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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风光霁月。 “不知师妹你来有什么事?”裴宴说着,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双眼也在观察着眼前的赵长歌, 白嫩的肌肤中透着粉红, 五官小巧而精致, 因为年纪小的缘故, 还带着淡淡的稚气,最引人注意的大概还是脸上这双水润润的眼睛,平日的时候就带着动人的气韵。 只是可惜, 之前在看到他的时候,那里面隐隐约约带着的却是害怕, 若非他眼力好, 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现在倒是好了很多, 至少,眼中少了之前的避之不及。 难道是“了解”他之后,就不害怕了? 想着, 裴宴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看着裴宴这笑,赵长歌的心又忍不住颤了颤,上辈子这家伙笑就代表着人倒霉,所以她每次看他笑都条件反射。 现在想想, 明显这个时候的裴宴笑容比后来多的多了,笑容不再是仅仅代表一层意思。 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握起,赵长歌冷静道,“我是想来问问师兄我大哥的事,不我想要知道他在京城发生了什么,我本来想问我爹的,但我爹……” 后面的话赵长歌没说话,直接给裴宴一个想象的空间。 其实她来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消除裴宴的疑虑,但是她并不傻,要是直接问的话,反到是落了下乘。 同样的,她也想了解一点京城的情况,若是这个打头的话,能让裴宴的口里透露出一些,她也会觉得是赚到的。 听到赵长歌的回答,裴宴的目光下一刻落在了赵长歌的身上,来来去去的打量着。 感觉到这视线,赵长歌只觉得毛骨悚然,从脚底有凉气直往上冒。 在赵长歌觉得自己都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裴宴低声笑了,“师妹,我先说说我在京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好玩的事。” “什么好玩的事?”赵长歌干巴巴的回答道,想着自家爹爹说到的他跟裴宴道歉的事,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爹跟我说,某人跟他说,赵大公子可能是荣王所害的事是本王说的,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还真的是荣王做的,所以当时你爹是来跟我道谢的,你说,到底是谁,为我做了一件好事……”裴宴看着赵长歌幽幽的说道。 听着裴宴意味深长的话,赵长歌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就这样被直接戳破了,她才不信裴宴会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某人?不就是指得是她。 说这话的意思,是在逗她! 她当时是脑袋抽了才会用裴宴的名义。 看着赵长歌懊恼无比的模样,裴宴眼波流转之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笑,倒是真的在笑。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有这般的手段算是聪明的,只不过这消息的来源倒是让她感兴趣。 一边跟他说荣王的不好,提起他的注意,一边又让自己的家人注意荣王,没想到倒是真的因此找到了荣王的把柄。 说起来,整件事,他还得“感谢”眼前的小姑娘一把。 不然的话,如何卖了赵家一个好,又知道了一个隐藏在背后的敌人。 不过,借用他名义这件事,他需要好好跟这个聪明的小姑娘“聊聊”。 “这个的话,是我不对。”赵长歌在回神之后,立即开口道, “我跟师兄你提过荣王不是好人,但我年纪小,我怕我爹不相信我,所以就借用了师兄的名义,下次,再也不敢了。” 此时赵长歌努力地让自的小眼神变得真诚一点,眼神认真地看着裴宴。 在她猜测荣王有可能重生还有大哥出事之后,她心里就不安起来,怕重生的荣王会因为上辈子的点点恩怨就报复赵家,所以才会用这种办法提醒自己的爹爹注意到荣王。 有了警惕之心,凭借着赵家的本事,就不会被算计到。 可没想到,裴宴会突然跟着进京,而赵竹会前去道谢,让自己的小算盘暴露了。 此时此刻,只能真心诚意的道歉了。 看着赵长歌直接认错的模样,裴宴倒是意外了,他还以为会对方会找话来辩解。 不过的确的,看到赵长歌道歉之后,他眼里的暗色少了一些。 因为今日赵长歌敢以他的名义做这件事,他日不一定会拿他的名义做什么事,这次是帮了他没错,但他需要吗? 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欺骗的行为。 暂且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值得不值得自己费心。 “既然这样,我再问师妹你一个问题。”裴宴抬眸,看着赵长歌继续道。 “师兄请说。”此时的赵长歌自然不敢拿大,原本她就不敢得罪裴宴,在知道荣王可能重生之后就更加不想了,因为她还期待着裴宴再一次解决荣王。 裴宴做皇帝,他们赵家还会是一样的尊贵,但荣王做皇帝就不一定了,再来就是因为她对荣王的厌恶,他越倒霉越好。 “为什么一开始见到我就那么害怕?”再一次,裴宴问出了口,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赵长歌,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 赵长歌再一次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一个咯噔,对方这么说的话,显然上次自己含糊其辞的解释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 即使是她跟她表姐之间真的有通信,而表姐真的有给大哥看过裴宴的画像,裴宴也没信她吗? 心里忍不住的一顿,没相信竟然也能隐藏的那么好,若不是今日之事,她恐怕还在沾沾自喜自己蒙混过关了。 再感觉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赵长歌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恐怕也要给出一个真实的答案,否则裴宴不会再信任她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想要她的坦诚,但为了赵家的未来,她的答案必须要让眼前的裴宴满意。 但是真实的答案是,她重生了,知道上辈子裴宴登上皇位之后的所作所为,知道他手段残暴,所以对他心生害怕。 这个答案能说吗?不能! 重生这个秘密他对家人都不敢吐露而出,更何况是裴宴这个外人。 但是她的回答又必须是真实的。 赵长歌一下子陷入了为难。 气氛也因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裴宴看着赵长歌,神色平静无波,他能站在这里跟赵长歌聊这么久,应该说是看在赵长歌还有价值的份上。 纠结了半天的赵长歌,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认为最真实的答案,“我害怕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很恐怖。” 就这么一咬牙,赵长歌就将话给说出来了。 “恐怖?”裴宴复述着赵长歌说的两个字,目光直视着赵长歌,随后继续道,“从哪个地方看出我恐怖的?” “对不起,我不能说。”赵长歌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听着这话,半响,裴宴才道,“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我不希望有人骗我。” “是。”赵长歌下意识的应道。 看着赵长歌的反应,裴宴扫了她一眼,随后道,“京城里的事你有没有想问的?” “听说封王是需要成年才能封,那为什么荣王与……贤王今年就封王了呢?”赵长歌小心的问道。 “前段日子皇帝生了一场病,钦天监说要冲喜。”裴宴回答道,神态自若,似乎封王一事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而赵长歌听着,努力的回忆着,最后跟前世皇帝最后选秀挑选新人入宫冲喜对上了,皇帝依旧病了,也依旧是冲喜,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 “那这次荣王为什么要对付我大哥呢?”赵长歌继续小心的回答。 她至今其实还有一点想不透的地方。 荣王既然重生的话,他的目标不应该放在发展自己的势力跟对付裴宴比较重要,为何会这么早就发作赵家。 若真的要算的话,赵家是因为她的死才会在皇位之争上对荣王踩一脚,可那个时候荣王早已呈现败绩,能怪得上赵家吗? “之前你跟我说的时候不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吗?”裴宴反问着。 赵长歌闻言,面色变了变,“我想要你注意荣王,乱扯一通的。” 裴宴淡定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大概是想我跟赵家为敌的心思比较多。” 让裴宴与赵家为敌?荣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着赵长歌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的模样,裴宴继续道,“师妹,这些事自然有大人操心,你这个年纪,做你应该做的事才是,牵扯的太多,反倒是引人怀疑,你说是吗?” 裴宴的这句话算是忠告了。 而他能这么说,显然是将赵长歌当成了自己人。 是的,自己人。 在裴宴眼底,只有两种人:有用的人跟无用的人。 既然赵长歌的画对他有治疗效果,那么她对于他来说就是有用的,那么他自然愿意为他费心,在这番考验过了之后,他就将她纳入麾下了。 是自己人,年纪又算小,裴宴当然是多了几分耐心。 赵长歌听完之后,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 真正说起来,她的破绽的确多。 说到底,还是她太小了。 可知道前世的事,她的心又一直放不下。 想着,眼神露出几分纠结,随后看着裴宴道,“那师兄觉得荣王跟我们赵家,水比较强?” 听着赵长歌的话,裴宴的目光露出一份鄙夷,“就荣王那样的,还值得你这么费心?” “……” “荣王,没了宁贵妃,成不了大气候,这次的事,你们赵家,不会白白吃亏的。还是那句话,你去做你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日后你能帮得上忙的时候……再说。”裴宴轻描淡写道。 一会儿后,赵长歌从裴宴的屋子里出来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地在回想着今晚跟裴宴的会面,突然之间停下了脚步,细细的梳理着今晚的事。 想到最后,赵长歌纠结了,她怎么觉得今晚跟裴宴的对话哪里不对劲呢? 此时,裴宴的房间。 “子一,你觉得我恐怖吗?”裴宴问着一旁的子一。 子一听着,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公子,你说呢? 裴宴随之一笑,唇角微微的上扬着。 恐怖?这感觉倒是敏锐。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今天想要三更的,来不及了,今天两更,明天给大家三更! 抱歉,食言了。 不过,作者不想肥,(^-^) 还有,作者君不是想要欺骗你们感情的…… ☆、037 第二日一早, 赵家一家人齐聚在了大门,不为了其他,只为了送裴宴出门,毕竟,闲王裴宴是需要回南城“复命”的。 “多谢赵大人的招待,来日有机会再聚。”裴宴对着赵竹抱拳说道, 动作之间尽显潇洒之意, 不说其他, 此时的他, 在外人眼里看来,真的符合贵族的风范。 就连赵长歌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位有着一张好皮相。 “微臣恭送闲王。”赵竹也一本正经的回道。 在赵竹身后的赵长歌看着两者之间的互动, 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这些人, 一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骑在马上的裴宴看着赵长歌在人群中的小举动, 微微挑眉, 不怕他了之后倒是胆大了很多。 而赵长歌似有察觉, 微微抬头,对上裴宴那若有似无的视线,眨了眨眼, 然后不着痕迹的转移开了。 见到这一幕,裴宴唇角的笑意更深,收回自己的视线,说了一句“告辞”之后就骑着马走了。 赵长歌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 在心里暗喜,真的说开之后,其实对方也没那么恐怖。 正在开心中的赵长歌根本就没注意到一旁赵长英看着她与裴宴不着痕迹的动作,眉头紧锁。 长歌与那闲王裴宴的关系很值得深思,而且昨天爹爹说的,是闲王告知长歌事情可能是荣王做的,若只是为了卖好,何必找长歌这么一个小姑娘。 这里头,恐怕有什么猫腻。 那长歌与闲王能有什么牵扯? 赵长英原本清冷的目光此时夹带着一抹危险,一次就够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利用长歌。 赵长歌在裴宴走后,就下意识的看向赵长英,却直接对上赵长英看着她若有似无的目光,心念一动,赵长歌看向赵长英,关心道,“大哥,怎么了?” 听到赵长歌的话,赵家其他人的视线刷刷的落在赵长英身上。 “长英,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徐氏第一时间关心道。 看着家人们关心的眼神,赵长英摇摇头,“我挺好的。” “现在可以去林神医那里让神医看看了。”赵长歌赶忙道,既然大哥暂时不打算用空间水,那就让林神医先治疗,等能够蒙骗其他人之后,她再私底下给大哥空间水,也能够强身健体。 大哥看起来,的确是瘦弱了不少。 “我们现在就过去。”赵竹开口道,看了一眼赵长歌,他也是知道这一个多月来长歌跟着林神医学医的事。 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 想着徐氏昨晚给自己的那些丹药,赵竹的眼底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他会好好护住自己的每一个家人。 离他回京还有一年多,再回京前,他必须做足了准备。 一会儿后,赵家一家人都来到了林神医的院子。 看到赵家的这几人,林神医直接走到赵长英的面前,作势要掀开他的衣袍。 下一刻,手被赵长英给制住了,赵长英看着林神医道,“神医不会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帮我剥了个精光?” 林神医看着赵长英清俊雅致的面容,抽回了自己的手道,“麻烦。” 随后看了赵家其他人,再看看院子里的下人们,直接将视线投向赵长歌,“你推你大哥进去。” “是。”赵长歌闻言,听话的推着赵长英的轮椅往里头推去,其他的三人当然是跟在了后头。 到了屋里。 赵长英的衣袍与裤脚都被掀起,露出了赵长英精瘦的小腿。 林神医蹲下身子,从下开始往上准备摸骨。 当手慢慢地上移时,赵长英白皙的脸蛋上掠过了一抹不自在。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神医身上,都忽略了赵长英的窘迫。 赵长英的不自在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 而摸了一会儿之后,林神医就开始给赵长英摸脉。 半响之后,林神医皱着眉头放开了。 “林神医,我大哥怎么样?”一旁的赵长荇焦急的问道,赵竹与徐氏也紧紧地看着林神医。 “似乎不仅仅是脚伤。”林神医微蹙着眉头道。 “还有什么?”赵长荇急迫的问道。 “他的身上似乎还被下了毒。”林神医说着,看向赵长英,“这一个月来你有没有什么症状?” “腿偶尔会感觉刺痛,我以为那是脚伤的原因,就没多注意。”赵长英轻描淡写的说道,可一旁的几人听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大哥竟然都不说。 谴责的目光立即看向赵竹,这照顾的未免太太精心了。 “还有吗?” “没有了。”赵长竹摇了摇头。 “林神医,你知道我大哥身上是什么毒吗?”赵长歌忍不住开口道。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的事故,却没想到竟然中了毒。 赵长歌的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大哥在京城到底经历了什么,这脱离前世的历史她根本就无法掌控。 赵竹与徐氏的心也提了起来。 “这个毒之前有人中过,我也治疗过,刚好懂得配解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问题是必须先得治了他的脚才能解毒,因为这个毒治疗时需要将解药扩展到身上的每一条经脉,而他因为腿伤,经脉有些堵塞,下毒的人恐怕是早有算计。”林神医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赵竹似有所觉的看着林神医。 “不就是在你们家做客的燕公子吗?”林神医直接说道。 自己的猜想得到解答,赵竹继续道,“那就先麻烦神医先治疗好我们家长英的腿伤,我们赵家感激不尽。” 看来,这人真的很了解闲王,竟然他中过什么毒都知道,看来,他们家真的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荣王!一个母族势弱的皇子竟然也赶朝他们赵家下手。 给他两年逍遥的时间,等他回京后,会让他付出这一次出手的代价。 “我尽量,主要是这毒拖的越久越麻烦,我等会配置点药先压制住。”林神医点头道。 “神医,我手里的疗伤丹对大哥的腿伤有用处吗?” 赵长歌突地说道。 大哥说是要让神医治,不让她用空间水,但只要这丹药过了林神医这里的明路不就行了?她不想再看到大哥受折磨了,尤其是这一身伤可能因为她的缘故。 “疗伤丹主要治疗的是内伤,无法完全修复经脉的伤,不过可以尝试。”林神医解释道。 “那洗髓丹呢?”赵长荇直接开口道。 “洗髓丹?这是什么?”林神医眼神一亮,立即看向赵长荇,这又是一个新丹药吗? 看着林神医激动的样子,坐在轮椅上的赵长英皱了皱眉。 “介绍上说可以洗经伐脉,严重者可以重塑经脉,因为我们的手中只有三颗。”赵长荇开口道,其实不是三颗,而是六颗。 但是比起其他成百的丹药,这六颗也显得尤为的珍贵,他怎么可能会让赵长歌去浪费。 若不是想要治疗赵长英,他根本就不会说出来。 “没关系,有吗?给我看看。”林神医立即兴致勃勃道。 之前给他的那些个丹药,他可都是研究出来了,虽然效果没有原先的好,但是也比现在市面上的一些伤药什么的要好上许多。 现在又有一个新药,他当然想要看看。 赵长荇随后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递到了林神医手中。 林神医拿过之后,立即倒了一个出来,放在鼻子上闻着。 闻了半天,林神医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这里面有雪山莲,雪山参,但有几种丹药竟然是我未见过的,这样以来,我可是无法判断。” 说完,看向赵长英,“要不然你直接就试试?” “林神医,我试吃过一颗,你可以给我看看。”赵长荇立即在一旁道。 “哦,那你给我把把脉。”林神医催促道。 随后,赵长荇就将自己的手给伸了出去。 林神医把完脉后,目光惊奇地看着赵长荇。 “林神医,如何?” “这真的是绝世好药。”林神医激动道,“他的经脉比常人要宽了一倍有余,若他练功,必定是个学武奇才,这洗髓丹,果然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功效。” “那对我大哥的腿伤恢复是有用的?” “当然有用。”林神医直接道。 “我给你大哥做好准备之后,你再给他服下丹药。”林神医开口道,目光中带着激动。 片刻后,有下人拿着一桶桶的热水进来,弄满了整个大木桶。 而林神医还在借着这个机会不断地在指挥着赵长歌。 “三角枫1两,茅草叶1两,虎尾兰根1.2两……筋骨草5两。”林神医一边给赵长英扎着针,嘴里却不断地念叨着。 所以,赵竹徐氏等人就能看到赵长歌手脚利落的从一旁的架子上拿着各种各样他们听都没听过的药材往水里扔,重要的是,那测算的重量就像是可以用手测量似的,只需要往手里掂一掂。 他们都被吓到了。 “我们女儿真的只学了一个多月?”赵竹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徐氏,这一手他看着都像是学了好几年的样子。 闻言,徐氏纠结地看着赵长歌,“大概是神医比较厉害,或者是我们的女儿比较聪明?” 除了这两个,徐氏是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聪明就聪明,这样才不容易被算计。”赵竹沉凝片刻,忍不住说道,“现在京城的局势复杂,多学一点东西也能保护自己。” “嗯。”徐氏点头,按照相公的说法,现在皇子还未长大,就已经争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这背后搅风弄雨。 以前她还以为这一些离自己很远,可是长英的事发生之后,却是在告诉她,只要身在权势的中心,想要独善其身是很困难的。 “爹,娘,你们放心,到时候我来保护长歌,爹,你帮我找个高手教我练武。”从林神医的口中得知自己是练武奇才之后,赵长荇就动了念头。 家里有大哥这个智囊在,他就不用多操心了,他就努力让自己成为大哥手中的剑,指哪打哪,谁也别想欺负他们赵家人。 “爹会注意的。”赵竹应着,没有反驳赵长荇的提议。 赵家的确也是有暗卫在的,可是这些暗卫在公开场合,比如这次长英出事时是不能出现的,这足以证明有时候暗卫也会有疏忽的时候,不如让他们自身学点武功,到时候在危险来临之时也不会再手无缚鸡之力。 赵长荇得到赵竹肯定的答案之后,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不少。 他这下终于可以学习飞檐走壁的功夫了。 此时,浴桶中间,赵长英已经被林神医扎的跟刺猬似的,赵长歌的药材都已经尽数放到了木桶里。 “还差一样东西。”林神医看着木桶里的热水,想了想,随后转身进了内室。 看着林神医进去,赵长歌的眼珠子一动,随后将手伸到木桶里,用手导出了不少的空间水。 做完这一切后,赵长歌抬头,就看到了赵长英正用幽深而警告的目光看着自己。 赵长歌对着赵长英眨了眨眼睛,然后乖巧地站在了一边,既然神医都出手了,能够治好哥哥也是不堕他的名声! 赵长英看着赵长歌的举动,神色有些无奈,见没人发现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不过之后他必须得再提醒她一次,不要以为没人发现就可以随意妄为,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曝光了。 片刻,赵长英突地感觉到了一股清凉之气钻到了自己的体内,他硬生生的忍不住的喉间想要溢出的轻叹。 这时,神医从内室出来,将一瓶粉末倒入了水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神医就将那个洗髓丹塞到了赵长英的嘴里,然后就站在木桶旁,静静地等待等赵长英的反应。 赵长荇站在一旁,对着身旁的赵长歌咬着耳朵道,“长歌,你就等着你这好大哥变成小白脸!” 闻言,赵长歌斜睨了一眼身旁的赵长荇,“ 大哥应该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赵长荇不满道,他前前后后加起来被赵长歌笑话了一整月,这滋味怎么也得从别人身上讨回来。 “反正你看着!”赵长歌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哥今年十八岁了,无论是哪一方面都长开了,若是变白了…… 赵长歌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一张谪仙般的脸蛋就浮现在脑海里。 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就是长开与没长开的区别。 “没良心,这几年可都是我带着你的。”赵长荇酸酸的说道,总觉得长歌别人抢走了似的。 “……”赵长歌听着赵长荇的语气,无奈一笑,她二哥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么二,弄得跟个怨妇似得,想了想,随后道,“在我心里,你跟大哥都是一样的。” 听着这话,赵长荇给了赵长歌一个眼神,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吃下洗髓丹的赵长英混身上下开始发生了变化,赵长歌与赵长荇两人连忙将注意力放了回去。 看过去的时候,赵长英身上的肌肤里正在不断地朝外滲出黑色的污渍,五官完全看不出原样了。 林神医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这药的药效真的很强劲,这是在排身上的杂质吗? 原来,一个人的身上还能有这么多的杂质,那么这丹药的原理是什么? 想到这里,林神医觉得有些可惜,这丹药也就三颗,已经被吃了两颗,这剩下的一颗恐怕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给自己。 东西就在眼前,可是摸不着的感觉是在是让人太怨念了。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赵长英的身体终于不再冒出污渍了,林神医就看着赵长英那黑亮的眼神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赵长英如实的说道,他感觉自己就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这张大床,舒服的想要让他沉沦。 听着,林神医开始拔掉在他身上的银针,当针□□的时候,林神医亲眼看着针上染上了黑色的痕迹。 下一刻,拿起赵长英的手开始把脉。 左手把完把右手,右手把完把左右,面色变幻莫测。 “出什么问题了吗?”见状,徐氏忍不住站起来道。 林神医的眼神惊奇地看着赵长英,然后道,“他的经脉恢复了,接下来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走了,不过我奇怪的事,他身上的毒,竟然也解了,这洗髓丹……太神奇了。” 是的,实在是神奇,他行医几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丹药,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他所不知道的药材。 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那个给赵家兄妹丹药的那人到底是哪一位隐世高人,若他能见他一面,受他的指点,该有多好。 而赵家人听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喜意。 这么说来,长英(大哥)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038 正在木桶之中的赵长英看着几人开心的样子, 神色微微一怔,带着无奈,也带着温馨。 这时,林神医伸了伸懒腰道,“既然运气好,毒也解了, 你们带他回去洗洗睡!” “那我大哥腿上的伤, 大概多久能走路?”赵长歌赶紧问道。 林神医斜睨了一眼赵长歌, “你想要让人知道你们手中有逆天的神药的话, 你们现在立即就可以走路了。” 闻言,赵长歌默,她有点得意忘形了, 毕竟,大哥现在是既中毒又受伤, 哪里能刚刚来平城就好了。 “另外, 你们剩下的那颗洗髓丹, 要是能用就尽早用掉, 这样的东西留在这世上也是害人。”留下这句话,打了一个哈欠,林神医便走了, 最后说的话也算是忠告了。 要知道,就连他也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里头有许多种他不知道的药材,否则他想尽办法也要赵家借出剩下的丹药给对方研究。 而且, 看在赵家兄妹给他那些丹药的面子上,这颗丹药,他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看着林神医的背影,木桶里的赵长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道幽光,稍纵即逝。 “大哥,那你……就委屈一段时间。” 赵长歌走到赵长英的面前,低声说道,她是真的很开心大哥能够好,这样她的心里才会没那么难受。 “大哥没事。”看着赵长歌稚气未脱的小脸,赵长英柔声安慰道,然后再对赵竹投去了示意的眼神。 “长荇,你跟爹一起送长荇回去休息,长歌,你送你娘回去。”一旁的赵竹收到示意,随后发声道。 “我……”赵长歌正准备说些什么,徐氏便在一旁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长歌,娘头有些疼。” “娘,我送你回去!”赵长歌只好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赵竹跟赵长英,他们一定有事要商量,但又要瞒着她。 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便算了。 不过会是什么事呢? 带着疑惑,赵长歌还是搀扶着徐氏走了。 而赵长荇与赵竹两人则是带着赵长英回去了,许久过后,赵长英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 第二天早晨。 赵长歌轻松的起床,坐在铜镜前,由着春华帮忙梳理她的头发。 “小姐的头发越发越柔软了。”春华感觉着赵长歌的发丝在她的指尖滑落,忍不住赞道,“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说着,春华继续心灵手巧的编织着赵长歌的头发,一会儿之后,垂鬟分肖髻发式就在春华的手中成形,头发分成了两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髾尾、垂于肩上,看起来也是娇俏可人。 听着春华的话,赵长歌笑了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底带着满意,哪个女人不爱美,被人夸一下,她的心情也美美的,尤其是在喝了空间水之后,她越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与之前的差别,之前的皮肤虽然也是水润润的,但绝对没有现在的触感好,就像是剥了壳了鸡蛋一般…… 想着,赵长歌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自恋,随后轻咳了一声道,“也不知道大哥现在起来没有,我们去大哥的院子看看。” “是,不过要不要带点点心过去,奴婢早上准备了一些。”春华提议道,这些点心本就是为赵长歌准备的。 “好。”赵长歌点头。 一会儿后,赵长歌就提着食盒前往赵长英的院子。 路上的时候,赵长歌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讨论什么神医什么大少爷的。 赵长歌忍不住看向春华,“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 春华随后便道,“说的是大少爷的腿伤,林神医在看过之后,说一个月就能走路了,大少爷能够遇到林神医是吉人自有天相,林神医医术高超、出神入化。” 赵长歌沉默:原来昨晚爹跟大哥要商量的就是这件事,直接就将所有的锅都甩到林神医身上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小姐不知道吗?”春华反问道。 “我知道大哥的腿伤神医说有救,但不知道消息传的这么快。”赵长歌笑着回答道。 春华点了点头,“是大少爷院子里侍候的人高兴对外说的。” “嗯。”赵长歌轻应了一声,随后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片刻后,赵长歌就到了赵长英的院子。 赵长英的院子可以说是所有院子里最好的,冬暖夏凉,在里头住着可谓是舒适至极,最美的还是属院子里一侧的一片竹林,现在正是时候。 一进来,就被满目的绿色给吸引住了目光,心情也徒然之间变得好起来。 再看看茂密竹林之间一条小道,看上去还真的有一种曲径通幽处的感觉。 此时,站在院门,突地有一道笛声传来。 赵长歌眨了眨眼,这是大哥吗? 很快,赵长歌就从一旁的下人口中得到了证实。 大哥一大清早就起来吹笛,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情还不错? “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就好了。”赵长歌对着身后的春华道,然后拿着食盒就走了。 “是。” 春华点头,目送着赵长歌离去。 一会儿后,赵长歌就顺着笛声找到了赵长英。 站在一侧,听着耳畔的旋律,赵长歌听着听着却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首笛子听起来似乎带着隐隐约约的悲伤,可是大哥现在还有什么能难受的? 很快,一首毕,赵长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有人的存在,清冷的声音从口中溢出,“谁?” “大哥,是我。”赵长歌连忙道,然后小碎步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 听到赵长歌的声音,赵长英这才转着轮椅回头。 而赵长歌在看到此时的赵长英时,眼睛已经差点变成星星眼了。 她昨天就说大哥变白之后会跟二哥不一样,结果还真的是。 皎如玉树临风前,这句话完美了诠释了赵长英此时的外貌,简直就是要将人给迷死了。 高高绾着的冠发,光滑顺垂的头发垂下,再加上一袭白衣,硬生生的增添了几分飘逸之感,还有那清雅细致的面容,白皙的肌肤让他整个人增色不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带着侵略性的美,这一刻的优雅飘逸似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面如如玉,翩翩谪仙,说的就是赵长英。 这要是出去,一定会让人疯狂。 这样的美男竟然是她的亲生大哥,这简直就是太残忍了。 要不然的话,她重来一辈子,要选的就是像大哥这样美的逆天,对妻子好的逆天的男人。 她太羡慕她未来的大嫂了,那绝对是未来的人生赢家。 此时,赵长英看着赵长歌痴痴看着自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好看吗?” “好看。”赵长歌毫无所觉的点了点头。 “呵呵……”赵长英低声笑了起来。 昨晚,长荇那小子见到自己的第一句就是,“凭什么我变成小白脸,你变的更好看了,要是被长歌看到,她还不得看呆了。” 现在看来,长荇还真的是一语中的。 听到赵长英的笑声,赵长歌一个激灵顿时回神了,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她竟然在大哥面前丢脸了。 为了不让自家小妹窘迫,赵长英看了看一旁的食盒道,“这是什么?” “我带来的早膳,大哥吃过了吗?”赵长歌顺势说道。 赵长英淡笑着摇了摇头。 “那正好一起吃。”赵长歌开心道,随后从食盒里面拿出了点心。 一一地放在桌上之后,突然之间又觉得太干了,再伸手进食盒,拿出来的时候多了两个桃子。 看着桃子,赵长英的眼神微微眯起,“从那个地方来了?” “嗯。”赵长歌点头,“就大哥你没吃过了,想让大哥你尝尝。” 赵长英没说什么,接过,看着洗干净的表面,不由道,“洗过的?” “我洗好了一些,方便我拿着吃。”赵长歌乖乖的说道,自从大哥说过之后,她就在深夜的时候醒来进空间一会,在其他的时候,就绝不进空间了。 赵长英点头,吃了一口,随后问,“你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赵长歌闻言,想了想回答道,“就是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去了那个地方,然后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有了。” “嗯。”赵长英轻应着,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桃子吃完了。 见状,赵长歌也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赵长歌拿着自己的手帕,将两人吃完的果核一起扔到空间里去了。 见状,赵长英的眼里带着深思,“后续处理的不错。” “小心没坏事。”赵长歌点头,随后觉得有些不对,看了看赵长英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平日里在外面的时候你会拿吗?” “不会,我一般都偷偷在房里吃,或者换了吃。”赵长歌回道,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道,“二哥最近也常常找我要。” 有福同享,有难自然要同当。 “既然你自己心里有底,能有什么不对?”赵长英反问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心里却给赵长荇记了一笔。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呢!”赵长歌轻呼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觉得刚刚的大哥气势有点可怕。 闻言,赵长英低笑一声,随后伸手捏了捏赵长歌的脸蛋,“不能做的,大哥跟爹爹都已经交代过你了,其他的,需要你自己注意,毕竟,你要学会自己长大。” 感觉着赵长英手温热的触感以及自己脸上小小的疼感,赵长歌忙道,“别捏,疼。” “看来这两年大哥不在,你过的很自在,整个人气色都比以前更好了。”赵长英听着,手便放开了,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到手心里舒服的触感。 “因为知道大哥会担心我,我当然要过的好好的。”赵长歌娇声软语道。 此时,她很享受这种温馨的感觉。 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见到大哥了。 上一辈子,她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自从一次跟着荣王进了皇宫之后,就一直走不出皇宫。 那个时候,她的家人还在京城,可她连回去看一眼的能力都没有,就一直在皇宫飘荡着,一直到重生。 想起以前的事,赵长歌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 赵长英看着赵长歌灿烂的笑容,温和道,“我们大家,会一起过的好好的。” “嗯。”赵长歌应着,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开怀。 随后,想到了刚刚来时听道的传言,不由道,“府里的传言是大哥做的?” 听到赵长歌的话,赵长英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长歌,“大哥在你眼里原来这么坏?” “……”赵长歌默,大哥你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跟你的气质不符啊! 不过赵长歌已经很肯定,这件事就是大哥跟爹爹的杰作。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赵长英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长歌。 “大哥,反正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你对其他人怎么样我才不在意。”赵长歌看着赵长英说道,努力地瞪大着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的真诚。 当然,这说的也绝对就是她的心里话。 “真的?”赵长英再次问道,目光似是穿过了赵长歌看到了后头。 “真的不能再真。”赵长歌再次确定道。 听着这个回答,赵长英笑了起来,实实在在开心的笑。 可赵长歌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旁就有一个凉凉的声音插了进来,“昨晚不知道是谁说的,我跟大哥在她眼底是一样的,敢情她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三更12点前更,么么哒!久等了! ☆、039 听到是赵长荇的声音, 赵长歌有些僵硬的扭过了脑袋,看着好整以暇的赵长荇。 赵长歌看着赵长荇,再扭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赵长英,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有时候,好话也不能随便说。 “二哥,你来了, 早膳用过了吗?”赵长歌聪明的转移着话题。 “没吃, 不过饱了。”说着, 赵长荇已经来到了石桌的另一边, 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说的隐晦,但赵长歌觉得自己还是听懂了。 被气饱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应对了。 想了想着,赵长歌小心翼翼地看着赵长荇, “二哥,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你说呢?”赵长荇反问, 挑眉看着赵长歌。 “二哥不是一向最大方吗?”赵长歌从善如流道。 “少给我戴高帽, 反正在你眼底就大哥最好, 我是小白脸, 大哥是谪仙。”赵长荇酸溜溜的说道,语气中难掩醋意。 大哥回来之后,他这妹妹眼里都没他了。 重要的是, 凭什么他吃了洗髓丹变成小白脸,大哥吃了就看起来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这一点上,可能还是无从辩驳。”赵长歌轻咳了一声道, 主要还是二哥年纪太小啊,再加上五官比大哥柔和一些,怎么样都看不出有做谪仙的潜质。 大哥那种自身而带的气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到的。 “……”赵长荇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看着赵长荇郁闷的脸色,赵长歌安抚道,“二哥身上还是有着自己的优点。” “……”赵长荇看着赵长歌,等待着她说他的优点。 “美如冠玉、才貌双全、清新俊逸、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从赵长歌的口中顿时出了一大串的形容词。 听着,赵长荇满脸黑线,“这说的是我吗?” “当然,按照我心里你的排位。” “所以在你眼里的第一印象是美如冠玉?” “倒数第一个开始算?”赵长歌反问着。 闻言,赵长荇拿着自己手上的扇子在赵长歌的头上敲了敲,“没诚意的话还是算了,这些话恭维大哥去。” 赵长歌摸着自己被敲的头,二哥这绝对是在泄私愤。 随后赵长歌看向赵长英,对上他那柔和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觉得整个人的心都平静了起来。 看着他嘴角看着他们时始终挂着的浅淡微笑,心里却是想起刚刚他吹的笛子曲,忍不住道, “大哥,刚刚你吹的是什么曲?” “《乱红》”赵长英回道。 “听名字就觉得有些悲伤。”赵长歌试探性的问道。 看着赵长歌此时关心的眼神,赵长英淡淡一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觉得好听,就试试。” 真的是这样吗?赵长歌心里疑惑,她还是直觉的认为,这首歌是自家大哥自己吹奏的,刚刚那种身临其境的感染力若非没有投入自己的情绪如何会如此的传神。 “还想听吗?”赵长英继续道,目光平静而隽永。 “嗯,我要听,但要开心点的。”赵长歌点点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赵长英目光宠溺的点头,再次拿出自己随身的笛子,放在薄唇边,随后细腻婉转的低音绵绵不绝的传出。 这一首曲子的确与之前的那首不同,整个语调都开始轻快起来。 在这样的曲调中,赵长歌与赵长荇两人慢慢地陷入了这意境当中,似乎萦绕着无限的遐思与牵念,如同一幅灵动画卷在他们面前展开,玄妙的旋律开始在空气中渐渐地传开。 不少来往的下人听到之后不由地停下脚步,看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内心深处的情绪似都被带动了。 此时,裴宴的院子里。 裴宴与子一两人是在昨夜四下无人的时候回来的,本来因为赶路,裴宴正准备多休息一下,却没想到被一曲笛音所弄醒。 那笛声的旋律如泣如诉、缠绵委婉,整个的曲调之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悲伤,那一刻似能挑动人心里最薄弱的地方。 裴宴内心深处的情绪就被调动了起来,心情觉得莫名的烦躁起来。 等裴宴缓过来后不久,却又听到了一曲欢快的音调,也一下子惊醒了裴宴,裴宴这才察觉,自己的情绪竟然又不自觉地勾动了。 “公子。”子一看着裴宴阴沉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唤道。 裴宴没有回答子一,而是慢慢平息着潜藏在自己内心烦躁,半响过后道, “是谁在吹笛?” “是赵家大公子。” “赵长英。”裴宴念着这个名字,神色晦暗不明,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比他年长两岁的少年并非一般的池中之物,在某一个方面,他甚至还强于他。 很少有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可偏偏他给了自己这种感觉。 “……”子一看着裴宴念着赵家大公子时那明显有些阴郁的神色,微微地低下头,说起来,还真的是难为自己公子了。 这一路上,赵家大公子神色清淡,跟你聊着天,却在结束的时候发现,对两人聊过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印象。 自家公子可算是在这位赵大公子面前吃了亏。 刚刚那笛音更是不用说,平常人听了只不过觉得是一首悲伤的笛曲,可他们练武之人听着却有些内力紊乱。 “我们去看看。”裴宴蹙起的眉头在下一刻舒展开,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朝外走去。 子一跟在了后头,而在走出几步,回头一看,就看到桌上的一个茶杯直接化成了粉末,随后收回视线,赶紧跟了上去。 …… 苍翠的竹林,幽静的环境。 一人身着白衣坐在轮椅上,双手举着吹着笛子,婉转动听的笛音缓缓在竹林中回荡。 一旁的石桌上,两人正专注地听着,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吹笛之人,眼神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意。 三人坐在那里,一派和谐。 一曲毕,赵长英就收起了自己的笛子,赵长歌在一旁立即大力的鼓起掌来,“大哥,你吹的真好听,我都听入迷了。” 这一曲听完,赵长歌倒是觉得自己之前想多了。 大哥能吹出如此欢快愉悦的曲,也能那样悲伤的曲,只不过是曲子而已,赵长歌在心里这样劝慰着自己。 “大哥,真不错。”赵长荇也忍不住说道,说起来,大哥的确很厉害,文武双全,逸群之才,长歌会崇拜这样的大哥很正常,而且大哥一向又是最宠长歌的。 之前只不过是微微有些酸而已。 此时酸过之后,内心里对自己的这位大哥也是佩服不已。 “随便吹吹而已。”赵长英微微一笑,眼神带着淡淡的暖意。 赵长歌闻言,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是太谦虚了?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吹笛子最好看好听的人,因为能吹好听的没你好看,有你好看的一定没你会吹笛子。” 说着,赵长歌觉得自己脸有些红了,这莫名的感觉好像是在表白,不过表白大哥什么的,也可以啊!毕竟,她大哥是这么的优秀。 而赵长歌说这话的时候,裴宴与子一两人刚刚到达现场。 看着兄妹三人那温馨美好的样子,裴宴的眼眸中隐隐带着一些阴霾,稍纵即逝,随后淡淡道,“没想到赵大公子你的笛音也是出神入化。” 听到声音,赵长歌三兄妹朝着裴宴看了过去。 赵长歌第一时间就看了裴宴的眼,虽然看上去似是在笑,但赵长歌却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裴宴眼眸之中的冷意。 他的心情此时不太好,赵长歌在心里默默道,这似乎是她见过裴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像未来的他。 而这第一次,是对着他们的。 莫名的,赵长歌突然之间有些心慌意乱。 这时,赵长英也开口道,“闲王看来对我们平城很感兴趣。” “先生在这里,我便多留些时日罢了。”裴宴也淡淡的回道。 “那闲王也需小心才是,毕竟有人已经盯上你,若发现你不在南城而还滞留在平城的话,恐怕到时候不好交待呢。”赵长英看着裴宴,似是善意的提醒道。 “这一点倒不用赵大公子担心,我想问的却是,最初赵大公子吹的曲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裴宴直接道,算是说出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首会影响自己的曲子,就不该存在。 找到它,毁了它! 听到裴宴的话,赵长英神色没有一丝的起伏,“此曲名为《乱红》,至于哪里学来的,我虽然忘了,但在平城、在京城,会的只有我一人。” 听着这话,裴宴的目光直视着赵长英,赵长英也回望着。 这一刻,站在一旁的赵长歌看着,突地觉得空气中有种火药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来了,晚了点 另外,文中提到的《乱红》很好听啊!喜欢笛曲的人可以去听听,有在线试听的。 ☆、040 心里不免升起了一抹担忧。 裴宴的性格计较, 要是今日,大哥被记恨上,来日的时候报复大哥怎么办? 赵长歌顿时有些焦急。 下一刻,突地上前一步,站在了两人的中间,看着裴宴道, “一首曲子而已, 若是师兄不喜欢听, 日后师兄在的时候, 我大哥不吹便是。” 两人都各退一步,这样可以? 赵长歌的话成功的让赵长英与裴宴两个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 而赵长歌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了裴宴的视线,甚至的说, 她对裴宴的视线比对大哥的要敏感的多。 那晚之后,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她对那晚裴宴话中的意思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猜测, 但却一直无法出口求证。 看着赵长歌对裴宴的关注, 赵长英的眼神起了些许的波动, 清俊的眉宇此时忍不住微微的皱起。 裴宴此时看着赵长歌小心翼翼的表情,脑海里却浮现了那一晚赵长歌在自己耳边说的“恐怖”二字。 想着,不由地压制住了自己内心深处传来的破坏欲, 随之淡淡道,“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在场的人显然不信,刚刚那幅样子哪里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简直是恨不得说谁毁谁的表情。 也不知道这《乱红》到底是什么地方挑动了眼前这个煞神的神经。 看着赵长歌与赵长荇一致不信的表情,裴宴低沉的声音继续在几人的耳畔响起,“刚刚是我不小心打扰了你们兄妹的聚会,不如今日我做东赔罪?” 赔罪? 听着这句话,赵长歌更觉得震惊加诡异。 裴宴竟然做出让步了?这实在是太难得了!在震惊过后,赵长歌诡异的觉得,对方的姿态是不是放的有点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长歌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而在赵长歌在心里盘算的时候,赵长英已经风轻云淡的开口了,“既然燕公子诚心相邀,岂有不应之理。” 裴宴看了赵长英一眼,燕公子?是在说他接受邀请的是燕公子而非闲王吗? “那,请!”裴宴作出了邀请的 随后,两个人之间那浓浓的火药味就像是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赵长歌此时就跟在两人的后面一脸茫然,她刚刚是做了一场梦吗? 这两人变脸比变戏法还快。 随后走出赵长英的院子不远后,赵长英突然之间回头看向赵长歌道,“长歌,你等会还得去宁先生那里上课,就不用去了,长荇跟着我去就行。” “嗯,好。”赵长歌愣了一下,随后乖巧的点点头,福身行礼之后就迅速地退下了。 她需要静静! 等赵长歌走远之后,赵长英看着身旁的裴宴,“燕公子,走?” “嗯。”裴宴淡淡的应了一句,目光也从赵长歌的背影上收了回来。 随后三人就一同出了门。 赵长荇推着赵长英与裴宴一出现在集市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仅仅是因为那出众的长相,更是他们身上隐隐约约带着的气质,一站在那里,就能轻而易举的让人去关注。 “我们平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出众的公子?”人群中,有女声害羞的开口道,哪家少女不怀春,看着这么出众的人,当人会有姑娘会注意到。 “是啊,长的好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另外一个姑娘附和道,脸颊上都带上了一层红晕。 “若我没猜错的话,坐着轮椅的应该是赵家大公子,听说刚刚到平城的,因为在京城弄伤了腿,昨天来平城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呢!” “伤了腿,有大碍吗?” “说到这个,我有个认识的大婶在赵府帮工呢,说是赵府请了林神医,林神医说只要一个月就能让赵大公子恢复如常呢!” “能恢复就好,不然一个美男子只能跟轮椅作伴,多可惜啊!” “人家赵大公子即使是跟轮椅作伴,也多的是名门贵女想要嫁给他。” “也是。” “……” 人群里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到最后,直接就谈到林山身上去了,林山的名字再一次被打响了。 裴宴听着耳边的议论声,面色有些奇怪。 这些人,说出身份,再提到林神医,为什么如此的顺理成章? 裴宴的目光变得越发的幽深,转念一想,却很快想通了,赵长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别人,他的身体没事? 可若是能被林山治好,不应该先藏着掖着,等伤好了再说吗?裴宴的心里顿时多了一层疑惑。 他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收集情报的点。 尤其,此时此刻还是他在意的一个人的情报。 此时,赵府里。 赵长歌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不知不觉之间就拉到了宁先生的院子。 看着院子里变得雅致不少的风景,赵长歌突然之间觉得心一下子宁静了下来,也许师父身上就是有这样的一种魅力,让人站在她的身边,心都会随之变得宁静。 轻吸了一口气,赵长歌迈步走了进去,她大哥的事情从现在起应该暂时是没事了,她的放养生活也是时候结束了,最近一个多月学了足够多的理论知识,是不是也该动手画画了?想着,手也觉得有些痒痒了。 宁先生看到赵长歌来的时候有些意外,“你不多陪你大哥两天?” “大哥跟师兄出门去了,他让我来上课的。”赵长歌神色自然的回答道。 “那你自己想要恢复之前的上课时辰吗?”宁先生微微挑眉,其实说这段时间休息也不算对,她这里的书在这一个月长歌可是看了不少。 最初的时候还五天一本,后面就是一天一本,甚至是一天两三本,更重要的是,那些内容她就跟融会贯通了似得,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能跟师父学更多的东西,我求之不得。”赵长歌认真的回答着,她能够感觉到在跟师父学习、跟林神医学医的这一个多月的变化。 那种看到一样东西,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知识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很多东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似的。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而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学习是个能让人上瘾的东西。 看着赵长歌认真的表情,宁先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那你今天先画幅画?” “嗯,正好手痒了呢!”赵长歌点点头。 “我这里你都熟悉了,随意。”宁先生继续道。 赵长歌眉眼弯弯,一边挽起自己的袖子,一边朝着书桌走去。 站在书桌前,展开画纸用东西镇着,然后开始磨墨,她要画些什么呢? 下一刻,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了早晨见到大哥时那有些悲伤的背影。 她不知道大哥是真的悲伤还是只是为了渲染笛音,她想要的,都只是大哥能够开心。 那么,画一幅让大哥开心的画。 顿时之间,脑海里有了灵感。 随后,将桌子上的画纸直接横向画了起来。 一格一格的,将一段一段的故事串联了起来。 第一格,第二格,第三格……赵长歌都在慢悠悠地画着,打从心里想着要画一幅精巧的、让人看的能够开心的画。 不知道多了多久,赵长歌面前的纸张除了最后右小脚的一个角落是空白的之外,剩下的都已经画满了。 赵长歌觉得自己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但却少一点什么东西来做一个最终结尾,而且,空最后的这么一点也不好看不是。 该画什么呢? 赵长歌看着画有些纠结了起来。 半响,赵长歌的脸上扬起一个俏皮的笑脸,拿着笔动了。 一个q版的自己赫然出现在画前,然后小人的一旁有一个小小的圆框,上面写着一句话:“送给最爱的大哥。” 多个笑话再再加上她这个小人,应该能让大哥看到就开心起来? 随后,赵长歌就搁下了自己的笔。 见状,原先看书的宁先生放下自己的书,走到了赵长歌的身边。 一入眼,就是纸上密密麻麻的小格画。 看了一眼赵长歌,宁先生从左到右看了起来。 看到一半的时候,宁先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你自己想的?” “嗯。”赵长歌应道,是她努力的从自己残留的记忆里想出来的,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改编。 宁先生点点头,然后看到了最后那个属于长歌的q版小人,然后道,“这一种画法,是出现在你大哥竹签上的那些。” “嗯。” “倒是有趣。”宁先生给予了肯定的评价。 “就是看大哥似乎有些不开心,想这些能够让她开心点。”赵长歌随之说道。 “他会看到你的心意的。”宁先生看着赵长歌那认真的表情,目光柔和了下来,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弟子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转瞬,脑海里却也飞快地闪过四个字:慧极必伤。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宁先生摇了摇头,神色变得笃定。 她不会! ☆、041 “你这故事倒都挺好的, 你这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回神,宁先生开着玩笑道。 “就这么想出来的,师傅你要看吗?要不然我多想一些?”赵长歌提议道,心里不由地一动,那些久远的记忆此时还是可能有些印象,以后老了, 恐怕就记不起来了。 “不用了, 你还不如多送一幅给我。”宁先生继续道, 这种画法她还真的没见过。 “好。”赵长歌一口应下。 不过这一次她画的明显的跟赵长英的那一幅不一样。 临近中午的时候, 赵长歌新的一幅完成了。 宁先生当场就挂在了自己的书房里。 看着周围一些名家的画,在看看自己的混在其中,赵长歌难得觉得有些羞涩。 宁先生似是没看出赵长歌的异样, 继续道,“留下来一起用午膳?” “嗯。”赵长歌点头。 片刻后, 丫鬟们在桌上摆放了膳食。 “说起来你们府里的膳食花样很多, 有些东西我在京城里都没见过。”宁先生开口问道。 闻言, 赵长歌笑了笑, “是我嘴馋,捣弄出来的。” 说起来她还真的是有些无奈。 这是上辈子,她小时候捣弄出来的, 后来还开发了好几个系列的菜色,也让她在回京之后出尽了风头。 只不过这辈子重生之后,她就没再弄特别的东西,后来还是娘亲嘀咕过最近没什么新菜色了, 她又添了几样。 “看来你从小就聪明。”宁先生说道,对此她并没有多想,从历史上来说,有一些人生来就是比别人聪明一点。 她想,赵长歌就属于这一类。 “……”赵长歌一默,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从小就聪明,这是夸她吗? 随后正式开始用餐的时候,赵长歌的视线就再一次被宁先生吸引了。 怎么会有人吃饭吃的那么优雅,那么美丽。 见赵长歌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宁先生依旧以优雅的速度在用膳。 一会儿吃完后,拿出一侧的帕子,放在嘴边微微擦拭着,再然后看着赵长歌,眼底微微带着满意,“你的用餐礼仪没有问题,但可以再改进,接下来的午膳你便跟着我用。” “嗯。”赵长歌高兴的应下了。 午膳过后,宁先生没有像之前那般让赵长歌离去,而是让人端来了一个棋盘。 “刚刚好试试你的棋艺如何?”宁先生对着赵长歌作出了邀请的姿态。 “还请师傅指教指教。”赵长歌眼里生出一抹兴趣,当即坐在了宁先生的面前。 “你先执棋。”宁先生开口道。 赵长歌点头,随后拿着棋子直接占了中间的位置。 宁先生沉静着,慢条斯里的拿着妻子在赵长歌棋子周围随便下了一步。 起初的几步两人都下的比较快。 可越到后面,赵长歌明显的有些赶不上宁先生的节奏了。 此时,赵长歌正拿着棋子在两个位置上纠结着。 随后,选定了第一个,正想放下,宁先生便开口道,“你确定放这里?” 听着宁先生的画,赵长歌马上收起了手,再认真的思考了一会,随后下在了第二个位置。 而下完之后的赵长歌明显的看到宁先生拿着白棋下在了她刚刚第一个准备下的位置。 这一颗棋子落下,整个棋盘结局已定。 “长歌有句话,师父要提醒一句,那就是落子无悔跟兵不厌诈。”宁先生看着赵长歌,悠悠的说道。 赵长歌:“……” 她也没想过之自家师父会干这样的事。 不过,