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沙克VS杰克
鬼岛正面，骷髅穹顶外围的碎石广场已经被炮火、兽蹄和刀光搅成一片乱地。
日蚀海贼团的战士从各个方向压上来。空岛战士快速冲锋，长矛和贝壳武器撕开百兽的火枪阵。德雷斯罗萨的新编战士顶着盾牌往前推，几名小人族在废墟缝隙里穿行，专挑炮台、弩机和火药箱下手。鱼人军团混在正面队伍里，凭着更强的体魄和近战力量，顶住一位位兽化的给赋者。
陆地削去了鱼人最大的优势，却压不住他们的近身技法。阿洛克一把扣住一名兽化战士的肩颈，粗壮手臂猛地发力，将对方整个人摔进碎石堆里。旁边两名日蚀战士立刻补上，一前一后压住那名给赋者，将他钉死在地上。
更深处，猛犸象的巨影踏碎烟尘。旱灾杰克低着头，粗壮象鼻卷住一门断裂的炮台，连炮身带底座一起甩向日蚀前线。几个战士合力闪开，炮台砸进石地，爆开的碎片仍旧掀翻一片人。猛犸象的前足紧跟着踏下，整片广场都像被重锤砸中，裂缝从他脚下向四周爬开。
“散开！”阿洛克拖起被震倒的同伴，回头吼道：“别挤在正面！那头猛犸交给沙克大人！”
杰克没有追那些退开的日蚀战士。他巨大的象瞳越过混乱战场，落在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沙克站在一片被炮火炸开的低洼地前，灰蓝色鲨鱼皮上沾着泥尘，他背后贴着一层深色机械背甲，甲壳边缘微微开合，像活物呼吸般发出低沉震颤。
悬赏十亿一千万贝利，日蚀海贼团鱼人军团统领，沙克。
杰克沉重地踏前一步，象足落下，地面轰然凹陷。周围百兽海贼团的人没有因为沙克独自站在前方而放松，反而下意识向两侧让开。
“十亿一千万。”杰克的声音从猛犸象胸腔里滚出来，低沉又粗暴，“你现在的名声不小。”
沙克抬眼看着他：“你的名字，我也听过。”
旱灾杰克，百兽海贼团大看板，象象果实古代种·猛犸形态，悬赏十亿贝利。还有一点，沙克在情报里看过很多次，旱灾杰克也是一名鱼人。
杰克的鱼人身份在百兽团里很少被人提起。他不像甚平那样以鱼人空手道闻名，也不像太阳海贼团的那些战士那样背着族群的影子行动。他只是杰克，凯多麾下的旱灾，带着猛犸象般的身体和一双砍碎敌人的弯刀。
沙克看着他，眼神冷淡。
“你也是鱼人。”
杰克象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沟，语气没有半点波动：“那又怎样？”
沙克没有立刻回答。周围战场还在厮杀，兽吼、枪声和刀刃入肉声混在一起。
“没什么。”沙克缓缓吐出一口气，背后的鲛肌甲壳张开一线，深褐色泥浆在缝隙里缓慢翻动，“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杰克低吼一声，象牙从烟尘中抬起：“打赢我再说。”
沙克抬手示意，附近的日蚀战士迅速向两侧退开。百兽那边也没有人敢再挤进来，碎石广场中央很快空出一大片破裂地面。
下一刻，杰克猛地冲出。
庞大的猛犸象像一座山撞来，象牙横扫，风压先一步撕开地面的湿痕。沙克没有硬挡，脚下一滑，身体贴着象牙擦过，掌心从旁边破裂水桶里一引，一线水流被他抓入手中，压成细密的水劲，反手打向杰克侧脸。
“鱼人空手道·水心弹！”
水劲轰在猛犸象头侧，水雾炸开。杰克的脑袋偏了一下，庞大身躯却没有停，象鼻从上方砸下，像一根粗壮的攻城锤，直奔沙克头顶。
沙克双臂交叉上架，武装色覆住小臂。轰的一声，象鼻砸在他手臂上，脚下石地当场塌裂。沙克整个人被压低半截，背后的鲛肌甲壳猛地张开，几道短促的高压水线喷向地面，帮他稳住身形。
杰克的力量确实更猛。那股蛮力单纯、沉重、直接，像一座山压下来。沙克肩背肌肉绷紧，下一瞬没有继续硬顶，双臂顺着象鼻下压的方向向旁边一带，掌心残存的水劲同时炸开。
象鼻的重击被卸偏，狠狠砸进旁边石地。
沙克趁机贴近猛犸象前足，掌心按在杰克腿侧。湿气、血水和碎裂水槽里残存的水被他牵成一层薄薄水膜，顺着掌劲钻进厚重皮肉。
“鱼人空手道·水贯掌！”
杰克腿部皮肉猛地一震，庞大身躯晃了一下。猛犸象的象牙很快横扫回来，沙克脚下一滑，避开正面锋芒，象牙带起的风压擦过胸口，在皮肤上撕出一道浅血线。
杰克前足踏下，地面震裂，沙克刚聚起的水痕被震得四散。
“只会躲？”杰克低吼。
沙克没有接话。杰克的肉体像一座会移动的堡垒，古代种的体魄叠上鱼人血统，哪怕不会鱼人空手道，这具身体本身也足够可怕。
沙克不准备和这头猛犸硬撞。
杰克再次冲来，象牙从左侧压下。沙克脚下被水膜一裹，整个人贴着地面横移半步，避开正面冲撞。鲛肌背甲微微张开，几道高压水线从甲壳缝隙喷出，切入地面和杰克足边，将干裂石地割出数道细沟。
杰克踩进水沟的瞬间，脚下泥土一软。沙克反手一引，水线缠住猛犸前足，配合鱼人柔术向侧面拽去。水量远远比不上海面，却足够让杰克的落脚点偏开一寸。猛犸象沉重的身体向一侧倾斜，象牙撞上断柱，碎石炸开。
沙克趁势跃起，一拳砸在杰克颈侧。
“鱼人空手道·鲛瓦正拳！”
重击轰入皮肉，水劲顺着颈侧往深处震荡。杰克庞大的猛犸身躯明显一沉，前足在碎石地上压出两道深坑，喉间也挤出一声闷响。
象鼻随即横甩过来。沙克没有硬接，双臂一架，掌心带起残存的水劲顺势一拨。那股蛮力仍旧沉得可怕，把他整个人推得横滑出去，脚下在碎石地上拖出两道长痕。背后的鲛肌甲壳再次喷出高压水流，反冲落地，让他稳稳停住。
杰克颈侧的皮肉已经凹下去一块，粗重呼吸从象鼻间喷出。那一拳真正打进了这头猛犸的身体里。
烟尘中，杰克的巨大身躯开始收缩，化作半兽形态。粗壮身躯披着厚重皮毛，弯曲象牙从脸侧伸出，两把肖特尔弯刀被他握在手里，刀刃覆上黑沉沉的武装色。半兽化后的杰克没有猛犸形态那么庞大，速度却一下子快了许多。
弯刀迎面斩来。沙克侧身避过第一刀，第二刀贴着肋下切到，他抬肘架住刀背，武装色与刀锋撞出一串火星，整条手臂被压得一沉，却没有退开。
杰克紧跟着膝撞压上，半兽化的蛮力撞得空气都炸开。沙克脚下水膜一滑，身体顺着那股力量偏开半步，右掌同时扣住杰克手腕，水劲沿着指缝一缠，硬生生把那把弯刀的轨迹带偏。
杰克眼神一沉，另一把弯刀横斩而来。沙克肩膀一低，刀锋擦着背后鲛肌甲壳斩过，爆出一串刺耳火星。下一瞬，沙克已经贴进杰克怀里，膝盖顶在杰克腹部，拳头紧跟着砸上去。
“鱼人空手道·鲛瓦正拳！”
水劲在近距离炸开，杰克厚重的身体被打得向后滑出半步，双脚在碎石地上犁出深痕。可他很快稳住，弯刀顺势压下，沙克横臂硬接，刀锋仍在肩头撕开一道血口。
沙克抬眼，手掌猛地一拧。地上的水膜顺着杰克脚踝缠上去，让他下一步落得慢了半拍。沙克抓住这一瞬，一记肘击砸在杰克肋侧，沉闷的撞击声压过周围炮火。
杰克咬住牙，双刀一震，把水劲震散，拖着沉重脚步重新逼近。
“你的悬赏比我高一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只会绕着跑。”
沙克抹掉肩上的血，背后的鲛肌甲壳缓缓张开。深褐色泥沼从甲壳缝隙里涌出，沿着沙克双腿流到地面，迅速吞掉周围的地面。短短几个呼吸，杰克脚下那片低洼战场就变成了一片黏稠的深褐泥沼。
鲛肌的沼泽果实能力发动。
沙克抬起眼：“你力气确实大。”
他脚下一沉，半个身体像融进泥里。
“可这里已经不是让你随便冲撞的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