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百转。 (2)
不用再耗费那么多力气,几乎可以用碾压姿态战胜曾斗牛。
不过他相信,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曾斗牛亦有进步,所以再战究竟是什么局面,也不是任何人都说得清的了。
咸阳道院的道场比桃林道院的大了无数倍。
就像是一片绿色的原野。
来到了这片绿色的草海中,江澈站立在内院新生中,立即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亦如当年在桃林道院一样。
慕容鹏、赵初站在二年生的队伍里。
江澈还看到了很多的天骄。
例如他熟悉的曾斗牛以及陌生的王翦、顾惜朝。
外院的蒙恬、李昭元、章邯。
以及公孙玲珑、司马秋水、贺东来等等。
最引人瞩目的当数那宁婴了。
明明长相是一个白面小生般的稚童模样,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霸气。
古今最强腾龙,气之盛,如刺目的太阳。
而出现在所有道院学子面前的,不是咸阳道院院长林道平,而是副院长何鸿生。
林道平贵为咸阳道院院长,还兼任静安军主帅。
虽然静安军并非大秦九卒四军,但是大秦九卒四军之外的强军。
很多时候,林道平并不在咸阳道院,而在静安军中。
何鸿生是一个白面白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头儿。
他出现后,看着咸阳道院的所有学子道。
“又到了春滋泉开放的日子。”
“请每个年级的三甲出列。”
江澈惊了。
竟然不是念名字,而是自愿出列吗?
王翦、顾惜朝相继出列。
曾斗牛看向了江澈,笑吟吟道。
“江澈兄,去吧。”
“等到你从春滋泉出来,我请你吃饭。”
江澈怔了怔。
如果是在南安郡,自己抢了对方如此机缘,恐怕对方心有不甘,必要再度挑战自己。
谁能想到,曾斗牛竟然坦然相让。
这就是咸阳天骄的气度吗?
他冲着曾斗牛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来,与王翦、顾惜朝并肩而立。
顾惜朝、王翦自然是听说过江澈的,他们看向了江澈,似乎想好好看看这位来自南安郡,却两鸣惊人的少年。
当然很多人都听说过江澈,第一次是因为在玉扶瑶外江澈以筑基败周天,差点给慕容陶打死。
第二次则是因为他刚刚进入咸阳道院,便击败了曾斗牛。
此时无论天骄还是其他学子,都看向了江澈。
万众瞩目。
目光是有重量的。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或许会忐忑、或许会因为虚荣心的极大满足而骄傲,或许会手足无措……
但江澈宠辱不惊,一脸平静,仿佛不为外物所扰。
如此心性,倒是让何鸿生眼前一亮,但也就仅仅是眼前一亮罢了。
慕容鹏倒是与有荣焉,巴不得拉着江澈大喊。
——看,这就是我慕容鹏的兄弟!
赵初笑吟吟的看着江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麻烦却来了。
只见新生中,走出了一位一头火红长发飘逸如燃烧着的火焰的少年。
他桀骜不驯地看着江澈,眉头微挑。
“你站出来,我不服。”
江澈愣了愣,不是说好了,打赢了曾斗牛,内院新生就没有人敢对自己说什么了吗?
怎么还有人不服的?
难道曾斗牛这个内院三甲是假的?
于是他情不自禁看向了曾斗牛。
然而就在他目光刚刚转动的时候,曾斗牛直接站了出来,与其人硬刚道。
“段燚,你什么意思?”
段燚目光一转,看向了曾斗牛笑道。
“斗牛,没有想到,你也甘为定远侯府的狗了。”
“只不过不是慕容凰的狗,而是慕容鹏那胖斯的狗。”
曾斗牛双目通红。
“段燚,你敢辱我至此,难道你以为我败给了江澈,就不能再胜你了吗?”
就在这时候,江澈站了出来。
“曾兄,今日你为我说话而受辱,我当为你出剑。”
他冷冷地看着段燚。
“只要我答应了你,我身为内院新生三甲便无可争议了吧?”
咸阳道院的弟子们见状大多则有些幸灾乐祸。
毕竟无论谁输谁赢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而这样一出好戏,谁又不愿意当个幸灾乐祸的看客呢?
至于一部分人则是有些期待。
他们很想看看,曾斗牛是否真的是想当定远侯府的狗,所以才给江澈放水了,还是这位来自南安郡的少年,真的非常有本事?
慕容鹏则是想为江澈鼓掌叫好。
虽然人活一世,不必在意旁人的看法。
但如果今天真的让曾斗牛出手击败了段燚,必然将流言不绝,麻烦不断。
江澈甚至可能会迎来更多的挑战者。
唯有今天在万众瞩目下,江澈以强者之姿击败段燚,才能绝流言,断麻烦。
慕容鹏深信,江澈不惧流言,但绝对怕麻烦。
任何人都怕麻烦。
段燚则是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江澈会站出来。
不过,为今天他准备了太多,本来一切都是准备用来对付曾斗牛的,既然你江澈找死,那么就用在你身上吧,反正现在内院新生三甲是你!
他这般想着,点了点头道。
“是!”
江澈道。
“那便一战。”
紧跟着,他转身朝着何鸿生行了一礼。
“请何副院长为我们做个见证。”
何鸿生点了点头。
“好!”
紧跟着天空里有无数星辉洒来,在江澈、段燚脚下凝聚,最后将他们托起,凭空铸造了一座武斗台。
武斗台生成后。
段燚拔剑,道元沸腾,目光灼灼。
“此剑养一个秋,当败军成我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道元如晚霞而起,火如火,覆于剑。
剑气动,蔓延四野,瞬间席卷整个比武台。
被如火如霞的剑气笼罩的比武台开始破碎、龟裂,就像是正在被无数锋利的东西切割一般。
此道功杀力之强,不亚于斗牛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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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春滋
斗牛剑是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一个点,然后因此能够剑气冲霄射斗牛。
而段燚的剑则是将力量分布,仿佛形成一个领域,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
各有优缺。
江澈受益匪浅。
但也仅仅如此了。
当段燚不断逼近的时候。
五气动,加持于剑。
道元沸腾,尽作星火,覆于剑身,却白如月华。
一剑横月往前,脚下青云生,以闪电般的速度撞入了一片枫林晚霞的剑火中。
如火的剑气破碎。
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
段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惊慌失措。
此剑他准备了一个秋!
但在江澈面前,竟不堪至此?
此子当真恐怖至此?
他不解、不信。
但冰冷的事实就在眼前。
现在该怎么办?
就这么输了。
段燚当然不甘心。
可就在他准备施展身法道功,与江澈拉开距离,重整旗鼓,重新来过的时候。
那如月的剑芒突然越来越快,顷刻间,便撞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强大的一剑,真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怕他要死吧?
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轻松夹住了江澈的剑,让江澈的剑再不能寸进。
是何鸿生。
他的修为高强的难以想象。
他看着江澈,微笑道。
“你赢了,江澈,收剑吧。”
段燚失魂落魄,半晌后回神,如丧考妣。
“我输了。”
江澈收剑。
自此内院三甲,再无争议。
……
……
武斗台消散。
江澈归位。
段燚回到了内院新生的队伍中。
而四野咸阳道院的学子们却还未回过神来。
这一战结束的太快,让他们根本回不过神来。
尤其是内院新生们,更为震撼。
他们当初是见过江澈与曾斗牛交战的。
而他们也清楚段燚的实力。
以那日江澈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这么简单击败内院新生第四的段燚。
所以这么短的时间,他成长了这么多?
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强的这么快!
他们震惊,敬畏。
当然其余的内院学子们也震撼的无法言语。
有些人看过在玉扶瑶外江澈出手,但大多数人是没看过的。
甚至他们都没见过江澈与曾斗牛的战斗。
因此他们更为震撼。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段燚那一剑是多么的不简单。
而江澈那一剑,他们却有些看不懂,尽管他们知道那是青云国名震天下的太一剑经。
当然此时最欣喜的要属慕容鹏与赵初。
他们知道江澈一定会赢!
而心情最复杂的,无疑便是曾斗牛了。
他不久前和江澈交战过,本以为今日败,未必是明日败。
谁能想到,这段时日,虽然他也在成长,江澈也在成长,但二者的距离早已经拉得越来越大。
就像有位狂人说的,我可以给你追赶的机会,直到你看着我的背影,直至遥望不见。
曾斗牛觉得,江澈的背影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遥望不见。
何鸿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他看着所有的道院弟子微笑道。
“还有谁对于出列的三甲不服气的?”
整个道场寂静无声。
站在众道院学子前、何鸿生前的众天骄们,风采斐然,风华绝代。
这就是咸阳道院古往今来的规矩。
强者为尊!
谁强,谁享受资源。
不服气的,只需要握紧拳头,打倒身前的强者,证明自己比其更强,那么你便能享受到他本该享受到的一切。
……
……
在咸阳道院的学子们再无一人有异议后。
江澈们这些年级三甲跟着何鸿生来到了龙尾山上。
一片云雾如门。
里面有盎然的春意如溪流般随风流淌,将四野染了一片浓郁的春色。
“这便是春滋泉的入口,你们排序进入,最多可在里面停留半月。”
“半月如果不出来,春滋泉便会关闭,等到来年春滋泉再打开时,你们便会成为春毒下的一具尸首。”
何为春毒?
以前江澈不知道。
但来到咸阳道院学习了一段时间后。
他明白对于修士来说,四季皆有其毒。
这四季不是人们见到的四季,而是传说中的四季之力。
春滋泉,据说是神话传说中春之神遗留下来的神力形成。
修士短时间在内修行,自然是大有裨益,如果长时间在内修行,则容易被神力荼毒,遗祸无穷。
而如果终年都在春滋泉秘境中,恐怕除非是号称我如神临,不朽于凡的修士,才能安然无恙。
所以副院长何鸿生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不过,何鸿生的话还在继续。
“春滋泉内,外院新生三甲在九品三泉。”
“以此类推,内院新生三甲在八品三泉。”
“二年生七品三泉。”
“三年生五品三泉。”
“四年生四品三泉。”
“五年生三品三泉。”
“至于你们要这三泉中的哪一泉,自是可以自行商量定夺。”
……
三泉是哪三泉,有什么功效?
江澈情不自禁看向了慕容鹏。
他是井底蛙,这方面上课的教习可不会讲,自然全靠那胖子了。
可惜那胖子事先也未讲。
就在这时候,有人问道。
“副院长,三泉为何,有何功效?”
众天骄寻声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外院的章邯与李昭元。
二人并非名门世家出身,虽然比江澈这个外来人要好,但在咸阳也只算是普通人。
他们知道春滋泉,也知道春滋泉秘境,更知道那三泉的名字,却不知道功效。
这时候何鸿生道。
“三泉分别为春风、春雷、春雨。”
“各有妙用。”
“不过具体功效如何,在个人,也看你们如何选择。”
原来如此。
李昭元、章邯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问遍了人,也没得到答案。
原来这件事情根本没有答案。
三泉效果如何,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
非能言语来形容。
江澈亦是恍然而悟。
难怪慕容鹏这胖斯没有告诉自己这些,原来是无法相告。
而慕容胖则是在一拍脑袋,妈的春滋泉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初以为何鸿生会一股脑的说出来。
毕竟往年都如此。
谁能想到,最后要等到外院新生们问。
江澈兄不会怪我的吧?
这么想着,他情不自禁偷偷看了江澈两眼,发觉江澈似乎并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毕。
何鸿生微笑道。
“我大秦的好儿郎们,请入春滋。”
“半月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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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争!
走过了云雾。
踏入了春滋境。
映入江澈等咸阳道院的天骄们眼帘的是一座连绵不绝的青山。
四野芳草萋萋,云雾流淌,各种灵植丛生,恍若仙境。
在远方崖坪以及各处,散落着一座座灵泉。
每三座灵泉呈品形相邻。
其中一座如春雨、一座如春风、一座如春雷。
正是春雨、春风、春雷三泉。
何谓春滋?
春滋而万物生长。
修士若得春滋,修为自然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就在众人仔细感受着一座座春滋泉的时候。
宁婴却是已经踏空而行,龙行虎步向着四品三座春滋泉而去。
他来到了三座春滋泉的中央,然后张开了双臂,道基若隐若现,竟是开始同时汲取三座春滋泉的灵力来对自身进行洗礼。
众人惊骇。
“狂妄!”
魏青、温策暴喝。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外院开始,每年春滋泉秘境,宁婴都要独霸三泉。
他们两人联袂都不是此人对手。
如今一年又过,大家都已腾龙。
你宁婴号称古今最强腾龙,便可一直辱人至此吗?
下一刻,他们道元沸腾、道脉如龙飞腾,道基显现,同时对着宁婴开始施展道功杀招。
虽然他们心中愤怒至极,但天下谁敢小觑宁婴?
刹那间,温策周身光辉汹涌,如日芒。
金灿灿的光辉中,一将军策马提刀而行,冲向宁婴,眨眼间便至宁婴身前,提刀向着宁婴的头颅斩下。
速度之快,声势之猛可谓雷霆万钧。
“这就是温家赫赫有名的温酒斩将!”
是的,温策的爷爷温庭钧曾以温酒斩将,于乱军中取敌将首级,为秦屡破敌军,建不世之功,被秦惠帝封为温侯,世袭罔替。
与此同时,魏青周身星光般的青色汹涌,竟是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玄武加持她身。
“玄天真武,威慑万灵!”
冥冥之中,有一个浩瀚的声音响起,宛若天地在鸣。
江澈双目一亮。
玄武气他也有,但没有想到,还能如魏青这般用的。
一时间,他只觉得大开眼界。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身怀五灵圣气的人。
玄武加身,魏青化作一道青光如同脱弦的箭向着宁婴飞了出去。
在接近宁婴的时候,她出了一拳。
看似简单的一拳。
四周空间都有些扭曲。
江澈觉得,自己就算是周天境了,面对这一拳,恐怕倾尽手段都不能抵挡。
若是被这一拳砸中,只怕死得不能再死。
面对如此两位强者的联袂出击。
宁婴做了什么呢?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魏青和温策。
“不自量力。”
他淡淡笑道。
就仿佛是看到两条不长眼睛的野狗朝着自己冲了上来。
他的瞳孔里,散发出了如同星辉一般的幽光,里面蕴含着恐怖的毁灭力量。
“是宁婴的毁灭幽瞳!”
四周有人惊呼。
惊呼声还未落下,为大秦屡建功勋的温家绝学温酒斩将破。
魏青的拳破。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英武女子,凄美如画,君何忍以伤之?
古往今来最强腾龙,名副其实也!
这时候,很多天骄也陆续开始收回目光。
最先动的,是公孙玲珑。
那是一个穿着很是妩媚的少女,她手中持一扇,扇轻摇,颇有风情。
“慕容公子、无忧公主,不知道这七品的春滋三泉,你们不会都想要吧,准备给小女子留哪一口啊?”
慕容鹏、赵初似乎很是忌惮公孙玲珑,与此女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要春雷!”
赵初说着,化作一道剑光,立于春雷泉中,顿时春雷汹涌,尽加其身,她的气息瞬间开始微妙的变化着。
慕容鹏紧随其后。
“我要春雨。”
紧跟着他脚踏祥云来到了春雨泉中。
公孙玲珑娇笑道。
“那么小女子只好选择春风泉了。”
她的娇笑声虽然妩媚,但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三年生司马秋水、寅衍、贺东来也和平入泉,未起争执。
五年生曹玄一马当先,先入春雷泉,庄明武、黎景山随后和平入泉,未起争执。
外院三甲亦是和平入泉。
一时间没动的只有江澈、王翦、顾惜朝三人。
而另一边,宁婴与魏青、温策的战斗还在继续。
虽然魏青、温策以二敌一,与宁婴战,还是如以前一般,落入了下风。
但他们到底是腾龙境中的天骄,宁婴要想短时间击败他们,也不可能。
只不过他们的战斗,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这时候,江澈收回目光,向着春雷泉走去。
虽然刚刚看到宁婴的做法,他也想过要不要独霸三泉。
可他刚刚来到咸阳,入学咸阳道院,万事还是低调一点好。
谁能想到就在这时候,王翦、顾惜朝竟然都在同一时间向着春雷泉而去。
春滋三泉,各有神异。
只不过锐意进取、锋芒毕露者,皆喜欢选春雷泉。
如宁婴想要独占三泉者,更是自春滋秘境发现以来恒古第一人。
如今内院新生三甲,个个都想锐意进取,锋芒显露于世,皆选了春雷泉,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不少天骄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江澈深吸了口气,他不想惹事,奈何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低调啊。
脚下青云生,他按住腰间佩剑,同样向着春滋泉而去。
感受到他的动作,顾惜朝、王翦同时回头。
“阁下也要春滋泉?”
两位咸阳道院内院新生天骄眯了眯眼睛,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澈蹙了蹙眉头。
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了。
“是又如何?”
他挑眉。
“看来胜了曾斗牛与段燚,你真的飘了,你没看出来吗,春雷泉,是我们两个相争的,在我们结束前,你得等着。”
顾惜朝认真、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澈笑了。
“凭什么?”
王翦、顾惜朝对视了一眼,不再隐藏,身上气势暴露无遗,竟皆是周天境。
而且并非慕容陶可比,甚至即使与司马秋水、寅衍、贺东来这些周天中的绝顶者也可争锋。
一时间四野一片哗然。
不少天骄看着江澈,有些幸灾乐祸,有些则眸子里泛着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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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以一敌二
在他们看来,江澈虽然击败了周天境的慕容陶,内院新生中有赫赫威名的曾斗牛。
但是慕容陶与曾斗牛,岂能与破入周天的王翦与顾惜朝相比?
如今顾惜朝、王翦显然想要相争春雷泉,然后将江澈排除在外。
江澈如果执意不退,那么便要被王翦、顾惜朝二人联袂合击,就像是宁婴一样。
但宁婴是古往今来最强腾龙,他江澈又是什么,难道是古往今来最强筑基吗?
当然,就算古往今来最强筑基,也未必能够扛得住两位绝顶通天的合击。
就像是宁婴,如果魏青与温策是通天境的话,宁婴未必敢以一击二,也未必还能以一压二。
此时沐浴于春滋泉中的天骄们,一部分看着江澈们这边,一部分看着宁婴们那边。
但其实,他们心神是兼顾两边的。
毕竟谁都不愿意错过,如此两出好戏。
慕容鹏、赵初的目光也是在江澈身上的。
他们有些紧张,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这时候,离他们最近的公孙玲珑隐约察觉到了他们的情绪波动,娇笑道。
“没有想到,慕容公子和无忧公主竟然如此关心这位南安郡来的少年。”
慕容鹏难得正面回应公孙玲珑的话。
“他是我兄弟。”
公孙玲珑道。
“兄弟也分很多种的呀,比如像鹏公子和凰公子那样的,你说是不是呀?”
慕容鹏冷冷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话。
公孙玲珑其人出身于名家,修的是道功离惑迷心,一言一行,皆迷惑人心,能引人入歧途。
可以说,每个与她多话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无论是天骄还是普通人。
而这时候,江澈也作出了他的选择。
“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大争之世,岂能轻易退让。”
他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你以为你是下一个宁婴?”
顾惜朝笑了。
王翦也笑了。
“王翦兄弟,我们先解决了这个不知地厚的家伙,再争三泉归属如何?”
他们已经不只想要争春滋泉,而想要争三泉了。
“好。”
语毕二人道元沸腾,道基显现,战斗道功杀招凝。
独占天下几斗风流的顾惜朝满头乌发随风飘扬。
在他的发间,生出了一朵朵好看的桃花。
若是让咸阳那些黄花闺女看到他如此风情,只怕要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但江澈此时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顾惜朝身为男子,却胜过万千女子的美。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些桃花的锋利。
仿佛那些盛开的不是桃花,而是比段燚与曾斗牛还要恐怖万千倍的剑气。
与此同时,以王翦为中心,忽然有一股强烈、强大的火焰铺展、蔓延而来,气势汹汹,是为侵略如火。
王翦、顾惜朝无疑是江澈生平遇见过最强大的对手,放在以往,他面对其中任何一人,只怕都要夺路而逃。
但是现在……
在王翦、顾惜朝出手的时候。
江澈用的依然是纵星剑。
五灵圣气加持过的纵星剑。
当时他与曾斗牛一战,刚刚他与段燚一战,王翦、顾惜朝都是在场的。
不只是王翦、顾惜朝,其他咸阳道院的天骄都是在场的。
此时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江澈这一剑的强大,比当时面对曾斗牛的远要强大,比当初面对段燚的也还要强大。
只是这样一剑,真的能够挡得住顾惜朝、王翦两大周天境强者的攻势吗?
其他人在思考。
但顾惜朝、王翦却不会思考。
在侵略如火刚刚生成的时候,在顾惜朝满发桃花飞舞的时候,他们的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江澈杀了过来。
纵星剑破去了侵略如火,斩碎了飞舞的桃花。
震撼。
江澈真的是筑基吗?
筑基的一剑当真有如此强大吗?
要知道顾惜朝、王翦虽然入周天的时间不会太长,但他们毕竟可是绝顶筑基,到了周天亦是绝顶周天,岂是慕容陶那种货色能够比拟的。
而如此二人联手的道功,江澈眨眼便破。
难道继宁婴之后,还要出一位古今最强筑基吗?
就在沐浴在春滋泉中的咸阳道院天骄们想着这些的时候,顾惜朝与王翦已至江澈身前。
前者轻描淡写的一拳看似写尽风流,实则杀机毕露,如夺命之剑。
是为我辈武人风流最杀人。
而后者的一拳则是雷霆万钧,雷光闪烁,如卷风雷而落,如坠巨岳。
任何一位筑基境,面对如此攻势,只怕不使出保命手段夺路而逃,都要身死道消。
可江澈没有逃。
他应对这一切的,依然是纵星剑。
剑鸣如龙吟虎啸。
针尖对麦芒。
“铿!”
两拳一剑,撞在了一起。
余波蔓延四野。
却未能撼动春滋泉秘境。
江澈、王翦、顾惜朝各自倒飞。
在同一时间,他们借力急停,再度出招。
众人只见顾惜朝的身影一阵模糊,跟着化作漫天桃花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来到了江澈的身前,一掌轻轻推出。
写尽风流的一掌却仿佛有排山倒海之威。
让所有人感觉到了无比恐怖的毁灭力。
独占天下风流数斗的顾惜朝,果然名不虚传。
同一时间,王翦也如一阵疾风眨眼间来到了江澈身前,一拳卷着无数的浓烈席卷而来。
江澈剑上星火越来越旺盛,雪白如月华。
面对两大周天境绝顶强者的围杀,他动用了横月剑。
一剑横月。
剑芒如明月。
“轰!”
碰撞声如惊雷。
顾惜朝、王翦再度倒飞,江澈也后退了数丈。
众天骄震撼无言!
宁婴能够压制魏青与温策,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
谁能想到,一个南安郡来的小小江澈,竟然也能够压制住顾惜朝、王翦。
此时顾惜朝和王翦会觉得尴尬吗?
他们联袂想要将江澈排除在外,结果如今以二对一,以周天境战筑基境,竟然与江澈战了个平分秋色。
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位咸阳天骄来,都恐怕是耻辱吧?
就在这时候,顾惜朝再出杀招。
他的眸子倒映着桃花的颜色。
他伸出了右手。
瞬间,江澈周身桃花纷飞。
仿佛形成了一张剑气网,将他笼罩在内。
是为桃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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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剑败桃花
宁婴那边的战斗已经落幕。
温策、魏青如同断线的风筝再度吐血倒飞了出去。
他们穷尽手段,都未能是这位未来大秦军神、梼杌军统帅秦龙象关门弟子的对手。
他负手漂浮于四品三口春滋泉上,威风八面。
“魏青、温策,待到我修炼完毕后,会让你们进行修行。”
亦如往年。
温策、魏青冷哼一声,心里愤怒、憋屈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技不如人,他们能怎样?
宁婴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令人绝望,或许只有他们先宁婴通天,才有机会一雪耻辱。
随着这边的战斗落幕,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澈们那边。
震撼填满了大多数咸阳道院天骄的眼眸。
谁能想到,那位来自大秦南方一偏远小城的少年,竟然如此强大,也仿佛正在创造着宁婴曾经的辉煌战绩。
只是他真的能够赢下已入周天的顾惜朝与王翦吗?
没有答案。
桃花杀已经是顾惜朝的绝招之一。
王翦当然不会让这场战斗最后成为顾惜朝一个人的表演。
他周身雷光汹涌,环绕如龙蛇并起。
一时间衬得他整个人如同雷神降世。
不过他没有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破不开桃花,便要败。
江澈不想败,于是横月变纵星,一剑刺了过去。
星火席卷桃花,桃花破。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颗裹满了雷光的炮弹飞了过来,撞向了自己。
横可为攻,亦可为拦。
于是他再度动用横月剑。
月华与雷光交错,瞬间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候,顾惜朝再度动了。
无数的桃花飘飞,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剑。
他持剑而起,如同一位谪仙人,一剑而落,也不知道他要刺的是江澈还是王翦,亦或者两者都是?
面对这种变化,四周的咸阳道院天骄们惊愕不已,但他们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时候出手,如果成功了,就能同时将江澈、王翦重创,一人独揽三泉。
为了修行资源不择手段,似乎也没什么可耻的。
而且这个天下从来没有说过,世间的一切战斗,都必须要一对一厮杀。
公平从来只是少数,不公平才是绝大多数。
如果你不学会面对不公平,那么你迟早要被这个世界淘汰。
就在顾惜朝的剑落下的时候,雷光湮灭。
王翦的身影如同漏风的麻袋一般倒飞了出去,面色苍白,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但似乎伤得不重。
江澈的身影显现了出来,衣袍破碎,披头散发,略显狼狈。
但少年那白皙而坚毅的面容,仿佛正在彰显着他的强大。
顾惜朝的剑来了。
这一剑远比曾斗牛与段燚的恐怖。
此时动用纵星剑、横月剑皆不可能取胜。
现在应该怎么办?
慕容鹏、赵初竟也开始为江澈着急了起来。
毕竟顾惜朝、王翦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的周天,绝对是无比强大的周天。
此时他们也能看出来,江澈的纵星与横月,想要拦住顾惜朝这一剑,基本已经不可能。
至于其他的咸阳道院天骄,大多数看着江澈,充满了惋惜。
这位来自大秦南方小城的少年的确足够强大,但终究是要败了。
可江澈本人却出奇的冷静。
他出剑了,依然是纵星剑。
毕竟横月剑虽强,但太一剑经里两式剑招中,最擅长进攻与杀伐的,还属纵星剑。
只不过这一次,这一剑没有卷星火,而是卷了五灵圣气。
五种不同的气交织在江澈的佩剑上,他的佩剑竟然出现了无数的裂纹。
仿佛此剑已无法承载这股力量。
顾惜朝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场战斗中,无论江澈如何表现,他都始终波澜不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江澈出现情绪,还是震惊。
震惊的还有其它桃林道院的天骄。
当然情绪波动最大的,当数此时立于三口春滋泉之上,汲取三口春滋泉力量,正在进行洗礼、修行的宁婴。
之前在玉扶瑶内,他和寻谋已看出了江澈身怀五灵圣气,用了五气朝元筑基,可谓是前无古人。
可他仍旧觉得江澈不过如此。
但谁能想到,江澈最后竟然能够将五气朝元这样用?
只是魏青有高人指点,难道也有人特意指点过江澈。
即使已经离世的那位,对于五灵圣气也没有什么研究啊。
不过,真是有意思啊。
宁婴目光灼灼,别人看不出江澈这一剑的门道,他却是已看了出来。
何谓五气朝元?
元与道元的元字可是相同。
道元能燃作星火,五气朝元难道不能燃作星火?
因此五灵圣气在某些时候,也可以作为道元战斗来用。
只不过五灵圣气一旦消耗过度,恢复也需要些时日。
因此江澈这一剑,只怕很长时间只能动用一次。
……
……
宁婴想得当然没错。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澈用五气朝元来战斗,其实是通过观看魏青与他的战斗受到的启发。
而江澈的确很长时间才能动用一剑。
不过这也就够了。
五气燃星,一剑向前,与顾惜朝针锋相对。
“铿!”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如若惊雷。
两剑相撞。
没有任何僵持。
只是顷刻间的功夫,顾惜朝的桃花一剑便开始溃败。
风流散尽,桃花凋零。
纵星剑一往无前,最终落在了他的颈前。
江澈收剑。
五气星火散。
这把道院内院弟子的普通佩剑再也承受不住,坚持不住,彻底破碎开来。
而顾惜朝也轻叹了口气。
“我输了。”
四野寂静无声。
众人震撼无言。
谁能想到,大秦南方小城来的一个少年郎,竟又是一宁婴。
而宁婴本人则是神采奕奕,目光灼灼。
看来,我终于要有对手了。
玉扶瑶前,江澈的表现固然惊艳,但还不值得他另眼相看。
但能在筑基境,战胜周天境的顾惜朝、王翦就不一样了。
而且一个懂得如何运用五灵圣气去战斗的人,当值得他宁婴欣赏。
不过江澈只要一日追赶不上他的脚步,便没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因此他攒紧了拳头,看着江澈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似乎巴不得这位来自大秦南方小城的少年,能够追赶上自己的脚步。
至于慕容鹏和赵初,则是在失神又回神后,惊喜万分。
他们没有想到,江澈竟然能够想出如此绝妙的方式来以五气朝元战斗。
尤其是慕容鹏,巴不得到处大喊,这是我兄弟,这是我兄弟!
魏青则是看着江澈,十分惊讶。
显然,她身怀玄武气,更知道五灵圣气是多么难以获取。
如果不是父辈余荫,不是那位帮忙,她根本不可能获得玄武气。
可是江澈呢,竟然一人集齐了传说中的五灵圣气。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多么叫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此人真的只是大秦南方小城一少年?
当然其实这么想的不只是她,还有无数咸阳道院的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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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春风、春雷、春雨
生为帝都天骄,他们心中是有优越感的。
对于江澈这样小城来的人,他们总觉得自己高其一头。
然而今天江澈的表现,可以说让他们对大秦其他小城的修士,刮目相看。
他们忍不住想,大秦其他小城的修士都这么优秀,还是唯有他江澈这么优秀?
目光是有重量的。
如果是其他人被咸阳道院这些天骄这么盯着看,可能心中早已经各种情绪汹涌。
可江澈依旧一副宠辱不惊、不骄不躁的样子。
他走到了王翦的面前。
“多谢。”
王翦怔了怔,笑了。
“不客气。”
是的,刚刚的战斗,哪怕是强如宁婴这样的人物,目光也无法穿透雷光,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只有在雷光与剑光中与王翦交战的江澈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顾惜朝桃花一剑而来,想要做那在螳螂后面的黄雀的时候,王翦果断选择放水,败给江澈,让江澈去好好教训这只不安好心的黄雀。
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此时顾惜朝也回过了味来。
他才说刚刚王翦这厮怎么败得这么巧,在自己一剑而来的时候,正好被江澈打得如同漏风的麻袋飞了出去,感情这家伙原来是故意的啊。
不过他没有恼怒,更没有去憎恨王翦。
在他想做那在后的黄雀时,他便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面对王翦和江澈。
而且在他和王翦联手的最初,两位周天境中的绝顶强者,竟然不能击败江澈。
在王翦果断选择失败,让他与江澈1V1,他失败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顾惜朝陷入沉思的时候。
在咸阳道院天骄们万众瞩目之下,江澈已经来到了三口春滋泉之上,如宁婴一般,开始进行洗礼修行。
当初他看到宁婴要独霸三泉的时候,也曾动心过。
但因为初来乍到,觉得如此霸道不好,他选择了低调。
可最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是让他得偿所愿了。
那么独霸三泉有什么好处呢?
江澈不知道。
在对着王翦、顾惜朝说了一句。
“等我洗礼修行结束,你们可以享此三泉。”后。
他开始闭目细细享受春滋泉的洗礼与修行。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修行完需要多少时间,修行完能在春滋泉逗留的半月还剩多少时间。
但他还是对王翦、顾惜朝说了这样一句话。
因为宁婴刚刚对魏青与温策说了,想来三泉修行完后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毕竟以后都是同门,再怎么相争,再怎么打生打死,还是要讲些同门之谊的。
这便是做人。
顾惜朝、王翦听着江澈的话,看着立于春滋三泉,正在受灵泉力量洗礼、正在汲取灵泉力量修行英姿勃发的少年,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他这是在学宁婴?
不远处的宁婴眉头也微微挑了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周的道院天骄们亦是神色各异。
……
……
江澈心思细腻。
虽然无数目光加身,他镇定自若,看似心无旁骛。
实则在暗中,他也在打量这些注视着他的咸阳道院天骄们。
他发现那个叫做宁婴的,对自己的关注度很高。
不是普通的关注,是把自己当作对手的关注。
可自己并不认识他?
或许该问问慕容鹏。
他这般想着心神放空,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春滋泉的洗礼中。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春雷泉的洗礼。
春雷泉的泉水里仿佛蕴着无数的春雷,在入体的那一刻,对江澈的脏腑、道脉、道基均进行了强化与提升。
并且这种强化与提升并不是一瞬间,而是稳固缓慢的提升,似乎能够持续很久很久,而你要做的,只是享受。
当然春雷泉的洗礼是十分痛苦的,灵泉中的春雷之力会不断对你的道基、道脉、脏腑造成一定的伤害。
而这种伤害,则需要你自己利用道元进行缓慢的修复。
可以说春雷泉是一把双刃剑。
他的洗礼与提升是显著的,但如果你无法抑制住春雷之力造成的负面伤害,那么必然得不偿失。
不过抑制春雷之力的负面伤害对于其他超凡修士来说并不容易,但对于咸阳道院的天骄们来说,却并不难。
例如江澈,他便可以用五灵圣气来压制春雷之力的伤害、抑制春雷之力的伤害。
当然春雷之力更多的玄妙,他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总而言之,在汲取春雷之力,经受春雷之力洗礼之后,江澈的修为和战力,都会得到显著提升。
在春雷泉涌入江澈的身体之后,紧随其后涌入江澈身体的是春雨泉。
当春雨泉入体后,江澈遭受到春雷的负面伤害竟然开始得到修复,他无须再用五灵圣气或者其他手段来修复春雷泉造成的负面伤害。
亦无须用任何手段,再压制春雷的负面伤害。
当真神奇、当真玄妙!
当然春雨泉入体带来的好处不止如此,他还会修复你身体内的隐疾以及你任何以前修行留下的毛病,使得你以前打下的根基更加完美,更加强大。
这种好处是受益终生的。
最后入体的是春风泉的力量。
如沐春风是对春风泉最好的理解。
春风泉入体。
江澈的道元开始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原来春风泉的好处在道元。
……
……
当然,春滋三泉的好处并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经过春滋秘境的洗礼,咸阳道院的天骄们将受益无穷,与其他走在修行路上的同道们拉开更多的距离。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一步先,步步先的原因。
一步不先,何以步步先?
在场的天骄们,谁都想像宁婴一样,每次进入春滋泉,都能够同时享受春滋三泉的好处。
但真正能够做到的,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宁婴,以及一个后来的江澈,再无他人。
不过春滋三泉的洗礼以及汲取春滋三泉的提升是有限的,经历的次数越多,提升的越微小。
而且不同品的春滋三泉对每个人的提升效率也不同。
只是宁婴自得入春滋以来,便享尽三泉,如此往复,他还有多少提升空间。
时如逝水。
数日过去。
所有的天骄中,宁婴率先睁开双眸,他的眸子里仿佛有春雷缭绕。
“我已修行完毕。”
“温策,魏青,你们来吧。”
他说着,轻飘飘飞起,在飞离了春滋泉后,竟是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春滋秘境而。
而魏青、温策却是满眼震撼。
他们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宁婴的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强大了。
古往今来腾龙第一,竟然还能在腾龙境继续开拓远行,他在腾龙境还有多少提升空间,还能打破多少极限。
江澈固然惊人,如今看来,比起宁婴这个修行怪物来,仍然有着巨大的差距。
一时间温策、魏青的心沉到了谷子底,恐怕他们就算入了通天,联袂之下,也未必是宁婴的对手。
在宁婴离去后,他们走入了春滋泉,开始进行修行,二人共享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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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和他同处一个时代,或许是一种悲哀
时如逝水。
尤其在修行中,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更快。
眨眼间,十日便过去了。
很多天骄脸上难免浮现起了急迫之色来。
他们觉得春滋泉对他们的提升还不够,他们还能利用春滋泉进行更多的提升。
奈何……
如果我们也能够享受尽三泉就好了。
他们睁开眼来,发觉宁婴已经离去,目光便落在了江澈身上。
有羡慕,亦有嫉妒。
江澈并不知道这些。
他全身心还沉浸在修行之中。
在春滋三泉的洗礼下。
随着不断汲取春滋三泉的灵力。
八品春滋泉对他的提升也来到了瓶颈。
他的筑基境也走到了尽头。
现在他可以说,他见过的筑基境中,尚无一人道基有他稳固,更无一人有他道元充沛。
当然他也没有想要像宁婴那种,在一个境界不断打破极限,不断开拓,创造前无古人的神迹。
每个人的路不同。
而且再强的筑基也只是筑基,面对宁婴那样的周天,或者说等到顾惜朝、王翦在周天境的时日更长一些,在周天境走的更远一些。
他江澈以一敌一还能轻易取胜吗?更别说以一敌二了。
每一个境界只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处风景,你可以为之驻足,但不可以为之停留。
当然他的收获还远不止于,如果再面对之前顾惜朝、王翦联手,他相信自己会赢得更轻松一些。
而且他五海内的五灵圣气中的青龙气,不仅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还壮大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有春雷般的青光缭绕然后湮灭。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惜朝与王翦的身上。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不过我会补偿你们的。”
这时候无数天骄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江澈,只觉得莫名其妙。
“大秦乃大争之国,万事当争,你既已争赢,这些都是该你享受的,何用抱歉,又何用补偿?”
“而且你虽然天纵奇才,但你只是来自大秦南方小城的一少年,你又如何补偿?”
这跟做了婊? 子还要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是夸口立牌坊。
一时间春滋秘境内所有的咸阳道院天骄们目光都落在了江澈身上。
就在有人要忍不住讥笑的时候。
只见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八品春滋三泉的江澈右手间青光缭绕,恍惚间可闻龙鸣。
那缭绕的青光,更像是一条于他掌中盘旋的青龙。
紧跟着他对着春滋泉狠狠一拍。
顿时就春滋泉青光激射,竟是活性被拔高了数倍。
也就是说,即使剩下五日,王翦与顾惜朝若能共享三泉,也能拥有其他人沐浴春滋泉,接受春滋泉洗礼,汲取春滋泉力量的十五日之功。
众人震撼!
这是什么手段?
他竟然可以改变春滋泉的灵路!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之前他们以为江澈是小丑,谁能想到现在他们反而成了小丑。
一个能够随意改变春滋泉灵路的人,何以不能说那两句话。
这就像皇子虽然打赢了对手,但仍然欣赏对手,随意给了对手一些封赏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气量。
但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拥有气量。
江澈虽然只是一个来自大秦南方一个小城的少年。
但他的能力,让他完全有资格做这些气量之事。
王翦、顾惜朝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浮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真的又是一位宁婴那样的修行怪物啊。
温策、魏青等人曾言,和宁婴这样的人物相处一个时代,同路而行是他们的悲哀。
或许王翦、顾惜朝们,也将享受到这种悲哀。
……
……
江澈本来想留在春滋泉秘境内等赵初和慕容鹏,但想来又不太好。
于是索性离开了春滋泉秘境。
毕竟宁婴离开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看见,但感受到了。
沐浴在春滋泉中,无论是感知力还是别的什么,都会得到巨大提升。
当时,他还想,如果离开了春滋泉,他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感知力,那可就好了。
可惜这也只能是想想的事情。
距离春滋泉秘境结束还有五日,他离开秘境出现在道院之中,自然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四野的道院学子们看着他议论纷纷。
“宁婴出来是因为独霸三泉,提前完成了春滋泉秘境的修行,江澈怎么也出来了?”
“他不可能也独霸三泉吧?”
“你当顾惜朝和王翦是吃素的?”
“你以为人人都是宁婴,我看他是被赶出来的。”
“喔,被赶出来那就不奇怪了,毕竟王翦、顾惜朝独霸三泉,他没争到,就算进了春滋泉也只能干瞪眼。”
……
显然没有人认为江澈也能独霸三泉,因此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被赶出来了。
于是看着他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嗤笑、嘲讽不断。
江澈并不在意这些眼光和非议,反正无论这些人怎么看他,他又不会少块肉、多块肉。
他如今已经筑基圆满,是时候想办法找到周天线踏入周天境了。
王翦、顾惜朝虽败于他,但已经周天,他又岂能在筑基境滞留太久?
不过寻找到“周天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着周天的事情,嗤笑与讥讽渐渐少了,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道院的门口。
站在咸阳道院门口,他忽然有一种四顾茫然的感觉,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像只有一个他的暂栖之地——定远侯府能去。
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受并不好。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咸阳尽快有个家。
江雪在海棠居怎么样?
或许自己应该问一问紫青荷。
他叹了口气,踏上了回定远侯府的归途。
就在这时候,街边小巷忽然传来了各种叫卖声。
“卖红薯喽,又大又香的红薯,三秦币一个。”
三秦币,就是三铜钱。
“卖烧玉米喽,香甜的烧玉米,一秦币一个。”
“卖咸豆浆油条喽,不好吃不要钱。”
咸豆浆油条?
江雪挺喜欢吃的。
江澈侧目,看向咸豆浆摊。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系着围裙,身上隐约有道元波动,修为大概在初境,不超过筑基。
在帝都,初境修士没有出路,在修行路上无法登高,只能沦落到街头卖咸豆浆。
咸阳居,大不易,向来不是说说而已。
在春滋秘境中数日苦修,还真有点馋这样的街头美食了。
他吞了吞口水,走到了咸豆浆摊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来一碗咸豆浆,来两根油条。”
“好嘞,五秦币。”
老板笑眯眯地说道,在收了江澈的钱后,当即忙碌了起来。
油条泡在咸豆浆里,美味极了。
随着老板的忙碌,不一会儿,一碗咸豆浆和剪好的油条端到了江澈的桌前。
热气如云雾蒸腾。
香味扑鼻。
让人直流口水。
哪怕是辟谷之人,也顶不住这份诱惑,要被勾起口腹之欲哩。
江澈将油条泡在了咸豆浆中,准备好好享受一般。
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后一个如风动碎语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一碗咸豆浆,两根油条,一个油饼。”
“好嘞六秦币。”
紧跟着,他看见旁边那张桌子,一个红衣少女坐了下来。
少女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十分漂亮,虽然没有赵初师姐那般美的夸张,但总有一种让人怜惜的感觉。
但她的脸上却泛着坚毅的光彩,大概是个一旦作出决定,便再难让人动摇的人。
“小哥哥,你是第一次来咸阳么?”
少女突然看向了江澈。
“吃咸豆浆不仅要吃油条,也要尝尝油饼的滋味。”
江澈愣了愣。
“是吗?”
紧跟着,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老板。
“来个油饼。”
老板笑道。
“一秦币。”
江澈付钱。
油饼呈上来。
蘸在咸豆浆里,果真美味非常。
“谢谢你,真好吃。”
江澈诚心道。
红衣少女道。
“不客气。”
跟着二人开始安安静静、专心享受美食。
半晌后。
二人的美食一扫而空。
“我吃饱了。”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头来说道。
二人看着异口同声的彼此,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过之后,他们又同一时间道。
“我要走了。”
紧跟着他们又笑了。
奇了怪了。
他们并不认识,只不过萍水相逢,怎么会如此心有灵犀呢?
“拜拜!”
互相挥手道别,二人一人向南,一人向北。
定远侯府在南。
武安君府在北。
走着走着,红衣少女忍不住想,那个叫江澈的少年什么时候才能到武安君府呀。
自己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他讲。
而自己也真的想听他讲很多话。
君侯大人,等待真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呀。
看着咸阳已经逐渐浓郁的春色,她在心头向着某位已经永远沉睡在水月山的老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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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流言蜚语
不知道为何。
江澈心中总是忍不住对那萍水相逢的红衣少女感到亲切。
仿佛他与那红衣少女本该是很亲近的人。
回到了定远侯府的晚枫霞院,他好好休息一晚,再继续向周天境进军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所谓的“周天之线”。
而“周天之线”并不是一味苦修就能找到的。
自从南安郡灭亡之后,他的精神一直是紧绷着的,而他紧绷着的精神也该适当的放松一下了。
而睡眠,自然是最好的放松。
金灿灿的阳光落在晚枫霞院里,映照出了一片霞光。
江澈躺在床上,欣赏着这美丽的霞光。
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他又一个人走进了咸阳,孤零零的,没有慕容鹏陪伴,也没有赵初迎接。
咸阳的街头巷尾,依旧是那么热闹。
可奇怪的是,守门的士兵依旧没有拦他。
他带着好奇,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咸阳。
紧跟着,他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来了。”
故人问。
江澈红了眼眶。
“我来了。”
故人又问。
“咸阳怎么样?”
江澈道。
“感觉还不错,但我还要再看看。”
故人道。
“那你好好看看,替我好好看看。”
一切灰飞烟灭。
天旋地转。
紧跟着,他仿佛来到了一处很高的地方。
咸阳来到了他的脚下。
世界有些昏暗、模糊,仿佛预示着这一切并非真实。
但他看见了咸阳。
咸阳的线条是那样的雄伟。
好一座雄城!
如游蛇。
似飞龙。
最后这些飞龙、游蛇般的线条不断缩小,融进了江澈的身体里。
仿佛整个咸阳都被江澈的身躯给吞掉了。
这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江澈惊醒了。
汗水布满了他的每一寸肌肤,打湿了他的玄衣。
他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就像是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一样。
“师父!”
他红了眼眶。
是的,他又梦见了公孙起。
公孙起叫他替他好好看看咸阳。
可他不想替公孙起好好看看咸阳。
他更希望公孙起还活着,在咸阳等着他。
如今他来到了咸阳,公孙起带着他好好看看咸阳,看着他修行什么的。
逝者如斯。
只可追忆。
他想抱头痛哭。
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哭。
他又不是小孩子啦,难过就哭。
不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体内的情况给吸引了。
他发觉自己体内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周天线!
那周天线如飞龙、似游蛇,将五海、道脉、道基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它将成为江澈身体内的永动机。
此后江澈的五海、道脉、道基将具备活性,
他们将依托于太清炼元诀为蓝本,帮助江澈自行炼元。
更为通俗易懂的来说,自拥有周天线后,五海、道脉、道基被周天线紧密的链接在了一起后。
江澈便算是真正踏入了周天境。
自此即使不清修、苦修,他的修为异能与日俱增,随着时间的流逝水涨船高。
道基、道脉、五海,你们都已经成熟啦,以后要学会自行修炼了。
秦昭帝826年春。
江澈筑基圆满后,一梦入周天。
……
……
踏入周天境,江澈可以有精力做更多其他的事情,这固然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烦恼也随之而来。
无论是太清炼元诀还是太一剑经、平步青云都不够用了。
是时候该找些妖物或者人来杀了。
不过要想让周天境更加完美,最好将太清炼元诀铭刻在周天内,让太虚炼元诀无时无刻都能自行运转。
这样等到太清炼元诀的境界越来越高,我将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道元。
对此江澈充满了期待。
而将太清炼元诀、燃星式铭刻入周天,将周天境彻底巩固,便是江澈周天圆满之时。
而要想找妖或者人杀,最简单的便是接些任务了。
江澈虽然以前在桃花城的时候,常常接取任务。
但他对咸阳人生地不熟,关于接取任务的步骤和需要注意的点,以及一些相关的知识,还需要等慕容鹏这胖子来讲解。
“急是急不来的,先在周天内铭刻太清炼元诀好啦。”
江澈这般想着,当即开始在周天内铭刻、雕琢起太清炼元诀来。
如此,便是四日。
到了第十五日,春滋泉秘境开放,诸天骄回归的日子。
咸阳道院一片沸腾,唯独少了江澈与宁婴。
……
……
无论在哪里,都免不了有很多趋炎附势的人。
哪怕在桃林道院也一样。
当温策、魏青、慕容鹏、赵初、公孙玲珑、王翦、顾惜朝等道院天骄走出春滋秘境的时候。
秘境外,无数早已经等候的学子当即冲上来对着他们嘘寒问暖。
在王翦、顾惜朝的身边,围着咸阳的一些世家子与门阀子弟。
“朝哥、翦哥,你们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了,想必此行收获不错吧?”
“听说第十日的时候,那江澈便从春滋泉秘境里走了出来,想必是被你们二位给赶了出来了吧?”
“哼,一个南方小城来的乡巴佬、土包子,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能与我们咸阳天骄争雄,也拿镜子照照,好好看看自己的斤两。”
他们本来是想踩江澈而捧王翦与顾惜朝的。
可他们没有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而他们的话,更衬得他们如同小丑一般。
四周诸如魏青、温策、蒙恬、李昭元、贺东来等道院天骄,看着他们,只觉得这些人真是令人发笑。
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江澈做出了与宁婴一样的壮举,他们该是何等表情。
而且江澈以筑基战周天,而宁婴只是以腾龙战腾龙。
不过以筑基战周天,相比起以腾龙战通天来。
后者之难,更胜前者十倍有余。
王翦、顾惜朝的脸色并不好看。
以前他们之所以没有远离这些狐朋狗友以及舔狗们,是因为人偶尔享受一下被追捧,被无脑夸赞的感觉,也很爽。
但此时,这些狐朋狗友以及舔狗们的操作,却让他们感觉到了强烈的不舒服,有一种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感觉。
这些狐朋狗友以及舔狗们去踩江澈来捧他们,到时候被打脸了,打的不只是自己的脸,还有他们的脸。
一时间,王翦、顾惜朝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这些狐朋狗友以及舔狗们一眼,便大步流星的扬长而去,心中暗暗决定,将和这些人保持距离。
毕竟被追捧、被舔很爽,但如果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甚至会影响到自己的颜面时,他们宁愿不要这些追捧。
而他们的狐朋狗友以及舔狗们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顾惜朝、王翦远去的背影,有些发蒙。
至于其他天骄,则是在其他道院弟子拥簇下,相继离去了。
慕容鹏看着王翦、顾惜朝的背影,觉得这两位不仅天赋可观,但也勉强算是聪明人了。
赵初看着那些说江澈坏话的人,本来想为江澈说几句话,吐露出春滋泉秘境中的实情。
但又觉得,让这些跳梁小丑继续诋毁江澈,他们诋毁的越厉害,到时候知道真相时,脸被打得越痛,那才叫有趣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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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修行
回到了晚枫霞院,慕容鹏找到了江澈后,神采飞扬、唾沫横飞。
“江澈兄弟,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当初看你不在春滋泉秘境中,若不是顾惜朝和王翦相告,恐怕我和无忧要满秘境的找你咧。”
“你真是太厉害了,古往今来,春滋泉秘境中,宁婴之外,你是头一个也能独霸三泉的咧。”
“我听王翦、顾惜朝说,你竟然能够改变春滋泉的灵路,你怎么做到的?”
面对江澈,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江澈看着慕容鹏,脸微微一红,有些羞愧地说道。
“春滋泉修炼圆满结束后,我本想在秘境中等你们。”
“但我看到宁婴修炼圆满结束直接走了,便觉得我在秘境中空等似乎也不太好,便走了。”
“当时我本想告诉你和师姐一声,但看你们修行的那么认真,便不好打扰你们。”
“我本想让人带话告诉你们一声,我先回定远侯府的晚枫霞院了。”
“但我初来咸阳,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于是我只好自己先回来了。”
“那时候我想,慕容兄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我离开了春滋泉秘境,一定是回晚枫霞院了。”
他本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
但他觉得,面对慕容鹏,有必要好好解释一番。
慕容鹏咧嘴笑道。
“是吗?”
“在江澈兄弟眼里,我很聪明吗?”
江澈坦诚道。
“绝顶聪明。”
“呸呸呸。”
慕容鹏大吐唾沫。
“聪明归聪明,但不绝顶,不绝顶。”
年纪轻轻,他可不想变成秃子哩。
幼稚。
江澈翻了个白眼,然后正色问道。
“慕容兄,我已周天,时间逐渐富裕,想做些事情,不知道能否在咸阳道院接取些任务。”
“步骤、程序跟我以前在南安郡桃花城的桃林道院一样吗?”
“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呢?”
慕容鹏道。
“什么?”
“你想接任务?”
“你很缺功勋吗?”
“如果想赚功勋的话,我可以推荐些路子给你。”
话说到这里,他猛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什么,你周天了,兄弟?”
他瞪大了眼睛,惊喜万分,但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江澈点了点头。
“嗯,在出来春滋泉秘境的第二日,已经周天了,这几天的时间,我将炼元诀也刻入了周天中一部分。”
如果慕容鹏此时是在喝茶的话,可能已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了。
但他没有,于是最终只是吞了吞口水。
“兄弟,你告诉我,你修行跟吃饭喝水有什么区别?”
江澈认真想了想。
“吃饭喝水不需要努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