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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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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英俊的光精灵显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惊喜的光,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向贝非勒斯的方向走来。    这是特纳家族的长孙,贝非勒斯半个月前在祖父那里随意挑中的“准王妃”。    虽然婚事还没正式确定,但是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至少这个叫做赫尔利丹的年轻人和大多数消息灵通的光精灵都已经知道贝非勒斯殿下选择了他作为未来的伴侣。    据说这些天特纳家突然多了不少前来拜访的人。    贝非勒斯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位由他亲自挑选的未来伴侣,也自然没预想过在宴会上碰到对方的情况,但是这一刻他却无比希望对方千万不要过来,甚至连他也难以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看样子赫尔利丹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等待着王子殿下主动来约他或是说明情况,但却没有等来任何消息,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这个幸运儿。所以他主动约贝非勒斯一同出来吃过两次饭,还一起去看了最新的歌剧,贝非勒斯的反应始终是淡淡的。    虽然早知道了这位王子殿下个性如此,但赫尔利丹还是很清楚地明白了这位殿下对自己并无任何暧昧的感情,为何会选择他也是一个谜,反正不会是因为喜欢。    但是他不在乎这一点,贝非勒斯殿下处理政事手腕高超、能力极强,几乎毫无疑问会是下一任精灵王。何况他还有着那样令人着迷的淡金色长发和眼睛。无论是从个人魅力还是客观条件而言,都再找不到比贝非勒斯更好的选择了。    不论如何,都是殿下主动选择了他。赫尔利丹不愿意放弃这一机会,经常主动和贝非勒斯聊天或约他出来,可能的确是因为婚约的关系,贝非勒斯几乎也没拒绝过他。所以他今天看到贝非勒斯后也是立刻向对方走去。    贝非勒斯略作思索,他抬起头对对方颔首致意,同时绽放了一个灿烂而柔和的微笑,随之就拉着梵那因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样对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任何一个懂礼数的光精灵都不会再跟过来了。    他没注意到身边暗精灵暗下去的眼睛。    他只是惊讶地看着赫尔利丹在看到他致意后反而迅速绕过人群来到他的面前,将手搭在胸膛处施礼道:“殿下,很高兴今晚能够看到您。我随时为您效劳。”    贝非勒斯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这位准王妃明白自己现下没有丝毫应付对方的心情,只好与赫尔利丹肩并肩向后面的花园走去,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是他自己挑出来的准伴侣,贝非勒斯还是愿意尝试着与对方好好相处的,只是他现在没什么心情。    梵那因就沉默着落后两步在后面跟着他们。    幸好他的父亲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一次作用。精灵王的近侍小跑着追上了他们,对贝非勒斯恭敬施礼道:“殿下,陛下在书房等您,有事情要和您商议。”    贝非勒斯抬起头对赫尔利丹礼貌而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有事情要离开一下。”    赫尔利丹自然表示理解。    贝非勒斯又回过头对梵那因吩咐道:“梵,在这里等着我。”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算了,你和我一起过去,在书房外面等我。”    前车之鉴犹在,贝非勒斯很明白他的暗精灵有多吸引人,一个诱惑的、没有地位又毫无自保能力的暗精灵,他才不放心放梵那因一个人等在这里。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你。”梵那因对他弯了弯唇,“这里自在一些,空气也好。放心,不会有人过来的。”    贝非勒斯想了一下后同意了,但还是不放心,吩咐那名近侍道:“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过去。你守在这里,不许其他人接近。”    说完他才转身向精灵王书房所在的那幢建筑走去。    精灵王是主要是要与他商议关于暗精灵叛军的事。那次议会之后最终定下由纳西斯家族一方的实力去平叛,原本以为是极为简单轻易的必胜之战,没想到最新的战报传回来,纳西斯家族的军队竟然败了,而且是惨败。    纳西斯家族的族长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上书请求精灵王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们一定能一雪前耻。他还在奏信中写到他怀疑这次会失败是出了内贼,并且暗中暗示很可能是曼达家族做的手脚。之前就是曼达家族和纳西斯家族在议会上争抢平叛的机会。    父子二人依然没太在意暗精灵叛军,反而为纳西斯和曼达两族之事商议了片刻。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贝非勒斯就心急地往梵那因所在的地方赶,远远的就看见赫尔利丹和他的暗精灵站得极近,并且还握住了梵那因的手。暗精灵偏着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隐忍表情。    贝非勒斯一下子飞奔过去,大力分开了两人,把梵那因拥回了自己怀里。    “我不允许别人碰他。”贝非勒斯轻皱着眉对赫尔利丹道,“亲爱的,你也不行。”    “我希望你能记住这点。”    赫尔利丹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看着两个人,点了点头,又对贝非勒斯连声致歉,这次很有眼色地迅速离开了。    那名近侍也赶忙上前请罪。因为赫尔利丹原本就在这里,他也知道对方和贝非勒斯的关系,所以在赫尔利丹再次过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拦住对方,却没想到触怒了贝非勒斯殿下。    贝非勒斯点点头就让他离开了,转过头去看梵那因的手,拉到唇部心疼地吻了吻。他知道梵那因一向不喜欢别人碰到他。    “那个人是你的未婚夫?”梵那因平淡地问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你的未婚夫’这几个字的。    “是。”贝非勒斯顿了一下,承认道。从看到赫尔利丹出现开始他就知道一定瞒不过暗精灵。    “不过我不会让他碰你的。他或者是别人都不行。不管我和谁结婚,我都不会让那个人碰到你的。”他扬起头略带讨好地亲吻着暗精灵形状优美的下巴,承诺道,“你只属于我。”    梵那因闭了闭眼。    贝非勒斯总是高高在上的,这样刻意讨他欢心的样子实在少见,每次他见到后总觉得心软成了一滩,悸动难明得很不能把全世界都给他,答应他的所有要求。然而他这次却依然绷着脸没去看对方。    贝非勒斯轻笑着靠在他身上,隔着衣服亲吻他的胸膛:“怎么了?宝贝儿?吃醋了?因为我叫他亲爱的,还是因为我要和他结婚,还是因为我刚才冷落了你?”    “梵那因,你这幅生闷气的样子可真少见。”他笑着说,仿佛依然不把以上种种当回事。    光精灵金色的睫毛垂了下去,他环抱住对方,把脸贴在梵那因心脏的地方:“别这样,我说过了。即使我结婚了,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还和现在一样。”    梵那因没有说话。    “没有办法,”贝非勒斯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他这样放下身段主动去哄人还是第一次。他抬起头看了暗精灵一眼,轻笑着随口道,“我总不可能和你结婚。”    梵那因的身子僵了一下,左手五指不自觉地握紧成拳。贝非勒斯却没有发觉。    他自顾自地把暗精灵拉到了一棵高大的月桂树下,主动闭着眼扬起头献上自己的唇。这是他最后的求和手段了,梵那因再不领情,他也没有办法了。    然而没让他等太久,很快暗精灵就倾身吻了下来,和以前一样。    ☆、示威    但是当晚贝非勒斯和梵那因还是吵了一架,确切地说,不算吵。    本来回到府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好了,至少在贝非勒斯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睡觉之前他们像往常那样亲热,他的暗精灵温柔地把他拥进怀里。    可是情到最浓的时候,贝非勒斯本来在挣扎着迷离地看着暗精灵索吻,梵那因却突然抬起头来,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问道:“今天那个人……你也会让他对你做这种事么?还是你会对他做这种事?”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于是当晚贝非勒斯殿下府里的所有仆役都知道了,那个一向备受殿下宠爱的暗精灵奴隶第一次被殿下赶出了卧室。    ——————    翌日清晨。    赫尔利丹惊恐地望着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红肿了起来,涨得像某种魔兽的蹄子。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个暗精灵的身影,他毫不怀疑这一切都和那个暗精灵有关。但是他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的,他说出去只会让别人以为是他疯了,或者是他心胸狭窄别有用心。    因为众所周知的,暗精灵的力量极弱,根本不可能对一名强大的光精灵军官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    而且那个暗精灵和贝非勒斯殿下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又和殿下有这样的关系,如果贸然指认那个暗精灵,只会让人觉得他连一个暗精灵奴隶都容不下,并且为了陷害对方胡言乱语,贝非勒斯殿下也会更厌恶他,说不定还会使他们的婚约告吹。    可是现在的他和特纳家族都极为需要这份与贝非勒斯殿下的婚事,特纳家族虽然是光精灵中的名门望族,但近十几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如今已经不能与纳西斯或是曼达家族相提并论,但如果他成功与贝非勒斯殿下联姻,就有可能借此机会让特纳家族重回巅峰。    所以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把所有疑惑和那个暗精灵的所有可疑之处都忍在肚子里。    即使明知如此,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昨晚贝非勒斯殿下去见精灵王走后,他不甘心就此离开而错过和殿下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于是一直在附近等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就又走了回来。    而那时贝非勒斯殿下还没有回来,只有那个暗精灵垂着头,安静地等在那里。    说实话,暗精灵俊美至极,且气质非凡,完全不是普通暗精灵奴隶所有的。这样的人如果是一名光精灵,那必然是令人震服,不敢动任何其他念头的。但是暗精灵一族向来是可以任光精灵为所欲为的,不管是什么暗精灵都一样,看上去再高贵、再强大、再不容侵犯的暗精灵也一样。    赫尔利丹暗自感慨着殿下把这个暗精灵养得可真好,看来他的确是如同传闻中那样备受殿下的宠爱,其实只看方才殿下那种万分宝贝的态度就能看出些端倪了。    他一面摇着头感叹,一面径直向对方走去。    可是那个暗精灵可能真的被贝非勒斯殿下宠坏了,见到他之后非但不行礼,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赫尔利丹心下十分不满,但念及对方是殿下宠爱的奴隶,也只能暂且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满,耐着性子主动对对方搭话道:“嗯……殿下平日喜欢些什么?”    这对他而言已经是罕见的纡尊降贵了。如果不是为了顺利保住和贝非勒斯殿下的婚约,他一定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然而暗精灵闻言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睛如同冰冷华贵的宝石刀锋一般,写满了冷漠,甚至还有淡淡的……不屑。只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转开了。    赫尔利丹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但他可不会对着一个暗精灵奴隶发脾气,那样有失他的身份。    他只是上前一步暧昧地、带有羞辱意味地握住了暗精灵的手,低声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和我对着干,对你没好处的。”    精灵族一向奉行一夫一妻制,但是不少光精灵贵族在婚后都拥有为数不少的情人和有桃色关系的奴隶。情人方面还好说,而奴隶会在婚后成为夫妻共有,同时侍候夫妻两人也是自然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他和贝非勒斯殿下成婚,这个奴隶自然也就属于他了,他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想这个奴隶应该明白这一点。    然而这时他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钳住了。赫尔利丹赫然地抬头去看,只见暗精灵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缓缓掀起一个弧度。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写着明明白白的讥诮和不屑,他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他,压低了声音道:“他平日喜欢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我能逼他哭,也能逗他笑,你呢?”    然后暗精灵抬起头,俯视着他,居高临下地低声警告道:“他是我的,离他远一点。”    赫尔利丹完全愣住了,心下尽是愕然、还有一丝的……畏惧,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的、令人胆寒暗精灵。    然而就在这时禁锢住他手的那股力道突然消失了,暗精灵脸上的冷漠、讥诮、威胁和不屑也在一瞬间尽数消失,反而变成了一副被他轻薄地握着手,偏着头无力、不满而隐忍的样子。    随即赫尔利丹就看见贝非勒斯殿下向他们跑了过来。    想到这里赫尔利丹就有想骂街的冲动。那个可恶的、做作的暗精灵!胆大包天,居然妄图占有自己的主人,对贝非勒斯殿下宣布主权!还故作姿态地欺骗王子殿下,玷污他的形象,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在殿下心目中是怎样的形象了。    可是即使再此时回忆起暗精灵那个眼神,他还是不由得感到不安和紧张。只能不断安慰自己那只是一个暗精灵而已,就算因为殿下特别的偏爱而有一些别的暗精灵没有的小本领,他也无需害怕。    不过是个暗精灵。不值一提的暗精灵。值得忧心的是贝非勒斯殿下的态度。    同时他也明白即使他向贝非勒斯殿下说明真相,殿下也不会信的,反而会认为他是在编造无稽之言来为自己开脱。    谁都不会信的。    一个暗精灵罢了。    想到这里他抹了把脸,命令侍从买了致歉的花束和礼物送到贝非勒斯殿下府上。    他只能尽可能挽回这一切。    ————————    贝非勒斯并没有在意赫尔利丹所准备的花束。    他当天早晨要赶去政务厅听报告,所以很早就起床了,抑或说根本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他早已经习惯了在暗精灵的怀抱中入眠,把对方赶出卧室之后,他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安稳。所以醒来看到一如既往恭敬地拿着衣服等在床边准备侍候他穿衣的暗精灵后怨气就更大了,把失眠的责任也归咎到对方身上。    因此早上梵那因服饰他洗漱穿衣吃早餐的时候他一直都冷着脸不说话,明显是在生气,但出门的时候却又把暗精灵拉到了马车上,然后自然地靠了上去,嘴里嘟囔着命令道:“抱我睡一会儿,我好困。”    他怕他一会儿听报告的时候没精神。无论实际情况如何,贝非勒斯殿下示外的形象一向是高贵有为,卓尔不凡的,他绝不会以一副无精打采神思不属的样子出现在政务厅里。    马车是纯白色的,由四匹独角兽所拉,两边的窗子上都拉上了白色的纱布帘,从外面丝毫看不到内里的情况。后面则跟着四名骑着独角兽的光精灵侍卫。光都对于贝非勒斯而言十分安全,所以除非特殊情况,他出门一向都是轻车简从。    贝非勒斯一挨上梵那因就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了对方胸膛上。他确实休息不够,很快就安稳地睡着了。    梵那因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伸手拨开他额前的乱发,然后伸出右手搂着他的腰,一路细细吻着他额头和眼角……    ☆、不热衷的事情    独角兽行进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政务厅大门前,后面四名侍卫也齐齐停了下来。    车夫扬声道:“殿下,政务厅已经到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内传来那名暗精灵刻意压低的声音:“殿下昨晚忙于政务,几乎没有休息,现在殿下睡着了,让殿下再多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之后我会把殿下叫醒的。”    车夫应了声是,心中也不禁感慨这位暗精灵的体贴和细心,怪不得这么多年能一直独占殿下的宠爱。    他依然端整地坐在车辕处,没有向车内看一眼,所以也自然不会知道他们的殿下此时正被人按住双手压在马车内狭小的座位上肆意亲吻,被欺负得满面潮红,只是在睡梦中毫无反抗之力。    而那“细心体贴”的暗精灵说完这句话后又全然不满足地掠夺了许久才施施然起身,松开贝非勒斯被他按住的双腕,再把依然毫无意识的光精灵王子殿下轻柔地抱扶起来搂进怀里,开始轻柔而熟练地为对方整理起被揉蹭得凌乱无比的衣服。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梵那因才平复了一下神色,换回一贯平静无波的表情在贝非勒斯唇角轻柔地吻了吻,小声唤道:“殿下,该醒了,已经到政务厅了。”    贝非勒斯淡金色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不满的、充满起床气的淡金色眼睛。可是由于熟睡方醒和才被欺负过一番的原因,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丝丝迷茫和湿润的、诱惑人心的水汽。    暗精灵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自己的主人……眼中划过了一抹暗色。    果然,还是要醒着的时候欺负才最美味。    贝非勒斯没注意自己暗精灵的神色,他仰着头任梵那因给自己整理衣物,不住地催促着对方,而后匆忙下车去参加政务报告会议。    还有三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贝非勒斯下车后脚步却顿了一顿,回过头吩咐暗精灵老实地在车里等他,不许下车,更哪里也不允许去,还把两个侍卫留下来保护他。    不是他过于**或是限制梵那因的人身自由,而是因为政务厅就建在大道旁,旁边街道上人来人往,不乏自恃权贵身份惹是生非之徒,梵那因这样的暗精灵如果独自跑出去可太危险了,他不放心。    在他心中,他的暗精灵就犹如一块无比美丽诱人的酒心巧克力,独属于他的。    会议上又说到了暗精灵反叛而前去平叛的纳西斯家族居然平叛失利之事。    这件事昨晚贝非勒斯和精灵王讨论过,贝非勒斯认为应该先彻底查明失利的原因,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平息暗精灵的叛乱;但精灵王却不怎么把暗精灵的叛乱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也折腾不出什么东西来,反而希望借此机会让纳西斯和曼达家族斗争,消耗两族的势力。对于精灵王而言,这两族势力过于强盛,一直是他的在喉之鲠。    贝非勒斯并不太认同父亲的看法,但他也没坚持自己的意见。    毕竟现在一切事情还是由精灵王做主,而他一向是惫懒的性子,自然懒得在这种事上和精灵王争辩。何况精灵王这样处理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问题,贝非勒斯也不觉得暗精灵真的能掀起什么风浪。    所以最终精灵王决定派曼达家族的人马去支援纳西斯家族平叛。    对于这一决定两大家族都没有意见。    纳西斯家族一直认为己方惨败是曼达家族在背后做了手脚,这样对方也来到前线,相互牵制,彼此的动作也看的清楚,一定能发现对方的把柄。而曼达家族一直为纳西斯家族抢去平叛这一肥差而不满,偏偏纳西斯家族蠢笨至此,竟然输给一伙暗精灵,白白让自己捡了便宜,得到了平分、甚至分得大半胜利果实的机会,自然乐意。    会议上又报告了一些常规事宜,很快就都通过了,所以才过了两个小时贝非勒斯就回到了马车上,梵那斯果然还老实地坐着等着自己。    贝非勒斯见状满意了些,又靠着自己的暗精灵闭目小憩了片刻,回到府中后就招梵那因同自己一起回卧室。    他在马车上虽然睡了一段时间,但他还是觉得困,便决定补一觉再去处理其他事情。他睡觉自然得让梵那因陪着,而且还有其他欠下的事情也得一并补回来。    在贝非勒斯的记忆中,从他们第一次亲热起,每次梵那因都像是被他的地位权力所胁迫不得不从的样子,两人欢好过程中对方脸色也总是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强行压抑着自己,忍耐着什么一样,似乎并不怎么享受,只是在履行义务。    而且无论什么时候他让暗精灵停止,梵那因也会马上遵从,并没有十分难受或不愿的表现。    再加上梵那因极其厌恶被除他之外的其他光精灵碰到,所以贝非勒斯一直认为自己的暗精灵是一个禁欲主义者,并不太喜欢这件事情,只是习惯使然听命行事罢了。自己把他赶出去,暗精灵说不定还会因为少了一项任务而松了一口气。    那怎么行。    贝非勒斯想到此处就黑了脸,心道补觉的时候要连这个也一起补回来才行。    他拉着梵那因回到卧室,自然而然地站到床边,而后高高仰起头,露出优美修长的洁白颈项,偏着脸看向自己的暗精灵:“梵?”    梵那因大步向他走了过来,伸手给他解下早上亲手系上去的领结,低声问道:“殿下,您要现在休息吗?”    贝非勒斯应了一声,又偏了偏头,双手不自觉地抵在了梵那因胸前。暗精灵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颈间,有点痒,又有些凉。    “梵,”他抱怨地唤着他的奴隶,微蹙着眉,用一种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近乎和情人撒娇般的语调不满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抱歉,殿下,”梵那因灵活地给他解开白色的领结,放到一边,“暗精灵体温都偏凉。”    这倒是事实。    暗精灵的体温整体要比光精灵低几度,不像光精灵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暖融融的。    即使如此贝非勒斯还是皱了皱眉,吩咐道:“让他们再把家里的温度调高一些。明天叫裁缝来,你也该做几件厚点的新衣服了。”    事实上梵那因的衣服已经多到独占了一整间大房间作为衣帽间——这还是持续不断把旧衣物清理出去的结果。这十年来贝非勒斯每次做衣服的时候都会顺便给梵那因也做两件,有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特意请人来给他做。    王子殿下仿佛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嗜好,他好像就喜欢看着自己的暗精灵穿上不同的衣物,打扮得俊美不凡,再示意对方自己一件件脱掉。而他靠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招来对方索要一两个亲吻或拥抱。如果不是他太懒了,贝非勒斯或许也会愿意尝试亲手脱掉暗精灵的衣服的感觉。    交代完做衣服的事情后,他犹自不满地嘟囔着:“这样冷冰冰的,谁愿意冬天挨着你睡……”    可是刚嘟囔完就没精打采地靠在了暗精灵身上,命令道:“你陪我一起睡。”    梵那因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侍候着贝非勒斯脱掉身上精致端庄的衣物,换上柔软的丝绒睡衣。弯腰整理睡衣带子的时候问道:“殿下不怕冷了吗?”    “都习惯了。而且已经让他们调高室内温度了。”贝非勒斯半阖着眼,小小打了个呵欠,任由暗精灵把自己抱到床上。    他一沾上床就觉得困意涌来,但又惦记着暗精灵欠自己的东西,想了一下还是困倦占了上风,决定等睡醒再说。    梵那因正坐在床边脱衣服,因为贝非勒斯嫌挨着不舒服,从不允许他穿睡衣之外的衣物上床,就听光精灵命令道:“要抱着我睡觉。还有昨天欠的事情……睡醒后记得补上。”    ☆、惩罚    梵那因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欠了什么事情,回头再看时贝非勒斯已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着睡着了。    他眼眸暗了一下,就着这个贝非勒斯觉得舒服的位置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把对方搂进怀里,让他在自己怀抱中窝好。    贝非勒斯睡梦中满意又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抱着暗精灵的胳膊睡着了。    临睡前不忘吩咐了一句:“记得过会儿叫醒我,别让我睡太久。”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在白天肆无忌惮的睡觉也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享受。    然而贝非勒斯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懊恼地坐了起来,没看见暗精灵的身影。    他恼怒梵那因没有及时叫醒他,让他白白浪费了一整个白天在睡觉,明明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    “梵那因?”他扬高声音,不满地呼唤自己的暗精灵,对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及时出现。    贝非勒斯发出轻微的不满的鼻音。    他光着脚下地,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整只脚都陷进了柔软的白色羊毛中。没有暗精灵无微不至地侍奉左右,他不得不亲自走到鲜少踏足的衣柜处,从里面随意拿出一件柔软的白色斗篷披在身上。    贝非勒斯喜欢给梵那因置办衣物,反而对自己的着装不太上心——也有可能是梵那因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切。暗精灵喜欢给他准备淡金色或白色的衣物,大多质地柔软舒适,设计优雅而精致,贝非勒斯穿得很合意,从未有过什么意见。    他想不到在他的暗精灵心里却是喜欢把他打扮得纤尘不染,每天早晨一点点亲手给他装扮得高贵优雅,让他用自己装扮的样子作为尊贵的王子殿下去面对外面的世界。晚上再亲手一点点剥除那些外在的一切修饰,让他毫无保留地面对自己,把他拥在怀里,肆意疼爱,只供自己一个人享用。    因为贝非勒斯不喜欢穿鞋袜,所以府中他行动范围内的各处都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赤足走在上面几乎不发出声音。事实上这项设计也有些多余,除非有外人在或要见客,贝非勒斯大多数时候都懒得自己走,都是要梵那因抱着。    他悄无声息地向楼下走去,发现梵那因正冷冰冰地在吩咐一个光精灵仆从:“这种东西不要拿进来,死人的东西不吉利,不要让殿下看到。”    仆从看着手中的东西似乎很是为难,但又不敢违抗梵那因,最终还是顺从地拿着那样东西准备离开。    贝非勒斯有些好奇,特意绕过去去看,发现仆从手中的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他来了兴趣,不明白自己的暗精灵为什么会如此排斥一束花,不过是花而已。于是他提高声音道:“等一下,拿了我看看。”    那个光精灵仆从看见贝非勒斯出现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一般,有些胆怯地看了梵那因一眼,边把手中的花束递了过去——在这个府里,当然一切还是由贝非勒斯殿下做主。    梵那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贝非勒斯没有接花,只是捻起插在花上的卡片看了看。他没细看卡片上的内容,一眼就看到了赫尔利丹的名字。    原来是赫尔利丹送来的花,怪不得梵那因反应那么大,也难怪仆从不敢私自把花扔掉。毕竟订婚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赫尔利丹很有可能将成为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贝非勒斯把卡片插回去,笑了笑,对仆从随意摆了摆手:“随便处理了,记得别扔在太显眼的地方。”    仆从对结果有些惊愕,但还是顺从地领命而去。    贝非勒斯没追究方才梵那因所说的话,毕竟赫尔利丹现在活得好好的,梵那因故意那样说无非是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置气。    事实上他已经不打算和赫尔利丹成婚了,本来就不是非他不可,如果梵那因那么厌恶对方,那他换一个对象也没什么的,只不过祖父阿奇勒和赫尔利丹的家族那边会比较难解释一些,但也不算大问题。    这时候暗精灵脱下了自己的长外套披在了贝非勒斯身上,轻声道:“殿下怎么下来了?这里有些凉,殿下还是先上去。”    贝非勒斯不喜欢冷,不喜欢凉,只喜欢暖暖热热的东西,梵那因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贝非勒斯点了点头,揪紧了自己身上的黑色长外套,任由暗精灵把自己抱进怀里。他的脚已经有些凉了,梵那因一手托抱着他的身子,另一手覆在他的脚面上,给他轻轻捂着。    贝非勒斯脚趾不安分地动了动,顶到了梵那因的手心。    暗精灵眸色暗了暗,握住了贝非勒斯的脚,无奈而纵容地喝道:“殿下……别闹。”    贝非勒斯才不会老实地听他的话,在上楼这段不长的时间中,一会儿摸摸舔舔梵那因的耳朵,一会儿又要研究研究自己暗精灵修长的脖颈,喉咙里还会发出自得其乐的愉悦的低笑声。    梵那因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可是到了卧室关上门后贝非勒斯就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他推了推暗精灵的胸膛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开口道:“去把我的马鞭拿过来。”    梵那因的眸子颤了一下,明显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地沉默着去把贝非勒斯的黑色马鞭取了回来。    贝非勒斯在空中甩了两下鞭子,看向梵那因,淡金色的眸子闪了闪,轻轻开口道:“跪下。”    暗精灵没有犹豫,很顺从地跪在了主人的脚边。    “把上衣脱掉。”贝非勒斯命令道。    梵那因闭了闭暗红色的眼睛,依言照做了。    “下午为什么不叫我起床?”贝非勒斯伸出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抚过暗精灵的脸庞,轻声问道。    “殿下,您最近太累了,我想让您多休息一会儿。”暗精灵垂首答道。    “啪”的一声,黑色的鞭子扬起,落在暗精灵结实而线条优美的背部。贝非勒斯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被鞭打过的地方还是迅速肿了起来。    虽然贝非勒斯私下里一向很懒,但是作为未来的精灵王继承人,贝非勒斯从小要接受多方面的教育,不仅要精于政务,军事才能、文化修养和个人身体素质的锻炼都一样不能缺少。他总是以优雅高贵的形象示人,实际上如果单打独斗他身边的侍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光精灵用各种方式惩罚自己的奴隶不过是最常见的事,但贝非勒斯很少会责罚梵那因,一方面是梵那因各方面都做得很好,一方面是他确实宠着他。即使昨天晚上梵那因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他也只是把暗精灵赶出了卧室就打算揭过这件事。    可是今天梵那因不按吩咐行事自作主张不叫他起床,又私自背着他处理赫尔利丹送来的花,让贝非勒斯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宠对方太过了。    不叫他起床或是处理掉赫尔利丹的花都是小事,他动怒的点在于僭越和自作主张,他的祖父和父亲从小就是这么教导他的,无论是臣属还是奴隶,事无巨细,他不允许别人擅自代他做决定。    贝非勒斯望着梵那因身上的鞭痕,视线转移到暗精灵的脸上,发现自己的暗精灵果然是又是一副痛苦但极力忍耐的表情。他心下顿了顿,收回了手。    原本是计划惩罚两鞭的,可他此时却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一鞭也够了,可以达到惩罚的效果了。    梵那因跟着他这十年来一直饱受宠爱,没吃过什么苦,贝非勒斯动到鞭子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所以贝非勒斯猜这一鞭就够他的暗精灵疼了。    梵那因每次受罚也不会诉苦,也不会求饶,就默默咬着牙忍着。    贝非勒斯反而更心疼他,踩在羊毛地毯上无声地踱步绕到他身后,跪下来,随后俯身轻轻吻上暗精灵背部受鞭打后肿起来的地方。    他温软湿润的唇触上伤口的刹那,梵那因克制不住地仰起头,浑身一震。    ☆、意外    贝非勒斯从左上方开始顺着鞭痕一路吻了下去,间或伸出舌舔一舔沁出的血珠,悄声问道:“疼不疼?”    暗精灵垂头竭力忍耐着,不是忍耐鞭伤的痛苦,而是忍受来自身后的巨大诱惑和折磨。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声音都变得嘶哑难辨:“……殿下,没有关系。”    和他刚才故意装出的样子及贝非勒斯所想的不一样,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贝非勒斯听出他声音中的异样,只以为是梵那因不堪承受后背的痛楚才会这样,于是又顺着鞭痕从下往上细细密密地吻了一遍。    梵那因狠狠咬住牙,确认这是巨大的惩罚和折磨了。    贝非勒斯无比心疼他,但不后悔惩罚他,他吻着暗精灵的肿起来的伤处,平静地问道:“这回记住了吗?”    “……嗯。”梵那因发出压抑的声音。    贝非勒斯拉着自己的暗精灵站起来。    听着梵那因隐忍的声音,他犹豫过要不要给对方施一个治愈魔法。他是光精灵皇族,掌握着最纯正的光明魔法,只要他念一个咒语暗精灵的伤就会马上消失,不留下一点痕迹。    但他随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惩罚,他不能太惯着他。    贝非勒斯把马鞭递到梵那因手里,梵那因将它收回去后又回来,猜测着年轻的王子殿下下一步要做什么。    贝非勒斯很少在天黑之后处理事情,他通常会看一会儿书,吃一点宵夜,然后沐浴洗漱,再叫梵那因来服侍他,美美地酣畅淋漓地享受一番后再由暗精灵侍候地洗澡,最后窝进梵那因怀里睡觉。    贝非勒斯喜爱睡觉,总会留出充足的睡眠时间,如果哪天没有睡够那他一整天都会心情不好,就像小孩子闹觉一样,并且一定要择日把缺下的睡眠时间找补回来。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他刚睡了一整天,现在肯定不太能睡得着。    贝非勒斯想到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就头疼,最后决定去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梵那因有些失望。他本以为他很快就能搂着爱人肆意温存了,后背的伤依然火辣辣地疼着,但比痛感更鲜明的却是贝非勒斯跪在他身后一点点亲吻舔舐伤口的触感的回忆。    他猜想那时候他的王子殿下一定低垂着眼睑,淡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跪坐在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就跪在他身后,吻他,吻着他一手造成的鞭痕……只要想到这个画面或是回想起那时的感觉,他便觉得情难自禁。    但他还是顺从地遵从着光精灵的命令,和一直以来一样。    贝非勒斯醒来后还没有吃过东西,但他没什么胃口,梵那因也担心他晚上不好消化,所以只准备了粥品、羹、水果以及精细的点心,贝非勒斯坐在书桌后面处理事情,梵那因就一点一点喂给他吃。    贝非勒斯喝了半碗粥就不再喝了,头也不抬地对自己的暗精灵道:“剩下的你喝了,你晚上也没吃过饭。”    梵那因用同一个勺子把粥喝掉,又开始喂贝非勒斯吃点心和水果。    这在往日里一直是一个美差,因为贝非勒斯的唇舌总会不自觉地触到暗精灵的手指或掌心,像是一只懵懂的小动物一样;可是在如今绮念未消的情况下,这简直又变成了新的折磨。    终于贝非勒斯觉得累了,向后靠在暗精灵的身上,要梵那因抱他回去休息。    贝非勒斯惦记着明天要去见祖父阿奇勒,晚上的时候不敢太过放肆,一直没对自己的暗精灵提什么出格的要求。可是他的暗精灵或许是今天受了惩罚不敢再草率应付,刻意想要讨好他的缘故,反而比平日都要更主动更卖力更投入许多。    贝非勒斯不得不推了推自己的暗精灵:“够了,梵。我明天还有事,今天要早点休息。”    暗精灵温柔地亲吻着他的锁骨,抬起身子伸出手把床头上的小钟拿了过来展示给贝非勒斯看,诱哄道:“可是殿下你看,才过了二十分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贝非勒斯愕然地看着表面的时间,他觉得刚才无论如何也该有两个小时了,怎么可能只过去了二十分钟?这时楼下传来报时的钟响,证明小钟的时间是没错的。    可能是自己下午睡迷糊了,又或者是梵那因今天被惩罚后实在太卖力了所以混淆了他的感官。    贝非勒斯伸出手搂住梵那因的脖子,闭上眼嘟囔道:“嗯……好,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就睡觉。”    梵那因亲吻着他的殿下的眼睛,伸手将小钟随意地扔到床下。银色的小钟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贝非勒斯自然注意不到,在方才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有很长一段时间表盘都是没有变化的;他更不会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被扔到地上的银色小钟便停止了规律的行走,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陷入了静止。    时间,对于他面前的暗精灵而言,不过是最无效的约束。    贝非勒斯最终困的不行了,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浸得湿透了。    他呜咽地推着自己的暗精灵:“好了,梵,我困了,我们睡觉。”    梵那因恋恋不舍地吻着他的唇,没有回答,也没有收手。    贝非勒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摸索着抚摸上暗精灵背后的鞭痕,问道:“还疼不疼了?”    如果很疼的话,梵那因今天晚上怕是没法躺着睡觉。    所以他也没等对方回答,顺着鞭痕一路摸了下去,纤长的手指抚过的地方,鞭痕尽数消失,没留下丝毫痕迹,就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    “……以后不许再犯了。”他治好伤口后警告道。    “嗯,”梵那因应了一声,温柔地抱住他,吻了吻,回应道,“殿下累了,我们睡觉。”    他抱着贝非勒斯向浴室走去,顺手捡起了被扔到地上的小钟,表盘上秒针哒哒地走着,距刚才刚好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一早贝非勒斯就去见祖父阿奇勒。    他是打算和阿奇勒说明婚约的事,他不打算和赫尔利丹结婚了,等有其他合适人选再考虑这件事。    没想到他刚到阿奇勒所居住的宫殿,他的祖父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贝非,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派人去叫你。”    “怎么了?”贝非勒斯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一旁的光精灵侍从。    他今天没有带梵那因出门,由于阿奇勒不喜欢梵那因,所以贝非勒斯从没带他来过这里,即使是阿奇勒举办宴会的时候梵那因都没来过。    “我刚得到消息,赫尔利丹死了。”阿奇勒皱了皱眉,“他昨天和朋友们去金色之森狩猎游乐,结果不巧碰到了魔兽潮,被受到惊吓的独角兽坐骑摔了下去,陷入魔兽潮中不幸身亡。”    死了?贝非勒斯惊讶地看向自己的祖父,无法想象意外来得如此突然,却从阿奇勒的眼神中再次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    “慰问一下特纳家族。”他沉默半晌后道。    这是天灾**,这种意外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事,况且赫尔利丹有公职在身,理应给特纳家族一些补偿。贝非勒斯冷静地考虑着事情的后续处理,感到惋惜和同情,却并没有过多的悲伤,好像去世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他曾挑中的婚约者。    不过这下他的婚事自然也告吹了,而且想必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再有人提这件事。    贝非勒斯回到家里,一边让梵那因侍候自己换衣服一边闭着眼对对方道:“如你所愿,赫尔利丹昨天真的死了。就是前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个男人,这下我短期内是不会考虑结婚了,你可以开心一点?”    贝非勒斯说完这句话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赫尔利丹尸骨未寒,他却在这里拿这事哄自己的小情人开心,好像有些太过分了。    梵那因“喔”了一声,却并没太大的表情波动,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一样。    ☆、紧急任务    贝非勒斯早习惯了他总是平淡的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没在意。    他垂下眼,拉过梵那因的领子,在暗精灵的唇上轻轻吻了吻,摩挲着小声道:“除非繁衍后代的需要……就算我以后结婚了,我也不会再和别人做那种事,我只会和你做。”    梵那因愣了一下,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他垂下眼,暗红色的眼睛下沉浸着墨一般的黑。    他感到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喜悦,又感到饱含着宠溺的无奈。    他回吻着他的殿下,没有说话。    不用考虑那么多的。    他根本不会给他和别人结婚的机会,也不会给他和任何人亲近的机会,更不会允许他和其他人繁衍后代。    他只能是他的,从始至终,从头到尾。    然而很快贝非勒斯就没有时间再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也顾不上哄自己的暗精灵开心了    。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哄过,大多数时间都是梵那因哄着他,他偶尔心血来潮时逗一逗对方。    光精灵派出去的镇压军队再次失败了,纳西斯家族和曼达家族的人相互扯皮,都把责任推诿给对方。他们依然认为失败的原因不在于敌军暗精灵,而在于作为战友的对方。    而精灵王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初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在搞清楚事情之前就派曼达家族去增援,两大家族的两次失败足以给他敲响警钟。    他派了隶属于自己的部队前去展开秘密调查,得到的结果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让这位向来雍容自信的统治者也不由得悚然一惊。    在辗转反侧了一整夜之后,最终精灵王带着儿子贝非勒斯去拜见了自己的父亲阿奇勒。    阿奇勒的体能自然比不了依然处于盛年的精灵王,但是他的经验和二百多年储存下的知识和阅历是贝非勒斯和精灵王比不了的。也正因此,贝非勒斯虽然总和他对着干,但总体上还是很听自己祖父的话的。    “你说这次反叛的暗精灵拥有了力量?”阿奇勒牢牢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现任的精灵王。    不算太大的书房里只坐着三个人,分别是光精灵一族过去、现在及未来的最高统治者。书房内还加了高级防护魔法,以防止任何窥伺或窃听。    毕竟他们现在所说的事关系着精灵一族的最大秘密,关系着光精灵的生死存亡,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更可能造成巨大恐慌,直接动摇皇族的统治根基。    “是的。”精灵王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的自大,错过了发现这一情况的最好时机,延误了太长的时间。    “这不可能。”阿奇勒摇头否认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众所周知,在神话中,创始之初,生命之树诞生,分化了光与暗,出现了白天与黑夜,又从生命之树上孕育了光精灵和暗精灵,孕育了世界万物。    生命之树将毁灭的力量赐予了暗精灵,将重塑的力量赐予了光精灵。    光暗精灵和谐共处了一段时间,随后便渐渐进入了由战斗力量强大的暗精灵所统治,光精灵饱受压迫的“黑暗纪元”。    在现今光精灵中流传的传说版本中,最广为接受的一种是生命之树感受到了光精灵的血泪和悲鸣,将暗精灵的力量收回到生命之树中,而光精灵在此帮助下推翻了暗精灵的奴役暴政,建立了新的纪元。    可作为光精灵一族的最高统治者,阿奇勒和精灵王都知道这并不是真实的情况,他们掌握着一些早已不为人知的秘辛。    比如当年其实不是暗精灵失去了力量,而是光暗精灵全部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生命之树所赋予的力量。    但是光精灵在被压迫的历程中为了反抗暗精灵,逐渐研究并掌握了利用光的力量来战斗的魔法。这些法术无法对抗全盛时期的暗精灵,但在两方都失去力量后却使光精灵占据了极大优势,并帮助他们战胜了暗精灵,掌握了权力。    所以光精灵一族给后世流传下来的力量一直是光魔法的使用方法,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之树所赐予的力量。然而但久而久之在统治者的有意淡化下光精灵一族整体“忘记”了这一点,错把光魔法当作了真正的生命之树赐予之力,只有极少的统治者还能接触到真相。    统治者淡化真相的目的很简单,如果所有精灵都认为力量是天赐的,那么他们就不会再费心钻研力量的来源,而统治者掌握着力量来源的真相,却可以组织人手秘密研究如何让力量进化,从而永远掌握着最强的力量,也稳固地掌握着最高的权力。    “只有两种可能。”精灵王焦虑不安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一种可能是他们真的重新获得了母树的力量,另一种可能是他们也发现了获得某种力量的方法。”    如果是在这些年中暗精灵也发现了获得某种力量的方法,那么就要趁其他暗精灵还没有掌握这种方法之前集中力量把知道该方法的暗精灵全部清除掉。这件事精灵王已经在做了,他派了最精锐的力量秘密去清剿这次叛乱的暗精灵们。    但是这不足以令他们安心,生命之树才是关键所在,必须得派可靠的人去生命之树那里查看一下才可以——近万年来生命之树所在的生命之森都被光精灵的统治者们列为禁地,不允许任何精灵靠近。而这件事统治者也不放心让其他的人知道,他们不信任任何人。    最终只能决定由贝非勒斯立即出发,假借其他名义亲自带人去生命之森查看生命之树的状况。    贝非勒斯对这项决定没有什么异议,他一直凭借着继承人的身份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最高的地位、最大的权力,那么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也理所应当要去履行他应承担起的责任。    他同时也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此行是有一定风险的,所以离开阿奇勒的宫殿前他笑着对精灵王道:“如果我没有回来,就立一位新王后。”    精灵王情人众多,不缺私生子女,但是这些情人和子女都没有正当的名份和地位,自然也不会有继承权。相应的如果他立一位新王后,那么新王后的子女就会拥有和贝非勒斯相当的继承权。精灵王多年来没有续弦,也是出于政治稳定的考虑,同时间接地保护了贝非勒斯的地位。    精灵王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呵斥道:“胡闹。”    又忍不住叮嘱自己的继承人道:“……小心一点。我会派最精锐最忠诚的勇士和你一起去。”说罢就转身离开。    贝非勒斯笑了笑,也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梵那因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迎接他,为他换上居家的舒适衣物。    贝非勒斯趁机捉住他的手,执到唇边吻了吻,小声道:“宝贝儿,我很快要出门一段时间,你要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乱跑,我怕我不在没人护着你,你被外面不长眼的家伙伤到。”    他伸手轻抚上梵那因的脸,感到十分的不舍。    这次离开,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暗精灵。    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还好说,但是如果他真的永远都回不来呢?那么他的暗精灵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他该怎么应对那些觊觎与恶意?他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无论他再怎么宠爱他,在外人看来,届时他都不过是贝非勒斯殿下所遗留下的一件物品。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给你生一个孩子,然后假称这是你给我孕育的孩子。”贝非勒斯抚摸着他的脸庞喃喃道。    “这样那个孩子就是我留下的唯一血脉,即使不能继承王位,他们也不敢再对你不敬。”    精灵只要吃下生命果实,不分性别都可以孕育后代,但是绝大多数光精灵都不会和暗精灵孕育后代,混血精灵的地位比暗精灵好一些,也绝比不上光精灵。    而此时贝非勒斯想的却是如果他真的有朝一日不在了,那么作为大众眼中“为贝非勒斯留下了唯一的血脉”的暗精灵,梵那因的处境肯定也会比现在好一些。不过为时已晚了。    梵那因却在听到贝非勒斯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感到血气上涌了。    ☆、幻觉    暗精灵勉强稳住心神,握住光精灵覆在他脸上的手,轻声询问道:“殿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贝非勒斯反握住暗精灵的手,“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些危险。”    他没有粉饰太平,而是把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告诉了梵那因。他知道他的暗精灵很聪明,他会尽量给他安排好一切,但他不希望梵那因被蒙在鼓里,而希望对方也能心中有数,早做准备。这样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也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    “不过不用担心太多,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要我小心一些,安全回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贝非勒斯笑着安抚道。    毕竟阿奇勒和精灵王都不傻,不会让贝非勒斯真的以身犯险去做什么大概率会送死的事。    他又倾身在暗精灵下颌吻了吻,用鼻尖亲昵地顶着对方:“为了你,我也会回来的。”    事出紧急,贝非勒斯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    那天晚上他和梵那因忘我而尽情地占有彼此,最后累得昏睡过去之前贝非勒斯还不忘嘱咐自己的暗精灵早上要叫醒自己。    可是直到贝非勒斯睡到自然醒,梵那因也没有叫过他。    贝非勒斯猛然睁开眼睛,拍醒了身边的暗精灵:“梵,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没等对方回答,自顾自地跳下地,掀开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天光大亮,天幕依然黑沉沉的,天边缀着几颗闪亮的星子。    这时暗精灵也下了地,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抱住他在他耳畔道:“殿下,您才睡了十分钟,我们再休息一会儿。”    贝非勒斯后知后觉地看向柜子上的银色小钟,的确,距他睡下的时间没过多久,窗外的夜幕也说明了一切。    也是,是他想多了。即使他和梵那因都睡过了头,到集合时间侍从看不见他也会来卧室叫他起床的。梦里感知到的的时间是不真实的,因为感觉睡了很久就匆忙跑下地也确实有些大惊小怪了。    “可我觉得我像是睡了好久了,现在一点也不困。”贝非勒斯嘟囔着,任由他的暗精灵把他抱回到床上,用纯白色的被子裹起来。    他现在精力充沛,头脑清醒,完全是睡足了的状态,一点也不像才睡了十分钟。    “那殿下想做点什么吗?”梵那因温柔地询问着。    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何况明天就要出发去生命之森了,还是养精蓄锐比较好。这样想着,贝非勒斯又搂着自己的暗精灵躺了下来。    可他头脑里翩翩没有丝毫的困意,起初还只是单纯地挨着梵那因抱着对方,后来便忍不住轻轻吻上对方的肩膀、胸膛,末了两人又不可自抑难解难分地缠绵了起来……    贝非勒斯趴在暗精灵身上平复着呼吸,抬起头对上梵那因暗红色眼睛,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我这次出门会有危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放心带他去以身犯险,更不放心留他毫无自保之力的一个人在这里等他回来,面对未知的未来。最后他只有把选择权交给对方,让梵那因自己去做出选择。    梵那因抚摸着他美丽的淡金色头发,看着那双蒙上了淡淡不安的淡金色双瞳,看着他因方才的亲吻变成嫣红色的唇,最后伸手把他的王子殿下按了下来,在眼睑和唇上分别烙上深深浅浅的吻:    “当然,殿下,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    贝非勒斯最终决定带着自己的暗精灵一同上路。    同行的侍卫自然对此略有微词,但是贝非勒斯一向英明有为,深得臣属信任,并非昏庸无能之辈,更不会是为享乐而带宠侍出行的荒淫之徒,所以他们也没表现出不满。    贝非勒斯还是对同行的十三个人简单解释道:“梵那因很能干,不会拖后腿的。有他在可以照顾我日常生活。”    和贝非勒斯一同出行的侍卫有十三位,但只有七位会跟随他进入生命之森,其他六人都会留在外面作为照应。“照顾殿下的日常生活”这个理由明显更容易接受一些,在贝非勒斯解释过之后侍从们就不再怎么觉得殿下让自己宠爱的暗精灵奴隶跟随前来那么奇怪了。    生命之森位于首都的东边,贝非勒斯一行人一路疾驰,出发五天之后已经来到生命之森的中部区域。    然而在这里他们的旅程陷入了困境。    指南针显示连续两天他们都一直在中部区域绕着打转,无法再向中心腹地前进一步。    他们所携带的食物和饮水还比较充足,但是这种日复一日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的感觉却让人发狂。更可怕的是他们中的人逐渐开始出现幻觉。    起初是一个侍卫坚称有一只黑色的人形魔兽在后面一直尾随着他们,但他们却并没有发现丝毫关于魔兽的线索。接着一天晚上该侍卫突然对其他人发起袭击,而且神色极为惊恐,仿佛在他的眼里贝非勒斯等八人都是可怖的人形魔兽一样。    贝非勒斯不得已只好命令其他几名侍卫将他制服击昏,然后由一名侍卫带他原路返回离开森林。    这样一来队伍里的侍卫就只剩下五个人。    他们继续探索前进之路,然而好景不长,很快又有两名侍卫陷入了幻觉——一名光精灵侍卫错把自己当成了魔兽,另一名光精灵则看到了多年前被自己害死的邻居来找他索命复仇。前者奔入森林不知所踪,后者行为癫狂,最后控制不住用一枝枯树枝捅死了自己。    贝非勒斯早预想到生命之森中的许多动植物是外界罕见的,水流也不知源头,恐怕会有问题,所以都提前准备了物资,并没有食用森林中的水和食物。然而没想到还是出现了问题,可能是因为空气、也有可能是因为未知的力量或法术。    一下子折损了两个侍卫,他们却还没找到向前的路,也没发现会产生幻觉的原因,贝非勒斯已经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生命之森比他所想象的还要神秘可怖。    他决定原路返回,等到做足充分的准备再来查探生命之树的情况。    让贝非勒斯不安的是,在他做出这个决定,五人开始返程的第一个夜里,他自己也产生了幻觉。    他感到自己被束缚住双手绑在他们卧室的床上,然而束缚住他的不是寻常的绳索或其他工具,而是暗红色的犹如实质的能量。    他抬起头,看见他的暗精灵用和往日截然不同的饱含占有欲和侵略感的目光牢牢注视着他,扫视过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接着一点点向他逼近……    而他完全被压制住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只能呜咽着无助地任由对方施为,犹若刀俎下的鲜美祭品……    他是被梵那因唤醒的。    贝非勒斯睁开眼就看到他的暗精灵用如往常一样的温和目光担忧地看着他,轻声唤他:“殿下,殿下,醒醒,我在这里……”    贝非勒斯迷茫地睁开眼,看清面前人后情不自禁地向后缩了一下,他依然沉浸在那个被暗精灵压迫剥夺的幻觉中没回过神。    待到彻底清醒之后他又自发地主动靠进梵那因的怀里,搂着对方脖子小声道:“我刚才怎么了?”    此时正值深夜,帐篷外亮着的篝火发出燃烧的迸裂声,帐篷四壁上映出火光跳跃的影子。夜色很安静,隐约还能听到旁边帐篷三个侍卫的鼾声。    暗精灵温柔地把他的王子殿下搂进怀里:“殿下可能是做噩梦了,刚才突然一直在小声哼哼,还叫我的名字。”    说着还心疼地亲了亲贝非勒斯的眼睛。    ☆、迷路    “不是恶梦。”贝非勒斯笃定道,伸手按了按额头,“我刚才在想明天的行程安排,根本没有睡着,就好像是突然被投入到了另一个场景中一样,所以感触都很真实。是幻觉,我和他们一样,也产生了幻觉。”    “嗯。”暗精灵依然轻柔地吻着他的眼角、耳廓、额头和鬓角,带着微微凉意的唇在他的面部亲昵地滑过。    他的语气也十分的关切:“殿下产生了什么样的幻觉?”    这些柔和的安抚如今对贝非勒斯很是适用,光精灵殿下享受着对方的抚慰,也就忽略了暗精灵眼底的那么平静和漫不经心——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听见梵那因的问题贝非勒斯一时有些语塞,略带窘迫地搪塞道:“幻觉里有你,你在嗯……强迫我做一些事情。”    “我强迫殿下做什么事情了?”暗精灵的声音听起来无辜且好奇。    贝非勒斯却偏过了脸不理他,他才不想讲幻觉里的那些事情。    于是暗精灵换了个问法:“……那,殿下,你喜欢幻觉里我做的那些事吗?”    一向骄傲而高高在上的贝非勒斯殿下在那一刹那竟不由得羞耻地红了眼睛。    梵那因看他那副样子看得呆住了,情不自禁俯身吻了下去。    “殿下,你真诱人。”他喃喃着,“你这个样子诱惑着我,我想幻觉里我对你做什么都不奇怪。”    贝非勒斯第一次听自己的暗精灵说出这种疑似表白或调/情的话,耳朵下垂不由自主地红了红。    他偏过脸去道:“嗯……不讨厌,还可以。我是说因为幻觉里是你对我做那种事,所以,嗯。怎么样也都可以。”    梵那因又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贝非勒斯会这么说。    因为他是清楚知道那“幻觉”中有什么的。更确切而言,那并不能被称作幻觉。他只是让它伪装的像是一段幻觉罢了。    暗精灵克制不住地抱住了他的王子殿下,垂头吻他的鼻尖:“……可我都不知道殿下的幻觉里都有什么……”    贝非勒斯可没打算给他解释幻觉里的内容,那些内容太羞耻了,他才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轻轻推了推暗精灵,转移话题并顺便提醒道:“你不用知道。对了,这林子不太寻常,你要小心一些。”    说完后想了想,他又把自己左手中指上硕大的淡金色太阳形状的戒指褪下来戴到梵那因右手无名指上:“这个你戴好,千万不要丢了。”    这枚戒指是他作为精灵王继承人的身份的象征,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力量,代表着光精灵一族的权势和地位。    贝非勒斯推测自己能脱离幻觉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比侍卫们都更强一些,但是梵那因就不一样了,他的精神力应该是所有人之中最弱的,一旦出现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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