千里的。”
江澈笑了。
“真没想到,打赢了曾斗牛,竟然还有如此好处。”
“如果当初战胜慕容陶,也有如此好处就好了。”
慕容鹏翻了个白眼。
“兄弟啊,你打赢慕容陶好处也不少,只是这些好处看不见而已。”
江澈沉默了。
他也知道,自己打赢慕容陶,其实也算在咸阳一鸣惊人了。
尽管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五灵圣气,因为太一剑经,他一定进入了咸阳所有大人物的视线。
“慕容兄弟,是否我以后每走一步,都注定了,我将以如何姿态,面向天下人?”
慕容鹏点了点头。
“是的。”
江澈道。
“秦昭帝已经知道了我来咸阳了吗?”
慕容鹏道。
“肯定知道了。”
江澈目光灼灼。
“我每一步都会走好!”
迟早有一天,他要一步一步,走到秦昭帝面前,问一问这位大秦雄主,愧对老师否,愧对武安君府否!
他握紧了拳头,眼眸里有火焰闪烁。
慕容鹏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兄弟,你一定能行的。”
“走,我先带你办入学手续去。”
……
……
来到咸阳道院的教务处。
慕容鹏一脚给门踹了开来,像个大爷似的走了进去。
“我来带我兄弟办入学手续。”
“喔,不对,应该是桃林道院的转学手续。”
教务处的教习是一位方脸中年胖子,容貌长得虽有几分圆滑,但身上却情不自禁散发着淡淡的威严。
他抬起头来看了慕容鹏一眼,蹙了蹙眉头道。
“谁让你这么无礼的?”
慕容鹏却是懒得搭理他,直接道。
“上面已经交代过了,这件事情你刁难不到我,你必须办!”
江澈不是傻子,听到这里,终于听出了味儿来。
原来慕容鹏跟这位教习不对付。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忐忑而害怕,毕竟以慕容鹏的家世,自是不需要怕区区一个教习,哪怕是堂堂咸阳道院的教务教习。
他如今与慕容鹏称兄道弟,又为定远侯府客卿,自然可以说是在大树下乘凉了。
大树不倒,他便无事。
然而谁知,那教习却是突然不接慕容鹏的茬了,反而调转枪口,对准了江澈。
“你叫江澈?”
“南安郡来的?”
“你刚刚打赢了曾斗牛?”
教务教习看着江澈,气势汹汹地问道。
如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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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吾当勤勉
难道这教务教习是曾斗牛的亲戚?
江澈一时间情不自禁有些怀疑。
面对教务教习气势汹汹的三个问题。
他只回答了一个字。
“是。”
教务教习并不在意,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道。
“曾斗牛输给你,只是因为他太年轻,再走一段路,胜负便难料啦。”
“你也莫以为,你胜了一个曾斗牛你就如何如何了。”
“咸阳天骄多如繁星,你不是其中一颗,你只是萤火。”
江澈:……
他发觉,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喜欢装模做样的来“教训”自己,真是令人不爽啊。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怼的时候,慕容鹏已经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老王八,关你求事。”
“他能打败曾斗牛,你以筑基境的实力,能战胜曾斗牛吗?”
“在这里倚老卖老,求着去舔我凰哥儿的裤裆,你舔的上吗?”
“干着教书育人的事情,你以为你就真的教人做人了?”
“你的人生很成功吗?”
“别看你是咸阳道院的教务教习,但你已经几岁了,才混到这个位置。”
“我兄弟江澈还不到十五岁,已经是定远侯府的客卿了,比你差吗?老杂毛。”
……
江澈发现,慕容鹏这张嘴可谓歹毒到了极点,就像是抹了毒的刀子,不仅扎人心,还要人命。
但这么骂教务教习这样的人,真的解气,真的很爽。
难怪有句话叫做。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教务教习被气得老脸通红、七窍生烟。
“慕容小儿,污言秽语,有辱斯文!”
“定远侯府,怎就出了你这样的败类?”
“你现在狂,你现在笑,老夫且看你能狂到几时,笑到几时!”
他咆哮,像一头年迈愤怒的狮子。
慕容鹏则是毫不畏惧,依旧一副洋洋得意的欠揍神情。
“我能狂到几时,笑到几时就不劳你操心了,老登。”
“我就算以后再惨,再落魄,我也姓慕容,是当代定远侯的亲孙子。”
顿时,教务教习听到这句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是的,比家世,整个大秦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慕容胖。
正如他所说,就算日后他在与慕容凰的竞争中失败了,那么他也是当代定远侯的亲孙子,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候,慕容鹏接着说道。
“好了,老登,快盖章吧,这可是林院长点过头的事情,难道你想忤逆林院长的意志。”
教务教习?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深吸了好几大口气,终是认了怂,开始翻出了在慕容鹏安排下,大秦户部送来的关于江澈的档案,办起了手续。
随着繁杂的道纹不断落在档案上,江澈看见自己的档案上,烙下了咸阳道院的道徽。
“可以了。”
教务教习冷冷道。
其实他很想对江澈、慕容鹏说一个滚字,但逞口舌之快,他完全不是慕容鹏的对手,甚至还要被这个死胖子完全碾压。
最后无奈之下,他只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慕容鹏也懒得再跟教务教习这老登浪费口水,浪费精神。
“走,江澈兄弟。”
他带着江澈直接走出了教务室。
“你不用在咸阳道院住,以后就住定远侯府吧,所以宿舍我就没让道院的给你安排。”
“刚刚那老登叫做方德厚,他儿子方文勋算是慕容凰那边的人。”
“当然,慕容凰是看不上方文勋这样的货色的,只是方文勋舔着慕容凰那边的人,想让慕容凰那边的人带他玩。”
“于是总是来找我麻烦。”
“在被我教训了几次后,方文勋便去找他爹,也就是方德厚这个老登去告状去了。”
“方德厚为了自己的儿子,就老针对我,然后跟慕容凰那边的人搞在了一起。”
江澈不解。
“那方文勋不过如此,刚刚见这方德厚似乎也不过尔尔,你哥慕容凰看不上方文勋,就看得上他老子方德厚了?”
慕容鹏道。
“我那凰哥儿自然是看不上方德厚的。”
“可惜寻谋这人却是为了打击对手,无所不用其极。”
江澈道。
“寻谋又是谁?”
慕容鹏道。
“一个没有我帅,但整天想跟我搞阴谋诡计,又不知道玩不过我的人。”
江澈:……
为什么这家伙自恋、洋洋得意以及欠揍的时候那么熟悉呢?
……
……
成功入学咸阳道院后,江澈每天都认真上课。
不得不说,咸阳道院不愧是大秦国道院之下第一道院。
这里的教习授课总让人受益匪浅。
江澈的知见迅速补充着。
假以时日,他也将不再是井底蛙,而是一个有见识的修士。
放课后,他便回到定远侯府苦修。
因为慕容鹏的原因,再加上之前慕容陶的事情,整个侯府的下人,都不敢再对他无礼。
至于侯府慕容氏的嫡系们,他却是没有什么机会见到的。
如此一周后。
江澈也对咸阳道院有了一定的了解。
咸阳道院的布局基本跟桃林道院的差不多。
或者换句话来说,除了国道院外,大秦所有城道院都在模仿咸阳道院。
在咸阳道院外院一年,开脉文武考核可入内院。
不过咸阳道院的文武考核是比其他城道院严格的。
当然咸阳四周城道院成绩优异者,通过特殊考核,也可进入咸阳道院。
毕竟咸阳道院虽然教学制度对标的是城道院,可地位对标的却是郡道院,甚至其中道院学子含金量远高于所有郡道院学子,仅次于国道院。
咸阳道院的学子亦分为外院生、内院新生、两年生、三年生、四年生、五年生。
五年后,还未进入国道院,便会下放到郡道院继续修行,或者去秦廷各部门历练、修行。
不过这些未能进入国道院被淘汰的学子们,即使下放到了郡道院和秦廷各部门,也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所以也常有普通人道,若能进咸阳道院,便已如鲤鱼在龙门走了一遭。
咸阳道院每年级的学生皆有三甲。
外院三甲为蒙恬、李昭元、章邯。
他们虽还未参加考核进入内院,便已踏入初境,为筑基做着准备,只怕一入内院,便能筑基。
这样的实力,放在大秦任何一城,都是惊世骇俗的,而在咸阳道院,却只是外院三甲。
内院新生三甲王翦、顾惜朝、曾斗牛皆有能以筑基战周天的实力,哪怕是比慕容陶还要强大的周天。
不过在江澈击败曾斗牛后,他便代替曾斗牛成为了新生三甲。
二年生三甲是慕容鹏、赵初、公孙玲珑。
慕容鹏与赵初皆有金丹之势,腾龙之威,这放在其他城道院,甚至其他郡,都是首屈一指的天骄,但在咸阳道院,却仅仅只是耀眼罢了。
虽然江澈不知道公孙玲珑是何许人也,但想来能与慕容鹏、赵初师姐并列,非泛泛之辈。
三年生三甲乃是司马秋水、寅衍、贺东来。
四年生三甲为温策、宁婴、魏青。
其中宁婴与魏青在明年便可进入国道院,其中宁婴更是梼杌军统帅秦龙象的弟子,号古今第一腾龙。
温策、魏青自然亦是不俗。
五年生三甲为黎景山、曹玄、庄明武。
其中曹玄被誉为“大秦最稳之人”,他一路至通天,稳打稳扎,已经被国道院录招,只等九月秋来,便能够进入国道院,自此飞黄腾达。
可以说,咸阳道院每个年级的人都有不同的风采。
如群阳当空。
若是一般人入咸阳道院,见天骄如此多,见前山如此之高,难以逾越,只怕要心生茫然,意志消沉。
可江澈唯有热血沸腾之感。
如此英雄之世,若是不争,便是庸人!
再多天骄,也不过一头两臂尔,自己也一样。
吾当勤勉,逐天下骄雄,相争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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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藏剑一个秋
时如逝水。
数周过去。
风平浪静。
咸阳城春色渐浓。
春滋泉开放的日子很快便到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
江澈的筑基境愈发稳固,体内道元越来越多,几乎已经不需要再考虑道元不够之苦。
五灵圣气在五海中无数道元的滋养下,也在逐渐壮大。
现在江澈再面对曾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